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进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木叶村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不是从前线回来的忍者,也不是来送情报的信使。
是一位医疗忍者。
据说她从前线医疗部退下来,专门负责在后方培养新人。确切地说,是培养那些有天赋但年纪太小、还不能上战场的苗子。
她的名字叫野原薰。
不是琳,是另一个野原。
“野原这个姓很多吗?”雪绪问。
带土的信里写过,他的队友叫野原琳,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医疗忍术很厉害。
但眼前这个野原,和温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就是宇智波雪绪?”野原薰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雪绪点点头。
野原薰看起来二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忙你别浪费我时间”的气息。
“水门说你天赋很好。”她说,“让我看看。”
雪绪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野原薰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一股查克拉探进来。雪绪感觉有点痒,但没有动。
野原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确实不错。”她松开手,“查克拉很温和,流动方式也很特别。可以教。”
雪绪眨眨眼。
“那……老师好?”
野原薰看了她一眼。
“别急着叫老师。”她说,“先看看你能不能学会。”
第一课,在木叶医院的某个小房间里。
野原薰坐在椅子上,雪绪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
“医疗忍术的基础,是查克拉的精细控制。”野原薰开口,“不是有多少查克拉,是能多精确地使用它。”
雪绪认真点头。
“首先,你要学会让查克拉从指尖流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一丝。”
雪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
查克拉。
一丝。
她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那条河。
暖暖的,在流动。
她让那些暖暖的东西往手上流。
往指尖流。
流过去——
睁开眼睛。
指尖上,有一团绿色的光。
不是一丝,是一团,很大一团。
野原薰看着那团光,然后问:“你管这个叫一丝?”
雪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团光有指甲盖那么大,在她指尖上轻轻跳动,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呃……”她挠挠头,“好像有点大?”
“有点?”野原薰的眉毛挑起来,“这叫有点?这叫一大团!”
雪绪赶紧把那团光收回去。
“我再来一次!”
她闭上眼睛,重新感受。
流过去——
睁开眼睛。
还是一团。比刚才小一点,但还是团。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你之前用过医疗忍术吗?”
“用过一次。”雪绪老实回答,“哥哥受伤的时候,我把手放在他伤口上,然后就发光了。”
“那时候也是一团?”
“嗯。”
野原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雪绪有点紧张。
“老师……我是不是很笨?”
野原薰没回头。过了几秒,她转过来。
“不是笨。”她说,“是太粗了。”
雪绪眨眨眼。
“粗?”
“你的查克拉量很大,流动也顺畅,但控制太粗了。”野原薰走回来,“就像用水管浇花,你需要的是细细的水流,但你一开就是水龙头全开。”
雪绪恍然大悟。
“那我需要把水龙头拧小一点?”
“对。”
“怎么拧?”
野原薰看着她,觉得这个小孩好像也没那么笨。
“想象。”她说,“想象你的查克拉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细的,软的,可以弯来弯去的那种。”
雪绪闭上眼睛。
一条线。细的,软的,可以弯来弯去。
她让身体里的河慢慢变细。
变细。
变细——
睁开眼睛。
指尖上,是一道光。很细,很淡,像一根头发丝。
野原薰愣住了。
“成功了?”
雪绪看着那根细丝,也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成功了?”
野原薰凑近看。
那根细丝在她指尖上轻轻颤动,淡绿色的,像春天的第一片嫩芽。
“再细一点。”她说。
雪绪集中精神。
细丝又细了一点。
“再细。”
又细了一点。
“再——”
“老师,”雪绪打断她,“再细就看不见了。”
野原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小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行。”她说,“今天就到这。”
雪绪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发现,这只是开始。
第二课,第三天。
“今天学的是感知。”野原薰说,“用查克拉去感受病人的身体,知道哪里坏了,哪里需要治。”
雪绪点点头。
野原薰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橘子。
“用你的查克拉去感受它。”她说,“告诉我,它里面什么样。”
雪绪看着那个橘子。橘子黄黄的,圆圆的,看起来很正常。
她伸出手,把查克拉探进去。
闭上眼睛感受。
“里面有好多瓣。”她说。
野原薰点点头。
“还有呢?”
