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进行到第七个月的时候,木叶的冬天来了。
雪下得很大,一夜之间就把整个村子染成白色。屋檐下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排排透明的牙齿。
雪绪站在院子里,看着水缸里的冰。
青丸和青太早就冬眠了,缩在水缸底部的淤泥里,一动不动。她每天早上都会来看一眼,确认它们还在呼吸。
虽然青蛙冬天怎么呼吸她也不知道,但看一眼总放心些。
“别死了啊。”她对着水缸说,“春天还没到呢。”
水缸沉默着。她缩了缩脖子,呵出一口白气,转身跑回屋里。
屋里生了炉子,暖洋洋的。矮桌上摆着一个小盒子,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里面装着所有的信。
止水的,鼬的,带土的。
卡卡西没有信,但带土的信里偶尔会提一句“卡卡西今天又臭着脸”或者“卡卡西今天救了我们”,这就算他的消息了。
她坐下来,把小盒子抱在怀里。
今天没有信。
已经七天了。
往常止水的信每周都会到,最晚不超过十天。但这一次,已经七天了,什么都没有。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天气不好,信使在路上耽搁了。
可能是前线太忙,没时间写信。
可能是——
她没有往下想。
“雪绪!”
门外传来喊声。她放下盒子,跑出去。
带土站在院子门口,身上落满了雪,脸冻得通红。
“带土哥!”她跑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带土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雪绪的心沉了一下。
“我哥呢?”她问。
带土没说话。
“我哥呢?!”她的声音大起来。
“没事没事!”带土连忙摆手,“你哥没事!他好好的!”
雪绪愣住了。
“那他……”
“他回不来。”带土说,“前线太忙了,所有人都回不来。我是因为受伤了,才被送回来的。”
他说着,撩起袖子,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
“看,不严重,但得养一阵子。”
雪绪看着那道绷带,松了口气。
然后她想起什么。
“鼬呢?卡卡西呢?”
“鼬也没事。”带土说,“卡卡西也没事。大家都活着。”
雪绪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然后她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带土吓了一跳。
“雪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绪没说话,但她的肩膀在抖。
带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你……哭了?”
雪绪摇摇头,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带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蹲在那里,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雪绪抬起头。
脸上没有泪,但眼睛红红的。
“我没哭。”她说。
带土点点头。
“嗯,没哭。”
“真的没哭。”
“嗯,真的。”
雪绪看着他,问:“你受伤了,疼吗?”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疼。”他说,“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
“骗人。”
“真的。”带土认真地说,“忍者不怕疼。”
雪绪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看着那道缠着绷带的手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绷带。
“我给你治。”她说。
“什么?”
“我给你治。”雪绪重复,“我在学医疗忍术。”
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在那道绷带上。
带土感觉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流进来。很轻,很柔,像温水一样。
他低头,看见雪绪的手在发光。
淡淡的绿色,像春天的叶子。
那道光流进他的伤口,流进那些疼的地方。
然后,不疼了。
他瞪大眼睛。
“你……你学会了?”
雪绪睁开眼,看着他。
“还没完全学会。”她说,“但小伤可以治了。”
带土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六岁的小孩,真的学会了医疗忍术。
“你怎么不早点说?”他问。
“你也没问啊。”
带土沉默了。
这回答,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进屋,坐下。
带土把前线的见闻讲给她听。
他说战场有多可怕,说砂忍的傀儡有多恶心,说风之国的沙子能钻进衣服里,怎么抖都抖不干净。
他说止水有多厉害,写轮眼一开,敌人都不敢靠近。
他说鼬虽然年纪小,但特别冷静,救了队友好几次。
他说卡卡西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关键时候从来不掉链子。
雪绪听着,时不时问一句,时不时点点头。
听到最后,她忽然问:“你们会死吗?”
带土愣住了。
他看着雪绪,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不会。”他说。
“骗人。”
“真的。”带土说,“我们都会回来的。你哥,鼬,卡卡西,我——都会回来的。”
雪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好。”
带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长高了。”他说。
“那当然。”雪绪挺起胸,“我都六岁半了。”
“六岁半也算?”
