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华宫。
春杏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娘娘,娘娘恕罪!”
周凌薇斜靠在软榻上,并未开口。
吕柔坐在她边上,二人手里都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乳茶。
就在刚刚,郭院判和天冬已经一起查验过,那浸泡着衣服的水里,含有大量的商陆、毛茛、乌柏叶和**。
一开始,郭院判只觉得这水颜色不对,天冬细细嗅过后,很快就闻出了里面可能含有的东西。
想来下毒之人应是将这些毒物磨成粉,熬成浓汁,再加入清水浸泡衣物,方可达到下毒的效果。
此招实在狠毒,这几样东西混在一起会让人皮肤溃烂,浑身长疮,且受害之人一定想不到是自己的衣物出了问题。
春杏本来想逃,却看见孙妙怒气冲冲站在身后,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
“拿下!”天冬下令,立刻有两个婆子冲上来摁住了她。
春杏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道:“奴婢冤枉,奴婢什么也没做!”
“冤枉?”一道有力的声音传来。
春杏抬头,却见本应在床上半昏半醒的周凌薇,正从内殿走出来。
她穿着那见暖黄色的夹袄,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病容。
周凌薇直到慢慢啜饮完手中的牛乳茶,才将目光悠悠转到跪地颤抖的春杏身上。
“你叫春杏?”她起身,走到春杏面前。
春杏不敢抬头看她,只能哆嗦着点点头,“奴婢正是春杏。”
“你爹娘被苏家控制在手里。”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以为你替他们卖命,他们就会放过你?”
春杏浑身一僵,紧咬着嘴唇,想要说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掉了出来。
“是...是贵妃娘娘,奴婢是昭阳宫的人。”
“呵。”周凌薇一笑,“这样看来,你对苏贵妃的忠心也不过如此。”
“本宫不过随口一说,你就这样把她给拱出来了。”周凌薇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戏谑。
她给了天冬一个眼神,天冬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素鸡血藤手镯,扔在了春杏面前。
“看看,眼熟吗?”天冬声音里带了几分怒火。
春杏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镯子,心中骤然收紧。
那镯子是父亲亲手做给母亲的,怎么会在嘉嫔手上!
难道母亲已经...
周凌薇才不会告诉春杏,是她从系统那里问道了她爹娘的信物,她又让吕柔做了个一模一样的。
她打量着春杏的神色,声音淡淡的:“苏家势大,本宫的母家也可与其一争。”
“你爹娘的命...”她凑近春杏,眼神凌厉,“此刻在我手上。”
春杏被周凌薇吓的浑身战栗,眼泪糊了满脸。
为什么她和她爹娘的命这么轻贱,只能被这些达官贵人轻易的握在手里?
“春杏,本宫昔日带你不薄,你从实招来,本宫不会将你如何。”
周凌薇的声音传入春杏的耳朵,她闭了闭眼。
“是月答应,月答应让刘嬷嬷找到奴婢,万寒散、还有这次的药都是她们给的,她们说要让娘娘无法生育,生不如死...”
周凌薇听完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算算时间,孙妙应该已经把皇上请来了。
果然,下一秒,门外的通报声响起:“皇上驾到!”
萧墨此时刚刚从宣政殿退朝,听了孙妙简单的叙述,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面色微沉,吓得跪在地上的春杏一个激灵。
周凌薇把春杏的供词说了一遍。
萧墨听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即使他知道这一切都被周凌薇自己化解了,但如今听来,他依旧觉得心惊。
“孙福,将听雨轩的带过来。”萧墨的声音寒的像冰。
周凌薇看出了他的情绪,在桌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不多时,苏月黎和刘嬷嬷被压着走进了颐华宫。
苏月黎被两个太监“请”过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祖父是谁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萧墨,以及萧墨旁边神态自若,全无病意的周凌薇。
苏月黎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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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难道那药根本不管用!
她的目光又移向了跪在地上的春杏,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次又被周凌薇耍了。
“皇...皇上。”苏月黎声音发抖,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萧墨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冷的像冰,让苏月黎的双腿忍不住发软。
她想告诉自己,不要怕,你是苏府的嫡小姐,没人能把你怎么样的。
可是下一秒,萧墨毫无感情的声音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爹已经被押入天牢,你想进去陪他,是吗?”
苏月黎瞬间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望向萧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欺骗的痕迹。
她忽然指向同样跪在一旁的刘嬷嬷,歇斯底里的喊道:
“是她,是这个刁奴,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月黎膝行几步向前,试图抓住萧墨的衣角:“皇上,全是那刁奴一人所为,臣妾冤枉啊!”
刘嬷嬷一脸震惊的望向苏月黎,似乎都老了几岁。
“小姐...老奴替您做了这么多事,您就这样对待老奴?”
苏月黎别过脸没看她,只是说道:“老货莫要诬陷,我从未想过,你可是苏家的家生子,竟做出如此蠢事!”
她将家生子几个字咬的很重,刘嬷嬷瞬间噤声,她的儿子、刚会走路的小孙子都在苏家,她不能拿他们的命冒险。
周凌薇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感觉有几分讽刺。
不知刘嬷嬷用春杏的家人威胁她时,是否想到自己今日的境地?
萧墨并没理会苏月黎的胡搅蛮缠,用力拽出自己的衣袍。
“传朕旨意,罪奴刘氏,杖责八十,苏月黎谋害嫔妃,罪不可恕,即日起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苏月黎的身子瞬间瘫软下去,她拼命的摇头:“皇上,皇上臣妾冤枉!”
萧墨摆了摆手,立刻有两个嬷嬷上前,架起苏月黎就往外拖。
“周凌薇,你这个狐媚的**,为什么你如此命好,为什么...”
苏月黎叫骂了很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隐没于宫道上,颐华宫才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