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城北有一间客栈,名为“北思楼”,是护民山庄所设情报点,归海一刀宿于此处。北思楼掌柜之人是一名女子,姓李,诨名四娘,精明能干,老练通达,她得知一刀的身份,立即殷勤招待。一刀并不是恃权傲慢之人,只不过习惯了雷厉风行,径直选了一间客房,下令调阅南教卷宗,很快,酒菜和卷宗均已呈上。
一刀闭门查阅卷宗,卷宗记载:南教创立百年,乃滇南第一大帮,传至如今第四代教主名为花白凤,其有一女被封为“南教圣女”。
一刀阖上卷宗,心想这些情报倒和今日花天羽所说并无出入,可见她没有撒谎。一刀回顾过往,细细盘算,这位南教圣女费尽心机把自己骗来滇南,却不明意图,不过确如她所说,自己这一路上并没有受到任何暗害或是损失,这更让人疑惑南教目的,难道真是因为……
一刀想起花天羽率直的眼神,忽觉得面上一热。他努力赶走脑海中纷乱的想法,从怀中摸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芒,花纹因为反复抚摸而几近磨平。一刀记得,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这样的眼神,海棠也有,那时他看着海棠,海棠却看着天涯,等到海棠注意到自己的心意,开始以同样的眼神回望他时,他却只顾着复仇,二人就在这样兜兜转转中几番错过,好不容易互通心意之时,海棠却已撒手人寰。
思念至此,一股钝痛涌上心头,一刀抓起桌上酒坛猛灌一口。瞬间,清凉的酒液浸湿他胸前衣襟,却无法平息他的悲痛。在一刀亲手埋葬海棠的那一刻,他也将自己的心埋葬。他曾说过,海棠是他的世界,是他黑暗人生中的唯一光芒,他愿意为了光芒付出一切。如今光芒消散,他曾想过自暴自弃,天涯却劝他,说海棠一定不愿见他如此。于是,一刀选择自我放逐,他游历四方,完成海棠行侠仗义的心愿;他遵守一辈子只听海棠的诺言,按照海棠所说放下仇恨、放下戒备,尝试着宽容地看待世界;他努力模仿海棠的言行,把自己活成“上官海”,而不是归海一刀。可即便如此,一刀仍然感觉到内心的空洞,他知道这洞永远无法补上,如此残缺的灵魂,又如何能够再去接受另一份感情……
翌日,一刀趁着天际微光出发,前往丽州。可当他一人一马行至北城门之时,远远看见一抹娇俏的身影。
“早上好!”天羽毫不生分地向一刀打招呼,笑容灿烂,犹如朝阳。
“你怎么在这儿?”一刀有些气恼,他特意早早启程,就是想避开天羽,岂料天羽早已等候在此。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城门又不是你的。”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一刀本想问天羽怎么知道他会走这道城门,但一见天羽笑嘻嘻地望着他,好像是他主动搭话,只能把疑问憋回肚子里。
而天羽看见一刀如此窘态,格格直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会走这道城门,对吗?哼,这有什么难猜?从临州到丽州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走东川路,道途平坦,但要花费一个月;另一条是向北翻过凤鸣山,经石溪镇,不出十天就能到达。只不过凤鸣山被巫帮占据,一般人不敢走那条路。但你归海大侠肯定不会怕。而要进凤鸣山,就必须经过这道城门。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你?”
天羽一脸得意地看向一刀,仿佛在等待他的夸赞,却没想到一刀黑着脸一言不发,她只好扁嘴道:
“你别这么凶嘛!我是好心来把糖枣还给你。”
“什么糖枣?”
“就是它啊!”
天羽说着把身旁的枣红色骏马牵上前来,正是之前一刀从江陵带来。
“上次我把你的马带走了,现在还给你。你看它浑身枣红色,又是女孩子,我就叫它糖枣。它挺喜欢这名字。”
天羽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糖枣的鬃毛,而糖枣似乎也和天羽混熟了,毫不抗拒,反而呼着气要舔天羽的脸。
或许是忿于自己带来的马儿如此轻易叛变,一刀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响地走出城门。而这一表情被天羽看在眼里,又是一阵窃笑。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上路。
凤鸣山山麓道路平坦开阔,景色优美,天羽走走停停,或是采摘花草,或是眺望风景,一刀不理她,反而看准时机,翻身上马,扬鞭而去。本以为这样可以甩掉她,却总是没跑一会儿就在前路被天羽截住。
“归海大侠,都说了这儿的路你没我熟。”
尝试几次无果之后,一刀终于放弃,任由天羽跟在身后。
日当正午,他们已经进入凤鸣山深处。山中林障遮天,空气湿冷,天羽有一句没一句地向一刀搭话,也不管对方理不理她。本来走得好好的,但行至一处河谷时,一刀突然停下脚步,对天羽开口道:
“叫你的人出来吧!”
