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佐助很快就困了。
宇智波羽怀背着佐助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
佐助趴在他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呼吸均匀,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佐助长高的很快,也许再过几年他就背不动了。当然,也可能先是佐助不想让他们背了。
耳边传来弟弟平静的呼吸声,但羽怀的思绪却仍旧如同一团乱麻。
负责监视他的根部忍者死在他面前、大蛇丸的突然现身、那句“止水已死于团藏之手”、出现在危险边缘的佐助,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他应该立刻去火影大楼,向三代目汇报大蛇丸的情报;或者他应该马上去找止水和鼬,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应该……
但他只是将背上的弟弟往上托了托,继续朝族长宅走去。
佐助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这让宇智波羽怀稍微好受了一些。虽说好色仙人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值得信任的,至少比他的那两个哥哥靠谱。
不过止水和鼬也都是没成年的孩子罢了,比不过经验老道的自来也也算正常。
宇智波族长宅的门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羽怀单手推开院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背上的佐助。庭院里的灯没有点亮,整个宅邸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富岳和美琴果然还没有回来。
羽怀在玄关处脱下鞋子,抱着佐助来到房间,将佐助轻轻放在榻榻米上。佐助似乎被这细微的动作惊扰,他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完全醒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
“我在。”羽怀低声应道,手指拂过弟弟额前凌乱的碎发。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家中空荡荡的走廊。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平常这个时间佐助应该已经睡了。今天也算是辛苦他了。
但对于大人而言,这个时间离睡觉还早。
族会应该已经结束了,父亲作为族长,通常会在会后与其他长老商议后续事宜,而母亲作为族长夫人,也会留在那里协助接待。
鼬现在也不在家中。
也就是说,家里现在只有他和佐助两个人。
羽怀的视线转向窗外,望向木叶中心的方向。
“哥哥要去哪里?”
佐助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羽怀转过身,看见佐助已经坐了起来,那双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出奇的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羽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不要。”
佐助几乎是立刻反驳。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赤脚走到羽怀面前,仰起头看着哥哥:“你要去找火影大人,对不对?”
羽怀微微一愣。
佐助的观察力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也许是自己过于放松了,总之,这个七岁的孩子,已经能够从哥哥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那些未说出口的打算。
“佐助真聪明。”羽怀没有否认,“今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须向火影大人汇报。”
“那鼬呢?”佐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父亲和母亲呢?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
羽怀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他今天早上刚做完任务回来。鼬和止水一直有事瞒着他,三代也是。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佐助平齐。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能清楚地看见弟弟眼中闪烁的不安,是那种属于孩子的、对未知夜晚的恐惧,还有对家人去向的担忧。
“族会结束后,父亲和母亲通常会和长老们多聊一会儿。”羽怀解释道,声音放得很轻,“鼬……他可能有自己的任务。”
“任务。”佐助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又是任务。”
羽怀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佐助在想什么。
身为忍者,任务总是排在第一位,而恰好他们家除了佐助,都是忍者。
父亲的任务、母亲的任务、鼬的任务,还有他自己的任务。再过个五六年,等佐助成为忍者,也会有属于他的任务……
“我很快就回来。”羽怀再次说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可信,“我保证。”
“骗子。”
佐助突然扭过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和鼬都喜欢这么说,不想陪我练习可以直说的,我也没有很想和哥哥们训练。”
……
宇智波羽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额……这次真的不一样,不对,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佐助。倒是鼬他们,先前鼬老是缠着止水训练,止水他还同意了,而且基本不带上我。”羽怀伸出手,想要揉揉弟弟的头发,却被佐助躲开了。
