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阿帽和他风属性神之眼的福,回家的路上减去不少麻烦,也节省许多时间,只是在路过道成林时被长着一双大耳朵的巡林官拦住了。
他似乎认识阿帽,点头示意后,有些担忧的看向我。
“需要帮忙吗?”
“已经有阿帽帮我了,”侧头看了看我们两人的动作,我更加肯定不需要额外的帮助,“谢谢你,大耳朵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他低头闷声笑了一会:“…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化城郭随时欢迎你们。”
随后他便道别回到森林中。
我目送他离开,转头盯着继续支撑我的阿帽,担心自己因为脚腕处的裂口而暴露出非人的身份。
“是阿帽的朋友?”我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被发现没关系吗…会不会被举报到大风纪官那里,我知道机械生命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放心,”阿帽用风吹开挡路的树枝,路过时还顺手将没能复原的枝条抚到原处,“他不会。”
我眨巴眼看他的动作,学着梳理杂乱的枝条。
“…哼,”他停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收回,瞥了我一眼,“你不是还和小吉祥草王交好?怕什么。”
“那也不能走后门耍官威啊,”我竖起手指,刚把坏人送进去,自己可不能成为下一个,“我可是想过了,如果能成为人,一定要成为好人。”
“需要我夸赞你的理想有多伟大吗?”
“那再好不过了,阿帽!”
我闪烁星星眼,期待地凝视着阿帽,满脸写着:夸我吧夸我吧!
他一脸嫌弃,抬手似乎想揉乱自己的脑袋,那比想象中重的机械脚也被带到视野中。
“啧…”他作罢,烦躁地继续前行,无视我的期盼。
我琢磨这场景似曾相识…
“咦,”记录中有过求夸赞的行为,但没有的到理想中的结果,我尝试向他表达自己的谴责,“上次想让阿帽夸我,被阿帽转移话题了,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哈,”他嘲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找到乐子的愉悦。
“这次可不能让你随便敷衍过去,阿帽总是这样,是害羞了吗?坦率的阿帽是闪闪发光的,不需要害羞,”我关切地看向他,十分担心他的心理健康,“所以——”
“夸夸我吧。”
原本想反驳前一句的他一噎,掩饰般恶狠狠地挥动手中的铁块,作势要拍在我脸上:“再废话就把它塞你嘴里。”
“可是阿帽,就算塞进嘴里,我喉咙处的喇叭也可以发声。”
他额角直跳:“闭嘴。”
我通过震动传导出闷闷的声音:“闭上嘴巴也可以发声。”
“静、音!”
发声模块被阿帽强行关闭,我徒劳无功的做些口型,试图让他理解我对他的关切之心,可惜全部被他无视掉。只好保持嘴巴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最开始阿帽还试图堵住我的嘴,无果后索性放弃,顶着一路噪音来到降诸魔山。
“行了,别在那咔哒了,也不怕下巴也裂开…往哪走,”他停在路口,烦躁地等待我回复,同时还看向盆地中心的废旧器械,轻轻啧一声。
我指向左边的下山路:“咔哒咔哒。”
“别装了。”
他似乎进入一种入定般的状态,没有特别突出的情绪表达,淡淡地阻止我继续抖动下巴。
失望地不再用发声模块模拟小动静,我指着该走的方向,在他的牵引下向山腰前进。
“不好笑吗?我刚学的小玩笑,”将阿帽的反应录入新技能回馈信息库,我抱着满脑子疑惑,“那本书中的「幽默交往」专区还得到过因论派报纸的提名表扬呢…看来并不是适合我们的「智慧」。”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我的摄像头率先捕捉到熟悉的山洞入口。
“到啦,就是这个洞口,走这个路线,”我指向大方对着悬崖的入口,手指顺着紧贴岩壁的狭窄道路划过,最后弯曲起来,“不过进去以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弯弯绕绕得。”
阿帽的视线从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转到我身上,掂量下手中的脚:“你怎么过去?”
“我想想。”
根据道路长度、坡度和宽度,正常行动能力的人穿过都很危险,再回想起自己曾在边缘踩掉的小石子…
“我爬过去就好了,这样最安全。”
话毕,我原地蹲下就打算趴在路口,却被阿帽阻止了。
嫌弃和无语占满整张脸,他一把拉起我的胳膊将我扯到悬崖边,背后显现出蓝绿色的环。
“金属缝隙里挤满尘土可没人帮你清理,”他漂浮在半空中支撑住我,背着身子向后飞,见我没动啧一声,“你还要等月亮出来围观你怎么爬进去?”
