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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融月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山院由梨下意识想要抬起头来,去审读五条悟的表情,而下一秒就被他温柔又冷酷地一只手扼住了后颈,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刚才他留下的吻痕。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这一次呢?”她在他的指尖下挣扎着仰起头,正好对上他俯望而下的那双璀璨生辉的苍蓝色眼眸。


    由梨想,大抵是他不愿意卸下来的这对太漂亮的美瞳的缘故,明明离得这么近,呼吸纠缠着呼吸,再差一厘米就可以亲吻的距离,她还是无法解析他眼底的情绪。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瞳孔深处像是一片无垠的天空在冰冷地燃烧,烧得她灵魂都被烫伤。


    下一秒——


    五条悟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像是再也忍不住似的,他的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紧接着,一声压不住的笑从喉间漏了出来。


    呼吸拂过她最怕痒的那一小块肌肤,他整个人懒洋洋地抱着她往后一倒,而他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噗……哈哈哈……”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额头抵着她的颈侧,声音带着一点恶劣到令人牙痒的愉快。


    “不会当真了吧,由梨酱?”


    由梨怔愣了一下。


    “可是,悟刚才的语气听起来明明就很认真啊!”


    他慢悠悠地止住笑,面上却依旧噙着那分令人恼火的、分辨不清虚实的散漫笑意:“由梨酱不相信刚才那句话是玩笑吗?”


    她愕然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又把这个问题皮球似得若无其事踢回给了她!


    “我没有,明明是悟你——”


    他懒洋洋拖长了尾音,用着玩笑般的语气这样安抚她:“那就是不相信喽?不相信的话,就当做是真话好了嘛。”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男朋友,映入眼底的他依旧笑意盈盈,唇角的笑容有种格外漫不经心的漂亮。


    越是这样若无其事笑着越是让她委屈又生气。


    “所以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玩笑话?”


    她把他推开,蓦地坐起来,浴巾都不小心从肩胛骨滑落,颈侧腻白的肌理上还映着刚才他留下的靡丽吻痕。而她才不管什么旖旎不旖旎的模样,以为自己有多气势汹汹其实湿漉漉的眼睛都泛着水光。


    “第一次见面不能说。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忘记你不能说。你的名字,不能说。我的过往,和你的过往,不能说——到底有什么是你能说的五条悟?!”


    可能他错误的预估了她有多么的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被他气的,身体又开始痛。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会生理字面上的那种痛。每当她情绪稍微一激动,就会感受到这种仿佛浑身都被刀刃剜得鲜血淋漓的那种体无完肤的痛。


    她蜷缩在他怀里像被拧碎了翅膀的枯叶蝶那样簌簌发抖的那一秒,他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把她重新拉入怀里,指尖拂过她的发,细密滚烫的吻落在她颤动不已的眼睫上:“气性好大诶由梨酱?小狗都这么喜欢发脾气嘛。好啦好啦不气了,主人抱抱。”


    她别过脸,气呼呼地避开他的吻,视线落在了他们对面的挂壁电视机上,黑漆漆的液晶显示器清晰地映着她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簌簌发抖的狼狈模样——


    然后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溃烂许久的疤被蓦然挑破。


    太孱弱了,现在的自己,这幅荏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这不是她。


    孱弱得令人作呕。


    一吹风就会发烧,一生气身体就开始痛。随便被他亲两下就开始发抖,做-爱都会因为过度痉挛而腹痛得下不了床。


    这不可能是她。


    她才不是这种断翅蝴蝶似得脆弱又美丽的生物,她应该是淬了毒燃着火的……


    等等。


    她应该是什么?


    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是不是五条悟、她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忘记他、她同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应该是谁,只是心里有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那个漏风的裂缝里撕心裂肺地传来——


    【你不该是如此孱弱的模样。】


    然后她看着那个投映在液晶屏里,蜷缩在男朋友怀里簌簌发抖的自己,忽然开始哭。


    不是那种崩溃大哭、也不是她被他抵在落地窗前时那种快要喘不上气的呜咽,而是安静而无声的,眼眶忽然酸胀着发痛,然后温热的液体就这样流淌而下。


    “哭得好让人心疼诶,像被主人欺负哭得小狗一样哦?”


    他这样带着笑说着,落在她眼角的唇却有着罕见的温柔。唇瓣干燥温热,他就这样漫不经心的用嘴唇摩挲着她被眼泪浸湿的眼角,含着她的睫毛说话。


    然后刚才还差点就要破碎而出的情绪就被他温热喷洒在她睫毛根部的呼吸和他轻舔过她眼睑的那一吻打断得彻底。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在她哭得时候总是喜欢吻眼睛。


    本来都哭了,又痒得躲进他怀里想笑。


    就这样又哭又笑着抓起他的手指又是嗷呜恶狠狠一大口,嗓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腔:“太过分了五条悟!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嗯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嘛,那我今天晚上睡沙发好喽。”


    睡沙发?