他也没有强求,只是开始朝着佐助吐槽他那两个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兄长。
现在想想,之所以不带上自己,可能也是怕他提前察觉到些什么。
三代的意思他大概也能猜到,就是想让他远离家族和村子这片泥沼,等事情解决完后再回来。
难怪最近分配的任务强度明显低了很多,但繁琐程度却大幅度提升,大概是想让他一直待在外面。
“他们……那他们确实有点过分。”听了一些鼬和止水的“坏话”,佐助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打断了。
羽怀看到佐助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话语奏效了。
“所以说佐助,我们其实是一伙的,他们两个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所以我这次去火影办公室就是要将他们两个给揪出来。”
佐助的面上闪过一丝迷茫,转而他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摆出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才说道:“但是,能不能今天先别去……”
似乎是有些害羞,佐助的声音越来越小。
羽怀看着弟弟低下来的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佐助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或者说,那怒气只是表象,掩盖在下面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安。
这种不安来源于鼬和父母都没有回来的事实,来源于这个过于安静、过于空旷的家,来源于一个七岁孩子对黑夜的本能恐惧。
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但他不肯直接说出口。
好吧,这个理由他有些无法拒绝。之前鸣人的事肯定也只是口是心非而已,自己就应该强势一点先将鸣人带回来。
反正团藏一直看宇智波不爽,要找茬也不差这一件。
羽怀轻轻叹了口气。他重新站起身,走到佐助身边,声音温和下来:“那这样吧,我先陪你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再走。”
佐助没有回头,但肩膀的耸动停止了。
“我才不需要人陪。”他闷闷地说,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是我想陪你。”羽怀从善如流地改口,“我可是刚做完长期任务回来,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这个说法显然让佐助更容易接受。他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故作严肃的表情,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那……只能一会儿。”
“好。”羽怀点头,“你想做什么?看书?还是……”
“讲故事。”佐助突然说,然后又像是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幼稚,连忙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你实在想讲的话。”
羽怀忍不住笑了。他走到书架旁,开始翻找适合的故事书。宇智波家的藏书很丰富,从忍术卷轴到历史典籍,从文学作品到儿童读物,应有尽有。
“这本怎么样?”羽怀抽出一本《木叶英雄传》,封面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画像。
“听过了。”佐助摇头,“上个月母亲讲过。”
“那这本呢?”羽怀又拿起一本《根性忍传》,这是自来也早期的作品,讲述一个普通忍者通过努力成为强者的故事。
“也听过了。”佐助撇了撇嘴,“鼬以前念过。”
看来这些书架上的书佐助都应该看过了。
宇智波羽怀想了想,决定从佐助新买来的那些书里挑一本。
他将手伸到了封印术卷轴中,随机抓出了一本书。
那是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亲热天堂系列?恩爱夫妻物语篇》。封面的插画是一对相拥的男女,金发蓝眼的男子笑容温暖,红发女子依偎在他怀中,两人的眼神交汇处仿佛有光。
四代目夫妇。
羽怀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一瞬。
他认得那两张脸,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今天刚见过的那个黄发孩子,也就是漩涡鸣人,有着和四代目一模一样的发色和眼睛。
而此刻,这对已经逝去的夫妇就这样静静地印在书的封面上,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哥哥?”佐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羽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正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这本书的内容,哪怕是对已经十岁的他来说,也实在有些太早了。
“这本书……”羽怀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怎么买到的?”
佐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心虚的表情:“我在书店看到的。店家说这本书在畅销榜上排名第一,但是说我年龄太小,不让买。”
“所以?”
“所以我用了变身术。”佐助理直气壮地说,“把自己变成大人的样子,然后就买到了。”
羽怀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夸佐助的忍术运用得当,还是该批评他滥用变身术购买不适合年龄的书籍。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头:“这种书……不适合你看。”
“为什么?”佐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里面讲的是什么?”
“是……”羽怀卡壳了。他该怎么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这是一本讲述男女情爱的书?而且主角还是四代目夫妇?
