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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融月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花山院由梨合理怀疑,是不是整个寿喜锅店的服务员都轮番换了一圈来服务他们桌,只为围观她男朋友。


    倒茶的是一个人、端上第一盘肉的是另一个人、给他们上生卵换盘子的又换了一个人……


    轮到了第五个面生的服务员拎着汤壶来替他们寿喜锅加水的时候,由梨已经可以替自己的男朋友对答如流的回应了。


    “所以这位‘悟君’——”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他没有ins没有twitter他的LINE不加陌生人哦~”


    “那他——”


    “没错他的确是一位和您一样深爱着五条悟这个角色的超敬业coser请尊重coser老师的私生活哦~”


    她觉得这位服务员看她的视线,大概就像当年官宣后木村拓哉粉丝看向工藤静香那种如出一辙的错综复杂吧。


    一口气说完连气都忘了换,由梨微笑着深呼吸,在这个晚上第五次向五条悟提议:“真的不考虑向自己的女朋友坦白真实姓名吗悟?”


    五条悟一边慢悠悠地为她涮着肉,一边懒洋洋地应答:“反正说了由梨酱也不会信嘛。”


    花山院由梨看着五条悟那只骨节清晰、筋脉分明的手,忽然产生了一种近乎荒谬的既视感。


    ——他完全可以一只手轻轻松松扼住她的颈项。是连呜咽都被吞下去的濒临窒息的吻。又或许不止是一个吻。


    而这个念头、似乎曾经在哪里也浮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他挽起袖子,眼睫垂落,漫不经心地为她涮着熟度刚好的米沢牛,而她望着他那只五指修长的手,脑海里浮现过一样的念头。


    然而她确信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在外面吃寿喜锅。


    不过相较于纠结这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由梨更介意的是男朋友沉迷于cosplay五条悟这件事情。


    ——手机里来自山本娜娜的LINE已经炸了。她到现在别说回娜娜的消息,连点开看都没暂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她只好试图从这一刻开始,旁敲侧击的洗脑自己的男朋友,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喜欢《咒术O战》这部动漫,以及动漫里的那个五条悟有多么不适合做男·朋·友!


    幸好他们回家打了个出租车,要是真坐银座线……花山院由梨已经能想象一电车人的热烈眼神了。


    也就只有自己男朋友这一类我行我素到了令人惊叹地步的奇才能对这所有一切都旁若无人、泰然若素的接受吧。


    在心里打了一路草稿的由梨,到家以后,看着男朋友漫不经心的把手机和眼罩一起随手放在玄关上的背影,终于下定了决心,努力用着随意的语气开口——


    “说起来,我真的觉得《咒术O战》里那个五条悟,一看就是只有床伴没有女朋友的那一类感情里的坏男人诶?”


    她踢掉脚上的小平跟,趿拉着自己的小狗拖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轻轻蹭着他温热劲瘦的背脊:“而且他那么傲慢自大的性格,完全就不适合谈恋爱呢!我们可千万不要学他!”


    五条悟将钱夹随手扔进玄关托盘的指尖微微一顿,闻言倏尔低笑出声。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覆在她环着自己腰的手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温热而宽大,轻轻一扣,就把她的手指完全困在掌心里。


    “听起来可真是有够糟糕诶——”他懒洋洋转过身,俯下身把她圈在怀里,背抵着玄关,下巴抵着她头发微翘的脑顶,嗓音带着听不出情绪的笑意。


    “所以都说了由梨酱不要和乱七八糟的朋友去看奇奇怪怪的动漫嘛。”


    花山院由梨忍不住在他怀里抗议:“不是乱七八糟的朋友!是娜娜!娜娜酱!”


    五条悟冷淡敷衍地嗯嗯着,慵慵懒懒地抱着她走去客厅,两个人一起陷落进过分柔软的沙发里。


    由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想要说的话题又被五条悟给带偏了。


    她气呼呼地抓住他的手指磨着牙:“悟到底有没有在听啦!都说了那个五条悟是个很糟糕的完全不适合当男朋——”


    彼氏に的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他滚热的呼吸拂扫过她最怕痒的颈侧,鼻尖轻轻蹭了蹭,而后一口咬了下去。


    在那个能清晰感受到脉搏跳动的方位,那个吻黏腻又冷酷,带着些许掠夺的意味,在她喘息着挣扎的时候,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发隙间,固定着她不得从牢笼中挣脱而出。


    是被他吻痛了吗?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连最柔软的心尖都开始颤抖,颀长的颈项无力地后仰,一边颤抖着泄愤般的咬住他的指尖,一边被他吻得无法遏制的发出了破碎的哭腔。


    他似乎对她的呼吸、脉搏、承受疼痛和情欲的阈值,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


    于是在她连眼泪都被那个吻逼出了眼眶,濡湿了颤栗不已的睫毛,他终于停止了这场残酷又恶劣的‘逗弄’,伸出舌尖若无其事地舔掉盈于眼睫的眼泪,看着她又开始不住颤栗,五条悟又开始笑。


    那张过分漂亮的面孔上依旧浮现着令人恼火的、看不出任何失控痕迹的笑意。


    “太过分了,五条悟!!”


