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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被挖掘的天赋

作者:桃桃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战争进行到第四个月的时候,木叶村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不是从前线回来的忍者,也不是来送情报的信使。


    是一位医疗忍者。


    据说她从前线医疗部退下来,专门负责在后方培养新人。确切地说,是培养那些有天赋但年纪太小、还不能上战场的苗子。


    她的名字叫野原薰。


    不是琳,是另一个野原。


    “野原这个姓很多吗?”雪绪问。


    带土的信里写过,他的队友叫野原琳,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医疗忍术很厉害。


    但眼前这个野原,和温柔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就是宇智波雪绪?”野原薰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


    雪绪点点头。


    野原薰看起来二十多岁,短发,眼神锐利,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很忙你别浪费我时间”的气息。


    “水门说你天赋很好。”她说,“让我看看。”


    雪绪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野原薰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一股查克拉探进来。雪绪感觉有点痒,但没有动。


    野原薰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确实不错。”她松开手,“查克拉很温和,流动方式也很特别。可以教。”


    雪绪眨眨眼。


    “那……老师好?”


    野原薰看了她一眼。


    “别急着叫老师。”她说,“先看看你能不能学会。”


    第一课,在木叶医院的某个小房间里。


    野原薰坐在椅子上,雪绪坐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


    “医疗忍术的基础,是查克拉的精细控制。”野原薰开口,“不是有多少查克拉,是能多精确地使用它。”


    雪绪认真点头。


    “首先,你要学会让查克拉从指尖流出来,不多不少,正好一丝。”


    雪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


    查克拉。


    一丝。


    她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那条河。


    暖暖的,在流动。


    她让那些暖暖的东西往手上流。


    往指尖流。


    流过去——


    睁开眼睛。


    指尖上,有一团绿色的光。


    不是一丝,是一团,很大一团。


    野原薰看着那团光,然后问:“你管这个叫一丝?”


    雪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团光有指甲盖那么大,在她指尖上轻轻跳动,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呃……”她挠挠头,“好像有点大?”


    “有点?”野原薰的眉毛挑起来,“这叫有点?这叫一大团!”


    雪绪赶紧把那团光收回去。


    “我再来一次!”


    她闭上眼睛,重新感受。


    流过去——


    睁开眼睛。


    还是一团。比刚才小一点,但还是团。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你之前用过医疗忍术吗?”


    “用过一次。”雪绪老实回答,“哥哥受伤的时候,我把手放在他伤口上,然后就发光了。”


    “那时候也是一团?”


    “嗯。”


    野原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雪绪有点紧张。


    “老师……我是不是很笨?”


    野原薰没回头。过了几秒,她转过来。


    “不是笨。”她说,“是太粗了。”


    雪绪眨眨眼。


    “粗?”


    “你的查克拉量很大,流动也顺畅,但控制太粗了。”野原薰走回来,“就像用水管浇花,你需要的是细细的水流,但你一开就是水龙头全开。”


    雪绪恍然大悟。


    “那我需要把水龙头拧小一点?”


    “对。”


    “怎么拧?”


    野原薰看着她,觉得这个小孩好像也没那么笨。


    “想象。”她说,“想象你的查克拉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细的,软的,可以弯来弯去的那种。”


    雪绪闭上眼睛。


    一条线。细的,软的,可以弯来弯去。


    她让身体里的河慢慢变细。


    变细。


    变细——


    睁开眼睛。


    指尖上,是一道光。很细,很淡,像一根头发丝。


    野原薰愣住了。


    “成功了?”


    雪绪看着那根细丝,也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成功了?”


    野原薰凑近看。


    那根细丝在她指尖上轻轻颤动,淡绿色的,像春天的第一片嫩芽。


    “再细一点。”她说。


    雪绪集中精神。


    细丝又细了一点。


    “再细。”


    又细了一点。


    “再——”


    “老师,”雪绪打断她,“再细就看不见了。”


    野原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小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行。”她说,“今天就到这。”


    雪绪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发现,这只是开始。


    第二课,第三天。


    “今天学的是感知。”野原薰说,“用查克拉去感受病人的身体,知道哪里坏了,哪里需要治。”


    雪绪点点头。


    野原薰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橘子。


    “用你的查克拉去感受它。”她说,“告诉我,它里面什么样。”


    雪绪看着那个橘子。橘子黄黄的,圆圆的,看起来很正常。


    她伸出手,把查克拉探进去。


    闭上眼睛感受。


    “里面有好多瓣。”她说。


    野原薰点点头。


    “还有呢?”


