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观的院子里,药味和饭菜香搅在一起,闻着有点上头。
沈晋军光着膀子坐在石凳上,萧霖正给他胳膊上的伤口涂碘伏,疼得他龇牙咧嘴。
“轻点儿轻点儿!”沈晋军吸着冷气,“萧医生,你这手法跟杀猪似的,我这是皮肉伤,不是要截肢。”
萧霖翻了个白眼,棉签往他伤口上一按:“嫌疼?嫌疼别去跟邪修打架啊。上次是谁说自己红光满面,肯定逢凶化吉的?”
“那不是吉人天相嘛。”沈晋军嘿嘿笑,眼睛瞟向厨房,“苗子恩,红烧肉好了没?我快饿死了!”
“催什么催!”苗子恩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再等十分钟,保证让你吃撑!”
广成子和广颂子蹲在墙角,正给玄珺子和玄镇子处理伤口。广成子掏出个小瓶子,往玄镇子的胳膊上倒了点黄色粉末,疼得玄镇子差点跳起来。
“你这啥玩意儿?比辣椒面还辣!”玄镇子龇牙咧嘴。
“这是我新配的‘金疮药’,加了当归和红花。”广成子说得一本正经。
广颂子在旁边拆台:“我瞅着像你昨天炸油条剩下的面起子。”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连一直板着脸的玄珺子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邓梓泓坐在门槛上,擦着他那把龙虎山长剑,剑身被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他清了清嗓子,把剑往剑鞘里一插,站起身说:“说正事。”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都看向他。
邓梓泓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刚收到师门传讯,西北那边出事了。”
他看向广颂子,语气带着点凝重:“你师父,青阳子前辈,再次现身了。”
广颂子正往嘴里塞瓜子,听到这话猛地顿住,瓜子壳掉了一地:“我师父?他在哪儿?”
“在西北某市。”邓梓泓点点头,“往生阁的幽骸堂,新换的堂主叫萧俊远,你知道吧?”
玄珺子接过话头:“知道,那家伙心狠手辣,据说上个月带人屠了个村子,想用活人精血修炼邪术。”
“没错。”邓梓泓皱着眉,“他带着全堂一百二十八个人,在那边搞炼化生灵的勾当,结果撞上了青阳子前辈。”
沈晋军啃着刚从厨房摸来的馒头,含糊不清地问:“然后呢?被你说的那个青阳子一锅端了?”
“何止一锅端。”邓梓泓的声音带着点惊叹,“一百二十八个人,全没了。据说现场连个囫囵尸首的都没有,只剩下满地符纸灰烬。”
院子里静了静,广颂子的眼圈有点红,他摸了摸鼻子,没说话。自上次在流年观见过他师父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再次出现,居然是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方式。
“林墨尘肯定气疯了。”沈晋军咂咂嘴,“一百多号人呢,够他心疼一阵子的。”
“何止气疯。”邓梓泓冷笑一声,“他派了长老墨千殇,还有侯尚培,带着三百多号人去西北大漠围堵青阳子前辈,结果照样输了。”
“侯尚培?”沈晋军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哪个侯尚培?是不是那个以前在横江市,那个装神弄鬼的算命先生?”
那家伙以前没少给沈晋军使绊子,上次还想用邪术害他。
“就是他。”邓梓泓点头,“听说这次伤得很重,差点没回来。”
沈晋军往地上啐了口:“死了才好呢。那老小子一肚子坏水,上次要不是圈圈姐帮忙,我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你关注点能不能正经点?”邓梓泓没好气地瞪他,“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环视一圈,语气严肃起来:“往生阁在西北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把气撒到别处。横江市是他们的重要据点,我们得先下手为强。”
玄珺子立刻站起身:“你的意思是,找到横江市的往生阁据点,把他们彻底铲除?”
“没错。”邓梓泓点头,“这些邪修留着就是祸害,与其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玄镇子也跟着站起来:“我支持!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龙虎山弟子的本分!”
广成子摸了摸下巴:“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铲除据点有奖金吗?”
广颂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知道钱!能不能有点出息?”
