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的功夫,霍去病已经去而复返,手里还拎着两份早饭。
两人同进同出建立起的“革命友谊”,默契果然非同一般。话说到一半都顾不上了,孙策下意识地接过早饭。
“今天的包子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仔细嗅了嗅,很快辨认出不同,“新换了一家?”
霍去病得意道:“是姨母最先发现的这家,后来舅舅尝过,也说好吃。”
卫青性格宽和,偏偏嘴巴刁,吃东西最是讲究。
他摩挲着下巴,“说是引进了现世最受欢迎的馅料,叫什么「奶黄包」的。”
“能得到大将军的认可,看来是真的好吃,绝对差不了。”孙策跃跃欲试。
“哪家能买到?我回头也去看看。”孟慈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
从古至今,“吃”,永远是国人打开话匣子的秘诀之一。
酆都生活区有两个食堂,一东一西,名字上以“大”“小”作区分。
“酆都小食堂二楼最西边那家档口。”霍去病爽快地为她指了路,“不过得赶早。”
他觑了眼孙策,也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开口,“换宿舍的事儿,你和宿管提了么?”
“刚提一嘴。”
见霍去病也知情,孟慈索性把话摆在明面上,“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换宿舍来了?”
在住宿安排和宿舍分配方面,各大宿舍楼各行其是,并没有统一标准。
“而咱们秦汉楼遵循的是最传统的方法。”
霍去病毕竟是老住户了,便向孟慈详细解释了一番,“以传记划分。”
“换而言之——”
孟慈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咱们秦汉楼的规矩就是:后人怎么记录,你们就得怎么住?”
孙策重重点头,十分委屈,“陈寿将我和父亲一块儿写在《孙破虏讨逆传》里,我便得和父亲住一间屋子。”
听起来倒是挺温情的,可问题是——
谁想和自家老爹朝夕相对、大眼瞪小眼啊!
天知道,身为长子,他从来没有勇气和父亲坐在一起喝一杯酒,他最怕看见父亲那双深邃的眼睛了!
眼下,孙策能主动跑来征求孟慈的意见,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尊重。
因为严格来说,宿舍楼宿管与住户之间并没有“管理者”与“被管理者”这样严格的身份划分,自然也没什么特权。
不过酆都有明文规定,要想入住宿舍楼,必须以配合宿管开展工作为前提。
当然也有桀骜不驯的个性派,无论如何不肯退让,迄今为止依旧居无定所。或是划着小船漂泊在忘川河上,或是胆大包天睡在阎罗殿里,总归都是在外“流浪”。
所以,愿意入住秦汉楼,至少代表住户们都认可并接受了这一规则。
但他们依旧享有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作为宿管,住户的诉求她当然要尽力满足。
何况这完全是正当、合理的想法。
孟慈想了想,没有满口答应,更没有一口否定,而是想到更深远的问题,“其他住户有类似的需求吗?”
“我们没有特意去问,但应该还有人也想换宿舍。”
霍去病耸耸肩,“谁叫咱们秦汉楼人少,宿舍太空了。”
的确。
秦汉楼住户们的不同个性固然令人头疼,可人少同样意味着活动经费不足,难在酆都各大活动中有亮眼表现,恐怕这也是劝退前任宿管们的另一大重要原因。
“我知道了。”
孟慈抽出一张《秦汉楼入住登记表》递给孙策,“先填着,回头我趁着登门拜访的时机,逐一询问大家的想法。如果呼声强烈,我将调整后的宿舍名单整理完毕后,统一上报后勤部。”
孙策正囫囵咽着包子,见状,霍去病干脆腾出手,拿起笔,替他填好了登记表。
字迹挺拔锋利,正如其人。
收好单子,走完流程,为免他们的希望落空,孟慈还是多说了一句:
“这件事,我会先斩后奏。如果不成,就在后勤部那里尽力争取。”
她这话说得委婉客气,此时的两人还不明白,孟慈的“尽力争取”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霍去病点点头,没说什么。
孙策却笑嘻嘻地道谢,“成与不成,都得感谢小孟宿管费心。”
他吃完早饭,眼珠一转,有了新点子,“小孟宿管,我看其他宿舍楼都有自己的内部活动,看得我眼热极了。”
“咱们楼里能不能也办一个?”
“至少能让大家聚在一块儿玩玩,总这么各自待着,也太没意思了。”
他的提议倒是和孟慈的主意不谋而合。
这不就是她《新官上任三把火计划》中的第三把火:主动沟通吗?
“上任第一天,我还没来得及安排楼内定期的集体活动。”
孟慈决定实话实说,“不过暂时也可以先组织一些共读会、棋类、辩论的活动。”
“当然,欢迎大家各抒己见,我再综合着拟定,尽快提上日程。”
“共读?辩论?”