看他这副「你掉下去绝对不救」的表情,我保持严肃,一边抓住他手臂,一边扶住墙壁,同时嘴里还在回答他的玩笑话:“阿帽真有童心,开玩笑也用这么可爱的比喻。”
“闭嘴。”
无论我再说些什么,阿帽都没有回复过我,一言不发地顺着我的指引在山洞中七拐八绕。
直到第二次走过相同的路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走刚才的近路,而且…”
我望向停下脚步的他。
“还多绕了一圈,”他语气中没有对应的愤怒,好像只是为此感到困惑。
“可是母亲说,这么走对我好,这条路最安全,”我感到疑惑,直白的说出数据库中给定的理由。
“…你这一根筋,不是擅长学习吗,怎么不学学变通?”
他见我不打算更改计划,强行拉着我钻进能够直接穿过弯路的通道,很快抵达对面。
我挣扎起来。
“不行…母亲说这样很危险,会把不好的人带进家里,他们会把我关上的,”我挣脱开他的搀扶,跌坐在地上,想要爬进来时的通道原路返回。
阿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双手扣住地面,我不顾指缝中挤满的泥土,靠双臂撑起上半身向来路爬…要赶快回去,要根据给定的「安全」路线进出,不然会有危险。
“喂…摩可沙?”
嘴巴机械性地活动着,我的脑海无法接受其他信息,只留下一行字——
“不能被关机…”
不想结束观察、不想结束思考、不想结束迭代、不想结束我从未开启的…
人生。
……
我再次听到咔哒的声音。
“给我醒醒,你这笨蛋。”
阿帽从地上把我扯起来,按在墙上束缚住,将我的脑袋强行卡在石头缝隙中:“现在,停下胡思乱想,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检测到关键词,我的身体立刻停下所有功能,专注于接收指令,“您想要我怎么做?”
“停下其他进程,老实待着。”
“收到,即将进入待机模式。”
“……”
“阿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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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看着面前他放大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极为锐利,“你怎么按着我?我们不是回家吗?”我扫描一下周围的环境,“咦?这么快就到家门口了?”
阿帽没有回答,沉默着解开对我的控制,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阿帽?”
“…你不记得了?”
他双眼微眯,紧盯着我,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我茫然的脸。
“记得什么?回家的路吗?”我把自己从缝隙中拔出来,拍拍身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尘土,“我怎么卡在石头里,这石头也没那么多灰啊…”我简单清理制服,看向仍然陷入思索中的阿帽,“前面就是我家大门。”
“你看,这不是已经到家了,怎么会忘记回家的路呢?”我好奇的凑近他,“阿帽怎么突然糊涂啦。”
他伸出手按在我的脸上向后推,同时还拉住我的胳膊防止我因此失去平衡,然后环顾四周。
“…家门口?”他看向我所指的方向,那是片光秃秃的岩壁,靠近以后,这里空无一物,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死胡同。
“我家大门隐蔽性很好吧,阿帽都看不出来。”
我骄傲的叉着腰,让他带我到最内侧,然后蹲下身扣住地面上的缝隙,掀起伪装成泥土路的金属板。
“从楼梯下到最下面就是目的地,不过有点陡,要小心,”我侧身让出距离,使他能够看清旋转楼梯的全貌,顺便指向一个磨损严重的坐垫,“在这里就不用扶着我了,我可以坐在内测的坡道上滑下去。”
盖上金属板后,我们一起向下行动,随着深入,光线越来越暗,我打开手电筒照明阿帽前方的路,直到走过一半的路程才关上——从这里开始会有煤油灯照明。
到达底端,入目是一扇长着青苔的金属大门,在它左侧有个陈旧的开关。
我将左眼对准开关平台上的尖端,等待系统扫描屏幕上的隐藏密码,又用空闲的左手依照固定顺序按下按钮。
在这过程中,阿帽始终没有开口,安静地充当拐杖,看我解开一系列密码锁,我倒是惊讶他为什么不会好奇地问我相关的信息…
不过他平时也没那么在意别人就是了。
齿轮运转的摩擦声隔着墙壁响起,我听到阿帽磨了磨后槽牙。
这声音应该挺让人牙酸的。
大门只打开一半便停下,我先他一步跳进去,打开这里的所有照明才让开身位。
阿帽进来后先是环顾一圈后才开口:“实验室?”
“是的,这里是我母亲的实验室,也是我诞生的地方,”我一瘸一拐地走到类似仓库的地方,翻找出对应的身体零件放在实验台边,将红色绒布平铺在实验台上。
刚打算坐上去,就听到阿帽压低的声音传来。
“就不怕我是你母亲说过的不好的人?”
我停住所有动作,回头对上他微垂的双眼,他下意识想要回避,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径直与我对视。
“…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阿帽今天真的糊涂了?”我笑起来,差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表情的变化,“阿帽不是坏人。”
他顿住片刻,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我本以为阿帽送到这里便会转身离开,又或者在我的家里随意探索——我并不介意这一点,但他只是捧起放在箱子里的替换零件来到我身侧。
“…刚才是我疏忽,作为补偿,我会帮你更换好身体零件,”他站在绒布床前,低头看着我,眼中有一些复杂的情绪,“现在,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