“都说了,凤鸣山是巫帮的地盘,别什么都算到我头上!”
几乎同一时间,四周树影之后跳出十几人,他们皆是身穿苗人服饰,手持各式武器,转瞬便将一刀包围。为首之人手持狼牙棒,面向一刀握拳行礼。
“请问可是护民山庄归海一刀大侠?”
“是又如何?”一刀冷冷回应,眼神却转向身后的天羽。
可天羽早已躲开,跳到一棵大树。她悠然地坐在一枝树杈上,悬空摇晃双脚,惹得脚踝上银铃叮铃作响。
“先说好了,这些人不是我叫来的。不过,归海一刀来到滇南的消息的确是我散布。毕竟苗人尚武,只要打败天下第一刀,便能赚得不小名声。”
“正是如此,望大侠赐教!”
话音一落,十几人同时向一刀攻去。他们挥舞着各类兵器,长链缠锁,虎刀劈砍,还有人在外围不时冷箭暗算。一刀身处阵中,刀未出鞘,只凭身法左右闪避,却未落下风。只是一旁观战之人未免看得着急。
“哎呀,你在干什么?像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何必手下留情?”
其实一刀并非手下留情。这一年来,他游历四方,总是不时遇上寻衅挑战之人,或是为了莫须有的仇恨,或是贪图他天下第一刀的虚名。一刀深知这些人并非善男信女,他也不是迂腐伪善之辈,他只是觉得疲惫,疲惫地等待一个时机。
终于,当一刀为了闪避身后冷箭,横跃一步,一条长链趁机而上,缠住一刀脚踝。长链带有勾刺,没入一刀小腿,鲜血渗出,众人见机,不约而同地扑上。
就在此时,只见一刀眼神一凛,手中寒光一闪,众人只听见一阵断金碎玉之声,手中兵器皆已化为碎齑。紧接着,一股刀气横贯四方,林鸟惊飞。待到归刀入鞘,那十几名苗人皆已倒在血泊之中。
这十几人之中,有的手臂被斩,有的肋骨已断,却尚有气息,呻吟哀嚎。
其中有一名少年,原本站在外围放箭。看他模样未及弱冠,却颇有神力,能拉开百斤铁弓。岂料一刀仅凭刀气,就能将铁弓斩断,而少年已受刀气所震,倒飞出一丈开外。少年好不容易爬起身,却正好对上寒光森森的刀锋和刀客冰冷的眼神。
“回去吧!”一刀冷冷道,“回去侍奉娘亲,不要再做什么天下第一的美梦。”
少年仓皇逃跑。
此时,天羽也从树下跳下,绕着一刀上下打量。
“干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他们与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是啊,无冤无仇,他们就要来杀你,可你却不杀他们。传闻护民山庄地字密探归海一刀,性情冷酷,杀人如麻,今日一见,倒是名不副实。”
“哼,传闻?”一刀苦笑一声,不再回避天羽的眼神,反而带着些逼问的神色与她直视,“你又了解我多少?”
天羽竟一时答不上来。
正当天羽苦苦思索如何反驳之时,密林深处传出一阵带着诡异邪气的笑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重重树影之后现出一道人影,他同样身穿苗人服饰,头戴雉鸡羽冠,面涂五彩油漆。
一刀从未见过此人,天羽却认得,于是开口讥讽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巫帮帮主。怎么着?手下太无能,只好由你这一帮之主亲自出面。这人啊,要是没本事,就乖乖躲在林子里,别出来丢人现眼。”
巫帮帮主并不理会天羽的冷嘲热讽,淡淡道:
“南教圣女大驾光临,我岂能怠慢?再者说……”巫帮帮主目光转向一刀,“天下第一刀大名鼎鼎,我等仰慕已久,特来拜见!”
话至此处,巫帮帮主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果然不错!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劝归海大侠小心些好!”
