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姻缘线原来是连在怀山老祖身上吗?
师父说的等了她很久的人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越怀山?
慕小满懵了。
越怀山低头,心口红线极细,流转着淡金色的光点,透过层叠白衣,钻进了血肉之中。
“老祖……老祖这我……”慕小满急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她真觉得自己快要死定了。
越怀山她是不怕的,更何况他心里还有桂花仙子的位置,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养的兔子。
可眼下这样两人之间明晃晃连着一条红线,就算越怀山乐意把她真当个兔子养在身边,留她小命一条慢慢剪了这红线,那些峰主怕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好好一个老祖天定姻缘的道侣是个兔子精。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越怀山这样的人,他的道侣从来不只是他的道侣。
峰主们说不定直接就把她废了,然后用点什么手段吊着她的命不死就成。
慕小满一想到这些就瑟瑟发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还在勉强思考自己究竟要如何先开口,劝人和自己一起瞒住其他人。
余光瞥见他已抬手,捻起那条在朦胧夜色中极为明显的红线,神色如常,眸色淡然疏离,似乎方才银光一点不过是幻境一场。
忽的,红线隐去。
慕小满本应感到欣喜。
可红线隐去的瞬间,越怀山幽魂一般的身影在夜色中无所依靠,似乎只消得一阵清风,就能将他吹得神魂俱散。
她低头,手上三圈红线只剩了原本就在上方的两个囫囵线圈,最下方那个飘着小尾巴的已经不见了。
越怀山朝她走来,重新穿回去的耳坠子一晃一晃,晃得慕小满偏了下眼神,撞进了琉璃目中。
她呼吸都轻了几分,分明不过是三两步的距离,却好似过了很久,越怀山才停在她身前。
越怀山如往常一样,还未等她做什么,就先一步抬手把她变回了兔子,只是这一次没有揣在袖子里,而是稍微松了松衣领,把她包在胸前的衣服里。
慕小满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要怎么办,更烦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泛出些伤感,多半是这红线有问题。
她只好埋着脑袋想。
“我陪你去寻断月剪。”越怀山出声,怀里方才还在咕蛹的兔子一下子不动了。
胸口处似乎只是比寻常多了一团重量,压在心口。
慕小满愣了一小会儿。
也是,堂堂怀山老祖怎么可能会选一只兔子当道侣呢。
就算他已经苍生道碎,修为也日日回退。
“谢过老祖。”慕小满低低出声。
窝在怀里到底是要比在袖子里舒服些,虽然越怀山就连心口处也不热。
可到底,泠然冷香也比别处重些。
慕小满把埋着的脑袋探了出来,两只耳朵耷拉着,越怀山那缕银发随风而动,在兔子脸上扫来扫去。
老祖不会是为了维持少年之姿,而放着自己的头发不管,这才白了这一绺头发吧。
“老祖,你是因为桂花仙子才要剪开红线吗?”慕小满也憋不住话,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能让越怀山这般至如冰似玉之人也恍然落泪的仙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实在好奇。
没等到回答,反倒是被人轻轻拢住脑袋,摸了两下。
以前经常被师兄师姐揉脑袋薅耳朵,她已经习惯了。
越怀山摸的这两下很轻,像是在抚摸着世间仅有的宝珠。
慕小满索性顺着他的动作蹭了两下越怀山有些微凉的手心,原本要离去的大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转而接着挠了挠她的下巴。
“你从何处知晓?”良久,越怀山放开手。
慕小满如实回答:“是在山下客栈听小二说的。说老祖心悦于她。”
越怀山比往日话多,若是以前肯定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若是她还要缠着问,便是要罚上一日的课业。
指尖残存的暖意转瞬即逝,越怀山道:“她已轮回转世。”
那便是真的有这样一号人了,看来乐掌门也没说实话。
“故友往事,并无情爱之说。”越怀山淡淡道,“如今亦是。”
慕小满每一个字都听得格外清晰分明。
她心稍稍落下,不知是因为所谓故友,还是因为如今亦是。
确实,她原本就是山野精怪,天大地大何苦要日日修行。
于是兔子支起耳朵,“老祖,那你快些教我画符布阵,这东西还是早早解开的好。”
宽大的广袖之下,指尖摩挲着,越怀山眸色微动,眼睫轻颤。
须臾,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好。
不知是说给谁听。