    “每瓣里面有小颗粒。”


    “还有呢?”


    雪绪皱起眉头,努力感受。


    “有一个地方……有点软……”


    野原薰的眼睛亮了一下。


    “哪个地方?”


    雪绪睁开眼,指了指橘子的某个位置。


    “这里。”


    野原薰拿起那个橘子,切开。那个位置,果然有一点软,已经开始坏了。


    她看着雪绪,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雪绪想了想。


    “就是……感觉到了。”她说,“那个地方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颜色?”


    “嗯。”雪绪点头,“在我脑子里,那个地方颜色深一点。”


    野原薰没有说话。用查克拉感知的时候,能“看见”颜色的人,她只听说过一个。


    纲手大人。


    “你以前学过这个?”她问。


    雪绪摇头。


    “没有。第一次。”


    野原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坐这儿等着。”


    她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一个苹果。


    “试试这个。”她说。


    雪绪接过苹果,闭上眼睛。


    “里面有个洞。”她睁开眼,指着苹果的某个位置,“这里。”


    野原薰切开。那个位置,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虫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


    “再来。”


    一个又一个水果被切开。


    梨,桃,柿子,甚至还有一个西瓜。


    每一次,雪绪都准确指出来哪里有问题。野原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震惊,再变成麻木。


    最后,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雪绪。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天赋吗?”


    雪绪眨眨眼。


    “什么?”


    “天生的感知型。”野原薰说,“万中无一的那种。”


    雪绪歪着头,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问:“你喜欢吃橘子吗?”


    雪绪愣了一下。


    “喜欢。”


    “那刚才那个橘子,坏了的地方你感觉到了,还吃吗?”


    雪绪想了想,认真地说:“可以把坏的地方挖掉,吃好的地方。”


    这个回答,意外的很有道理。


    第三课,一周后。


    “今天学治疗。”野原薰说,“用你的查克拉去修复伤口。”


    她拿出一个东西。是一只受伤的小白鼠。


    “它的腿上有个伤口,不深,但需要处理。”野原薰说,“你试试。”


    雪绪看着那只小白鼠。小小的,白白的,缩在笼子角落里,一条后腿上有一道血痕。它看起来很害怕。


    雪绪伸出手,又缩回来。


    “怎么了?”野原薰问。


    “它怕我。”雪绪说。


    “它是动物,当然怕人。”


    “不是那种怕。”雪绪认真地说,“它是真的怕。我能感觉到。”


    野原薰愣了一下。


    “你能感觉到它的情绪?”


    雪绪想了想。


    “不是情绪……是……一种感觉。”她皱着眉,“它很疼,很害怕,想跑但跑不掉。”


    野原薰沉默了。


    感知动物的情绪?这是什么天赋?


    “你先治。”她说,“治好了它就不怕了。”


    雪绪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放在小白鼠身上。


    小白鼠抖了一下,但没有跑。


    雪绪闭上眼睛,让查克拉流出来。


    绿色的光,温温的,柔柔的,流进那道伤口。


    小白鼠不动了。


    它抬起头,看着雪绪,小小的黑眼睛里倒映着那团光。


    过了一会儿,伤口愈合了。


    雪绪睁开眼,看着小白鼠。小白鼠也在看她。


    然后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它谢谢我!”她回头对野原薰说,“它舔我!”


    野原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那只小白鼠平时见人就咬,连她都咬过好几次。现在,它在舔一个六岁小孩的手指。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绪已经把小白鼠捧起来了,举到眼前。


    “你好可爱!”她认真地说,“你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字?那我给你起一个!叫小白!不对,太普通了……叫……叫……”


    她想了半天。


    “叫团子!”她宣布,“因为你圆圆的,像团子!”


    小白鼠在她手心里,眨眨眼。


    野原薰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们不是在学医疗忍术吗?怎么变成起名字了?


    “那个……”她开口,“雪绪,它是实验动物,不能养。”


    雪绪回头看她。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它是用来学习的。”


    “那我现在学完了,可以养了吗?”


    野原薰沉默了。


    这小孩的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行。”她坚持。


    雪绪看着手里的团子,又看看野原薰。


    “那下次来还能见到它吗?”


    野原薰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


    雪绪放心了,把团子放回笼子里。


    “团子,我下次来看你!”她挥手,“你要乖乖的!”


