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的时候,雪绪又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
不是故意的,是她收拾东西太慢。
书本、笔、练习用的苦无——一样一样往书包里塞,塞了半天,还有东西掉出来。
“真是的……”她小声嘟囔,弯腰去捡。
捡起来,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短发,黑色眼睛,深蓝色衣服。
鼬。
“鼬?”雪绪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鼬看着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等你。”
“等我?”雪绪眨眨眼,“为什么?”
“顺路。”
雪绪想了想,没想明白他家和自己家怎么顺路,但她没有追问,因为有人等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那走吧!”她背上书包,跑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慢慢往前移动。
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会看一眼这两个小孩,一个六岁,一个五岁,安安静静地走着。
“鼬君,”雪绪忽然开口,“你昨天说,你喜欢学习?”
“嗯。”
“为什么?”
鼬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学会了,就能做很多事。”
“比如呢?”
“比如保护想保护的人。”
雪绪的脚步顿了顿,她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让那张总是平静的脸显得柔和了一些。
“你想保护谁?”她问。
鼬沉默了一秒。
“家人。”他说。
雪绪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鼬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前方,继续走。
雪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就不问了。
两人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快到演习场的时候,雪绪忽然停下来。
“鼬。”
“嗯?”
“你能教我查克拉吗?”
鼬看着她。
“水门老师说我有医疗忍术的天赋,”雪绪说,“但我不知道怎么练。哥哥不在,没人教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睛看着地面。
鼬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淡紫色的裙子,披散的头发,耳边那个小小的发卡。
她看起来有点孤单,又有点倔强。
“可以。”他说。
雪绪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那现在?”
鼬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拐进演习场。
傍晚的演习场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草地上铺满了金色的光,风吹过,草叶轻轻晃动,他们找了个平坦的地方,面对面坐下。
“查克拉,”鼬开口,“是从身体里提取的能量。”
雪绪认真听着。
“你先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身体。”
雪绪闭上眼睛。
“想象身体里面有一条河。”鼬的声音很轻,很慢,“河水在流动。”
雪绪努力想象。
一条河,流动的河。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有吗?”
“有一点……”她皱着眉,“暖暖的……”
“那就是查克拉。”鼬说,“现在,试着让那些暖暖的东西,往手上流。”
雪绪集中精神。
暖暖的,往手上流。
往手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有点沮丧。
鼬摇摇头。
“第一次都这样。”他说,“要练很久。”
雪绪看着他。
“你第一次练了多久?”
鼬想了想。
“三天。”
“三天就能感觉到?”
“嗯。”
雪绪沉默了。
三天。
她第一天,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鼬忽然说,“医疗忍术的天赋,和战斗的天赋不一样。你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但最后会更强。”
雪绪眨眨眼。
“真的?”
“真的。”
她看着鼬认真的脸,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沮丧了。
“那,”她问,“你教我?”
鼬点点头。
“每天放学,我陪你练。”
雪绪愣了一下。
“每天?”
“嗯。”
“你……你不用陪家人吗?”
鼬沉默了一秒。
“陪你也是陪家人。”
雪绪眨眨眼,没太听懂。
因为她心里,涌起一种暖暖的感觉,就像刚才那条河。
“谢谢你,鼬。”她说。
鼬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很小的一点,但雪绪看见了。
“鼬君,”她忽然说,“你笑起来好看。”
鼬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他移开视线,看着远处。
“练吧。”他说。
雪绪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两人就这样坐在草地上,一个教,一个学。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色渐渐暗了。
“鼬君。”
“嗯?”
“你为什么会等我?”
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你一个人。”
雪绪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表情还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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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但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让那双黑眼睛看起来亮亮的。
“我也一个人过。”他说,“知道是什么感觉。”
雪绪愣住了。
她想起带土说过的话。
鼬的家人都在,但他总是一个人练习。
一个人走在路上。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一个人——
“鼬君,”她忽然问,“你有朋友吗?”
鼬想了想。
“有。”他说,“你和止水哥。”
雪绪眨眨眼。
“还有呢?”
“没了。”
雪绪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理她。
那种感觉,很难受。
而鼬——
他一直这样?
“那我以后每天都陪你!”她忽然说。
鼬愣了一下。
“什么?”
“每天!”雪绪认真地说,“放学一起走,练习一起练,吃饭一起吃——反正我也一个人!”
鼬看着她。
她坐在那里,小小的个子,认真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和平时一样。
又和平时不太一样。
“好。”他说。
雪绪笑了。
“那说定了!”
“嗯。”
两人又练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
鼬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走吧,送你回家。”
雪绪也站起来,背上书包。
两人走出演习场,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
路上很黑,但有月亮。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鼬。”
“嗯?”
“你明天还会等我吗?”
“会。”
“后天呢?”
“会。”
“每天都等?”
鼬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每天都等。”
雪绪笑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很小幅度的动作,像是怕他跑掉。
鼬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过那条街,走过那个巷子,走到雪绪家门口。
“到了。”他说。
雪绪松开手,推开门。
走进去,又回头看他。
“鼬君,明天见。”
“明天见。”
她关上门。
鼬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月光下,小小的院子很安静,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雪绪和青蛙说话的声音。
他转身,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