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慈最后是在一片令人头晕脑胀的打铁声中离开的。
谁也没想到,酆都打铁社的创始人竟然是秦汉楼的张良。
智谋过人的帅小伙,却偏爱打铁这样的手艺活?
“小孟宿管有所不知,”
赵云自豪地向她科普着,“留侯的打铁社可不只是打磨铁锤,他常常琢磨怎么改良兵器、翻新农具,为酆都的建设可是出了大力气呢!”
“这么说来,咱们秦汉楼之前欠下的功德点,也是多亏留侯才能一笔勾销喽?”
孟慈靠在值班台上,喝口水缓了缓。
以张良的贡献,能为秦汉楼赚回的功德点绝对不少。可新宿管上任后,还得先填个坑。
秦汉楼的威力,可想而知。
赵云走后,趁着楼里没什么住户,孟慈接着开展自己的“巡楼计划”。
她先去了一楼东侧的男寝。
走廊静悄悄的,房门都紧闭着。
每层楼共计二十间宿舍,对照着手里的住户名单,孟慈边走边认门。
路过101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孟慈记得很清楚,这位陛下的“喜静”标签可是突出强调的,他甚至还为此特意设置了一个静音结界。
每间宿舍都有独立卫浴,走廊的尽头是水房和公共洗衣区。
孟慈顺路进去瞧了一眼,墙壁和地面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
“咦——”
她摸了一把光洁如新的台面,一点儿水渍都没有,有点惊讶。
这种干净程度,应该有一张大家默认执行的值日表才对。
打量了一圈也没找到,只在墙面上看到隐约残留的一圈胶痕。
“奇怪……”
孟慈嘀咕着,继续往上,直到六楼。
男女寝室分列秦汉楼在东西两侧,除了一楼和顶楼,其余楼层之间并不互通。
如《登记册》第一条所言,西侧六楼被征用为综合层,有好几间活动室、两间占地面积不小的阅览室,还有三间挂着“会议室”牌子的房间,另有几间上了锁的储物室。
活动室的门虚掩着,路过时,孟慈飞快瞥了一眼。
里面空间开阔,地面似乎有特殊的缓冲材质,墙上还挂着些兵器架,不过目前是空的。
实地巡视一圈后,再回到值班台,孟慈心里大概有了谱。
总体来说,秦汉楼的硬件设施不错,卫生状况更是比她预想的好太多。看起来,住户们还是十分乐意维护好公共环境的。
既然在明面上,秦汉楼已经基本满足了争取“文明宿舍”的资格,孟慈就更有信心了。
不知不觉间,酆都的天光隐约偏移了些许,预示着这里的“夜晚”即将来临。
在外忙碌了半天的住户们,也结束了招新拉人,三三两两地回到宿舍楼。
孟慈一一打过招呼,混了个脸熟。
酆都这个地方,原本并没有明确的昼夜之分。
但随着住户的逐渐增多,结合大家的反馈意见,也参考了现世的时间,做出了黑夜与白昼的划分。
不仅照明系统与时俱进,设置成了不同的模式,更有统一的首都时间作为参考,避免和现世出现时差。
对于二十四小时制的时间划分,有住户接受良好,自然就有住户无法习惯。
为此,后勤处也贴心地安排了打更魂。
值夜班的鬼差提着幽绿的灯笼,每隔一段时间便从楼外街道巡逻而过。
第三次经过时,那位面容模糊的鬼差似乎特意在秦汉楼门口停顿了一下,朝着值班台的方向微微颔首,才继续前行。
孟慈猜测,这大概是后勤部打了招呼,让夜间巡逻多关注一下自己这个“高危新人”的安全。
后勤部的高度紧张让她啼笑皆非。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听到戌时一更*的提醒,确认楼里无事之后,孟慈才终于拎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个人用品,离开了值班台。
孟慈在秦汉楼值班台后的休息室里,度过了相对平静的第一个“夜晚”。
她醒得很早,天色也不过刚从深沉的黛青转为朦胧的灰白,楼外偶尔传来些辨不明来源的声响,似遥远的风声,又似幽长的叹息。
这是自己在第一个酆都的清晨。
孟慈先用凉水冲了把脸,提神醒脑。
简单洗漱过后,又回到值班台前。
一夜过去,秦汉楼内依旧保持着那种独有的安静,却又并非一片死寂。
值班台上那个摇铃,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似乎正随时等待召唤。
真正的考验,从今天开始。
孟慈用力地攥了攥拳。
但至少昨天她没有被抬出去,更没有动用那沓歪歪扭扭的符纸。
婆婆说的那些话……
简直是危言耸听嘛!
