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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医治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来人是定国公秦勉麾下的孙副将,态度强硬,执意不肯放行。


    “现在怎么办?”


    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他。


    马车内,昏迷的方淑明无力地靠在车壁上,肩头伤处的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朔风继续在外周旋:“君侯位同天子,车驾亦是尔等可以随意搜查的么?”


    随即,贺兰徵示意三娘噤声,沉声朝外道:“本君今日乏了,内子游玩归来亦感不适,需要早些歇息,还请诸位行个方便。”


    孙副将坚持道:“君上恕罪,末将亦是奉命行事,刺客凶残,恐危及……”


    “出了任何差池,自有本君一力承担。”贺兰徵打断他的话,“若执意要查,本君不介意奉陪到底。”


    三娘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


    见孙副将仍在犹豫,朔风冷笑一声,话中带刺:“可想清楚了,当真要看?反正都是人头落地,落在谁手里,也没那么要紧。”


    就在三娘以为如此便能将人劝退之时……


    “既然如此。”他却突然改口,“朔风,开门吧。”


    “你疯了!”


    朔风应了声“是”,准备上前打开车门。


    “且慢!”孙副将思索片刻,示意手下放行,恭敬作揖,“君上言重了。末将职责所在,一时情急,若有冒犯,还请君上与夫人海涵。放行!”


    两侧持戟的兵士闻言,迅速退至街边,让出一条通道。


    “驾!”


    朔风扬鞭催马,马车轱辘转动,朝着行馆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行馆,随从迅速检查四周,确认无眼线,贺兰徵才命人将昏迷的方淑明小心扶下马车,送入内室。


    三娘心急如焚:“快!快去请大夫来!”


    “不行。”贺兰徵立刻制止,“此时找大夫,必定会引起怀疑。”


    “不找大夫……那怎么治伤?”


    三娘看着方淑明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急得团团转。


    他有条不紊地道:“去准备温水和一套干净的衣裳,再将馆中所有备着的药物悉数取来。”


    王馆主匆匆应了声“好”,不敢耽搁,下去准备。


    “朔风,即刻加强戒备。”贺兰徵吩咐道,“任何人不得擅入,亦不许靠近此院。”


    “是。”


    打点好一切,他牵着三娘的手来到房中,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微弱的方淑明,转头看着她。


    “三娘,别慌,听我说的去做。”贺兰徵扣着她的肩膀,交代道,“待会你同婢女将她衣裳脱下,用水将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药粉,用纱布包扎起来即可。”


    “我……”她害怕。


    贺兰徵安抚道:“别怕,我就屏风外面,有事你赶紧同我说就好。”


    “要不你来吧?”三娘担心自己做不好,“救命要紧,我不介意……方姐姐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此事无关名节,因为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回来途中,他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快速联系一起。只要一直抓到人,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来此处寻人。


    三娘咬着唇。


    “你可以的。”贺兰徵将手中的帕子交给她,鼓励道。


    三娘勉强地点了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她同两个婢女按照他所说的步骤,小心翼翼地给方淑明治伤。


    天色渐暗,行人陆续归家,宵禁戒严。


    孙副将带人搜遍了附近街巷,仍然一无所获,随即同属下开始挨家挨户进行盘查。


    一时间,城中人心惶惶。


    很快,搜查便到了明家庄,侍卫不顾家丁阻拦,执意闯入庄内。


    “你们管事的呢?赶紧把人都叫出来,官府缉拿要犯,胆敢私藏者,一并捉拿问责。”


    得知消息的方启明匆匆从外赶回,一见为首的孙副将,立刻换上一副圆滑笑脸迎上来:“孙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怎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方某也好备下薄酒,为将军洗尘。”


    “酒就不必了,差事要紧。”他一边说一边扫量着庄子。


    手下动作粗暴,翻箱倒柜,肆意踩踏庄内的花草,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一切方启明都看在眼里,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选择隐忍不发。


    里里外外搜了个便,还是一无所获。


    孙副将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夫人呢?”


    “夫人啊……”方启明笑容不变,“她前些日子去江南巡店查账,还未回来。”


    回答完,担心对方不信,他又补了一句:“怎么,将军找她有事?”


