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宁朝踏入书堂,听到了方玉恬的声音。
她神秘兮兮道,“昨日,钱大人被抓起来了!”
七公主咳嗽了声,“书堂之中,不可……”
八公主打断她,“皇姐!你嗓子不舒服吗?我叫紫霜去太医院,给你开几副药吧!”
她不等七公主阻止,便喊来紫霜,让她去开药。
七公主撂下书本,疾言厉色道,
“够了!书堂是学习的地方,不可随意议论朝中大臣!
前日我放纵了你们,自是我的不是,但今日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能让你们再肆意妄为!”
八公主气得跺脚,有些口不择言,“七皇姐!你太无趣了!规矩规矩!书堂的堂规都没你管得宽!”
七公主眸中闪过一抹受伤,但她绝不退让,“若你们非要议论,那我”
眼瞅着事态逐渐严重,宁朝赶紧出声。
【钱大人?哪个钱大人?!他怎么被抓起来了?你们快说说什么原因,好让我们引以为戒!】
八公主一听,顿时有了说辞。
“七皇姐,你听见了吧,我们可不止是闲聊,我们也是在引以为戒!”
七公主的面色很不好看。
宁朝见此,试图在姐妹间端水。
【七公主所言也有道理,此事涉及前朝大臣,我们还是要管好嘴巴,不要去外面乱说,在书堂讨论两句就可以了!】
方玉恬察觉到气氛不对,也跟着打圆场。
“两位殿下不要吵架,钱大人的事,我只在书堂里说,不会往外说的!”
七公主无言以对,只好妥协,“你们知道分寸就好。”
这时,沈昱从外面走来,脚下生风一般,走到位置上放下书包,随后看向众人。
“钱大人被抓了!”
方玉恬点头,“我们正要说这事呢!”
沈昱看向她,问道,“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八公主目露狐疑,视线在两人间移动,“你们都知道?”
方玉恬解释。
“昨日祖母又叫来了媒婆,让大伯去相看,大伯拒绝了祖母,说公务缠身。
祖母不信,便让我去寻大伯,我去时正赶上公堂会审,他们在审问钱大人。”
大伯见到她,还想赶走她!
还好她急中生智,搬出了祖母,说祖母让她来监督大伯,看大伯是否在忙公务,大伯这才没有继续赶她!
沈昱也跟着说明缘由。
“此案涉及两位大人,钱大人和岑大人,整个礼部都要接受调查。
我父亲被带走时,刚好我也在,我便以为父亲作证为由,跟着去了京兆府!”
八公主很是生气。
怎么全都在现场,只有她不在!她要是住在宫外,不,要是能随时出宫就好了!
宁朝将话题拉回来,故作不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钱大人怎么就被抓了?】
沈昱飞快瞥了她一眼。
“京兆府得到消息,有人举报钱大人谋杀他的小妾,只是阴差阳错,被害人变成了钱夫人和岑大人!”
八公主咋舌,“钱夫人和岑大人死了?!”
方玉恬板着小脸,沉重地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凶手不是钱大人!”
这个案子包含了男女私通,即便大靖民风开放,可明面上不允许女子议论这种事,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
沈昱考虑到这一点,没有再询问方玉恬,而是主动说起了会审经过。
“公堂上判官审问钱大人,据钱大人所说,他没有要谋杀他的小妾,相反,他早就知道小妾私通,甚至为他们遮掩了五年!
有人给钱大人送信,通知钱大人去捉奸,钱大人以为是捉奸小妾和奸夫,怒气冲冲去了客栈。
钱大人认为,他为小妾和奸夫遮掩多年,结果他们不仅不感激,还要闹到外面去,让他颜面扫地!
所以他下定决心,打算趁此机会,将他们连同私生子,一起逐出府去!
钱大人还说,他早就考虑过,想要寻个机会,让小妾和奸夫离开钱府,为此,他找出了他们的卖身契,以及证明。
京兆府的官差搜查钱府,在钱大人的书房中,找到了卖身契、房契转让证明,以及钱大人和庶子断绝关系的说明!
