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那天下午,雪绪紧张得吃了三顿饭。
第一顿是早饭,正常吃的。
第二顿是午饭后加餐,因为“紧张的时候肚子会饿这是带土哥说的”。
第三顿是出门前,因为“万一考试要考很久呢”。
带土来接她的时候,看见她正往嘴里塞第四个饭团。
“你不是刚吃过吗?”
“这是储备粮!”雪绪理直气壮,“忍者出任务都要带干粮!”
带土沉默了。他觉得雪绪对“干粮”的理解可能有点偏差。但没关系。反正他也没当过五岁的天才。
两人走在去忍校的路上。
太阳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路过,会看一眼这一大一小:十一岁的男孩穿着训练服,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头,手里还攥着半个饭团。
“带土哥,”雪绪忽然问,“考试难吗?”
“不知道,我又没考过。”
“那你紧张吗?”
“又不是我考,我紧张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挠头?”
带土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才发现,从出门到现在,他的手就没离开过脑袋。
“我……我头发痒。”
雪绪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
带土放弃挣扎:“好吧,我紧张。”
“为什么?”
“因为——”带土想了想,“万一你没考过,你会哭吗?”
雪绪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不会。”她说。
“真的?”
“真的。”雪绪点点头,“我会先难过一会儿,然后继续练,下次再考。”
带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五岁的小孩,忽然觉得她比自己厉害多了。
自己十一岁了,考试没考好还会躲起来哭。
而她——
“到了。”雪绪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大门。
忍者学校。
大门比普通学校气派多了,两边立着石柱,上面刻着木叶的标记。透过大门能看见里面的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训练,喊声远远传来。
雪绪深吸一口气。
“走吧。”
她迈开小腿,跨进大门。带土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波风水门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们了。看见雪绪进来,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雪绪?”
雪绪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人很年轻,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我是波风水门。”他说,“今天负责你的测试。”
“你好。”雪绪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水门有点意外,五岁的小孩,这么懂礼貌?但他很快发现,雪绪的“规规矩矩”只维持了三秒。
“老师,”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测试什么时候开始?要考什么?难吗?有饭吃吗?”
带土在旁边捂脸。水门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别急,”他说,“我们先去训练场。”
训练场在学校的后面,比七号演习场小一点,但设施更齐全,有靶位、有木桩、有沙坑、还有几间小屋。
雪绪一路走一路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那个是什么?”
“靶位。”
“那个呢?”
“木桩。”
“那个小屋呢?”
“放训练器材的。”
“里面有青蛙吗?”
“……没有。”
雪绪露出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水门带着她走到训练场中央,停下脚步。
“我们先做几个简单的测试。”他说,“看看你的基础能力。”
雪绪点点头,站得笔直。
“第一项,体术基础。”水门说,“我教你一个动作,你跟着做。”
他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动作——马步冲拳。
雪绪认真地看着,然后跟着做。
马步——蹲得有点高。
冲拳——出得有点慢。
身体——摇摇晃晃。
水门沉默了一秒。旁边的带土捂住了脸。
“再来一次。”水门说。
雪绪深吸一口气,又做了一次。这次马步低了一点,冲拳快了一点,身体晃得没那么厉害了。
但还是……怎么说呢。差强人意。这个词的意思是“勉强还算满意”。
但带土觉得,用在雪绪身上,是“勉强还算能看”。
水门又教了几个基础动作——前踢、格挡、躲闪。
雪绪都认真地做了。但每一次,都有一种“我知道应该这样做但我的身体它不听使唤”的笨拙感。
带土在旁边看着,心情很复杂。
雪绪平时抓青蛙的时候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一到正经测试,就变成了小木偶?
水门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体术基础,需要加强。”他说得很委婉,“不过这个可以练。”
雪绪点点头,有点失落。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好。
但没关系。她还有别的!
“第二项,手里剑投掷。”水门说,“会用苦无吗?”
雪绪摇摇头。
“会用石头吗?”
雪绪眼睛一亮:“会!”
水门递给她几块小石头,指了指十米外的靶子。
“扔过去,尽量靠近中心。”
雪绪接过石头,深吸一口气。她想起这几天在演习场的练习。带土哥和鼬教她的姿势:双脚与肩同宽,眼睛看准目标,手要稳。
她摆好姿势,用力一扔——
石头飞出去,落在靶子旁边两米的地方。
雪绪愣住了。
她平时扔树,明明能扔中的啊!怎么换了靶子就不行了?