他的脸颊更烫了。
“总之就是不适合。”羽怀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笨拙的解释,“等你长大了再看。”
佐助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盯着那本书的封面看了几秒,突然说:“那两个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羽怀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慰灵碑。”佐助想起来了,“他们的名字刻在最上面。父亲说过,那是四代目火影和他的妻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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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他想起了今天见过的鸣人。虽然像今天这样的恶性霸凌事件以前发生的很少,但木叶村民对鸣人的态度确实比较糟糕。村子里的人对他避之不及,孩子们也不愿意和他玩。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脸上长着六根胡须的小孩就是九尾妖狐的化身,是那场夺走他们四代目火影大人和无数木叶忍者生命灾难的罪魁祸首。
或许对他们来说,自己的所做所谓才是正义的,是在为四代目夫妇报仇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哥哥?”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了?”
“没什么。”羽怀迅速将《恩爱夫妻物语》塞回卷轴中,动作快得几乎有些慌乱,“我们换一本。”
他重新在卷轴中寻找,手指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终于,他利用自己精细的查克拉控制和感知技巧,选择了一本比较安全的书——《忍界之神的羁绊物语》。
这本书他读过。讲述的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从相识到决裂的故事,作者用了一种近乎浪漫的笔触,描绘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的两个人之间复杂而深刻的关系。虽然其中不乏艺术加工,但核心内容是基于历史事实的。
最重要的是,这本书里没有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描写,只有关于理想、信念、友情与对立的故事。
“这本怎么样?”羽怀将书抽出来,转身看向佐助,“讲的是初代火影的故事。”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对于宇智波家的孩子来说,千手柱间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意义——他是宇智波的敌人,也是宇智波的盟友;是终结战国时代的英雄,也是迫使宇智波迁居木叶的推手。这种复杂的身份,让关于他的故事总是带着一种禁忌般的吸引力。
“可以。”佐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期待。
羽怀在榻榻米上坐下,佐助立刻凑了过来,挨着他的肩膀坐下。这个距离很近,近到羽怀能闻到弟弟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体传来的体温。
他翻开书页,开始朗读。
“在战国时代中不同寻常的一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在南贺川畔第一次正式会面。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河水倒映着清冷的月光,两个家族的少年站在河的两岸,彼此对视……”
羽怀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特有的温和节奏。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佐助耳中。书中的文字优美而克制,将那个遥远时代的故事娓娓道来。
佐助起初还坐得笔直,但随着故事的推进,他的身体渐渐放松,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了羽怀的肩膀上。呼吸变得越来越均匀,眼皮也开始打架。
羽怀继续念着,声音越来越轻。
“……柱间说:‘我想要建立一个村子,让所有的孩子都不必再上战场。’斑看着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千手家的继承人,和他有着同样的梦想。”
当念到这一句时,羽怀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彻底沉了下去。
他侧过头,看见佐助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那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他离开。
羽怀静静地看了弟弟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合上书。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佐助能继续靠着他安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更衬得房间里寂静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羽怀的思绪又开始飘散。他想起了止水,想起了大蛇丸的话,想起了根部忍者的失踪,想起了火影办公室里团藏那张阴沉的脸。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个绳结,缠绕在一起,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但他现在不能动。
因为佐助还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熟。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羽怀确定佐助已经进入深度睡眠,这才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他将弟弟轻轻放平在榻榻米上,为他盖好薄被,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枕头,垫在他的头下。
做完这一切,羽怀站在房间中央,最后看了佐助一眼。
“等我回来。”他无声地说,然后转身走向玄关。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的瞬间——
“咔哒。”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宇智波美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疲惫但温柔的笑容。当她看见站在玄关的羽怀时,微微愣了一下。
“羽怀?你还没休息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屋里的佐助。但那双眼睛却敏锐地扫过羽怀的脸,捕捉到了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凝重。
除了佐助,家里的其他人似乎都喜欢瞒着对方做一些事情。可能本意是好的,但结果却往往不尽如人意。
羽怀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美琴已经越过他,看见了躺在榻榻米上熟睡的佐助。她的眼神柔和下来,但随即又转向羽怀,轻声问道:
“族会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先好好休息吧,富岳已经去见三代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