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不杀猪,但李远山还是早早就起来了,今日到了约定要去劁猪的时间,他琢磨着劁了猪再去一趟镇上,早些走时间足够,也不用太赶。
前些天他去给柳树村的陈大贵家里劁猪,他手法娴熟下刀也快,陈大贵当场就给他又揽了两家劁猪的生意,到约定的日子李远山自己去就行。
到了柳树村,李远山沿路打听清了要去劁猪的那家人的住处,便直奔那家而去。
村子不算大,李远山来过两趟便熟悉了,路上碰见熟人还要打声招呼:“‘李一刀’来村里劁猪?”
李远山也点着头答应。
没一会儿功夫李远山就到了要劁猪的这家门口,这家姓田,家里猪不多,今日有一窝小猪快出窝了,便等着李远山上门劁猪。
劁猪按公母收钱,公猪崽收八文,母猪崽收十文,田家这窝猪崽有十一只,其中六只母五只公,主人家都让劁了,那便是整一百文。
等陈大贵溜达着到田家时,李远山正将最后一只小猪崽劁完,给伤口上抹一把草木灰,便要去洗手。
田家的人竖着大拇指直夸:“你这兄弟不愧是‘李一刀’啊!这手艺厉害,比以前来咱们村的郑屠子强多了!”
“那是!”陈大贵颇有些自得地道:“就我家那大种猪,多少人料理不了,我李兄弟来了,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利索!”
“陈大哥过来了。”李远山边洗手边同人打招呼。
陈大贵走过去一拍人的肩膀,笑着说:“今日别走了,中午来大哥家里吃饭,正好陪我喝一盅!”
“陈大哥,我今日想去镇上呢,就不去喝酒了。”李远山拱拱手,接着道:“改日我带下酒菜来,定当好好陪大哥喝一杯!”
李远山结了田家劁猪的银钱,同陈大贵肩并肩往外走。
“那正好,我也得去趟镇上,咱兄弟俩一同去,回来了正好吃午饭!”
陈大贵是个爽朗的实诚汉子,李远山左右推脱不过便应了。
两人从田家出来也没停留,立马去了下一家,这回有陈大贵领路,很快就到了需要劁猪的人家。
这一家是陈大贵的远亲,也是姓陈,家里有两窝小猪崽等着劁。
半个时辰后,李远山得了一百四十文钱。
他心里默默算计着,这些日子杀猪卖肉挣了有一千五百多文,上次到陈大哥家帮着劁猪,他给算便宜了,得了两百文,算上今日挣的两百四十文钱,一共是一千九百六十八文钱。
除了近来赚的钱,家里本来还有四两七钱银子,另外就是二百多的铜板,今日除了按着约定要来柳树村劁猪之外,他还要将手里的铜板再去兑换成银钱。
多揽了劁猪的生意确实赚钱,如今手里已经攒了六两银子,算上零碎的银子和铜板,已是快七两了,李远山想着想着便喜上眉梢。
“李兄弟,有什么好事同大哥我说说?”陈大贵一拍李远山的肩膀,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
李远山敛了眉间笑意,开口道:“没啥,想着一会儿去兑了银子,就去买些家里用的东西。”
“大哥看你是个顾家的汉子,真不错!我就说我眼光好,你定是个能靠得住的,”陈大贵不禁又抬手拍了拍李远山,虽说他和李远山差了半头,可却十分喜欢这个动作,好似有种对兄弟的关爱,“上回同你说的事儿,想得咋样了?”
前几日他来陈大贵家劁猪,陈大贵私下里问过他,要不要来柳树村收毛猪,若是收,他能将满村的生意都说给他。
陈大贵自上回经过了郑屠子那一遭,便再不想卖毛猪给他,这郑屠子收毛猪本就是没个准信儿,他们村养猪的人有时候等不到郑屠子来,便只好自己推着板车拉着毛猪去镇上找肉铺子卖。
这件事陈大贵也考虑了些日子,他看李远山人沉稳有主见,手艺还扎实熟练,便生了这个念头,一来他们有了固定的下家后卖毛猪方便,二来也省得他们自己费力去推着车卖。
只是李远山只在自家门口摆摊,也有固定的收猪主顾,若是揽了柳树村这边的毛猪生意,光家门口的摊位是卖不完的,冬天天气冷还好,肉能存住,可若到了夏天就不成了。
再者说,他们家猪肉摊子做的是口碑生意,不能因为杀猪多卖不新鲜的肉而自砸招牌。
“陈大哥,不瞒你说,这么多的毛猪,我家实在消耗不了,对不住了。”说完李远山对着陈大贵拱了拱手。
陈大贵也没恼,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无妨!李家兄弟,若是日后你改了主意,随时来找大哥就成。”
李远山自然点头答应。
到了镇上后,两人分头去办事,约定好半个时辰后在钱庄碰头。
李远山先去了镇上的首饰铺子,他家小夫郎平日里都是拿最普通的发带束发,这些发带还是做衣服时裁剪剩下的边角,随便裁一条就用了。
今日他便在首饰铺子挑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发带,这样方夏就能替换着束发了。
原本李远山看着铺子里的发簪很好看,可一问价钱,银簪子便宜的也要一两银子,木簪子则没什么好看的花样,相看了一圈后李远山只好作罢。
待日后挣多了银钱,他定给自家夫郎好好买个银簪子戴!
