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说法,六皇子表示不服。
“要本皇子说,凶手肯定是钱大人!之前那道声音也说,钱大人要杀了小妾和奸夫!
他家里的那些证据,肯定是提前备好的,就为了洗脱罪名!只是没想到,死的人变成了钱夫人!”
六皇子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他不信钱大人会这么大度!
钱大人在得知小妾私通后,都一顶绿帽头上戴了,还能大度到放小妾一马,这说法简直毫无男子尊严!
宁朝也有些纳闷。
她记得很清楚,书中钱白黎卷入命案,他被逮捕后亲口承认,说他杀死了小妾等人。
不过时间线要往后推几年。
难道是她的到来,发生了蝴蝶效应?
还是说,钱白黎真的是凶手,他想杀小妾等人,阴差阳错杀死了自己夫人,为了脱罪在演戏?
如果是后者,那钱白黎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方玉恬皱起小脸,弱弱反驳道,“大伯说,没有证据不可乱言,我们还是等查明真相后,再说谁是凶手吧!”
其他人觉得她说的有理。
就在这时,殿外的夫子走进来,告知大家早课要开始了。
这位夫子姓赵,是严老夫子的弟子。
据说本该是严夫子晋升,但他以年龄大、力不从心为由,推荐了自己的弟子,赵夫子才来到中级书堂。
赵夫子深得严老夫子真传,整天板着脸,看起来不近人情。
宁朝看了眼赵夫子,他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在偷听八卦!
没错,就是偷听!
宁朝算了算时间,距离早课开始,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
这些夫子从不迟到,有时候还会提前过来,也就是说,赵夫子站在门口听八卦,至少听了五六分钟!
说起门口,宁朝又想到了萧清晏。
此刻门口已不见他身影,大概是去上早朝了,不知道他专程跑来书堂是干嘛的!
宁朝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专心上起了早课。
早课结束,前朝传来消息,说陛下指派五皇子前往雍州,即刻启程!
书堂里,众人反应不一。
七公主在做功课,恍若未闻。
八公主和方玉恬继续闲聊,并不在意。
沈昱懒洋洋抬眼,看了眼其他人,又低头去看话本。
六皇子目露嫉妒,一反常态没有睡觉,而是拿起了书本用功读书。
宁朝则是觉得,萧清晏捡大便宜了!
准确来说,调查此事的官员,全都捡大便宜了!
她看过那册子,上面写的关系往来,详细得很,几乎是把答案写在上面了!
要是照着答案都查不明白,那这些人的官也不用做了,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今天宁朝没有公布新黑料,主要是没心情!
下了学,萧清淼和她出了书堂,两人走在宫道上。
萧清淼放轻了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你是在担心她吗?”
“她”指的是岑暮。
昨日岑暮去了京兆府,按理说她不是凶手,又主动交代她给钱大人递信,不应该被当成嫌疑人。
可今日岑薇又告了假,实在是让人多想!
宁朝其实有点担心,但她嘴上说的是:
“我们的妈妈是好友,要不是怕岑姨伤心,我才不会担心她!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岑姨,所以我用不着担心她!”
正巧此时,两人来到岔路口。
萧清淼脚下一转,往另一边走去,“我们出宫。”
宁朝下意识道,“我们去现场吃瓜?!”
钱夫人被害的案子还没查清,但是已经过去一天了,多少会有点进展吧?
萧清淼:“……”
她相信她说的,不担心岑暮了!
宁朝想了想发现不对,“公主殿下,你今日的功课还没写吧?”
说好的“爱学习”人设呢?日抛型人设吗?
萧清淼正经道,“我们是奉旨出宫。”
所以,功课可以之后再写。
宁朝:“?”
哪来的圣旨?她和她同进同出,她怎么不知道?!
萧清淼没有过多解释,带着懵逼的宁朝,来到了宫门口。
卫统领最近在协助查案,还是有关刘家的案子,所以陪同公主出宫的任务,就落在了副统领的身上。
副统领得知公主要去京兆府,他便找来马车,驾车带她们往东边驶去。
宁朝和萧清淼赶来时,京兆府已经升堂了,远处的府外围了一群百姓,都在看热闹。
京兆府的人不认识公主,但认识副统领,听他说萧清淼是公主后,连忙给公主弄了两个旁听位。
宁朝早就听说,法院打官司时,路人可以去旁听。
她是万万没想到,在原来世界没来得及去,穿书之后体验上了,还是近距离的那种!
宁朝跟在萧清淼身后,根据官吏的指引,在东边旁听席上坐下来。
她刚坐下,一抬头,和西边的几人来了个对视。
宁朝:“……”
沈昱:“……”
方玉恬:“……”
八公主:“……”
等等!八公主?!
宁朝震惊。
她仔细一看,八公主打扮得颇为素净,头上只有两支蝴蝶簪,穿着浅青色绸缎衣裙。
和平时相比,低调了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气度不寻常,不过寻常人也不会想到她是公主,大概会以为是某家富贵小姐。
“曲依情,你既说是你杀害了钱岑二人,可有凭证?”
“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审判的大人正襟危坐,神情肃穆,望向台下跪着的女子,严厉质问。
宁朝收起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转眼看向殿堂中央。
钱白黎立在那里,他换了身新衣衫,但经历了丧妻,又牵涉进案子里,即便是只过了一夜,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
他旁边跪着一男一女。
两人穿着破烂,头发乱得像鸡窝,脚边还扔着三四个包袱,像是刚逃亡回来。
那女子被喊到名字,当即磕头叩首,将所谓的真相缓缓道来。
“奴不知大人识破奴的奸情,奴为求自保,早年在外来商人那里买来一副毒药,打算等事情败露,寻个机会将大人毒死。
前段时间,夫人找到奴,骂奴的儿子是野种,不得和大公子争家产,否则就将奴一家发卖出去。
奴的夫君意外得知夫人奸情,告知奴后,奴二人便商量了对策,将夫人和岑大人引至来福客栈,并在二人茶中下了此毒。”
她口中的夫君,自然是与她私通的小厮。
钱白黎顿时脸冒绿光,他恼怒地冲她甩袖子,斥责出声。
“荒唐!夫人向来仁善,怎会为了我钱家家产,威胁你个小小妾室!”
