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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深夜烧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再见故人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偶不……美女呜呜呜呜……才出生18天啊(大哭】


    【没人吃这一口金发蓝眼正统骑士吗, 滋溜……成熟稳重款大哥哥什么的我大吃特吃!!】


    【实则不然,指路论坛同人区月榜第十,已经有人画这对反目成仇的挚友了(洛瑞安你好冷淡, 听前面帕卡德的描述, 怎么感觉是埃罗恩单方面发友情箭头】


    【本是年少同学,竹马竹马, 感情甚笃,却理念相悖,最终背道而驰……不管了,刷到哪对嗑哪对】


    【反目成仇?不太像,感觉A-1扮演的洛瑞安另有谋算的样子……话说回来, 好像在高危级世界里A-1都在用自己原本的脸,为啥,有人解说一下吗】


    【A.故意不小心的,B.高级世界露脸方便积攒威望,C.请坚持捍卫我们花容月貌的A-1以色上位的权利(比心), D.为了出道成为任务空间第一爱豆(棒】


    【你们野史派捣如乱哈哈哈哈哈】


    月神巫曾在某个修真王朝见识过宿主导演剧本的功力,此时吐槽起另一个方面:[好经典的走向, 在主线剧情里插入配角回忆片段。]


    姚恒英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点开预备卡池, 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了两只SR和一只R卡:埃罗恩、卡西乌斯、辛希娜。


    他嘟囔:[总感觉这小子要整个大的……]


    月神巫一愣:[怎么说?]


    “这位先生, ”带他过来的骑士微笑道,“贵客有言,可以进宫殿了。”


    姚恒英收回思绪,冷淡地随他来到气派的建筑前, 看着骑士微微欠身,一左一右为他推开大门。


    门后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深蓝色长阶梯。


    两位骑士转身面对他:“请上路吧。”


    黑发青年凝视阶梯,一时没动。


    [?]月神巫震怒, [搞什么?还来?]


    这分明是苛待!


    [我有想法了。]姚恒英冷静地说。


    他操纵青年的身躯,抬腿踏上第一级阶梯。


    在他踏入后,两扇大门缓慢合拢。


    发光体一顿,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酷短暂镇住:[你……?]


    [游戏还没揭露给宋麒新加的设定是什么,以及,为何赵约不能召唤他。]


    他说:[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自由发挥了,提前展示出来,将加设定的时机把握在自己手中。]


    姚恒英一字一顿笑道:[我也要整个大的。]


    噢……A-10你自求多福吧。月神巫幸灾乐祸地想.


    女性赛罗特人讲述完,房间内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辛希娜喘息着,碧绿的重瞳聚焦。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坚硬,且斩钉截铁,“所以,收起你天真的话!自然人里没有好人,一个都没有!唯有埃罗恩殿下,唯有乌卡尔,才是我们唯一的救赎!”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指向那盘令人作呕的生海鲜,而是直指赵约心脏的位置:


    “吃完它,或者饿死。殿下仁慈,给予你们食物,但别忘了你们的身份,野蛮恶心的自然人。不要用你虚伪的言辞,玷污这片神圣的海水!”


    赵约僵在原地,耳边回荡着辛希娜那痛苦的叙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寒意。


    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真要吃啊……?


    他眉毛跳了了两下,克制住变脸的冲动,低下了头,盯着托盘里那些仍在蠕动的食物。


    为了逃出去,为了大家的安全,区区克家菜而已,干了!


    赵约眼神一沉,拿起了一块冰凉滑腻的活物。


    与此同时,床底下听了全程的丁玢瞥见他的影子,心知事态紧急,便灵机一动,放大了某个概率。


    于是辛希娜就见到,这个自然人刚要将那东西放进嘴巴里,手上的海鲜却忽然发狂,一个丝滑的跳跃窜到了地砖上。


    “啊,不好意思。”赵约摆出歉意的表情,“手滑,再来。”


    辛希娜深深蹙眉。


    自然人捻起另一块,托盘里的东西竟全都狂暴起来,瞬间落了一地。


    “……您也看到了,它们好像不太乐意。”赵约叹息。


    骑士小姐冷笑一声,拾起地上某个眼珠子,便要强塞给他。


    机会!