从首饰铺子出来,李远山直奔对面的胭脂铺,擦脸的面脂有好有差,最好的要五十文一罐子,次一些的有四十文和三十文的,想着没给夫郎买上簪子,那面脂便要拿最好的。
买好了面脂,李远山便匆匆朝着钱庄走去。
钱庄门口,陈大贵早已等了好一会儿,见人大步走过来,忙道:“天儿看着有些阴,怕是一会儿要下雪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前后脚进了钱庄,钱庄里人不多,李远山没等多久便轮到他兑银子了。
兑了二两银子,装进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李远山正预备同等在另外一边的陈大贵一起出门,不想却见钱庄里的老管事急匆匆从后堂出来。
“小兄弟!你且等一等!”
起初李远山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陈大贵停下来提醒,他才站住了。
看着面前弯着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管事,李远山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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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所以:“老人家,可还有什么事?”
“小兄弟……”老管事抬手扶着站在身边的李远山,边喘气边说话:“老朽姓钱,是这钱庄的管事,小兄弟你稍坐坐,有一位章老板寻你,我立刻就遣人去通知章老板!”
李远山在记忆里寻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时候认识这位章老板,也不知道因何缘由要寻自己,只好先等着。
钱管事本要领着人要去内间坐,可李远山推辞不去,便只好让伙计上了茶,在大堂角落坐了,边喝茶边等。
陈大贵坐在李远山旁边,压低声音问:“我说兄弟,你何时认识了这什么章老板?”
“不瞒大哥说,我也不认识这什么章老板。”李远山凑过去低声回答,“许是认错了人吧。权且等等看,若是认错了人,咱们走了就是。”
两人不再说话,只坐在大堂里等。
不到一盏茶功夫,门外匆匆走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打扮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人一进门,便急忙朝着钱管事招呼:“老钱头,人在哪呢?”
钱管事领着他走到大堂角落,指着李远山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早在这章老板进来钱庄时,李远山便站了起来,此时站到近处一看,脑海里忽地浮现出月前他带着自家夫郎来镇上那次,也是在这钱庄碰见了章老板。
后来他俩去买糊窗户的麻纸也碰上过这位章老板,当时自己不小心还撞了人家,亏得章老板大度当时并没有与他计较,只是自己确实不认识人。
正想着,对面章老板拱拱手道:“鄙人姓章,章有德。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章老板客气了,山野村夫,不值一提。我叫李远山。”
几人互通姓名后,再次由钱管事领着去了内间。
待坐定后,章老板也不含糊,对着李远山又拱拱手问:“远山兄弟,我听钱管事说有缘见到你的荷包上绣的是鹰踏兔的样式,可否借我看看?”
李远山正想着自己同这章老板有什么渊源,听见对面的人要看自己的荷包还有些愣怔。
好在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稍稍犹豫后开口问道:“荷包是我夫郎绣的,不知道章老板看这荷包做什么?”
知道是自己有些急躁鲁莽,章老板三言两语说清了缘由,只道:“小兄弟莫怪,我只看一看,没别的意思。”
见章老板再三保证,李远山才缓缓伸手从怀里拿出荷包递了过去。
章老板接过荷包后仔细端详,脸上颇有些激动,嘴里直念叨:“果真是鹰踏兔!果真是啊!”
说着不忘拽过一旁坐着的钱管事,激动地道:“老钱头你瞧!这样式,这轮廓,虽是绣在荷包上的,但纹路却栩栩如生,若是用在剪纸上,那定是百里挑一、难得一见的花样子呀!”
周围几个都是汉子,并不懂什么剪纸绣花的手艺,凑到一起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不过认真瞅着,这荷包上的图样确实非同一般,竟是平常从来没见过的花样,几人七嘴八舌齐齐夸赞李远山夫郎的手艺真乃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