“算!”
带土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块糖。雪绪接过那块糖,看了很久。然后她小心地放进那个小盒子里,和那些信放在一起。
“等他们都回来,”她说,“我们一起吃。”
带土点点头。
“好。”
---
带土在木叶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来找雪绪。
有时候陪她去演习场练习,有时候带她去街上买好吃的,有时候就坐在院子里,听她讲青蛙的故事。
“青丸可聪明了,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冬眠,什么时候该醒。”
“青太笨一点,每年都要我帮它找地方。”
“团子现在认识我了,我一去它就吱吱叫。”
带土听着,时不时点头。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听这些了。
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地说话,喜欢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喜欢她笑的时候那两个小小的酒窝。
“带土哥?”雪绪喊他,“你在想什么?”
带土回过神。
“没什么。”他挠挠头,“就是在想,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雪绪眨眨眼。
“医疗忍者啊。”她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当火影。”
带土笑了。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雪绪认真地说,“我是六代目,你是五代目,你忘了吗?”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得更厉害了。
“没忘。”他说,“等着你来接班。”
雪绪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月后,带土的伤好了。
他要回前线了。
雪绪送他到村口。
站在那里,高高的马尾,深色的族服,和半年前一样。
但带土知道,她不一样了。
她学会了医疗忍术。她会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照顾自己。
她长大了。
“带土哥。”她喊他。
“嗯?”
“活着回来。”
带土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好。”他说。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雪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色中。
风吹起她的马尾。
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往回走。
回到家,她先去看了青丸青太,又去喂了团子,然后坐下来,打开那个小盒子。
信还在。
糖还在。
她拿起一块糖,看了很久。
然后又放回去。
等他们都回来,一起吃。
她抱着盒子,靠着墙,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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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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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进行到第十个月的时候,前线传来消息。
木叶赢了。
不是最终的胜利,是一场还算重要的战役。砂忍的一部分主力被击溃,退回了风之国。
暂时,可以松一口气了。
消息传来那天,整个木叶都沸腾了。
街上有人欢呼,有人流泪,有人抱着不认识的人又笑又跳。
雪绪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声音。
她也想欢呼,但她更想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带土哥怎么样了。
鼬怎么样了。
卡卡西怎么样了。
她等啊等。
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有人敲门。
她跑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亮亮的眼睛。
那是她的哥哥。
“哥——!”
她扑过去,抱住他。
止水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稳稳站住,伸手抱住她。
“回来了。”他说。
雪绪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但她肩膀在抖。
止水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雪绪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鼬呢?”她问。
“在后面。”止水说,“和带土一起。”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往他身后看去。
果然。
两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
一个走得慢,一个走得快。
带土跑过来,气喘吁吁。
“雪绪!我回来了!”
雪绪看着他,又看看后面慢慢走来的鼬。
鼬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也瘦了,黑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沉静。
“雪绪。”他喊她。
雪绪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们回来了。”她说。
鼬点点头。
“嗯。”
雪绪转身,跑回屋里。
三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带土问。
止水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雪绪跑出来,手里捧着那个小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递到他们面前。
里面是一堆信,还有一堆糖。
“攒的。”她说,“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三个人低头看着那些糖。
有卡卡西给的,有带土给的,有止水给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买的。
小小的一堆,花花绿绿的。
“一人一个。”雪绪说,“不许抢。”
她先拿了一个,递给止水。
又拿一个,递给鼬。
又拿一个,递给带土。
最后自己拿了一个。
四个人站在院子里,一人手里一块糖。
雪绪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吃吧。”她说。
止水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很甜。
鼬也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他看向雪绪,嘴角微微翘起。
带土早就塞进嘴里了,嚼得嘎嘣响。
“好吃!”他说,“攒得好!”
雪绪也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很甜。
她含着那块糖,看着面前的这三个人。
哥哥,带土哥,鼬。
都回来了。
都活着。
都站在这里,和她一起吃糖。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
“哥。”她开口。
“嗯?”
“下次别去那么久了。”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雪绪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