    赵约面色一凝,配合钻出来替换他位置的丁玢大步后退。


    同时正好吃下队友给的概率增益,趁丁玢与对方牵扯时读条成功,一举召唤出一具机甲。


    铁疙瘩顶破了天花板,他迅速上前,将队友挡在身后。


    骑士双目锐利,厉声道:“自然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她拔出双剑,腿部发力,就要冲上去砍。


    房门处却恰好传来一声轻响。


    “哦呀?明知我有问题仍然不逃跑,这么欢迎我吗?呵呵,非常识趣,还以为能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程渐鸿推开门,一手撑着门框,玩味地说着。


    打架暂停,门内三人立即转向他。


    氛围微妙。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消退:“……呢?”


    赵约先发制人:“太好了是最强的队长!你是来救我们的吗?虽然你平时对我们冷言冷语,还总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迷惑敌人,但关键时刻依旧会帮助我们!好感动!”


    他的语气里满是后怕,仿佛劫后余生,怎么听也不像假的。


    丁玢眼中一亮,立刻呜呜呜地哭嚎起来:“队长!你最好了!一定要打败她啊!”


    辛希娜明白了一切,看向程渐鸿时,里面的仇恨更加炽烈:“好啊,领头的来了?”


    程渐鸿冷着脸:“……与我无关。”


    “迷惑我?”


    辛希娜嗤笑,“够了!有什么手段马上使出来吧!”


    她双手一挥,剑锋划出两道漂亮的圆弧,利落地冲向这位临时队长。


    程渐鸿不得不后撤避让,脚下雷光乍现,糊了对方一脸。


    错身越过她时,A-19的身影有些淡淡的狼狈。


    救人?那他废了四分之一小时才强行破门而出算什么?


    呵呵,赵约,丁玢,宋麒,这三个他都要活捉!


    到底是A区人,不到一秒他便调整好了心态。


    左手画符,右手召雷,口中念咒。


    雷盾护身,雷瀑从天而降,雷光亮彻室内,几个回合就将辛希娜麻痹并放倒在地。


    “接下来,”A-19对他们残忍地笑了,“就是我们的场合了。”


    他放下双手,自然地将仍在抽搐的小拇指挡在身后。


    傀儡能承受的力量有限,这次是他一上场便放了大招,才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如果要再次施展,需要积攒一小会儿能量。


    铁疙瘩脑袋卡在天花板里,实在不便于操作,赵约立刻收了机甲,背过手,打手势示意丁玢再给一个增益。


    他冷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混进调查队?”


    程渐鸿与他相隔五米,如绕圈般顺时针缓步走着:“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因为我的异能?”赵约凝目,“你是教团的人?这次的碎片空间,又是你们的布置?”


    程渐鸿却摇头叹气:“想要夺取你那异能的存在,可不止归一教团一个势力……”


    这话的意思,他否认了?


    赵约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是,收钱办事?”


    程渐鸿手中,一条雷鞭的影子渐渐凝实,“若你们投降,我可以将真相说出来。”一分真九分假那种。


    “现在,”他盯着两人,眼中战意如刀光闪过,“你们意下如何?”


    刹那间,室内再次雷光大亮!


    那条紫中偏白的雷鞭划过半空,将两侧墙壁割开一道足以容纳一人的口子。


    赵约心中有数,亦早有准备,闪避时不忘召唤。


    他本意是召唤出那位战斗组组长的,利用组长的钢铁之躯挡下这道攻击。


    这也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投影,无需浪费丁玢给的概率,将这份概率留到另外一个超长读条。


    然而。


    赵约心下有点古怪。


    甚至侧身避开时慢了一拍,有队友拉扯才得以无伤躲过。


    ……感觉有点太顺手了?


    跟召唤他爹一样顺利……莫非,投影也会主动配合吗?


    “和我战斗还敢分心?”