“每瓣里面有小颗粒。”
“还有呢?”
雪绪皱起眉头,努力感受。
“有一个地方……有点软……”
野原薰的眼睛亮了一下。
“哪个地方?”
雪绪睁开眼,指了指橘子的某个位置。
“这里。”
野原薰拿起那个橘子,切开。那个位置,果然有一点软,已经开始坏了。
她看着雪绪,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雪绪想了想。
“就是……感觉到了。”她说,“那个地方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颜色?”
“嗯。”雪绪点头,“在我脑子里,那个地方颜色深一点。”
野原薰没有说话。用查克拉感知的时候,能“看见”颜色的人,她只听说过一个。
纲手大人。
“你以前学过这个?”她问。
雪绪摇头。
“没有。第一次。”
野原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坐这儿等着。”
她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苹果。
“试试这个。”她说。
雪绪接过苹果,闭上眼睛。
“里面有个洞。”她睁开眼,指着苹果的某个位置,“这里。”
野原薰切开。那个位置,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虫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
“再来。”
一个又一个水果被切开。
梨,桃,柿子,甚至还有一个西瓜。
每一次,雪绪都准确指出来哪里有问题。野原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震惊,再变成麻木。
最后,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雪绪。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天赋吗?”
雪绪眨眨眼。
“什么?”
“天生的感知型。”野原薰说,“万中无一的那种。”
雪绪歪着头,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问:“你喜欢吃橘子吗?”
雪绪愣了一下。
“喜欢。”
“那刚才那个橘子,坏了的地方你感觉到了,还吃吗?”
雪绪想了想,认真地说:“可以把坏的地方挖掉,吃好的地方。”
这个回答,意外的很有道理。
第三课,一周后。
“今天学治疗。”野原薰说,“用你的查克拉去修复伤口。”
她拿出一个东西。是一只受伤的小白鼠。
“它的腿上有个伤口,不深,但需要处理。”野原薰说,“你试试。”
雪绪看着那只小白鼠。小小的,白白的,缩在笼子角落里,一条后腿上有一道血痕。它看起来很害怕。
雪绪伸出手,又缩回来。
“怎么了?”野原薰问。
“它怕我。”雪绪说。
“它是动物,当然怕人。”
“不是那种怕。”雪绪认真地说,“它是真的怕。我能感觉到。”
野原薰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它的情绪?”
雪绪想了想。
“不是情绪……是……一种感觉。”她皱着眉,“它很疼,很害怕,想跑但跑不掉。”
野原薰沉默了。
感知动物的情绪?这是什么天赋?
“你先治。”她说,“治好了它就不怕了。”
雪绪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放在小白鼠身上。
小白鼠抖了一下,但没有跑。
雪绪闭上眼睛,让查克拉流出来。
绿色的光,温温的,柔柔的,流进那道伤口。
小白鼠不动了。
它抬起头,看着雪绪,小小的黑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光。
过了一会儿,伤口愈合了。
雪绪睁开眼,看着小白鼠。小白鼠也在看她。
然后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它谢谢我!”她回头对野原薰说,“它舔我!”
野原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那只小白鼠平时见人就咬,连她都咬过好几次。现在,它在舔一个六岁小孩的手指。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绪已经把小白鼠捧起来了,举到眼前。
“你好可爱!”她认真地说,“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那我给你起一个!叫小白!不对,太普通了……叫……叫……”
她想了半天。
“叫团子!”她宣布,“因为你圆圆的,像团子!”
小白鼠在她手心里,眨眨眼。
野原薰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们不是在学医疗忍术吗?怎么变成起名字了?
“那个……”她开口,“雪绪,它是实验动物,不能养。”
雪绪回头看她。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它是用来学习的。”
“那我现在学完了,可以养了吗?”
野原薰沉默了。
这小孩的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行。”她坚持。
雪绪看着手里的团子,又看看野原薰。
“那下次来还能见到它吗?”