    团子吱了一声。


    野原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接了一个很麻烦的任务。


    第四课,两周后。


    “今天学的是……”野原薰顿了顿,“算了,你先告诉我,你又带了什么?”


    雪绪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纸盒,盒子上戳了几个小洞。


    “没什么!”她笑得一脸无辜。


    野原薰走过去,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只青蛙。


    青蛙和她对视,发出一声“咕”。


    “……这是什么?”


    “青丸!”雪绪介绍,“我养的!今年两岁了!”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带它来?”


    “因为它病了。”雪绪把青丸捧出来,“你看,它不爱吃东西,也不爱动。”


    野原薰低头看了看那只青蛙。


    青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精神得很。


    “它没病。”她说。


    “有!”雪绪坚持,“它以前可活泼了,现在整天趴着不动。”


    野原薰沉默了一秒。


    “青蛙冬天就这样。”她说,“冬眠。”


    雪绪愣住了。


    “冬眠?”


    “嗯。”


    “那……它不是病了?”


    “不是。”


    雪绪低头看着青丸。


    青丸眨眨眼,发出一声“咕”。


    “它骗我?”雪绪瞪大眼睛,“它装病?”


    野原薰再次沉默了。


    这小孩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青蛙不会骗人。”她说,“它只是本能。”


    雪绪想了想,点点头。


    “那就好。”她把青丸放回盒子里,“那你好好睡,春天再醒。”


    青丸又“咕”了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抗议。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问:“你每天都这样?”


    雪绪抬头。


    “什么样?”


    “就是……把动物当人一样。”


    雪绪歪着头想了想。


    “它们不是人。”她说,“但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什么想法?”


    雪绪认真地说:“比如青丸,它想吃虫子的时候,会一直看我。青太想出来玩的时候,会在水缸边转圈。团子想让我摸它的时候,会把脑袋伸过来。”


    她顿了顿。


    “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用别的方式告诉我。”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忽然觉得,也许她不是奇怪。


    是特别。


    特别到能用查克拉感知动物的想法。


    特别到能让咬人的小白鼠舔她的手。


    “老师?”雪绪喊她,“你怎么了?”


    野原薰回过神。


    “没什么。”她说,“继续上课。”


    第五课,一个月后。


    雪绪的医疗忍术进步很快。


    快得让野原薰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感知,她已经能准确找出病灶。治疗,她已经能愈合简单的伤口。查克拉控制,她已经能把那团光变成一根细丝,再变成更细的丝。


    但她也有让人头疼的地方。


    比如今天。


    “老师,”雪绪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野原薰正在讲解人体经络,闻言停下来。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受伤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我还治不治?”


    野原薰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雪绪组织语言,“比如有个人,他腿上中了一刀,但他没感觉到,还在跑。那我要不要告诉他,然后给他治?”


    野原薰想了想。


    “当然要治。”


    “那如果告诉他,他就会害怕,害怕就跑不快,跑不快就会被敌人追上——那还治不治?”


    野原薰沉默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战场上确实有。”她说,“但医疗忍者的职责是救人,不是判断战局。”


    雪绪点点头。


    然后她问:“那如果救了这个人,他会害死更多人呢?”


    野原薰愣住了。她看着雪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雪绪继续说:“比如有个人,他是坏人,救了他他会去杀好人。那还救不救?”


    野原薰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再想。”她说,“现在先学基础。”


    雪绪点点头。


    但野原薰知道,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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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这个问题。


    这小孩,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第六课,两个月后。


    “老师,我今天带了好吃的!”


    雪绪进门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饭盒。


    野原薰已经习惯了。


    这两个月,她带过青蛙,带过小白鼠,带过奇形怪状的石头,带过不知道从哪捡的羽毛。


    带吃的,还是第一次。


    “什么好吃的?”


    雪绪打开饭盒。


    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一碟玉子烧。


    “我自己做的!”她得意地说,“你尝尝!”


    野原薰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


    味道还行。


    她又夹起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嚼了嚼。


    硬。很硬。非常硬。


    她看向雪绪,雪绪正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吗?”


    野原薰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有点硬。”


    雪绪愣了一下。


    “只是有点?”


    “嗯。”


    雪绪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上次猫都不吃。”


    野原薰呛了一下。


    “什么?”


    “我做的玉子烧,猫都不吃。”雪绪认真地说,“你能吃下去,说明你比猫厉害。”


    野原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夸人吗?