“你什么意思?”巫帮帮主的话越发难听,一刀已感不悦,手按在刀柄之上。
“这南教女人性子狐媚,归海大侠还是少惹为妙。就说眼前这位圣女,那头与黔国公府的狇小世子青梅竹马,这头却跑来向归海大侠献媚。”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天羽动怒。
“还有那教主花白凤,先是把狇老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眼下又和狇二王爷纠缠不清。不过,听说大明皇帝即将在滇南实行改土归流,狇王府很快就要失去地位。啊,所以才要先找好下家,让自己的女儿来接近归海大侠,到时候母女共侍一夫……”
“让你胡说八道!”天羽气极,抽出腰间紫鞭朝巫帮帮主抽去。巫帮帮主闪身躲过,往密林深处逃去,天羽也飞身去追。
“喂!”一刀阻拦不及,转眼间天羽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处。一刀久经风浪,早已看出巫帮帮主存心挑衅,犹豫片刻,也追了上去。
天羽追至一处沼泽,远远望见巫帮帮主站在沼泽中央,飞身而起,手中长鞭如紫电破空,当头击下。巫帮帮主身形一纵,躲过长鞭,而天羽则落在沼泽中央。天羽刚一落地,四周枯叶之下立刻飞腾起无数毒虫,密密麻麻地向天羽涌来。
“哼,想对我用毒,可笑。”
天羽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向四周挥洒。果然,毒虫一时不敢靠近。但药粉有限,蠓虫的数量却像是无穷无尽。正值为难之时,背后一股刀气瞬间将毒虫荡开。一刀凌空一跃,伸手捉住天羽的肩膀要将她带离沼泽。巫帮帮主却趁机偷袭,袖中一只短箭射向天羽。一刀挥刀斩落,却不想那不是短箭,而是一条毒蛇,蛇身被一分为二,蛇头却还活着,转而一口咬上一刀肩头。
一刀迅速拔掉蛇头,运气封穴,以免蛇毒游走,却不免功力大减。
“哈哈哈——”巫帮帮主得意的笑声回荡林中,“天下第一刀也不过如此!归海一刀,你中了我的蛊蛇之毒,只有我的解药才能救你。你若乖乖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但这位南教圣女……”
巫帮帮主目光转向天羽,凶恶毕露。
“你们南教欺人太甚,夺我巫帮地盘,逼得我躲进这凤鸣山内,今日你落在我的手上,我倒想看看花白凤要怎么求我?”
说罢,毒蠓拔出一把匕首,飞身向天羽刺来。而天羽面对直逼而来的匕首,将一刀护在身后,同时扔下手中长鞭。
“这是你自找的!”
眼见利刃将至,天羽却毫不躲闪,反而双掌一圈,巫帮帮主惊觉手中匕首如陷泥沼,进退不得。巫帮帮主诧异之际,天羽双掌一错,匕首脱手而去,紧接着,刀锋翻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刺入巫帮帮主的身体。
在巫帮帮主断气之前,只听见一句。
“能死在我南教移花接木大法之下,是你的荣幸。”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今日,浩浩西南古林之中又添一缕游魂。
再将目光转回石溪镇。
夜近子时,月黑风高,阿雪按照计划便返回镇上查探。原本阿雪只想一个人去,阿凉却坚持一同前往,阿雪想到自己不熟道路,最终同意由阿凉向导。
二人依旧是从后门出,阿凉在前方带路,穿过几条复杂狭窄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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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沿着水道走了一段,最终看见一座竹楼。
“这就是粮仓。”
二人借着房屋阴影隐藏自己,遥见竹楼悬于水上,正面火把通明,知道有人把守。阿凉挽起裤脚,正要下入水渠,却被阿雪拦下。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话音刚落,阿雪纵身疾跑,跃向水面。阿凉吓了一跳,粮仓竹楼临水而建,水面宽有数丈,常人决计跳跃不过。岂料阿雪身体轻盈,足尖一点,如燕子抄水,转眼间已跃上竹楼二楼。
跃上二楼,阿雪伏低身体,四下查看,寻到一处窗户缝隙,小心窥探,只见室内堆放许多麻袋和谷子,又有十数名男子,或年迈,或年轻,或正坐,或侧卧,从他们的服饰和发髻可以判定皆是汉人。
或许是因为夜风寒凉,一名男子起身走来关窗,阿雪及时决断,跃入房内。
“大家别怕!”
阿雪赶忙安抚众人,她的声音极富魄力,令人安心。室内众人原本都被这位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可一听她的声音,都不可思议地噤声不嚷。
“我是汉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毕竟事发突然,谁也不敢相信一位素未谋面之人。
“公子看着面生,是从外地来的?”
“我……我的确不是石溪镇人。”
“公子即非本地人,也不知道此地发生何事?如何说是来帮我们?”