他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这贱妾,来污蔑他刚过世的夫人!
曲依情直起身子,转头望向钱白黎,她死灰的双眼中,迸发出不甘。
“夫人已与人私通,大人还要相信夫人的伪善吗?!”
钱白黎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踉跄了下,差点没站稳。
众人:“……”
一时之间,不清楚钱大人爱的到底是谁!
爱夫人?他纳了小妾!爱小妾?他又维护夫人!也难怪夫人和小妾都与人私通了!
曲依情转回头来,对高堂上的大人道,
“奴所言句句属实,判官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来福客栈询问小二,当日订房之人确实是奴本人!”
判官点点头,他唤来官差,让人去调查是否属实。
不过还有些疑点。
他问道,“曲依情,你为何亲自订房?若非是在挑衅我大靖律法?!”
一般凶手杀人,都会抹去作案痕迹,她倒好,上赶着留证据!
若是为了投案自证,又说不过去,毕竟在投案前,他们已经在逃跑路上了!
曲依情:“奴的银钱并不多,无法找人代劳此事,按照奴与夫君谋划,事发之时,奴一家人已远离京城!”
判官大人:“为何又回来投案?”
曲依情:“奴不愿儿子受流亡之苦,即便奴被抓了,奴儿子依旧是钱府二公子。”
站在她的角度来想,钱夫人已死,没有人知道她儿子身世,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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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她的儿子还是钱府公子。
比起做个庶民,还是做钱府公子更享受!
钱白黎的脸又绿了。
这贱妾当他是死的吗?!
现在人尽皆知,他钱白黎的小儿子是野种,她怎么就信誓旦旦,确定他会继续养着那小子!
曲依情似是知道钱白黎的想法,转头对他道,“大人,您身为御史大人,应为百官表率。”
一句“百官表率”,让钱白黎的脸一阵青一阵黑。
他算是明白了,这贱妾是打的什么主意!
人都说养条狗还有感情,他养那小子多年,若骤然将其抛弃,同僚定要参他一本,给他扣上“无情”的帽子!
他若还想要官位,就得捏着鼻子,认下那个儿子!
旁听席上,宁朝也想明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这特么是个阳谋啊!
闹出了这些事,钱白黎的政敌都盯着他呢,他不仅要抚养小妾的儿子长大,还要好吃好喝供着,以免被人说苛待孩子!
判官大人心情复杂。
钱大人或许不记得他,但他作为京城官员,也被钱大人弹劾过懒政怠政。
按理说钱大人倒霉,他没必要同情,只是大家入朝为官,有时候难免感同身受。
被私通的妾室算计了,这要是传出去,在一众同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判官大人在心里摇头。
经此一事,可得记好了:纳妾有风险,纳妾需谨慎啊!
不多时,官差回来了,将客栈小二带了来,让他辨认订房之人是否是曲依情。
小二当场指认,跪在堂下,言之凿凿道,
“回大人,昨儿个出了命案,小的连忙翻阅了册子,又回忆了预定包间之人,来订包间的确定是眼前此人,没错!”
判官不再犹豫,拿起惊堂木,就要拍下结案。
“大人且慢——”
堂外,一道年迈的声音,打断了判官的举动。
众人回头望去,看到百姓中走出来一位老太太,她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那老太太满头银发,戴着玉簪和玉坠耳饰,衣着料子华贵,手腕上还有个晃眼的银镯子。
她长得慈眉善目,是副慈悲相。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看起来慈祥的老太太,来到公堂上跪了下去。
她双眼含泪,声音嘶哑,“是我杀了儿媳和岑大人,与我儿毫无干系,还请大人明察!”
钱大人瞪大眼,惊道,“娘!您这是什么话?!”
娘?!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搞不清状况。
马上就要结案了,钱大人的母亲突然跑过来投案,说自己是杀人凶手?
怎么,这年头流行当凶手吗?!
判官大人顿觉古怪,他当即板起脸来,严肃问话,“你为何要杀你的儿媳和岑大人?又是如何杀的?”
钱家老太太落下泪来,哆嗦着说出所谓的实情。
“我那儿媳对我孝敬有加,我也不想杀我儿媳啊!可她与那岑大人私通,全然不顾我儿颜面和性命,我岂能容她!”
在场的人,除了八公主和方玉恬,再就是门外不懂的百姓,其他人都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近些年来,尤其是岑老太师过世后,岑峙昊几次三番维护二皇子的人,像是要站队二皇子一派。
钱白黎作为御史,算得上皇帝亲信,他的夫人和二皇子的人有来往,一旦爆出来,那他这个御史也是当到头了!
钱家老太太的杀人动机,倒是说得过去。
“我听人说,有种茶和糕点相克,同时食用相当于慢性毒药,不容易被人查出死因。
我让人买来后,便日日派人给儿媳送去,她应是将其带给了那岑大人,两人一同吃过,才毒发身亡!
总之此事与我儿无关,还望大人莫要冤了他!”
旁听席的桌上有茶水,书堂来的几人,吃不到糕点,只能一边喝茶一边吃瓜。
听完钱家老太太的话,几人不约而同放下了茶杯。
注意到他们动作的判官大人:“……”
他们京兆府的茶是好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