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米靠在椅子上,上一秒还在沉静地翻书,下一秒就把书扔开,翻脸无情。
“好无聊啊,我想出去转转。”琉米深深长叹一口气,逐渐变好的身体,一点点填补她的精神世界,引起她更多的欲望。“莉亚,用轮椅推着我走走吧。”
琉米等待轮椅用了一会儿时间,让她的耐心急速下降。她很讨厌等待,特别是对别人来说只是寻常的时间间隔,对她来说都充满意外。
即使是获得了一副比以往健康得多的身体,还是难以克制这种厌烦。
但在揍敌客家族,琉米的身体无疑是底层级别的。主宅甚至没有轮椅这种辅助行走的工具,莉亚是去管家宿舍那边找到的。
莉亚的臂力很强,即使是遇到台阶,也能稳稳地把她抬起来。看得琉米很羡慕,这种健壮的身体,她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虽然家里人说她拥有很强的天赋,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就像一个冒牌银发,那个死念恢复得很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正常行走的人。
城堡里的灯光微弱,但一走出去便是宽阔、明亮的草地。两边的花圃盛开着浓淡相宜的不知名鲜花,明明开得正艳,却没有蜜蜂蝴蝶来沾惹。
或许是看出她的好奇,莉亚提醒道,“这些是揍敌客特别培育的鲜花,花蜜、花瓣、根茎叶都带有危险性的毒素。”
怪不得书上没看到过。还真是神秘的家族。
穿过被鲜花遮蔽的转角,入眼便是一个大理石造就的欧式凉亭,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夫人。”莉亚推着轮椅走近,但越走近,越感觉到不妙的气氛,甚至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她艰难呼吸着。
夫人面无表情,习惯性微笑的唇角甚至明显下滑,连眼罩屏幕的红点也不再闪烁。
为什么?哪里惹到夫人生气了?
莉亚直冒冷汗,生怕下一秒就身首分离。
就在她低头的视线里,她看到小姐的双手撑在扶手两侧,支起自己的身体,迈出对他人而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向夫人走去。
欧式凉亭有三个台阶,正常人一步就能跨越的高度,琉米走得很吃力,每一次抬腿,身体都会有倾斜跌倒的风险。
登上最后一个台阶,她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扑”,撞在了基裘的怀里。
琉米紧贴在基裘的心口,听着对方不稳定的起伏。她伸出双手,不完全地抱住。
“妈妈,不要生气。”琉米抬头,对着基裘的视线,露出乖巧的笑容,“我以后不坐轮椅了,我会自己走。”
一直坐着,甚至看到女儿步履蹒跚也不为所动的基裘,轻轻把头靠在琉米的头顶,蹭了蹭,轻声道,“要变强啊,我的琉米。一直这么弱小的话,很容易被别人杀死吧,妈妈很害怕,忍得很辛苦呢。”
琉米的脸埋在妈妈的怀里,亲昵依赖着的模样,内心却焦躁万分。
她想杀了我。在我出现时候,她那一瞬间绝对是杀意。该死,都是伊路米的情感迷惑了我,让我以为“家人”是最重要,也许对他来说,我确实是心里最重要的存在。但对家里其他成员而言,家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自己一直那么弱小的话,我绝对会被一直关着失去自由,因为能轻易被敌人抓住的“家人”,是危险的诱饵。到底什么时候能变强,那个死念不是我自己的执念吗?为什么恢复得那么慢?!
琉米努力压下内心的急躁,她从女人的怀里退出来,坐在附近的石凳上。如果短时间内不能变强,那她一定要在基裘面前努力表现出变强的潜力,要像孔雀一样展示自己,像雏鸟一样依赖对方。
把妈妈当作“妈妈”,也要当作boss。
琉米观察到桌子茶托上的杯盏里的花茶已经凉了,于是重新倒了一杯,递给她。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盏很小,琉米一口就喝完了。涩中回甘,香香的。
“妈妈,这是什么花泡的,很好喝。”琉米晃了晃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知道呢,是家里种的花噢。”基裘笑眯眯地说。
琉米的腿瞬间不动了,脑袋里闪过花圃里五颜六色的花,她甚至有种冲动想把茶壶盖掀开确认一下。
不会吧,为什么要下毒,她自己也喝了,难道她提前吃了解药?不对不对,她没必要杀我,而且现在没有杀意。
可能想多了,那么多花里面,也有没毒的花的吧。
但下一秒基裘的话就打破了她的想法。
“琉米肚子痛吗?琉米喝的分量,能毒死一头猎豹呢。”
是真的,但是为什么?
琉米感受到腹部尖锐的疼痛,脑袋几乎一片空白。但对死亡的恐惧不甘,让她几乎本能地调动一切细胞求救。
她在赌,如果无法理性打动,那就赌一个妈妈的“爱”。
基裘看着琉米苍白着脸,明明很害怕,但却强撑着眼泪不流下,朦胧的眼睛中透露出全然的信任与依恋。
“妈妈,可以抱着我吗?在妈妈怀里死去的话,琉米很开心,一点也不会痛。”
基裘沉默了,她只是在今天的情感冲击下,将毒药训练提前了,本来只是想故意不说,去试探女儿的心理抗压能力。
真是意外呢,流星街的人竟然生下了这么愚蠢的孩子。虽然全然依赖妈妈,这一点很好,但完全信任她的话就不太妙呢,难道琉米真的觉得自己会杀死她吗?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吗?
