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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秋收2

作者:七里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场院里,李远山赶着牛正拉着石碾子碾谷子,之所以不用连枷,是因为谷子颗粒小,连枷不容易敲打下来,反而石碾子才能将熟透的谷粒碾压下来。


    家里这头小牛皮实听话,即便拉着沉重的石碾子绕圈圈也不顶人,一家人看着欣喜,都道这是头好牛,训上一季以后用起来就顺溜了。


    “今日忙完,明日过节咱们歇上一天。”李老爹发话。


    一家人都高兴地说好,前前后后忙了这十来日,他们家地里的黍子和莜麦也都收回来了。


    今日将谷子碾好装起来,就只剩地里的秸秆没收,这些不着急,累了这么些天也不赶这一天两天的,明日就是中秋,正好一家人热闹热闹。


    今年年景好,丰收的喜悦挂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秀娘心里默默盘算着,除去留足家里的口粮和纳粮的斤两,还能余下不少粮食,多余的粮食拿去卖钱再换些白面大米吃,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方夏心里也很高兴,丰收就意味着能吃饱饭,秋收这几日的辛苦算什么,再苦再累也比饿肚子强。


    碾完最后一遍,将谷穗耙到一边,底下显露出一层谷粒,这些谷子还不能直接装,需得用簸箕扬一遍才行。


    一家人铲谷子的铲谷子,扬场的扬场,撑口袋的撑口袋,一时间场院里热火朝天,甚至连院子里进来人都没察觉。


    直到吴大牛高高喊了声“远山哥”,众人才回头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两人。


    “哎吆吆,是大牛和满哥儿啊!”周秀娘先笑出声,“忙的都没见你俩咋进来的。”


    “婶子说笑了,我俩走进来的呗!”柳满也笑着回。


    李远山放下手里的铁锹,跟着道:“地里都收完了?今年收成不赖吧!”


    “收差不多了,今年年景好,黍子尤其收的多,我爹高兴的什么似的,说明年要再多种些黍子呢。”吴大牛将手上的布口袋放在院子外窗台上,接着说,“这不院子里的枣子红了些,摘一兜子给你们送点吃。”


    吴大牛他们家院子里有两颗枣树,每年到了收获的季节,打下来的枣子能拿去卖钱,多少也算家里的一笔进项。


    不过他们两家处的好,回回吴大牛都不忘给李远山他们送些吃。


    那边李远山早就从布口袋摸出两个大枣,在自己袖口上擦了擦递给了方夏。


    枣子红红的,两头尖尖的,吃起来脆甜脆甜,方夏嚼着枣子眯起眼睛。


    见方夏觉得好吃,柳满便也凑过来问:“枣子甜吧?是不是要比上回的酸溜溜果甜?”


    方夏点点头,吐出嘴里的枣子核:“是挺甜的,还很脆呢。”


    “过几日家里打枣子,你来,我多给你装些吃,吃不了就晒成干的,熬粥也成。”


    方夏看了李远山一眼,见人微弯起嘴角点点头,便高兴地开口道:“好啊!”


    知道自家夫郎爱吃甜的,李远山便同身旁站着的吴大牛说:“明年春天到你家移栽一株吧,我们院里也种棵枣树。”


    他们家房子还是两年前新盖的,为了给他寻摸亲事,家里院子里里外外都翻新一遍,原先的土坯窑洞也推倒重新盖成了青砖瓦房。


    “多大点事儿,我给你留意着,定给你挑一株最壮实好活的。”吴大牛应了一声,又扭头对着李家父母接着道,“李叔、周婶,你们明日不去地里吧?我想借你家的牛车拉一天秸秆。”


    “行!明日让老大给你牵过去!”李老爹爽快地开口。


    村里养牛的人家不多,他们家也是去年才买的,秋收时多是靠家里人肩抗或是推着板车拉,但拉秸秆就不一样了,秸秆虽不沉,却不好捆扎,不如借上牛车或是驴车,一次多拉些,早早拉完省事。


    不过借牲口这事,也看两家交情,不是谁来都愿意借的,庄户人家里的牲畜是最贵重的,种地劳作都离不开。


    “明日就是中秋,你们不歇歇?”李远山问道。


    吴大牛帮着撑开口袋,让李远山好往进倒谷子:“不歇了,一气儿都收回来省心,我想着地里活儿都干完,趁着天儿还没上冻,去镇上看看找个零工,还能挣些铜板。”


    “是这么个理儿。”


    吴大牛没什么手艺,不像李家会杀猪,好在他勤快肯干,农闲时不是去镇上找散工干就是去地主家做短工,一年里也能给家里贴补不少银钱,村里人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好吃懒做的,总能想办法挣钱过好日子。


    “对了,明日杀猪吧?给我留五斤排骨啊!”吴大牛又说,有些促狭地拍着李远山的肩。


    “行!”李远山笑着扒拉开他的手,“明日一并给你送过去。”