    一道潜藏着怒意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面色冷锐的男人身侧隐隐有浅金色锁链环绕,刺目的雷剑只差一厘就要触及他的天灵盖。


    “我看你是活腻了——”


    程渐鸿呼吸一窒。


    那道雷光稳稳停在那个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抵住赵约额头的剑刃轻轻颤动,趁此良机,赵约马上缩到投影背后。


    几缕白色长发飘至剑刃一侧,夹进了那炽白的雷光里。


    他望进了一双熟悉到令人气愤的白瞳。


    那样的熟稔的眼神,那样寻常的淡定态度。


    程渐鸿早就看过了队友的资料,清楚赵约的异能已经可以召唤他的前搭档。


    难道这不只是一个投影吗?


    为什么他会在投影的眼中看到情绪?


    ……原来赵约召唤的投影有理智?


    怎么可能!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见到那个人的准备,他以为自己面对那个人的投影能够无动于衷,他以为……就算A-28,活着的本人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毫不犹豫地一击毙命。


    可才看清投影眼中波动那一刻,他犹豫了。


    他竟然犹豫了。


    为什么?


    总之,身体下意识地就这么做了。


    他的大脑仍处于混乱状态,驻着剑,躯体踉踉跄跄后移几步。


    那人早就死了!


    程渐鸿冷笑:“以为使出这一手,就能轻易阻止我吗?”


    投影动了。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A-19,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眼熟,连衣角偏移的弧度也令人触目惊心。


    程渐鸿的声音缓缓低了下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心中的敌意已不知不觉间消失了大半——虽然本来也没多少。


    “你、你……”


    他盯着眼前之人,胸腔剧烈起伏,几次张口欲言,却又被口中的干涩所阻。


    或许是因为赵约的操纵,投影偏头,弯起眉眼,对他浅浅地笑了。


    这个笑容多么不合时宜。


    竟让他无端联想起他们的初见。


    那天,这人也是这副模样,笑得跟个诈骗犯似的,对他晃了晃食指,说:我另外接了活,可不是专程来救你的。


    又说:哎呀,几天没洗澡了?有点脏,带你去找条干净的河洗一洗。


    然后顺手将他拉出绝境。


    往日种种已成云烟。


    “邱临,你真是……”


    程渐鸿咬牙,极怒的语调已分不清是气愤亦或悲愤,“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赵约和丁玢站在青衫人后面,两人面面相觑。


    金色锁链?


    还有,他面对邱临投影时展露的神态……赵约脑中渐渐生成一个猜想:


    和处理局记录的某个人物相吻合,这是A-19,付晋冲?——


    作者有话说:人来喽,今日份[熊猫头]


    其实还有几章副本就结束了[狗头]写完才好接论坛和玩家副本


    第62章 前尘旧事


    【邕台宗, 九大仙门之一,位于东洲大陆西北高原。


    邕台山下,泥土是褐红色的, 黏得很, 一下雨便糊住人的脚底板,甩也甩不脱。


    散落在这红泥地上的, 是些覆着枯草的黄泥屋子,矮矮地趴着,像被雨水打湿后蜷缩的土狗。付家便是这其中一条。


    付家三口,原也是这土地上刨食的,刨的却不是自家的地, 是邕台仙门外门修士老爷劳甄琮的地。


    劳老爷的名讳在这十里八乡是响当当的,传闻他灵根杂驳,仙路早绝,乃是家里使了不知多少金银,才给他在这仙门里买了个外门弟子的名头, 专管着山脚下这一大片灵草田。


    这田里种的丁慧草,形似狗尾, 却是炼丹师老爷们眼里的热饽饽, 能炼那维明丹, 助人修炼时多吸纳几口天地灵气。


    就为这几口灵气,劳老爷便能稳稳坐着他的山头。


    付家的男人,人称付大,是个闷葫芦,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整日里只在田垄间弯腰驼背。女人身子弱,像是一株长期缺光少水的藤蔓, 脸色总带着三分黄,却也强撑着下地,做些轻省的活计。


    付晋冲,小名虫儿。这名儿是他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时,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叫虫儿罢,虫命贱,好活。”