    这下也不纠结他到底叫什么了,呼吸还乱着,就这样带着哭腔又恼又气的睁圆了眼睛仰头看着他,抓起他的手指又是嗷呜一口。


    “是由梨酱自己说的嘛,糟糕的坏男人,嗯?”


    花山院由梨气的都结巴了:“谁、谁、谁让你代入他了啊!我是说你cos的那个角色!cos!!不要这么真情实感啊”,もう、バカ!”


    五条悟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懒洋洋的拖长尾音‘啊’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把气呼呼的女朋友重新拽入怀里,低下头,笑意盈盈的轻轻咬了咬她鼓起的腮帮。


    “人家听错了嘛。都怪由梨酱超过分的指控——是男朋友听了都会在意的哦?”


    入戏太深了啊这位五条悟coser君!


    其实花山院由梨的确有一瞬间有过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如果她的男朋友,真的是《咒术O战》里的那个五条悟呢?


    但是这个念头几乎在下一秒就被她坚决地否决了。


    ——因为她自认为是个正常人,不是什么臆想症重度患者。


    怎么说呢……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是真·五条悟这件事情,和相信自己明天睁开眼睛,要么开个万花筒血轮眼,要么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有着异曲同工的精神错乱的荒谬。


    说起来,她男朋友藏着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在淋浴的时候,温热的水冲掉头发上眯住眼睛泡沫的瞬间,那个电光火石闪过的想法一下子攅住了由梨全部的注意力——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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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悟到底是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她,他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又是在一起多久了?


    然后这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开闸的水一下子涌现在眼前,她想起他是如何以保护为名让她留在家里,就算出门也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像是生怕她被什么人拐跑了——


    又是像是怕她趁他一不注意就是消失了。


    可东京这么安全。她也不会跑。他到底在藏什么、又在防什么?


    花山院由梨亟不可待地想要得到答案,她急迫地拧上水龙头,胡乱地裹上了浴巾,长长的发还滴答着水,就这样冲出了浴室。


    客厅里,她的男朋友正跷着大长腿坐在茶几旁,低着头神情淡淡地修改着教案。


    他认真时总是这样,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像是忽然被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下意识觉得遥不可及。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得,她才刚打开浴室的门,他已经恰好了精准到秒的时间收起了教案,面上绽出熟悉的揶揄笑意,将急慌慌冲过来的她长臂一伸,拽入了怀里。


    “诶——由梨酱今天这么黏人吗?”他拖着尾音慢悠悠地笑了一声,手指拨开她还在滴水的长发。“头发都没擦干就跑出来,小心感冒哦。”


    他一边这样笑着调侃她,一边已经不容拒绝的拿起了一旁的吹风机:“想让男朋友帮你吹头发就直说嘛。一副房子烧着的表情怎么回事啦。”


    他的指尖干燥滚热,看似漫不经心地插进她湿漉漉的发间,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淌着水的发,乌黑的发流过他冷白的指间,说不出的缠缠绵绵。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便引出一阵细微的颤栗。


    在吹风机鼓噪的轰鸣声里,她被抱坐在他腿上,仰起头看着他肤色和手指一样冷白的下颔,趴在他的颈窝,尽可能用随意的语气问他:“只是突然很想知道,我和悟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不许错开话题!不许打岔!不许开玩笑让我忘记自己的问题!”她一鼓作气把他所有擅长用在她身上的手段拒绝堵死。


    吹风机的暖风盖过了他那声低低的失笑。


    “好嘛好嘛。”他用着过分宠溺的语调回她,尾音带着小钩子。


    “也许当时由梨酱是哪个甜品店的糕点师,我是常客,就这么互相一见钟情了哦?”


    “什么叫做也许啊!”


    “诶——那好吧,就当是由梨酱也是那家甜品店的常客好了,排队的时候总是碰见‘花山院小姐’排在我的前面,就这样一见如故的在一起了,这个版本怎么样,是不是超——棒?”


    “认真点啦五条悟!”花山院由梨气的又去咬他。


    五条悟笑着关掉吹风机,手指缠玩着她不再淌水却依旧微微潮湿的发。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难回答的呀。”她不甘心地追问道。


    他低下头,垂落眼睫,仿佛逗弄小狗似得咬住了她的耳朵,这样的姿势却恰好让她无法窥探他的表情和眼睛一分一毫。


    只能听见他用着惯常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是很苦恼啦。”


    他的声音轻快,像乘着雾气氤氲的风:“这不是第一次了诶。”


    “什么第一次?”


    “第一次忘记自己的男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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