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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报应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陷入昏迷,发起高热。


    她又坠入了那个无边无际的火海。


    火势滔天,吞噬着目之所及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


    她蜷缩起身子,捂着胸口,使劲地咳嗽。


    ——救救我。


    “四娘——”


    烈焰浓烟中,拓跋翊地声音再次传入耳畔,哭喊中带着绝望,不停地呐喊。


    ——六郎。


    她在灼热的气浪中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抓住什么。


    “放开我,我要救她,卿卿——”


    “六郎……”


    最后一丝力气随着呼吸一点点流逝,浓烟熏得她视线模糊……


    就在她缓缓合上眼睛,猛地被人往外一拽,天旋地转,灼热感迅速消散。


    取代的是料峭春寒。她赤着脚,在冷风瑟瑟发抖。


    “你走吧,永远别再回长安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何……”


    她茫然转头,想看清说话人的面容,眼前却只有一片模糊的虚影。


    那人不再理会她,径直离开。


    “你到底是谁?”


    她踉跄着追上去,脚下却猛地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掌心一阵刺痛。


    “嘶哈……”


    那人缓缓回过头,赫然出现一张阴森恐怖的面容,如同从地府爬出的的鬼面!


    “啊!”


    三娘尖叫着,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胸口剧烈的起伏,俨然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张脸怎么会……有点像秦莲奴?


    毕竟永远别再回长安这句话,确确实实,只有秦莲奴对她说过。


    可怎么会是她呢?明明几次三番想至自己于死地也是她……


    见她醒了,守在床边的婢女忙放下帕子,倒了杯温水过来。


    “什么时辰了?”三娘声音有些沙哑,转头向外瞥了一眼。


    天色阴沉,淅淅沥沥下着雨。


    婢女答道:“您昏了一天一夜,今日凌晨才退了高热,今日凌晨,高热才渐渐退去。李府医来看过,说您是寒气侵体,多休息几日便好。”


    竟然睡了这么久。


    三娘心头一紧,忙问:“城中可有事发生?”


    婢女摇了摇头:“有大姑娘在外打理,您尽管放宽心,先好好休息,将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那就好。”她抿了一口温水,轻咳一声,“再给我倒一杯。”


    就在这时,贺兰薇从外回府,直奔她房中前来探望。


    一见到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忙挥手屏退下人。


    “你下次做事前,能不能先同我商量一声。”贺兰薇一脸无奈地坐到床沿上,带着责怪地语气说道,“你若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阿兄交代。”


    三娘知她是真心担忧,含笑道:“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么?”


    贺兰薇瞪她一眼:“你还说,那洛水湍急,又是这般天气,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我知道了。”三娘认错道,“下次不会再像这样冲动行事了。”


    “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在此时以身涉险,将陛下赶回长安?”贺兰薇困惑道。


    三娘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被角:“他毕竟是外男,你阿兄不在,一直住在府上也不合适。”


    “也是。”贺兰薇点了点头,“那你至少先同我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些准备。”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昨个我收到你落水的消息,担心得不行,那样急的水流掉进去,是要死人的……急匆匆赶过去一问,才从仆从口中得知,这只是一个为了引陛下出府的幌子罢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三娘歉声道:“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情势紧急,又恐知道的人多,反而走漏风声,功亏一篑。累得大家为我担惊受怕,实是我的过错。”


    “可不是,要真出了是,我才万死难辞其咎呢。”贺兰薇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都过去了。”三娘轻轻吁出一口气,“好在一切顺利,眼下只要看管好洛阳便是。”


    贺兰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她又突然好奇起来:“不过……我还是有一事不明,你怎么就知道此招就一定管用,万一陛下不为所动,你岂不是白白受罪了。”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从一闪而过到最终定下这个法子,布置安排,三娘只用了短短一瞬间。


    即产生念头,然后当机立断。


    “难不成他对你……还是你们曾经认识?”贺兰薇追问道。


    三娘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我从旁人口中得知,我同已故的元瑞皇后十分相像,而陛下对她用情至深。”


    就斗胆冒险一试,不曾想他真的来了。


    而且是不假思索,快马加鞭飞奔前来。


    三娘在意料之中,也惊讶于他对元瑞皇后的感情。


    “不管如何,下次可不许在如此兵行险招了。”贺兰薇心里一阵后怕,“若是惹怒了他,他趁阿兄不在,大开杀戒连累了城中百姓可如何是好。”


    “陛下和你阿兄是多年好友,应该不至于……”


    她承认,是存在一些侥幸的心理。


    贺兰薇却道:“如今他是皇帝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游山玩水的拓跋六郎。代表的是整个长安,长安与洛阳毕竟是两个对立面。阿兄不在,若他当真被触怒,迁怒洛阳,殃及无辜百姓,又该如何是好?”