    虫儿便这般叫开了。


    自打七岁起,他就跟着爹娘在劳老爷的灵田里厮混,小手小脚,起初连锄头都抡不利索,却也得踉踉跄跄地跟在爹娘后头,拔草、捉虫,看着那层薄薄的、光晕流转的防护结界,眼里满是好奇。


    好奇归好奇,田里的活计却是不等人的,做不完,或做得不好,劳老爷派来的管事,那鞭子抽下来,可不管你是不是个孩子。


    虫儿十岁那年,他娘积劳成疾,倒了。


    不是一下子倒的,是像那墙角堆着的柴禾,一日日地被雨打风吹,慢慢地朽烂下去,最后哗啦一声,彻底没了生机。


    家里那点微薄的收入,买米尚且艰难,何谈好好安葬?


    一大一小哭完,望着妻子宁静的面孔,付大愁眉不展。


    可他只会更卖力地在地里刨,像是多流几身臭汗,就能从土里刨出来灵石似的。


    一日,邻舍张二溜达过来,倚着门框,嘴里嗑着瓜子,皮吐得老远。


    “听说镇上来了个仙师,招人试药,一天就给这个数!”张二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够你婆娘到下一辈子享福了。”


    虫儿正蹲在灶膛前,努力吹燃那潮湿的柴火,火星子扑到他脸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抬起头,看见他爹猛地抬起了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点骇人的光,死命盯住张二那两根晃动的手指,像被魇住了。


    虫儿抿住嘴巴,想叫住他,又有些向往这条路子。


    万一呢?


    他爹似乎也这么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虫儿爹竟罕见地换了身稍齐整的破旧衣裳,揣上两个冷硬的窝头,提起那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袱皮,对虫儿哑着嗓子说了句:“好生照看田地。”


    便低着头,匆匆融入了晨雾里。


    虫儿看着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慌。


    三日过去了。付大没有回来。


    第四日头上,门外有了动静,虫儿按捺住激动,小跑奔出去。


    却是张二。


    这回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脸上挂着点不自在的笑,眼神躲闪,不敢看虫儿。


    “老付家唉,你说这事闹的,”张二搓着手,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那试药,嗨,仙师爷的丹,药劲儿猛了点儿。你爹没……没挺过来……”


    “那人,我爹呢?”虫儿的声音发颤,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张二。


    “人?哎呦,仙师爷们多忙的人,哪管得过来这个,”张二支支吾吾,“许是,许是顺手扔哪处乱岗子了罢?听说那日试药的不止一个,都没挺住……这、这谁分得清谁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挑粪的老汪捏着鼻子嚷嚷:“付家小子,付家小子!快去看看吧!后山那废茅坑里是不是你爹?臭得熏死人,赶紧弄走!”


    虫儿脑袋里“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跌跌撞撞地冲出门,跟着骂骂咧咧的老汪往后山跑。


    那间废弃的茅房塌了半边,平日里连野狗都不愿靠近。


    离着老远,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就扑面而来。


    老汪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


    虫儿憋着一口气,那气在他小小的胸膛里横冲直撞,撞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睛酸涩得厉害,可他死死咬着牙关,愣是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钻进那令人窒息的恶臭之中,借着破墙透进的微光,看到了一团模糊不堪,被蝇蛆啃噬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身上还挂着那件熟悉的打满补丁的破衫。


    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声音。


    虫儿喘着气,只觉整个人都直愣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沉甸甸、软塌塌的尸体拖出来的,他用尽全身力气,拖到远处,找到一张自己带来裹尸的破草席。


    然后,将那不成形状的父亲裹了进去,再用藤蔓死死捆住。


    没有棺材,没有仪式。


    他一个人,回去带了娘的草席出来,拖着两个沉重的包裹,一步一步往山上拖。


    路很远,草席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沿途有零星的村人看见,立刻像见了鬼一样躲开老远,掩住口鼻。


    挖坑费了他老大劲,最后只堆起两个小土包,压几块石头,摆上两个豁口的碗,里面装着寥寥几粒小米。


    他坐在小土包前,盘着腿,愣愣地盯着那些石头。


    为什么呢?