野原薰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
雪绪放心了,把团子放回笼子里。
“团子,我下次来看你!”她挥手,“你要乖乖的!”
团子吱了一声。
野原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接了一个很麻烦的任务。
第四课,两周后。
“今天学的是……”野原薰顿了顿,“算了,你先告诉我,你又带了什么?”
雪绪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纸盒,盒子上戳了几个小洞。
“没什么!”她笑得一脸无辜。
野原薰走过去,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只青蛙。
青蛙和她对视,发出一声“咕”。
“……这是什么?”
“青丸!”雪绪介绍,“我养的!今年两岁了!”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带它来?”
“因为它病了。”雪绪把青丸捧出来,“你看,它不爱吃东西,也不爱动。”
野原薰低头看了看那只青蛙。
青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精神得很。
“它没病。”她说。
“有!”雪绪坚持,“它以前可活泼了,现在整天趴着不动。”
野原薰沉默了一秒。
“青蛙冬天就这样。”她说,“冬眠。”
雪绪愣住了。
“冬眠?”
“嗯。”
“那……它不是病了?”
“不是。”
雪绪低头看着青丸。
青丸眨眨眼,发出一声“咕”。
“它骗我?”雪绪瞪大眼睛,“它装病?”
野原薰再次沉默了。
这小孩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青蛙不会骗人。”她说,“它只是本能。”
雪绪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好。”她把青丸放回盒子里,“那你好好睡,春天再醒。”
青丸又“咕”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抗议。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问:“你每天都这样?”
雪绪抬头。
“什么样?”
“就是……把动物当人一样。”
雪绪歪着头想了想。
“它们不是人。”她说,“但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
雪绪认真地说:“比如青丸,它想吃虫子的时候,会一直看我。青太想出来玩的时候,会在水缸边转圈。团子想让我摸它的时候,会把脑袋伸过来。”
她顿了顿。
“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用别的方式告诉我。”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忽然觉得,也许她不是奇怪。
是特别。
特别到能用查克拉感知动物的想法。
特别到能让咬人的小白鼠舔她的手。
“老师?”雪绪喊她,“你怎么了?”
野原薰回过神。
“没什么。”她说,“继续上课。”
第五课,一个月后。
雪绪的医疗忍术进步很快。
快得让野原薰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感知,她已经能准确找出病灶。治疗,她已经能愈合简单的伤口。查克拉控制,她已经能把那团光变成一根细丝,再变成更细的丝。
但她也有让人头疼的地方。
比如今天。
“老师,”雪绪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野原薰正在讲解人体经络,闻言停下来。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受伤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还治不治?”
野原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雪绪组织语言,“比如有个人,他腿上中了一刀,但他没感觉到,还在跑。那我要不要告诉他,然后给他治?”
野原薰想了想。
“当然要治。”
“那如果告诉他,他就会害怕,害怕就跑不快,跑不快就会被敌人追上——那还治不治?”
野原薰沉默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战场上确实有。”她说,“但医疗忍者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判断战局。”
雪绪点点头。
然后她问:“那如果救了这个人,他会害死更多人呢?”
野原薰愣住了。她看着雪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雪绪继续说:“比如有个人,他是坏人,救了他他会去杀好人。那还救不救?”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再想。”她说,“现在先学基础。”
雪绪点点头。
但野原薰知道,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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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这个问题。
这小孩,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第六课,两个月后。
“老师,我今天带了好吃的!”
雪绪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饭盒。
野原薰已经习惯了。
这两个月,她带过青蛙,带过小白鼠,带过奇形怪状的石头,带过不知道从哪捡的羽毛。
带吃的,还是第一次。
“什么好吃的?”
雪绪打开饭盒。
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一碟玉子烧。
“我自己做的!”她得意地说,“你尝尝!”
野原薰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她又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嚼。
硬。很硬。非常硬。
她看向雪绪,雪绪正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吗?”
野原薰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有点硬。”
雪绪愣了一下。
“只是有点?”
“嗯。”
雪绪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上次猫都不吃。”
野原薰呛了一下。
“什么?”