“再来一次。”水门说。
雪绪又扔了一次。
这次近了一点。
又扔了一次。
更近了。
第五次的时候,石头终于砸到了靶子的边缘。
“中了!”雪绪跳起来,“带土哥你看到了吗!我中了!”
带土在旁边鼓掌:“看到了看到了!”
水门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手里剑投掷,”他说,“需要练习,但进步空间很大。”
雪绪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要练,要练,要练。
“第三项,”水门说,“查克拉感知。”
雪绪眨眨眼:“查克拉是什么?”
水门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身体里有一种能量,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能感觉到它吗?”
雪绪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好像……有点暖?”
水门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感觉到在哪里吗?”
雪绪又感受了一下。
“肚子?不对,胸口?也不对——”她皱起眉头,“到处都有?像……像泡在温水里?”
水门看着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以前学过查克拉吗?”
雪绪摇摇头:“没有。哥哥说要再大一点才能学。”
水门沉默了一瞬。
五岁,没学过查克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查克拉的存在,而且描述得很准确。这种感知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第四项,”他忽然说,“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雪绪眨眨眼:“怎么检查?”
“你坐着别动。”水门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温和的查克拉探入她的身体。雪绪感觉有点痒,但没动。
水门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惊讶。
“怎么了?”雪绪有点紧张。
水门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探查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看着她。
“雪绪,”他问,“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雪绪想了想:“我比别人可爱?”
带土在旁边差点呛到。水门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这个,”他说,“是身体里的能量。”
雪绪歪着头:“不一样吗?”
“很不一样。”水门说,“你体内的查克拉非常……温和。而且流动的方式很特别,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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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绪眨眨眼,没听懂。水门想了想,换了个她能懂的说法。
“你知道医疗忍者吗?”
“医疗忍者?”
“就是用查克拉给人治病的忍者。”水门说,“他们能把查克拉变得很温和,用来治疗伤口、缓解疼痛、甚至救活快要死的人。”
雪绪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那——那我——”
“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水门说,“非常强的天赋。”
雪绪愣住了。带土在旁边也愣住了。
医疗忍者?
“真的吗?”雪绪问。
“真的。”水门点头,“这种天赋很少见。如果你愿意,可以往这个方向培养。”
雪绪沉默了三秒。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医疗忍者能当火影吗?”
水门愣了一下。
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老往火影上拐?
“能。”他说,“当然可以。”
雪绪的眼睛更亮了。
“那我要学!”
水门笑了。
“好。”他说,“不过要先通过基础测试。你还有一项没考。”
雪绪点点头,有点紧张。但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最后一项是笔试。其实就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住哪?你为什么要当忍者?
雪绪答得很快。
名字:宇智波雪绪。
家住:宇智波族地南侧,有院子的那家。
为什么要当忍者——
她停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然后写:
“因为当忍者可以保护哥哥。可以让大家都开心。可以吃很多饭团。可以养很多青蛙。可以——”
监考老师看着那张纸,陷入了沉思。
这孩子,对火影这个职业的理解,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最后那句话,让他的表情柔和下来。
“可以早点回家。”
测试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水门把雪绪和带土带回办公室,让他们坐下。
“结果要等几天才能出来。”他说,“不过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很棒。”
雪绪眨眨眼:“那我过了吗?”
水门笑了笑:“等通知。”
雪绪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我回去继续练!”她说,“下次再来考!”
水门看着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止水会提前毕业了。有这样的妹妹,确实得早点变强。
“带土,”他说,“你送她回去吧。”
带土点点头,站起来。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出学校大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带土哥,”雪绪忽然问,“你说我能考上吗?”
带土想了想,认真地说:“能。”
“为什么?”
“因为——”带土挠挠头,“你连青蛙都能养,还有什么不能的?”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对哦!”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雪绪忽然停下来。
“带土哥。”
“嗯?”
“谢谢你。”
带土愣了一下。
“谢谢你帮我问,陪我来考试,还有,还有一直陪着我。”
带土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咳,没什么。”他挠挠头,“反正我也没事。”
雪绪笑了。
“走!”她拉起他的手,“回家!我给你做饭!”
带土被她拉着跑起来。
跑过街道,跑过树林,跑过那个熟悉的巷子。
夕阳落在他们身后。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又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但又不那么寻常。
因为——
雪绪在跑的时候想:如果能考上,哥哥一定会很高兴吧?
带土在想:这小孩做的脆皮玉子烧,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而水门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轻轻笑了笑。
医疗忍术的天赋。
五岁。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