“诸位先听我说,我是今日途径石溪镇,知道此处发生瘟疫。眼下魔教巫师在镇上妖言惑众,要抓汉人少女火刑祭祀。我眼见不平,出手大闹祭台。如今,我已得罪南教巫师,又当众夸下海口,要一天之内寻得瘟疫救治之法。诸位都是石溪镇上的大夫,疫病初发之时必定接诊许多病人,对疫情更为了解,故而我斗胆前来请教。”
一番说辞,倒让众人安心不少,却也不能彻底消除警惕之心,片刻过去,还是无一人愿意开口。
“我知道诸位大夫不信我,但请听我一言!”阿雪调整呼吸,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如今石溪镇突发瘟疫,诸位居住于此,妻小皆在,这里便算是你们的家乡。故土有难,有谁能够置身事外?我今日是受镇长之托来此,镇长的女儿被捉作祭品,他为了女儿,为了镇上百姓苦苦哀求,也是他告诉我诸位大夫被关押在此。你们可以不信我,但如果继续沉默,就是坐以待毙。即便此时能够躲过一劫,却难保下一刻自己和家人不会遭难。”
“姑娘说得好,说得有理!”终于,人群中响起一阵苍老的声音。众人转身回望,只见一白须老者负手而立。
“宋大夫……”眼见还有人相劝,这位宋大夫只是挥手拒绝。
“人家姑娘家,又不是石溪镇人,尚且有侠义心肠,愿趟这浑水,我等世代居住石溪镇,哪有袖手旁观之理?”宋大夫见阿雪神色惊讶,捻须一笑,“姑娘不必如此讶异,老夫虽年事已高,眼神不济,却也阅人无数,姑娘为行事方便,男扮女装,可以理解。”
“大夫好眼力,我的确是女子,复姓归海。”
“归海姑娘有何疑问?”
“是这样。我今日在祭台之上,眼见一位少女发病,她先是手脚抽搐,后又咳喘不止。我为她诊脉,先是发现她的脉象急促,乃阳盛热实之象,再探,却又细促无力,乃虚脱之脉。晚辈医术不精,不解缘由。诸位大夫自疫病发生之时便在石溪镇中,想必诊症无数,故而请教诸位大夫高见。”
“姑娘所说症状,与镇上其他患者发病症状大体相同。患者先是抽搐昏迷,后咳喘不止,高烧难退,可若仔细观察,却发现患者大多手足如冰,气血虚弱,此乃体内寒热相争之症。”
“怎么会……恕晚辈冒昧,晚辈略通岐黄之术,也算遍览医书,却从未见过类似此次疫病怪症之记载。”
“如果这不是疫病呢?”
“宋大夫此言何意?”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仍有顾虑,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姑娘如此聪慧,细想就能明白。历来时疫爆发,难办在于如何控制疫病传播感染,却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脉象。但此次瘟疫,患者皆是呈现寒热相交两种脉象,显然不是天灾。”
“大夫的意思是……有人下毒!”
“也只有这个解释。其实,早在瘟疫爆发之初,我和几位大夫已诊出古怪。南教巫师来时,我们也曾说过此事,可南教巫师说我等危言耸听,又说汉人医术不精,将镇上大夫抓来,囚禁于此。”
“可南教巫师行事如此粗暴,镇上的百姓就不反抗吗?”
“唉……此次瘟疫爆发突然,传播又快,而且还有一桩怪事,就是感染疫病患者几乎全是苗人。巫师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说是汉人施妖法残害苗人,镇上百姓早已吓坏了,十之八九也就信了。”
“难怪巫师捉汉族少女火祭,无人敢出面反对。那请问大夫可诊断出患者所中何毒?有何解法?”
“说来惭愧!滇南之地,草药种类繁多,蛊毒更是何止万千,以我等医术,未能诊断是何毒物,甚至不明白为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毒害这么多人,遑论解毒?”
言及于此,宋大夫不禁神色黯然,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阿雪,却见她坚定无畏的目光,最终跪倒在地,双手抱拳。
“老夫知道此事于理不合,为难姑娘。可所谓医者,皆有济世为怀之心,想必姑娘也是如此,否则不会插手这等闲事。眼下我等被囚禁于此,无计可施,只能祈求姑娘圣手仁心,救救石溪镇。”
宋大夫言辞恳切,只是任谁都知此事艰难,若是就此拒绝,也无可厚非。却不想阿雪伸手扶起宋大夫,淡然一笑,道:
“海岳尚可倾,口诺终不移。我既答应管这闲事,自然不会半途而废。虽然眼下我不敢保证什么,但请诸位大夫相信,我定竭尽所能。”
自古言及侠义忠信之人,皆道男子。殊不知,女子心中亦有一份侠骨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