    “我记下了。”


    三娘若有所思地应着。


    到底是庆幸,还是意料之外,还是别的什么,她一时也无从分辨。


    拓跋翊被带回长安后,雨还是一直下个不停,但明显有渐弱的趋势。


    洛河水流湍急,水位却不再上涨,洛阳城中相安无事。


    三娘休息了两日,身子爽利,便又继续忙着安置百姓之事。


    以自身为诱饵,设计引拓跋翊出府的事情,手段不高明且不说,的确不光彩。


    贺兰薇在知道此事内情后,便下令叫众人守口如瓶,严禁将此事外传。


    只道是真的有孩子落水,她为了救人,险先被流水冲走,好在施救及时,这才平安无事。


    如此一来,既能快速将那事遮掩过去,还能在城中口口相传,留下美名。


    三娘着实担不起这名,每当人说起,都有些尴尬。


    也不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心里总归有些不安。


    又过了两日,雨势逐渐减弱,午后偶尔闪过一缕太阳光线。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庆祝之时,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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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州传来不好的消息。


    汴州的接连下了一个月,至今未停,百姓还被围困在城中。


    贺兰徵前往汴州多日,一直了无音信。


    这日,三娘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回房换下衣裳,便收到他传回来的消息。


    那人神色匆忙,未带回任何书信,连行礼都顾不上,便着急禀报。


    “夫人,不好了!君侯他……他被洪水冲走了,眼下下落不明!”


    “什么?冲……走了。”


    三娘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两眼一黑。


    是报应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设计陷害他人的事情,这么快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报应在了她最在乎的人身上。


    不,不该是这样的……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直直劈在她头上,整个人径直瘫坐在地上。


    “夫人!”


    “夫人……”


    三娘一把推开搀扶的婢女,颤声道:“快……快带人去找。”


    “好……”


    “赶快!把所有人都带去找……”


    贺兰徵你不能出事,你绝对不能出事,你不许丢下我……


    三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无助地对天祈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报应也该报应在我身上。”


    得知他出事的消息后,三娘彻夜未眠,一度想奔去汴州找他,被贺兰薇按了回来。


    “三娘,你冷静些。”贺兰薇同样很着急,努力保持镇定道,“你又不会骑马,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只不过多份乱子,还不如好好在家里待着,安定好城中的一切。”


    “好……”三娘泪眼模糊地点头。


    洛阳与汴州,快马加鞭,天气晴好时一日可达。


    且再等两日,或许就会有他获救的好消息传来。


    等了又等,三五日过去了,还未有消息回来。


    每一刻都是煎熬,三娘愈发着急起来。


    与此同时,拓跋翊被人强行关进马车,经崤函道日夜兼程赶回长安。


    马车外壁被木板钉死,他逃无可逃,只得放弃抵抗,随他们回长安。


    抵达渡口,准备登船这日,他从随行侍卫口中得知了贺兰徵在汴州救水失踪的消息。


    顿时没了回长安的念头。


    他假意顺从走下马车,而后趁其不备,撞开身侧一名侍卫,顺手夺过其腰间佩刀!


    “陛下!”


    “都给我退后!”拓跋翊毫不犹豫地把刀架上自己的脖颈上,喝道,“谁敢再上前一步,我立刻自刎于此!”


    一众侍卫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上前。


    “都不许过来!不然我就死在这!”


    堂堂一朝天子若被逼死在回銮途中,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马!给我准备一匹快马!”


    拓跋翊一步步后退,脖子上赫然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冒着血珠。


    “陛下,不可……”为首的将领面色惨白,无奈道,“牵马过来。”


    “退后!都不许过来。”


    一匹骏马被迅速牵来,拓跋翊死死盯着周围侍卫,踉跄着退到马旁,翻身上马。


    “都不许跟来!”


    他扫视着众人,狠狠一夹马腹,策马赶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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