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道成林深处,看零散的树叶顺着河流飘走,脑海中思考着如何加强自己寻找目标对象的能力。
毕竟已经三天没有遇到阿帽了。
要不像他说的那样加个追踪器?但根据新的算法…如果这样做阿帽会生气的。
身后的密林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有谁推开挡路的枝叶,来到河边。回头一看,曾经一面之缘的大耳朵先生从树丛中走出,甩了甩耳朵上的枯叶。
“你好,又见面了,上次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他打着招呼,紧紧身上的装备,“我是道成林的巡林官提纳里,在林中遇到危险可以向我求助。”
简单的回以自我介绍后,我继续蹲在石头上思考检索阿帽位置的方法。
始终在工作的提纳里摘下最后一朵月莲,回身望过来:“看你这副表情,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表情?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倒影,眉毛塌下来,嘴巴弯下去,全然一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这么明显,”我用手指扯起嘴角向上拉,看它松开手时又掉回去。
突然出现的涟漪让这场面变得扭曲,淌着水回到岸上的提纳里甩干尾巴上的水珠,坐在我身侧的石头上晾干裤脚。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呢?”他顺手整理好收集起来的大包月莲,放松地伸个懒腰。
“我想要找阿帽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生日蛋糕,但我三天都没见到他。”
下个月的月初便是他的生日,我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如果可以得到他人的建议再好不过。
“生日蛋糕啊…是要准备惊喜?”他看到我点头,撑着下巴思考起来,“依我看,还是不要问本人比较好,毕竟惊喜被提前知道的话,就不能算惊喜了吧?”
这话在理。
“可是…如果不合口味会不会影响到「喜」?”
“这还真是新奇的角度,”他眨眨眼,抚了下自己的耳朵,“只要能收到生日惊喜,就会觉得很开心吧,我觉得不用着急,该找到的时候自然会找到,如果担心这一点…”
他抬起手比出二的动作:“多做种口味如何?”
我思考着这个建议实施的可能性,觉得把它当做最终手段很合适。
“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站起身,遥望露出一丝橙色的天空,“时间不早了,夜晚的雨林还是很危险的,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去?不过目的地是化城郭,想要回城里还要你自己再走一段路。”
考虑之后,我跟随巡林官的脚步来到巡林员的驻扎地,这里早已灯火通明,人群往来频繁。
提纳里因为工作原因道别,临走前为我指出离开的方向。
我预估着距离,决定直接顺着通往降诸魔山的路南下回家,只是没想到会在化城郭的门口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赛诺先生?”我识别出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小跑过去,“晚上好。”
他点头作为回应。
正是道谢的好时机,我原地猛的一个九十度标准鞠躬再起身:“感谢您前些天对我的照顾。”
他怔愣住,眼神中露出一瞬间的茫然,双手下意识伸出,像是想扶起我。
“…不必道谢,”反应过来后,他自然收回手压低帽檐,“「指责」影响风纪的学者是风纪官的「职责」。”
这话草神大人说过…但赛诺先生为什么会有些得意?
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我再次道谢:“那也要感谢您的关照。”
“……”
他放下手,眼神犀利,默默凝视着我。
“……?”
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歪头回以凝视。
片刻后,他打破寂静,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不好笑吗?”
好笑?什么好笑?
茫然的分析前几句的交流,我没有检索到有关「好笑」的词条。
“原来是没听懂吗,”而我的反应倒是给了他答案,他从放松的状态转为严肃,就像是知论派贤者授课时那般竖起手指,“这句话的有趣之处是「指责」与「职责」同音,风纪官的指责也是风纪官的职责,这个笑话的巧妙点在于同音的同时,还有合理的逻辑关系。”
我将他的这段话录入数据库。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谐音梗笑话,同时有着精妙的逻辑关系,我记住了,”自顾自点头,我构建出一套新的逻辑运算,用来解析类似的笑话。
他给我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不仅达成道谢的目标,还完善了数据库,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打算同赛诺道别,可才刚转动脚腕就被叫住。
“等等。”
他拦住我,挡住我的去路。
我没由来得紧张一下。
平时遵纪守法,我应该没犯事吧?