    才不要。


    她心疼他加班辛苦是一方面。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了牵着的手和身侧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另一回事。


    于是她故作生气的样子,鼓起腮帮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一副趾高气扬被宠坏的样子:“达咩达咩!”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困惑的表情:“不是由梨酱说再也不理人家了嘛。”


    由梨被五条悟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的一噎:“那、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诶——?”他慢悠悠拖长了尾音,仿佛恍然大悟似得,笑吟吟的模样简直恶劣得过分,“小狗学坏了耶,这是在和男朋友玩欲擒故纵吗?”


    谁在玩欲擒故纵啊!


    她气的一把推开他,光着脚跳下沙发就想回卧室把他自己反锁在客厅里。自己睡沙发吧混蛋家伙!


    他站起身,不疾不徐的从背后扣住她的腰,漫不经心的重新禁锢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脾气真的越来越差了诶由梨酱,真的被人家宠坏了哦?”


    “明明是我把你宠坏了才对。”她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这一点我个人不否认哦~”他语调愉悦地赞同道。


    以为他会出声又怎么揶揄她的由梨没想到五条悟会这么大方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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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自己也只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想气他的话。


    于是最后一丝丝委屈也好恼火也罢、甚至后来那些不知道从何处翻涌而上的自我厌弃这种情绪都被他风轻云淡的摁灭了。


    和之前的每一次‘吵架’一样。


    “说起来,今天的药还没有喝吧?”他一边若无其事的剥落她的浴巾,把她塞进那套和她的拖鞋配套的小狗睡衣里,一边低头看着她倏然莞尔一笑。


    她惊恐的表情映在他的眼底,让他唇角的笑意愈发粲然。


    “哇,太狡猾了哦由梨酱,不会以为就可以这么蒙混过关不喝药吧?”


    花山院由梨一想到每天要喝得那碗药,脸都愁得皱巴在一起,撅着嘴,抱着龙猫抱枕,一个人盘腿坐在床上,也不说话,就是一副委屈又不服气的表情眼巴巴瞅着五条悟。


    真的太苦太臭了。


    那一瓶瓶药的味道。


    浑浊的灰色的液体,每一次喝下去都仿佛在吞咽下什么……夏季被曝晒过的垃圾混淆着锈迹和灰烬,那是喝下去一口都会苦得连五脏六腑都开始颤抖的绝望味道。


    其实她也大概猜到了今天情绪格外失控的缘故。


    因为没有喝药。


    然后那种尖锐的自我厌弃的情绪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像是她拿自己砸碎的玻璃想把自己割得鲜血淋漓,而这种心情会让她更难受。


    弱者才会想伤害自己。强者——会拖着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这个想法让她骤然不寒而栗。


    发着呆的时候男朋友已经热好了药,笑意盈盈地端到了她的唇边。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直冲天灵盖,她的眼泪一下子被熏了出来。


    “今天可不可以不喝……”她撒娇的抱着他的手,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背蹭啊蹭。


    “不可以哦。”他的嗓音带着笑,那只端着碗的手却极稳,另一只手穿过她铺散而下的发托着她的后颈,无法挣脱的力度让她被禁锢在他的掌心里,动弹不得。


    “可是……好苦,会痛。”她眨了眨眼睛,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神让他心软。


    “用这种表情真的超犯规诶——”他浮夸的叹气:“好啦。今天乖乖喝完药,作为奖励,周六陪由梨酱和你的那位‘娜娜酱’朋友去逛街,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了吧?答应你了哦。”


    深知男朋友休假不容易、居然把她之前旁敲侧击的小心思都放在了心里……不想喝药是真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也不再矫情,捏起鼻子端起碗一鼓作气——


    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在舌根处一下子炸开,喉咙一瞬间收紧,下意识的想要吐,却又不得不用尽全身的意志力让让自己完成吞咽这一个明明简单至极的动作。


    然后是紧接着席卷而来的痛。


    她有的时候会怀疑,如果‘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实存在的话,她是不是受过什么灵魂都破碎的伤,而这苦得让她五脏六腑都颤抖的药,像是冰冷的针线,密密麻麻地缝补着自己灵魂的裂口。


    她有的时候可以咬咬牙忍过去。可是偶尔断药后的续药总是格外难捱。而这种时候,她总是习惯去寻觅他的吻和体温,恳求他再胡来一点,弄坏她也没关系。她要用另一种更深沉汹涌的痛来覆盖药的疼。


    ——然后第二天真的差点下不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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