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着，像小溪里的水，悄无声息地流走，雪绪渐渐习惯了学校的生活。
虽然体术还是最差的，虽然理论知识还是记不住，虽然每次小测试都排在倒数，但她很坚强，没有哭，一次都没有。
每天放学后，鼬会在教室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去演习场。
他教她查克拉的提取方法，教她怎么让那股暖暖的东西在身体里流动。她练得很认真，但总是练一会儿就坐不住，开始问东问西。
“鼬君，你今天吃了什么？”
“鼬君，你妈妈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鼬君，你头发是不是长长了一点？”
鼬总是耐心地回答，虽然答案都很短。
“吃了饭。”
“嗯。”
“不知道。”
雪绪也不嫌短，听完就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有时候带土也会来，三个人一起练习。但带土总是练一会儿就跑去找卡卡西，说是“要向天才学习”，其实是去自讨苦吃——每次都被卡卡西的精准打击刺激得嗷嗷叫。
这天放学，雪绪照例在教室门口等鼬。
但等来的不是鼬一个人，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
和鼬差不多大，黑色长发，圆圆的眼睛，她站在鼬旁边，微微低着头，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雪绪眨眨眼，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女孩。
“鼬，”她问，“这是谁？”
鼬还没开口，那个小女孩就自己说话了。
“我……我叫宇智波泉。”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吓到什么似的，“和鼬君一个班。”
雪绪点点头，看着她。
泉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移开视线。
“泉说想一起练习。”鼬解释道，“可以吗？”
雪绪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啊！”
三个人走出校门，往演习场走。
路上，雪绪一直盯着泉看。
泉走路的姿势很文静，不像她那样蹦蹦跳跳。泉的手一直放在身侧，不像她那样总想拉着别人的袖子。泉的头发很黑很亮，不像她的头发总是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你看什么？”泉终于忍不住问。
雪绪诚实地回答：“看你。”
“为……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泉的脸又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你……你也好看。”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吗？”
“嗯。”
“那我们一起好看！”
泉抬起头，看着雪绪灿烂的笑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的鼬默默走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演习场到了。
今天的演习场人不多，只有远处有几个正在练习的身影。
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开始练习。
鼬教她们查克拉的提取方法。
雪绪听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泉身上瞟。
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是这样吗？”她闭上眼睛，试着提取。
鼬看着她，点点头。
“对。”
泉睁开眼睛，有点惊喜。
“我做到了？”
“嗯。”
雪绪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泉，你第一次就能做到？”
泉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可能……可能是碰巧……”
“碰巧什么！”雪绪跳起来，“你好厉害！”
泉的脸又红了。
“没……没有……”
“真的！”雪绪认真地说，“我第一次什么都感觉不到！鼬君练了三天才感觉到！你一次就成功了！”
泉愣了一下，看向鼬。
鼬点点头。
“她说的对。”
泉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绪凑过去，蹲在她面前。
“泉，你好厉害。”她认真地说，“以后你教我吧！”
泉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我……我教你？”
“嗯！你这么厉害，一定教得比鼬君好！”
旁边的鼬沉默了一秒。
“我教得不好？”他问。
雪绪转头看他，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你教得好，但太严肃了。泉看起来温柔一点。”
鼬沉默了。
泉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声。
但雪绪听见了。
“你笑了！”她指着泉，“你笑起来也好看！”
泉赶紧捂住嘴，脸又红了。
雪绪看着她红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有意思。
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比她还容易脸红。
“泉，”她问，“你平时都和谁玩？”
泉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
“一个人？”雪绪瞪大眼睛，“那你放学都干什么？”
“回家……帮妈妈做事……”
“然后呢？”
“然后……看书……”
雪绪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放学后，有人等，有人教，有人一起练习。
而泉——
一个人回家。
一个人做事。
一个人看书。
“那你以后和我们一起玩吧！”她忽然说。
泉愣住了。
“什么？”
“和我们一起！”雪绪指指自己，又指指鼬，“放学一起走，一起练习，一起玩！反正我们也是两个人，多一个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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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
泉看着她，又看看鼬。
鼬没有说话。
但他点了点头。
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可以吗？”她小声问。
“可以啊！”雪绪拉起她的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泉的手被雪绪拉着，有点不知所措。
但她没有抽回来。
因为那只手，暖暖的。
和她的手不一样。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个人坐在草地上。
雪绪在给泉讲自己的青蛙。
“青丸是第一个抓到的！青太是第二个！它们现在住在我家院子里的水缸里！下次你来我家，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你……养青蛙？”
“对！还有鱼！小橙小金小灰——不过它们被我放回小溪了，因为小溪更适合它们！”
泉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好厉害。”她说。
雪绪愣了一下。
“我厉害？”
“嗯。”泉点头，“我连虫子都不敢抓。”
雪绪眨眨眼，忽然笑了。
“那我教你抓青蛙！”
泉的脸又红了。
“我……我可能不敢……”
“没事！”雪绪拍拍胸脯，“我保护你！”
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好像比很多大人都可靠。
旁边的鼬默默看着两人。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但如果仔细看，能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点柔和的光。
“鼬君，”雪绪忽然喊他，“你在看什么？”
鼬回过神。
“没什么。”
“骗人！”雪绪凑过来，“你刚才在看我们？”
鼬没说话。
雪绪笑了，拉着泉站起来。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那边有小溪！说不定有鱼！”
泉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然后跟着跑起来。
两人跑向小溪，笑声在风中飘散。
鼬坐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跑在前面，头发飞扬，裙摆飘飘。
一个跟在后面，跑得有点笨拙，但脸上带着笑。
他站起来，慢慢走向小溪。
走到的时候，雪绪已经把袖子挽起来了，正把手伸进水里捞鱼。
泉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有吗？”
“等一下——看到了——别出声——”
雪绪猛地一捞——
捞到了一手水，和一把水草。
泉忍不住笑了。
雪绪也笑了，把水草往旁边一扔，继续捞。
“再来！”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一片橙红。
三个人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