孙策撇撇嘴,“那多没劲!”
霍去病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些过于“安静”的活动也不感兴趣。
孟慈察言观色,试探道:“或者……你们有什么想法?”
孙策同霍去病对视一眼,兴致勃勃地提议:“不如……组织个蹴鞠赛怎么样?或者比武擂台也不错!”
“就比拳脚功夫,点到为止!”
霍去病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
孟慈:“……”
她就多余问。
想想战国楼被踢坏的三块玻璃,她也该知道这两位好人会提出什么建议。
孟慈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告栏被踢碎、窗户玻璃被震裂、左右邻居纷纷寄投诉信、功德点扣光的场景……
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涉及到场地选择、安全保障和规则制定,此外,还需要征询其他住户意见,不能马上决定。”
孟慈选择谨慎回应,不忘安抚,“但我可以先把你们的建议记录下来,仔细研究一下可行性。”
孙策有点失望,但已经试探出了苗头,也没纠缠:“行,那小孟宿管可千万别忘了啊!”
两人正要离开,楼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声。
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来,兴奋的议论已经渐渐涌入他们耳边:
“快快快!就在前面!”
“你看!是不是他们又折腾出什么新动静了?”
“哎呀,这可是大新闻!”
孟慈和霍去病、孙策二人同时看向大厅门口。
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扎着堆,一路挤到了秦汉楼大门外,隔着门廊朝里张望,个个脸上写着好奇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虽然不明所以,孟慈还是抬脚迎上前去。
定睛一看,领头的那个人格外年轻,看起来比霍去病年长一些,和孙策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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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的年纪。
但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楼外这人穿了件长衫,偏偏手里拿了个扩音喇叭,破坏了这份书生气。
他正目不转睛地仰视着秦汉楼,眼睛放光,满是一探究竟的热切。
“这动静,果然是他……”
身后,孙策丝毫不顾忌地大声抱怨,“大清早的,他跑来干什么?”
话里话外的嫌弃溢于言表。
“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去病摇头,显然也不乐意见到这号人物,“楼里换了新宿管,他当然要第一时间过来抢这个热点新闻。”
这么一说,孟慈就认得他了——
冯梦龙。
这位,作为大明楼寥寥无几的住户之一,硬生生靠着自印民间小报《酆都轶闻录》在各大宿舍楼间声名鹊起。
并以其孜孜不倦挖掘各楼八卦为己任的传奇精神,引起全酆都的高度戒备。
满打满算,她这儿上岗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楼里住户才匆匆见过一面,冯梦龙就已经站到门口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对方消息太过灵通,还是因为秦汉楼宿管一职万众瞩目。
孟慈默默捏了把汗。
冯梦龙眼尖,迅速盯上了走到门口的孟慈。
一旁器宇轩昂的两位住户被他忽视了个彻底,他立刻举起喇叭,清了清嗓子,隔着敞开的大门喊道:
“请问——是新上任的孟慈宿管吗?”
“鄙人冯梦龙,《酆都轶闻录》主编,听闻秦汉楼有新官上任,特来采访,不知是否方便?”
采访?孟慈默默吐槽。
这架势,说是“公开处刑”还差不多!
“麻烦来了。”
霍去病悄声问孙策,“他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怎么记得没过多久呢?”
孙策努力回想,“是咱们踢碎战国楼玻璃那回?还是烧光春秋楼香草的时候?”
不等里面回答,冯梦龙已经迅速打开了他的扩音喇叭。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来他清晰又亢奋的声音:
“据可靠消息,秦汉楼近日有新任宿管到岗。”
“众所周知,秦汉楼宿管长期高居酆都高危职业榜榜首,之前数任皆黯然离场。”
“那么,这位年轻的孟慈女士,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
“她能否打破秦汉楼宿管魔咒?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让我们尝试进行第一次前线采访!”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开,不仅楼内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附近几栋楼的窗户都冒出了一些围观群众。
孟慈甚至清楚地看到,对面春秋楼的二楼,几个穿着宽袍大袖的住户打开窗户,卖力地向外探着脑袋,力争一线吃瓜。
孟慈一阵头疼。
采访倒是无所谓,可楼里还有尊对环境要求极高的大佛在呢!
先赶紧想办法把人应付走了再说。
她堆起了笑,正要出去应对——
“嗡!!!”
一声闷响,从身后宿舍楼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这声闷响如水波般扩散开的声音,敲得人眼皮直跳。
楼外的冯梦龙当然也听见了,声音瞬间拔高,语气充满惊喜:“哦?有情况!”
“听这动静,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
“各位观众朋友们,究竟是住户纠纷还是安全问题?这会是新宿管面临的第一次重大危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