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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花神

作者:八月绾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担心她把画像扯坏了,贺兰徵放缓语气:“这是陛下的东西,还要还回去。”


    说着,便上前一步,试图将画像拿回来。


    三娘愣了一下:“陛下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皇后是何模样?”贺兰徵解释道,“所以我便差人从宫里弄来了这幅画像。”


    “没有吧……”


    三娘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她说过这样的话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贺兰徵已趁机将画像夺回去,重新卷起。


    “唉,等一等!”三娘赶忙喊住他,“再打开来让我看看,方才没有看清楚。”


    贺兰徵正想借此机会再仔细比对一番,便没有拒绝,将画卷重新展开。


    三娘凑近了,端详画中女子的姿态。一边看,一边不自觉地抬手,模仿起那执伞接花的动作。


    “这姿势……好生奇怪。”她嘀咕道。


    “怎么说?”贺兰徵看向她,“你看出什么了?”


    三娘后退几步,站到光亮处,重新摆出画中人的姿态。虽有些生硬,倒也模仿了七八分。


    “你自己看。”她保持着姿势,扭头对贺兰徵说,“哪有人会这般站着去接落花?”


    画中女子右手将伞高举过肩,左手却是自高处向下,掌心微拢收回的姿势。


    贺兰徵认真看了看,默默摇头。


    “就是这样。”三娘比划着解释,“若换作是我,要么把伞柄轻轻搁在肩头,要么就这么齐胸举着。这样举着,手就不会酸。”


    又看了半响,他点了点头:“确有些不合常理。”


    见他想得入迷,三娘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


    “想不明白便先不想了。”三娘亲昵地挽是上他的胳膊,“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贺兰徵慢条斯理收好画像:“不行,病尚未好全,不宜吹风。”


    一听他拒绝,三娘立刻垮下脸,拽着他的衣袖摇晃,撒娇道:“我都多久没出门了,你明明答应过,这次来长安要好好带我玩的……”


    “那也得等身子利索了才行。”他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早就好啦!”三娘嘟起嘴,喃喃道,“听说这几日正为三月三花朝节做准备,街上可热闹了……”


    贺兰徵直接道:“那便等花朝节那日再去。”


    见有希望,三娘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道:“我还听说,花朝节那日,许多女子都会装扮成自己喜欢的花神,游园赏春。我……我能不能也扮成花神去玩?”


    “可以。”他点头答应,“就是不知夫人想扮哪位花神,我好差人去准备衣裳。”


    “当真?”三娘喜出望外。


    “自然是真的。”


    她一时想不出要扮什么,便仰头问他:“那夫君觉得我扮什么好?”


    “随你喜欢。”


    “嗯……”三娘歪着头想了想,心生一计,“这样吧,你让人去准备衣裳时,莫要告诉他们我要扮什么。他们拿来哪套,我便穿哪套,如何?”


    贺兰徵赞同道:“好。”


    又过了两日,花朝节至,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婢女为三娘梳了个凌云髻,发间饰以玉芙蓉牡丹,点缀金簪步摇。换上一身粉白相间的缠枝牡丹衣裙,镜中人明艳照人,俨然一位仙神界而来的仙子。


    “好看吗?”


    她欢心雀跃地在贺兰徵面前转了个圈。


    贺兰徵莞尔道:“好看。”


    “那还不敢走。”三娘催促道,“去晚了,游园会该散了。”


    贺兰徵却道:“娘子倒是装扮好了,可曾想过我该如何?


    这倒是个问题。


    三娘眼珠一转,瞥见一旁案上搁着的空花篮,立刻拿过来塞进他手里,眉眼弯弯:“你今日呀,便委屈一下,扮演牡丹仙子的护花童子,替我拿着篮子,可好?”


    贺兰徵:“……”


    他怎么都没想自己有一日会揽到这样的差事。早知如此,还不如扮个寻常护卫。


    “方才听婢女说,今日花神游园,沿途若有人中意哪位花神,便会将鲜花赠与。”三娘一边兴致勃勃地往外走,一边絮叨,“得到的花越多,便说明越多人认可她扮的花神。”


    看瞧见她欢喜的模样,贺兰徵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忍心扫了她的兴。


    游园会设在城南,市集上已是人声鼎沸,各式装扮的花神娘子衣香鬓影,目不暇接。


    三娘提着空篮子在前面走走看看,满是新奇。贺兰徵则同几名随从,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然而,路过的年轻郎君们多是匆匆瞥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并无一人上前赠花。


    走了好一段,三娘的篮子依旧空空如也。


    她不免有些纳闷,是自己装扮得不像,还是不够好看?