“我做的玉子烧,猫都不吃。”雪绪认真地说,“你能吃下去,说明你比猫厉害。”
野原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夸人吗?
“不过哥哥说好吃。”雪绪补充,“他说是脆皮玉子烧。”
野原薰沉默了。
脆皮?这明明是硬皮。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雪绪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吃完。
她又咬了一口。
嚼。
咽下去。
“还行。”她说。
雪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带!”
野原薰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第七课,三个月后。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野原薰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
“什么问题?”
“你见过我哥哥吗?”
野原薰的手顿了顿。
“止水?”
“嗯。”雪绪点头,“他在前线,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野原薰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见过止水。
那个九岁的少年,在前线医疗部短暂停留过。他受了伤,但不重,包扎完就走了。
她记得他的眼睛。
黑色的,很亮,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像藏着很多事。
“他很好。”她说。
雪绪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他来过医疗部,受了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野原薰想了想。
“他问起过你。”
雪绪愣住了。
“问我?”
“嗯。”野原薰说,“他问,木叶有个叫雪绪的小孩,在学医疗忍术,你知道吗?”
雪绪眨眨眼。
“你怎么说的?”
“我说,知道,她是我学生。”
雪绪的嘴慢慢张大。
“他什么反应?”
野原薰想起当时止水的表情。
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少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很小的一点,但很亮。
“他笑了。”她说。
雪绪愣住了。
“笑了?”
“嗯。”
“真的笑了?”
“真的。”
雪绪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了……”她喃喃道,“他笑了……”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孩,其实也在担心。
担心哥哥。
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回不来,担心他——
“老师,”雪绪忽然抬头,“我想快点学会。”
野原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学会了,就可以去前线。”雪绪认真地说,“就可以救哥哥,救带土哥,救鼬君,救卡卡西——救所有人。”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
高高束起的马尾,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的表情。
和三个月前相比,她好像长大了很多。
但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个会给青蛙起名字、会和小白鼠说话、会做脆皮玉子烧的小孩。
“你会学会的。”野原薰说。
雪绪看着她。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老师!”
野原薰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
第八课,四个月后。
战争还在继续。
前线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会传来。有人死了,有人伤了,有人回来了,有人永远回不来。
雪绪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都会沉默一会儿。
然后继续练习。
她已经能治疗更复杂的伤口了。
已经能用查克拉感知更细微的病灶了。
已经能让那团光变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了。
野原薰说,再这样练下去,明年她就能上前线了。
但雪绪不急。
因为她知道,急也没有用。
她只是每天练习,每天学习,每天等信。
止水的信,每周一封。
鼬的信,两周一封。
带土的信,不定时,但每次都很长,写满了他的见闻和牢骚。
卡卡西从来不写信,但偶尔会让带土捎一句话。
“他还活着。”
就这一句。
雪绪把这些信都收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拿出来看一遍。
然后笑着睡着。
这天,野原薰忽然问她。
“你不想他们吗?”
雪绪想了想。
“想。”
“那你怎么不哭?”
雪绪愣了一下。
“哭?”
“嗯。”野原薰说,“你才六岁,家人都在前线,你不害怕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认真地说:
“害怕也没用。”
野原薰看着她。
“哭也不能让他们回来。”雪绪继续说,“不如好好练,学会了去救他们。”
野原薰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追着蝴蝶跑?哭着要糖吃?缠着妈妈讲故事?
而眼前这个小孩,已经在想着怎么救人了。
“你长大了。”她说。
雪绪笑了。
“没有。”她说,“我还是喜欢抓青蛙。”
野原薰也笑了。
“那就好。”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远处,偶尔有爆炸声传来。
但在这个小房间里,一个六岁的小孩和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师,正在讨论着青蛙和医疗忍术。
日子一天天过着。
战争还在继续。
但雪绪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结束。
到时候,哥哥会回来。
带土哥会回来。
鼬君会回来。
卡卡西也会回来。
他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吃她做的脆皮玉子烧,听她讲青蛙的故事。
她想着这些,笑了。
然后继续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