于是,她信心满满地准备执行自己制定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计划》。
第一把火——环境升级。
孟慈从那个“今天也要加油鸭”的帆布包里,拿出几盆绿植。
酆都有令,过忘川河前,每人只能携带一件随身行李,多的要么丢弃,要么转交鬼差托运。
为了不耽误去奈何桥排队,孟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更繁琐的第二个选择。
就在她清点随身物品的时候,一位路过的好心人送了孟慈一道咒语。
纳须弥于芥子,自此,便再也没有这帆布包装不下的东西了。
孟慈有心道谢,好心人却让她将感谢留着,下次见面再说,她也只好作罢。
说回这几盆绿植。
种类各不相同,都是她在奈何桥边排队时,用鬼差分发的安神凝露浇灌出来的变异品种。
生命力顽强不说,还有点儿微弱的安宁气息的作用。
一盆文竹放在值班台上,一盆吊兰挂在楼梯转角,还有几小盆多肉点缀在一楼走廊的窗台。
翠绿的植物立刻为这栋古朴肃穆的楼宇增添了几分生机。
刚摆弄好,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又急切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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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揉着眼睛走下楼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已经穿得整齐,头发还带着点水汽,显然刚洗漱完。
他看到值班台新增的绿植和正在调整多肉位置的孟慈,愣了一下。
“早啊,小孟宿管。”他打了个招呼。
昨天下午匆忙撞上,霍去病晚上回来连忙向孟慈解释了个清楚。
“早哇。”
孟慈回头,对他笑了笑,“刚收假回来,昨晚睡得好吗?”
霍去病苦着脸,“我认床,还在适应呢……”
他的目光很快被值班台上的多肉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些是你带来的吗……?”
“几盆绿植,看着对心情也好。”
孟慈合计着,“总觉得咱们楼里太肃静了,得加点活力。”
霍去病噗嗤一笑。
“楼里前前后后来了这么多任宿管,你还是头一个嫌咱们安静的呢!”
他没再多问,又多看了几眼那盆胖嘟嘟的熊童子*,才走向大门,大概是去晨练了。
孟慈继续她的第二把火——信息公开。
值班台的墙面上已经张贴了十分详尽的《秦汉楼住宿管理规定》,但其中有不少内容都过于假大空,在实际管理过程中没什么参考价值。
所以她将最核心的几条工工整整地抄录了下来,特别是关于作息、卫生、公共区域使用和违规处罚的部分。
然后,翻出被前几任宿管搁置已久的公告板,将这张新鲜出炉的规则告示贴在了正中,又将公告板放到了秦汉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她想了想,又在右下角画了个简笔笑脸,空白的地方写了一句——
“宿舍是我家,文明靠大家?”
这道声音兴致盎然,孟慈一回头,就见孙策背着手,正从楼梯上下来。依旧是一身运动风穿搭,和昨天没什么区别。
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这视力实在是好得……
令人嫉妒。
孟慈羡慕不已。
孙策大步一迈,很快走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眼新贴的公告,顺手将拿着的东西递给孟慈。
“早啊。”
他毫不见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一边转交活动室的钥匙,一边道:“上任宿管离职之前把活动室钥匙放我这儿了,现在物归原主。”
“唉——”
孙策上下左右活动着肩颈,“昨天从楼梯上下来那一下,差点儿没把我抻着。”
“区区几阶楼梯而已,对咱们孙将军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
孟慈的恭维之中带着调侃,孙策刚乐了两秒,又立刻反应过来,摸摸鼻尖。
她抿嘴偷笑,转身将钥匙挂回值班台。
“小孟宿管……”
一回头,孙策竟然还没走。
看这架势,多半是有话要说。
提建议?想吐槽?新主意?孟慈心里飞快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儿?”
孙策难得有些踌躇,“我……我想换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