    正闷闷不乐时,瞥见路边一个卖红绳饰物的小摊前,正有两位花神娘子在挑选。


    三娘赶紧凑上前,趁机打听。


    那两位娘子,一位同她一样扮作牡丹花神,另一位则是水仙花神模样。


    “敢问两位姐姐,你们的花都是从何处得来的?”


    离她近些的水仙花神掩嘴一笑,爽快道:“自然是来游园赴会的各家郎君们所赠。”


    “他们都在何处?”三娘忙问,想着得了地址好赶紧过去。


    另一位牡丹花神却摇了摇头,温声道:“并无固定之处,都是这般边走边看,若有郎君瞧见了,心中中意,自会上前相赠的。”


    “可是……”三娘掂了掂手上的空篮子,愈发困惑,“我方才从那边一路走来,也遇见不少郎君,却无人赠花……两位姐姐帮我瞧瞧,可是我这身装扮有何不妥?”


    两人闻言,便仔细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不妥。随即,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三娘身后几步外的贺兰徵身上。


    三娘顺着她们的目光回头看了看贺兰徵,又转回来,眼里满是不解。


    水仙花神笑了笑,说明道:“妹妹怕是有所不知。这花朝节花神游园,说是赏春祈福,实则也是城中适龄的才子佳人彼此相看的一场雅集。若见中意之人,便赠花一枝,花枝上常系有姓名居处的小牌,日后才好请媒人上门说合。”


    三娘错愕地“啊”了一声:“所以……”


    “你瞧瞧我这花。”牡丹花神从自己那已半满的篮中取出一枝桃花,指了指系在花枝上的小巧木牌,“这上头都写着呢。你身后跟着那样一位气度不凡的郎君,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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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自然以为你已名花有主,哪里还会上前赠花?”


    原来如此!


    三娘长长地“哦”了一声,哭笑不得:“难怪他们只是匆匆瞥我一眼,就躲得远远的……”


    两位花神娘子含笑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今日岂不是一朵花也收不到了?”三娘看着自己空空的花篮,难免有些失落。


    水仙花神见状,从自己篮中取出一枝嫩黄的迎春花,放到她的花篮里:“妹妹莫要灰心,姐姐送你一枝,图个彩头。”


    “我也赠妹妹一枝。”牡丹花神附和着,递来一朵白牡丹,“愿妹妹今日玩得开心。”


    突然收到花,三娘顿时喜笑颜开,福了福身:“多谢两位姐姐赠花。愿姐姐们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分别之际,三娘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了声音:“不瞒两位姐姐,后面那位其实是我家阿兄,今日特意陪我出来散心的,并非我夫君。”


    话里话外,不言而喻。


    二人掩嘴一笑,又忍不住多看了贺兰徵一眼,这才相携离去。


    咦?竟没人对他感兴趣么?三娘有些意外。


    她小跑回贺兰徵身边,笑嘻嘻地安慰道:“阿兄别担心,今天妹妹我一定帮你觅得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做夫人。”


    贺兰徵板着脸,定定地看着她,抿唇不语。


    倒是他身后一名随从,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低头憋住。


    说罢,三娘拎着篮子,哼着小曲继续去逛游园会。


    “我也有花咯!”


    再遇上有年轻男子经过,目光在她与贺兰徵之间游走时,她便抢先开口:“看什么看,那是我阿兄!有花送我便是,总瞧他作甚?”


    多数人还是匆匆而过,只有少数几人,或是见她实在可爱,或是被她这坦率模样逗乐,当真将花赠予了她。


    “请娘子笑纳。”


    三娘咧嘴一笑:“多谢郎君相赠。”


    不多时,又几名路过的男子将花赠与她。


    这法子果然奏效,三娘心中甚是得意。


    贺兰徵实在看不下去,从一旁的摊子上买一把牡丹花,追上去放到她的花篮里。


    “适可而止。”他小声提醒道。


    三娘憋着笑,故意捏着嗓子,用娇滴滴地语调说道:“哎呀,这位郎君,怎地突然送奴家这么花儿?莫非是对奴家中意得紧?”


    这矫揉造作的腔调,贺兰徵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玩够了就回去。”


    “再逛一会嘛,篮子满了就回去。”


    三娘抱着花篮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身姿挺拔,径直朝她而来。


    三娘好奇地盯着他。


    只见那人走到她面前,双手捧着一束含苞待放的六出花,郑重地递到她眼前。


    她下意思回头去看一眼贺兰徵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才欣喜地收下接过花束。


    “多谢郎君。”


    那戴面具的男子并未立刻离开,怔怔地望着她,面具后的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混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见他还不走,三娘眨了眨眼:“郎君……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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