沈晋军没说话,扒拉着手指头算账。主动出击意味着要打架,打架就可能受伤,受伤就得花钱看病,万一把奔驰大G蹭掉块漆,维修费用更是肉疼……
“我觉得吧……”沈晋军清了清嗓子,“往生阁也没惹我,咱们没必要主动找事。再说了,龙虎山给经费不?不给钱谁干啊?”
“沈晋军!”邓梓泓气结,“他们前前后后杀了你多少次?你忘了刚刚,他们差点把你命格都扒了?”
“那不是没扒成嘛。”沈晋军梗着脖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养精蓄锐,等攒够了实力再说。”
“你那是养精蓄锐吗?你那是贪生怕死!”邓梓泓瞪着他,“我意思是,老让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不如我们先去端了他们的窝,一了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啊。”沈晋军摊摊手,“你告诉我他们据点在哪儿,我现在就开车去炸了它。”
邓梓泓顿时语塞。他哪知道据点在哪儿?往生阁的人一个个跟耗子似的,藏得比谁都深。
看着邓梓泓吃瘪的样子,沈晋军乐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邓梓泓:“哎,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邓梓泓没好气地问。
“你觉得,出门右转那家纸扎店的白姑娘,漂亮不?”沈晋军挤眉弄眼。
白姑娘就是慕容雅静,化名白静在流年观隔壁开了家纸扎铺,平时总送些纸钱纸人过来“关照生意”,跟院子里的人混得挺熟。她长得清秀,说话轻声细语,见谁都笑眯眯的,很招人待见。
邓梓泓愣了一下,想起那个总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姑娘,耳根有点红:“……挺漂亮的,怎么了?”
“我觉得啊。”沈晋军一本正经地说,“你让我找往生阁据点,还不如让你去娶那个漂亮姑娘,更实际点。”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胡说八道什么!”邓梓泓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珺子第一个跳出来:“扯淡!白姑娘是我的菜!我跟她约好了,下次去她店里学扎纸人。”
“拉倒吧你。”玄镇子嗤笑,“上次你去买纸钱,还脸红得说不出话,还好意思说约好了。”
“那是我脸皮薄。”玄珺子梗着脖子,“总比某些人强,每次路过都偷偷看,还不敢进去。”
广成子也凑过来,摸着肚子嘿嘿笑:“要说般配,还是我跟白姑娘最般配。你看我们俩,都爱吃甜的,上次她还送我一盒桂花糕呢。”
“你那是人家看你胖,怕你饿晕了。”广颂子翻了个白眼,“我觉得白姑娘跟我师父青阳子前辈最配,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去去去,你们都别争了。”沈晋军摆摆手,笑得肚子痛,“人家白姑娘说不定早就有心上人了,轮得到你们在这儿瞎起哄?”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出来,带着点戏谑:“我看啊,最惦记白姑娘的是你吧?上次人家送你个纸扎手机,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摆在供桌上。”
“那不是觉得做得逼真嘛。”沈晋军的老脸也有点红,“再说了,我那是支持邻居生意,促进邻里和谐。”
邓梓泓看着这群人越扯越远,从往生阁扯到了纸扎店老板娘,气得直跺脚:“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现在说的是铲除往生阁据点的事!”
“急什么。”沈晋军慢悠悠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场一场打。先把肚子填饱了,明天再说。”
他朝着厨房喊:“苗子恩,红烧肉再不上来,我可自己动手了啊!”
“来了来了!”苗子恩端着一大盆红烧肉从厨房出来,油光锃亮的肉块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沈晋军的注意力立刻被红烧肉吸引,刚才的争执忘得一干二净,搓着手就想上前:“让我先尝一块……”
邓梓泓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跟这群人一起办事,迟早得被气死。
但他心里也清楚,沈晋军虽然嘴上不着调,真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至于往生阁的据点……邓梓泓的目光落在隔壁纸扎店的方向,白姑娘的身影正好从店里走出来,正在门口洒水。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跳有点快。
算了,先吃饭吧。邓梓泓拿起筷子,心里默默想,反正找据点也不急在这一时。
院子里的喧闹声和饭菜香混在一起,月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带着种劫后余生的安稳。谁也没注意到,隔壁纸扎店门口,白姑娘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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