    “随口一问。”


    孙副将摇了摇头,招呼手下离开。


    出了门,临走之时,他又问:“早已宵禁,你怎么这般时辰才从外间回来……””


    方启明叹了口气:“路上耽搁了些,这才回来晚了。”


    “耽搁了?”孙副将若有所思。


    他回避着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子:“不小心在外面多喝了两杯……”


    孙副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方启明见状,手忙脚乱地翻出钱袋,悄悄塞到他手里,恳求道:“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吃茶。还望将军千万替我保密,莫要让内子知晓。否则,方某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孙副将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晓得了,若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赶紧上报官府。”


    “一定一定。”


    方启明点头哈腰,恭敬地将一行人送出庄门。


    待人走远,他收起方才谄媚的笑容,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吁出一口长气。


    “来人,加派人手,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将人找到。”


    “是。”


    从明家庄离开,孙副将马不停蹄,直奔宫中温室殿。


    灯火通明,宫人端着铜盆热水、捧着药箱锦帕进进出出,神色仓皇。


    太医们聚在殿内,忙得不可开交。


    秦勉正焦躁地在殿外廊下来回踱步,不时朝着殿内催促:“快些!都利索点!”


    噔噔——


    “大司马。”


    孙副将快步上前,无声地摇了摇头。


    秦勉见状,脸色更加难看,斥道:“废物!一个大活人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


    孙副将低头,硬着头皮回禀:“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确实不见踪影。”


    “一群饭桶!”秦勉怒火中烧。


    这时,一名太医擦着满手的血水,从殿内匆匆出来禀报:“回大司马,万幸凶器并未淬有毒。陛下伤口虽深,但未伤及要害腑脏。眼下只要止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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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稳度过今夜,便无性命之忧了。”


    闻言,秦勉面色稍缓,厉声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全力救治,陛下若有半分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是……”


    太医连声应着,又慌忙退入殿内。


    待太医走远,孙副将见他面色好转,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司马,眼下……就只剩下洛阳行馆,还未曾搜查。”


    “那还不快去搜!”秦勉气不打一处来,“天子脚下,众目睽睽,当街刺杀陛下。你们却连凶徒影子都摸不着,传扬出去,朝廷颜面何存?”


    他面露难色,支吾道:“可是……君侯现在还在长安,叨扰不得。”


    “贺兰徵……”秦勉脱口而出,“莫非此事与他有关?”


    孙副将错愕地“啊”了一声,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主子。


    “备车,去洛阳行馆。”


    “是。”


    ……


    行馆内室,烛火通明。


    三娘刚将伤口擦干净。一道狰狞的刀口,从肩胛处斜斜划下,直至接近心口位置,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愈发显得触目惊心。


    到底是何人所为,竟然下这般毒手。


    “然后呢?”


    她一时想不起来下一步该做什么。


    屏风外,贺兰徵背对着内室,问道:“伤口多长,可有见骨?”


    三娘用手指比了比,估摸道:“约两指长,深得吓人,好像……见到骨头了。”


    “你且等一等。”随即,他来到门外,吩咐王馆主,“去拿壶酒来。”


    鲜血又开始从伤口深处不断涌出,三娘慌忙用新的干净棉帕去按,可很快,洁白的帕子又被浸透染红。


    “贺兰徵,你快点!血……血又止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她带着哭腔喊道。


    不多时,贺兰徵拿来酒递给婢女,冷静道:“伤口太长太深,仅靠药粉按压难以愈合,极易溃烂致命,必须缝合。但是……”


    “我不会!你知道的,我连花都绣不好,怎么会……”三娘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跟绣花没关系,你别害怕,听我说完。”他极力安抚道,“先用酒将手擦洗干净,穿针引线。其他两人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动,你将两侧的伤口缝在一起便是。”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三娘泪眼模糊,连连摇头。


    “馆里没有麻沸散,得趁她昏着赶紧处理好,你也不想看她有事,对不对?”贺兰徵一遍遍重复着。


    这句话击中了三娘心中最软处。


    她看着方淑明毫无血色的脸,猛地一把抹去眼泪,咬牙道:“我……我试试!”


    就在这时,王馆主急匆匆进来禀报。


    “君侯,人来了。”


    来得竟如此之快!


    三娘闻言,手一抖,银针掉落在地:“完了!他们找来了!”


    “有我在。”屏风外,贺兰徵从容道,“我倒要看看,谁敢硬闯。”


    眼下最紧要的,是不能让缝合的动静惊动外面。


    他立刻嘱咐道:“压紧她,用干净的软布塞住她的嘴,放着她转醒喊出声来。外面一切,交给我。”


    “那……那你千万小心。”三娘含泪点了点头。


    两名婢女也用力点头,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方淑明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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