判官依据搜查证据,判定钱大人所言非虚!”
六皇子面色复杂,表示开了眼了。
“钱大人可真是……大度啊!”
他想说孬种,可转念一想,孬种这个词太不准确了!
说钱大人是孬种吧,他还知道去抓奸!说他不是孬种吧,他特么忍了五年,还给小妾和奸夫准备了房契!
六皇子的突然发话,让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宁朝看他没有睡觉,还一副准备继续听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肯定。
果然,没有人能逃过吃瓜的诱惑!
大家没有探究六皇子是何时来的,而是关注后续的进展。
“另外,京兆府的官差经过调查,得知钱大人和夫人很恩爱,即便是六年前钱大人要纳妾,两人也从未有过争吵!
钱夫人的婢女,是钱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人,她和钱大人的小厮都表示,钱大人不知夫人与人私通!
关于凶手嫌疑人,钱夫人的婢女认为,可能与岑大人有关!
她说她家夫人私通,就是受了岑大人的勾引,可能是有人要害岑大人,才牵连了她家夫人!
对于这个说法,钱府和岑府上下都无异议!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不过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暂时确定,凶手不是钱大人!
钱大人被放回归家,但由于案子还没结清,所以京兆府会暗中监视钱大人,以免他‘畏罪潜逃’!”
沈昱说得口干舌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他喝完之后才发现,是宁朝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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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感到茶杯烫手。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扫了一圈,看到没人注意这一点,才松了口气。
虽说书堂中有男有女,可男女大防依旧存在,或许阿朝不在意这些,但他不能不考虑阿朝的清誉。
宁朝看他跟做贼一样,正奇怪他的反应,陡然间感受到一抹强烈的视线。
她凭感觉望过去,和门口的萧清晏对上了视线。
往常的萧清晏,唇角总带着抹笑意,以彰显他待人温和,而此刻的他,望着宁朝和沈昱,脸上没什么表情。
宁朝有种诡异的感觉。
好似她和沈昱早恋,被教导主任萧清晏抓住了!
书堂中的其他人,还沉浸在钱大人的瓜中,没有察觉到三人间莫名的氛围。
六皇子嗤笑一声。
“说什么夫妻恩爱,结果呢?还不是该纳妾的纳妾,不该私通的私通,依本皇子看,什么恩爱,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八公主听着不顺耳,看六皇子更不顺眼了。
“什么叫不该私通?!分明是钱大人纳妾在先,背弃了他和夫人的爱情,钱夫人这才私通的!依本公主看,钱夫人没错!”
六皇子忌惮贵妃,不敢直接和她吵,便搬出了大靖律法。
“我朝律法严明,只准许男人纳妾,可没说女人能私通!”
“凭什么!”八公主觉得不公,“等今日下了学,本公主就去找父皇,改了这条律法,不准男人纳妾!”
宁朝越听越无语。
【不是准许男人纳妾,是准许有地位的人纳妾!你们看看老百姓,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哪有闲钱纳妾啊!
即便老百姓想纳妾,谁愿意给穷苦的老百姓当妾?
这条律法看似偏袒男子,实际上是在偏袒中上层!维护的是中上层的利益!
要是律法直接说,某些事情只准王公贵族做、只准朝中官员做、不准百姓做,你们猜老百姓会不会揭竿而起?】
书堂中的众人沉默了,就连八公主,也说不出话来。
大靖律法确实有说,准许公主养面首。
所谓面首,其实和妾室一样,都是上位者的附庸物,可以被当作物品送来送去,某些时候连人都算不上。
宁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她感触颇深。
萧清淼将她平等对待,但不代表,她所处的环境是平等的。
恰恰相反,这里的人时刻强调尊卑,奴仆和主子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当然,一想到他们都是纸片人,宁朝心里的那点感慨,随着这番话的发泄,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将话题拉回来。
【言归正传,容我提醒一下,私通和纳妾不一样,私通犯法,而且私通的不止是钱夫人,还有岑大人!
也就是说,这二人都触犯了大靖律法!
只针对私通这件事来说,岑夫人和钱大人才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