    送走吴大牛两人,一家人接着忙碌着,今日把谷子都收拾好存进东边的耳房,晚上都能好好洗洗。


    他家收回来的粮食多,耳房放不下,幸好最东边挨着耳房还有一间空屋,李云山和李晓山没到成家的时候,兄弟俩睡在父母正屋旁的屋里。


    吃过晌午饭,李远山同李云山推着板车去收毛猪了,明日就是中秋,大过节的人人家里都要割上三五斤肉,再说今年是丰年,赶着这个时候更是要吃些好的。


    因此兄弟俩商议今日就拉两头猪回来杀,如今天气凉了,若是卖不完,第二日也坏不了。


    这十来日忙着收秋,谁也顾不上收拾,一家人都是灰扑扑的,连带着院子里都是土灰。


    一下午功夫,方夏将家中里里外外该擦洗的都擦洗一番,这几日的脏衣服也洗出来晾好。


    原本他只需洗自己和李远山两个人的就行,但见家里几个小的忙着出门打草扫洒院子,便将他们的衣服一并收着洗了。一家人住一起,也不必分得太清楚,谁有功夫便多做点活儿。


    傍晚时候,李远山回来吃过晚饭便进灶房烧水去了,方才他已从耳房将洗澡的浴桶搬到屋里。


    方夏正蹲在炕沿下的炕洞口那往里添高粱穗子。


    脱粒的高粱穗既能用来刷锅也能用来做小扫帚,还能用来烧坑。齐整一些的高粱杆可以编成盖帘,用来晾晒些东西最好用。


    天气渐渐冷了,晚上要洗澡,将炕烧开了屋里有些热乎气儿,也不至于一会儿从水里出来冷得打哆嗦。


    多日不曾好好洗澡,夫夫两人互相擦背,轮换着泡进浴桶里好好搓洗一番,两人身上都搓出来不少泥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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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顿时身上都舒服不少。


    他们两人成亲这些日子,该做的都已做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虽说有些不好意思,可后背自己够不着的地方,确实得好好搓一搓才行。


    方夏坐在炕上围着被子擦头发,依旧是李远山去收拾倒水。夜里寒凉,幸亏今日烧了炕,屋里不冷。


    李远山回来接过方夏手里的布巾,帮着他把头发擦干,双儿头发要比汉子长不少,洗完不容易干,要多擦擦才行,若是湿着头发睡觉容易落毛病。


    方才李远山出去放完浴桶便蹲在在灶房的灶膛口烤火干头发,家里其他人还要烧水盥洗,李远山等头发干了便早早回屋里来。


    “过几日等地里秸秆都拉回来,腾出时间去镇上买些新棉花,你做身厚棉衣穿。”李远山钻进被窝,将夫郎有些冰凉的手脚拢在怀里捂着。


    “嗯。”


    方夏在李远山怀里安安静静的,凑近了还能闻到皂角的清香,李远山又忍不住道:“这几日没挣什么钱,不过地里都忙完了,趁着过节,天天能杀猪卖肉,不似以前天热时两三天才杀一头,再过些日子我也去揽些劁猪的生意,定能赚不少钱。”


    玉河村这一带不止他们李家一家杀猪的,隔着两个村子还有一户姓郑的杀猪匠,人称“郑屠子”。


    只是这郑屠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懒汉,杀猪的营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干,平日里有钱就去镇上吃喝,没钱了才动手杀一头猪来卖,这人除了杀猪卖肉之外还做劁猪生意,附近这些村子,谁家小猪长到满月便要请郑屠子去劁猪。


    其实这一片劁猪手艺一绝还要数李远山他爹——李达,当年“老李屠夫”的名号方圆百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奈何后来李达年岁渐长,再加上年轻时行军打仗落下的病根,便不再走街串巷去揽劁猪的生意。


    而李远山因为面皮的缘故,就只在家门口做杀猪的买卖,哪怕出村卖猪肉也不会走太远,都是相熟的人来买的多,因此劁猪这门生意便落到郑屠子手上。


    不过这做生意,也没固定这买卖就必须是谁的,端看谁先揽上手就是谁挣钱,想着想着,李远山将怀里的夫郎搂得更紧了。


    这些日子忙,两人已有将近半月不曾亲热,今日温软的夫郎在自己怀里依偎着,李远山忍不住凑到人脸上去亲,亲着亲着就安奈不住吻上了人的嘴。


    两个人亲的磕磕绊绊,甚至有时候还能磕到牙齿咬了嘴唇。


    方夏被亲得差点背过气去,直拿手推李远山,急促的呼吸声被圈在被窝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在深秋的寒夜里,显得格外缱绻。


    “怎地了?”李远山喘着粗气问。


    方夏大口呼吸着小声说着:“我喘不过气。”


    虽说屋里没有点灯,可李远山也能感觉到自家夫郎红透了的脸颊,定是比秋日里太阳落山时的晚霞都好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笑,再压下来寻着方夏的耳朵和脖子亲。


    两个人没再说话,被子里时不时却泻出一两声不知道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声音,长夜漫漫,直到圆月向西边坠去,才渐渐止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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