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木叶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树叶还没黄透,风就已经凉了。街上的人走得很快,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忍者小队匆匆穿过街道,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紧绷。
九岁的止水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那抹灰蒙蒙的云。
边境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砂忍全面进攻。
木叶正式宣战。
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了。
“哥。”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头,看见雪绪从屋里走出来。
六岁的雪绪,和一年前很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件淡紫色的裙子,换成了一身深色的宇智波族服——黑色的上衣,深蓝的裤子,袖口和裤脚都收得很紧,方便活动。
那头柔顺的黑发也不再披散着,而是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亮的,弯弯的,一看就藏着什么鬼主意。
“看什么?”她走过来,歪着头看他,“我脸上有东西?”
止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雪绪眨眨眼,然后笑了。
“那当然!”她挺起小胸脯,“我都六岁了!”
止水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六岁。确实长大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只会追着青蛙跑,踩着凳子够灶台,做出来的玉子烧硬得像砖头。
现在,她已经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收拾屋子。体术虽然还是倒数,但已经能蹲满一分钟不倒。理论虽然还是记不住,但老师说她“进步很大”。
她长大了。可战争也来了。
“哥,”雪绪忽然收起笑容,“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止水愣了一下。
看着她。
她仰着头,眼睛还是亮亮的,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说,“这几天你一直在看天边。”
止水沉默了。
“而且,”她继续说,“带土哥说,战争开始了。战争开始,厉害的忍者都要去打仗。”
“带土和你说的?”
“嗯。”雪绪点头,“他还说,他也要去。”
止水沉默了。
带土。十二岁了。也该上战场了。
“雪绪。”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嗯?”
“我会回来的。”他说,“每次都会。”
雪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是一块糖。很普通的那种,透明的纸包着。
“给你。”她说,“带着路上吃。”
止水看着那块糖,愣住了。
“哪来的?”
“卡卡西给的。”雪绪理所当然地说,“他一直给我糖。我攒了一些,没舍得吃。”
止水接过那块糖,握在手心里。
小小的,暖暖的。
“好。”他说,“我带着。”
雪绪笑了。
“那你要早点回来。”她说,“我攒了好多糖,等你回来一起吃。”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的笑脸,看着她高高束起的马尾,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
“好。”他说。
---
宣布提前毕业的那天,鼬来找止水。两人站在演习场边上,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孩子们。
“老师找我了。”鼬说。
止水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鼬顿了顿,“和你一起。”
止水转头看他。
七岁的鼬,比去年高了一点,脸上的稚气也褪了一些。但那双眼还是那么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怕吗?”止水问。
鼬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有一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训练场上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鼬忽然开口:“止水哥。”
“嗯?”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对雪绪,是怎么想的?”
止水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鼬沉默了一秒。
“没什么。”他说,“就是问问。”
止水看着他。
鼬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很小,很轻,像水面上的一点涟漪。
止水明白了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
“她是我的妹妹。”他说,“最重要的人。”
鼬点点头。
“那如果——”他又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把她带走呢?”
止水愣住了。他看着鼬,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笑了。
“那要看是谁。”他说,“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鼬没说话。
止水继续说:“如果她愿意,我拦不住。如果她不愿意,谁也带不走。”
他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她虽然小,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鼬点点头。
“我知道了。”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
止水走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鼬刚才的话。
“你对雪绪,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他想过很多次。
但每次想,都觉得说不清。
她是他的妹妹。
他想起那天晚上,她睡着后,他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的样子。
想起她把手放在他伤口上,让那些绿色的光流进他身体的感觉。
想起她站在门口,挥着小手说“哥早点回来”的模样。
他心里那根线,又轻轻晃了晃。
不是怕。是确定。
他想守着她。一直守着。不管发生什么。
---
三天后。
村口挤满了人。送行的家人,告别的朋友,还有那些即将出发的忍者们。
止水站在人群中,看着周围。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拥抱,有人在默默流泪。
他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跑过来。
深色的族服,高高的马尾,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是雪绪。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哥!”她喊,“你还没走!”
止水看着她。
她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脸颊因为跑动而微微发红。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着他,一眨不眨。
“还没。”他说。
雪绪松了口气。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塞进他手里。
“给你!”她说,“我做的饭团!还有玉子烧!”
止水低头看着那个包袱。
小小的,鼓鼓的,用布包得严严实实。
他想起去年她第一次做的玉子烧,硬得像砖头,连猫都不吃。
现在——
“好吃吗?”他问。
雪绪眨眨眼。
“不知道。”她诚实地回答,“你吃了告诉我。”
止水笑了。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雪绪。”
“嗯?”
“我走了以后,你要乖乖的。”
“嗯。”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练习。”
“嗯。”
“有事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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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哥,找泉,找玖辛奈阿姨。”
“嗯。”
“不要一个人乱跑。”
“嗯。”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样子。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地抱着。很小幅度的动作,像怕弄疼她似的。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哥。”她把脸埋在他肩上,“你要早点回来。”
“好。”
“不许受伤。”
“好。”
“不许不回来。”
“好。”
“不许——”
“雪绪。”他打断她,“再说下去,天就黑了。”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松开他,看着他。
“那你走吧。”她说,“我等你回来。”
止水站起来,看着她。
阳光下,她站在那里,高高的马尾,亮晶晶的眼睛,小小的嘴角微微翘着。
他想就这样看着,一直看着。
但集合的哨声响了。
他转身,走向队伍。
走了几步,他回头。
她还站在那里,挥着手。
“哥——!早点回来——!”
他也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里。
队伍里,鼬也在。他站在止水旁边,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来送你了。”他说。
止水点点头。
“你也有人送吗?”
鼬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我让他们别来。”
止水看着他,鼬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怕他们难过?”止水问。
鼬想了想,点点头。
“嗯。”
止水没说话。
他想起雪绪刚才的样子。跑过来,喘着气,塞给他包袱,抱着他说“早点回来”。
如果她不来看他,他也会难过。但看见了,好像更难过了。
因为舍不得。
“会回来的。”他说。
鼬看他。
“什么?”
“都会回来的。”止水看着前方,“我,你,带土,卡卡西——都会回来的。”
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嗯。”
队伍开始移动。
木叶的村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里。
止水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
前线比想象中更远,也更残酷。
止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真的战争。
不是小规模的摩擦,不是零星的冲突,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第一天,他就见到了死人。
木叶的忍者,砂忍的忍者,躺在一起,血流成河。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脸。
有的年轻,有的老,有的和他差不多大。
都死了。
他想起队长。
想起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想起他抱着敌人,被一刀一刀刺着也不松手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快走……”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写轮眼已经亮了。
黑色的,旋转的,映着血色的光。
旁边的队友看见,愣了一下。
“你——开眼了?”
止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方。
那里,还有更多的敌人,更多的战斗,更多的死亡。
但他不能死。
因为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