“正巧在这里遇到你,”他没有亮出武器,只是双手抱胸看着我,“现在有时间吗?有东西需要转交给你,关于玛塔拉。”
关于…母亲?
赛诺所说的东西存放在教令院中,正是晚餐时间,院内并没有太多学者,就算有也都绕着我们走,这让我对大风纪官的威压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廊的窗户透过橙色的光辉,路过阿萨提亚曾经的办公室时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原本被书籍和资料堆满的桌子已经被清空,尚且还未有新的讲师入座。
这种大案的审判结果并没有在报纸上登出,毕竟还牵扯到博物馆的审核。
“赛诺先生,阿萨提亚他怎么样了?”犹豫几番,我还是想要得知事件的结果…总要有始有终。
在前面带路的他撇我一眼,语气并无波澜:“他被流放了,具体信息恕我无法透露。”
“也就是说…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到了。”
他推开面前黑黢黢的门,里面是还算整齐的储藏室,每个物品下还有对应信息的标签,写着些看不懂的编码。我跟着赛诺来到最深处,看他取出一个铁质的盒子,上面还有一把小巧陈旧的锁。
把箱子放在空闲的位置后,赛诺又出门拿回来一个对应编码的袋子,纸条被树脂固定过,很好的保存着。
他递给我后便安静的依靠在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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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纸条上写着:「如果您发现了这个箱子,请转交给我的妹妹摩可沙。」
我确实是以母亲妹妹的假身份申请了教令院的学籍,毕竟有我这么大的孩子显然不合理。
将纸条放在一边,我扫描一遍铁盒子…上面的锁是机关锁,确实是母亲的手笔。原本应该是锁芯的地方被摄像头替代,我捏起它对准左眼,识别隐藏密码。
只听咔哒一声,锁自然脱落,铁盒子的上盖也直接弹起来,露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红色绒布上…
是一枚暗淡的灰色神之眼。
没有元素符号,不含元素力,就像个玻璃球一样的神之眼。
我想起来了,它原本应该是绿色的——就像母亲腰上挂着的那枚。
我小心捧起那枚神之眼,想象着它的手感和温度…会是像母亲的怀抱那般温暖吗?还是像我的肢体那样冷冰冰的?
它又为什么是灰色的?
…我的大脑程序突然自动运转,从记录深处挖掘出一句话。
不应该只有这个。
视线扫过绒布下的棉花,我伸手将它们全部掏出来,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
赛诺动了一下。
我回过头看向他,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继续。
说是信,其实也只是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字,熟悉的字迹告诉我这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信息。
「摩可沙,我已经和你道别过,不会再说第二次。
留给你的神之眼你就好好收下,不用管来路,不用管去处,只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对它产生你应有的占有欲。
我无亲无故,没有能给你撑腰的家室,但教给你的事足够你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新肢体的制作方法也存入了你的芯片。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有成长的时间。
摩可沙,祝你自由,前程似锦。」
很有母亲的风格。
收到母亲的礼物,我应该「喜」,又或者「乐」,可我为什么又感受到了「哀」?
…这大抵是「思念」。
升级后的算法确实有用许多,针对情绪的分析也准确得多。我想,如果我有分泌泪水的器官,此时应当是像书中描写的那般泪流满面。
可我现在只能将思念吞下。
……
“赛诺先生,这些我都可以带走吗?”
他闻言点头。
“遵从本人想法,它们就是要转交给你的。”
我复原所有的东西,将树脂纸条也放进去,随后抱起整个铁箱,跟在赛诺身后离开储藏室。
在锁门时,他将编码的牌子也递给我:“背面有发现盒子的时间和地址,也许对你有帮助…那么,失陪。”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我有些出神,母亲离开时,我从未见到过她的背影。
为什么?
……
走出教令院,月亮挂在天空正中,有熬夜的学者捧着咖啡进出,我盯着夜空中的星辰,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现在的我不想回去面对那本日记,不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