基裘拿出准备好的解药,塞到琉米口中,施力帮她咽下去。
赌赢了……
琉米看到解药的时候几乎压抑不住笑容,努力伪装成懵懂的模样,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吃了什么。
基裘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愉悦地笑着,“虽然吃了解药,但肚子还是会痛一天噢,要妈妈抱着吗?”
琉米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现在肚子不痛了,解药很有用呢。”
怎么可能,这个解药虽然能解毒性,但最早的毒素已经混在血液里,至少一天才能完全消除。即使是她,最快服下解药,也会痛一个小时。
基裘半信半疑的观察她,发现琉米真的没有丝毫不适,甚至脸部还浮现了一丝血色的红晕,因为皮肤太过苍白,一点点血色都像容光焕发一样。
吃的是毒药,不是补药吧。
基裘:“琉米,现在还有力气走下去吗?”
琉米站起来,在附近走了几步,刚才几乎脱力的身体很顺畅地行走,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恢复速度突然加快了,不仅解除了身体疲惫的状态,还大大提高了自己的体力。
基裘看在眼里,心里的激动再也压抑不住,一掌把石桌拍得四分五裂,两只手盖在脸上遮住表情,尖利的声音从指缝里钻出来。
“琉米!!!妈妈好爱你!你的身体,完全是为杀人塑造的杰作!再也不用忍耐了,妈妈会把你雕刻成最棒的模样!”
基裘直接把琉米抱起来,几乎瞬移消失在原地,等到琉米能看清周边环境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别墅的一个房间里。
再熟悉不过的布置,这里几乎是个小型医院,病房、手术台、实验台……琉米下意识环抱住基裘的脖颈,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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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基裘让家庭医生仔细检查琉米的身体,特别比照前一次身体素质。结果出现得很快,医生是具现化系,他具现的实验设备,能清晰调查目前科技无法涉及的身体细节。
按照琉米以往的恢复速度,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到现在的身体素质,距离上一次检查才两天,也就是说,确实是那个毒药大大激发了琉米的恢复力,而且身体一点残余毒素都没有。
是死念吗?就像是白细胞,平时没有动静,但一遇到病菌便瞬间反应,琉米的身体也需要刺激,才能更好发挥出死念的作用吧。
这么说的话,以前很小的时候,琉米确实好几次生病都恢复得很快呢,她还以为全靠天赋和运气来着,从没有往死念身上想过。
除念师也不说清楚,让她错过了那么久训练琉米的时间!
好糟糕,这是什么眼神,感觉被盯上了。
琉米靠在妈妈怀里,却没有一丝安全感,心里只发毛。
······
“乖琉米,这个毒药能赌倒一头大象呢,再吃一个吧。”基裘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充满期待地拿着小饼干凑到琉米嘴巴,“啊——张嘴。”
疯女人……
琉米感觉自己的痛觉神经在疯狂跳踢踏舞,每一次呼吸都像烈火灼烧,她的五脏六腑裂开一样在流血,痛得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上一辈子的疼痛累加在一起甚至比不上现在的一半。
她的耳朵在第五次吃下毒药后,已经听不到了,但还是感觉基裘在发出恶魔一样的声音。这个女人,是想让她恐惧吗?有没有什么人来管管,就算想变强,她也有些撑不住了!
死念:你还可以撑住。
“啊啊啊啊!琉米,毒素消化得越来越快了!!你的肌肉、骨骼、内脏、皮肤,数据都在变强!!”基裘已经疯魔了,范进中举都没她兴奋,“这次尝尝这个吧,这个加了一滴可以毒死一头鲸鱼的毒液噢。”
呕——吃不下了。
琉米紧闭牙关,晃脑袋试图躲避。
“砰——”大门破开的声音。
“妈妈!”
是谁?看不清楚,听不到。
“伊路米,妈妈在帮姐姐变强呢,没有理由随意打断的话,妈妈会惩罚你的。”基裘面色不悦。
伊路米一路赶过来,努力恢复自己的气息,平静道,“爷爷叫妈妈过去。”
基裘愤怒尖叫,“真是的,爸爸!!!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怒气冲冲地消失在原地。
病床上,姐姐的气息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微弱,身体四肢浮现青紫色的斑点,眼睛虚空地看过来仿佛要努力识别来者。
“伊路米吗?”
在那只手覆盖上来的一瞬,琉米就确定了。果然,能找到她的人,只有伊路米啊。
琉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视线中的男孩逐渐清晰,明明他面无表情,眼睛却下雨一样流着眼泪,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就像是烧得通红的铁块遇上了冷水,她心里滋滋滋地冒气。
“你怎么找到我的?”
伊路米答非所问,“好痛。”他掀开袖子,白皙的手臂上浮现淡淡的紫色斑纹,“我知道姐姐很痛苦,于是就赶过来了。”
琉米的听力还没彻底恢复,她盯着伊路米的口型,听到最后一句话,惊讶得疼痛都忘记了一瞬。
“你能感应到我的身体状况?!”
伊路米点头,“一直。姐姐一直在痛呢。”他的手握紧了琉米,试图传递出自己的情感,“不能分担姐姐的疼痛,让我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