    “不过哥哥说好吃。”雪绪补充,“他说是脆皮玉子烧。”


    野原薰沉默了。


    脆皮?这明明是硬皮。


    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雪绪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吃完。


    她又咬了一口。


    嚼。


    咽下去。


    “还行。”她说。


    雪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带!”


    野原薰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第七课,三个月后。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野原薰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头。


    “什么问题?”


    “你见过我哥哥吗?”


    野原薰的手顿了顿。


    “止水?”


    “嗯。”雪绪点头,“他在前线,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野原薰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见过止水。


    那个九岁的少年,在前线医疗部短暂停留过。他受了伤,但不重,包扎完就走了。


    她记得他的眼睛。


    黑色的,很亮,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像藏着很多事。


    “他很好。”她说。


    雪绪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他来过医疗部,受了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


    野原薰想了想。


    “他问起过你。”


    雪绪愣住了。


    “问我?”


    “嗯。”野原薰说,“他问,木叶有个叫雪绪的小孩,在学医疗忍术,你知道吗?”


    雪绪眨眨眼。


    “你怎么说的?”


    “我说,知道,她是我学生。”


    雪绪的嘴慢慢张大。


    “他什么反应?”


    野原薰想起当时止水的表情。


    那个一直很冷静的少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很小的一点,但很亮。


    “他笑了。”她说。


    雪绪愣住了。


    “笑了?”


    “嗯。”


    “真的笑了?”


    “真的。”


    雪绪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了……”她喃喃道,“他笑了……”


    野原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小孩,其实也在担心。


    担心哥哥。


    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回不来,担心他——


    “老师,”雪绪忽然抬头,“我想快点学会。”


    野原薰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学会了,就可以去前线。”雪绪认真地说,“就可以救哥哥,救带土哥,救鼬君,救卡卡西——救所有人。”


    野原薰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孩。


    高高束起的马尾,亮晶晶的眼睛,认真的表情。


    和三个月前相比,她好像长大了很多。


    但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个会给青蛙起名字、会和小白鼠说话、会做脆皮玉子烧的小孩。


    “你会学会的。”野原薰说。


    雪绪看着她。


    “真的?”


    “真的。”野原薰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老师!”


    野原薰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但她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


    很小的一点。


    第八课,四个月后。


    战争还在继续。


    前线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会传来。有人死了,有人伤了,有人回来了,有人永远回不来。


    雪绪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都会沉默一会儿。


    然后继续练习。


    她已经能治疗更复杂的伤口了。


    已经能用查克拉感知更细微的病灶了。


    已经能让那团光变成比头发丝还细的丝了。


    野原薰说,再这样练下去,明年她就能上前线了。


    但雪绪不急。


    因为她知道,急也没有用。


    她只是每天练习,每天学习,每天等信。


    止水的信,每周一封。


    鼬的信,两周一封。


    带土的信,不定时,但每次都很长,写满了他的见闻和牢骚。


    卡卡西从来不写信,但偶尔会让带土捎一句话。


    “他还活着。”


    就这一句。


    雪绪把这些信都收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


    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拿出来看一遍。


    然后笑着睡着。


    这天,野原薰忽然问她。


    “你不想他们吗?”


    雪绪想了想。


    “想。”


    “那你怎么不哭?”


    雪绪愣了一下。


    “哭?”


    “嗯。”野原薰说,“你才六岁,家人都在前线,你不害怕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认真地说:


    “害怕也没用。”


    野原薰看着她。


    “哭也不能让他们回来。”雪绪继续说,“不如好好练,学会了去救他们。”


    野原薰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追着蝴蝶跑?哭着要糖吃?缠着妈妈讲故事?


    而眼前这个小孩,已经在想着怎么救人了。


    “你长大了。”她说。


    雪绪笑了。


    “没有。”她说,“我还是喜欢抓青蛙。”


    野原薰也笑了。


    “那就好。”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远处,偶尔有爆炸声传来。


    但在这个小房间里,一个六岁的小孩和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师,正在讨论着青蛙和医疗忍术。


    日子一天天过着。


    战争还在继续。


    但雪绪知道,总有一天,它会结束。


    到时候,哥哥会回来。


    带土哥会回来。


    鼬君会回来。


    卡卡西也会回来。


    他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吃她做的脆皮玉子烧,听她讲青蛙的故事。


    她想着这些,笑了。


    然后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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