慕小满没听见这声好,她心里想着自己出落霞山已经一月有余,这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应当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回落霞山了。
落霞山上有师兄师姐,有每日小厨房额外给她留的一份桂花糖糕,有吃不完的野果野食。
那里才是自己喜欢的地方。
……
红线连上之后,越怀山总是出门,有时候好几天都看不着个人影。
不过慕小满则是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双眼不闭,没空去思考那晚的种种怪异之处。
之前她送去任务堂的丹药广受好评,都说效果出奇的好,一下子任务堂多了许多指名任务。
慕小满接了一些,可她还要学画符,灵气本就有些不够用,一来二去不过三四天,小脸都瘦了一圈。
崔英歌看着不停打哈欠的慕小满,忍不住道:“何必呢,又不是没有药堂,自个儿买药去,若是这落云宗上上下下几千名弟子都要你练一炉丹,你还不累死了。”
慕小满打完哈欠咬了一口饼,“我就喜欢干这个。”嘴里还咬着饼,说话更含糊不清了。
隋长命手上拿着四五个油纸包,自从多了两个师妹,每月他去山下执法堂轮值都要带一兜子吃食回来……
搞得他每次都要被同班的师弟笑话是养了两只能吃的灵兽。
灵兽好歹还有点用,这两个一人能吃五张烙饼的师妹,除了给他添乱什么都不会。
尤其是崔英歌,筑基都能把宗内初级剑室搞出个大窟窿……剑室落成三百年,进出练剑弟子无数,还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真不知道那个江湖浪子是什么打法……
自家师傅甩手掌柜一个,自己自掏腰包赔了好大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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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直接不睡了,干脆这几天把那些任务全接了。”慕小满吃完最后一口饼,试图挑战极限。
崔英歌心疼她,直接掏出剑来:“不用,我去和人打上几架,让他们把任务撤了。”
隋长命瞧着两个人越聊越极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入门十几年喝茶斗蛐蛐的好日子就这么毁了。
这两个师妹分开时候一个虽然蠢了点莽撞了点,还热衷于打打杀杀,但是听话,另一个鬼精鬼精,不过也算是乖巧懂事。
怎么一凑到一起就蠢得无可救药。
“一,弟子私斗禁闭五日。”隋长命把手里几个油纸包摔了过去,“二,任务堂指定任务可驳回。”
崔英歌眼疾手快抢过了几个油纸包,迅速收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慕小满一个都没抢到,急的手舞足蹈就要去扒拉她。
隋长命眼见自己的话吸引力还不如几包零嘴,火气更大了,“真是两个蠢货!”
慕小满可算是扒拉到了一包,心满意足收了起来。
两人这才转过去,对隋长命摆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齐声问道:“师兄……那个,你刚才说什么啊。”
隋长命:……
半个时辰后,慕小满气喘吁吁终于在演武场停了下来。
隋长命在她背后拍了张稍加改造的疾跑符,短暂封住灵脉,她被迫来回在这处演武场跑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她倒头就躺在地上,累死了。
“小满!”崔英歌半边手臂摇摇晃晃,把慕小满吓了一跳,剑修打架真是凶残。
隋长命则是在她身后不紧不慢走着,手里摇着扇子,“下次还想找人打架先把我打赢了再说。”
崔英歌回头白了他一眼,“迟早打赢!”
隋长命摇摇头,懒得和她多费口舌,走过去把慕小满身上的符揭了。
“师兄,这个是你画的?”慕小满问。
古籍年代久远,甚至有些地方多有磨损,看不清笔触走势,经常一笔要琢磨好一会儿,如果能有现成的符篆,学起来肯定是方便许多的。
隋长命奇道:“你这么快就学画符了?”
慕小满挠挠头,掏出一张自己画的聚气符,“新学的也就这一个。”
隋长命一瞧,立刻把她画的符收起来,压低声音问:“老祖教你的?”
慕小满还是点了点头。
她照着书画,可没有越怀山她连根毛笔都没有。
就算是他教的。
隋长命深吸好几口气。
片刻后,他郑重其事开口:“小满,你学的是神符,有别于寻常符修所修。此种符篆勾连天地之气,先前师父曾赠我数张……乐掌门当初三年成一符,已是天纵之才。”
崔英歌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天爷,小满这么厉害。”
她嗓门大,一出声就把心悬在半空的隋长命吓了一个激灵。
隋长命握紧扇子,极力克制住打人一顿的冲动。
他是天生窥神阴阳眼。
一只兔子一个月就能画出一张神符。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何老祖要收慕小满当徒弟了。
一年后的五州大比,怕是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