    那试药仙师见死了几个人,便摇摇头啐了一口,背着手乘云驾雾离去了。


    为什么他不用付出代价?


    因为他很强,因为他背靠宗门?


    如果自己也能修炼就好了.


    怎么变强?


    仙路缥缈,那是老爷们、仙师们的特权。他一个佃户之子,命比纸薄,连识文断字都是奢望,又何谈那吸风饮露的法门?


    但他听说,镇上集市日,偶尔会有流落出来的最粗浅的练气口诀。


    虽是仙门里不屑一顾的大路货色,却是他们这些凡人唯一能窥探那神秘世界的缝隙,哪怕只能练出几丝气感,强身健体,或许……或许也能多几分挣扎的本钱。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不至于彻底沉沦下去的唯一念想。


    他开始更拼命地干活。


    白日在劳老爷的灵草田里,背脊弯成一张弓,汗珠子摔了八瓣。夜里偷偷摸上后山陡峭的崖壁,阴湿的沟涧,去寻那些不值钱的草药。


    采药是玩命的勾当,黑灯瞎火,毒虫出没,一脚踏空便是粉身碎骨,但他顾不上了,几个铜板,几个铜板地攒着,渐渐有了点分量。


    这一日,又是集市日。


    天刚蒙蒙亮,虫儿便揣上那包沉甸甸的铜板出了门,那铜板贴着他的胸口,冰凉,却又滚烫,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集市还是那般热闹,人流熙攘,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但这热闹,却与虫儿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壁。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街边溜,目光在两旁的摊位上逡巡,尤其是那些卖旧书、杂货的摊子。


    他看到一个书摊,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瓜皮帽,正眯着眼打盹。虫儿凑上前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老丈,有,有那种……教人练气的书么?”


    老头睁开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破衣烂衫上停留片刻:“练气?小子,梦还没醒呢?那书也是你能问的?贵着呢!再说,就你这命格,啧啧,别练岔了气,死得更快!”


    虫儿的脸唰地红了,又瞬间变得苍白。


    他攥紧了怀里的铜板,那坚硬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勇气:“我,我有钱……”


    “有钱?”老头嗤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摊主都望过来,“几个大子儿啊?够买一页纸么?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穷鬼胚子,还想修仙?”


    周围响起几声不大不小的哄笑。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虫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愤怒、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


    他不死心,又寻了另一个摊子。


    那摊主倒没直接讥讽他,却也是爱答不理,只漫不经心地摆手:“没有没有!那种东西哪是随便卖的?快走!”


    一连问了几家,结果大同小异。


    虫儿走着,脚步越来越慢。


    变强?念书?修仙?


    真是痴人说梦。


    他这样的人,或许只配烂在泥地里,悄无声息地死掉,就像他的爹娘一样。


    心头的火苗,眼瞅着就要被现实彻底浇灭。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这与他格格不入的喧闹时,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了一个极扎眼却又极冷清的角落。


    那是在集市最偏僻的一个拐角,几乎没什么人经过。


    一个小摊子孤零零地摆在那儿,摊主竟是个白发小孩,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支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模样。


    那孩子生得极是好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也是罕见的白色。他穿着一身料子看起来颇不寻常的宽大衣袍,干净得与这尘土飞扬的集市像是两个世界。


    这般模样,按理说早该引起围观或是不怀好意的窥探,但诡异的是,周围人来人往,竟无一人朝他那边多看一眼,仿佛那角落根本不存在一般。


    虫儿正觉奇怪,又被另一处特殊吸引住了。


    摊子旁边,歪歪扭扭地插着一块小木板,上面写着几行字,那字迹飘逸出尘,与这集市上的俗气截然不同:


    “小发善心,10文1本,限定今日,过期不候;另:接寻人的活,5文起步,随机免费。”


    虫儿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像是溺水之人,忽然看到眼前漂过一根稻草。他太想要一本书了,哪怕是假的,是最劣等的!


    那“10文1本”的字眼,像钩子一样钩住了他几乎熄灭的希望。


    他犹豫着,踌躇着,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越靠近,越发觉那白发小孩的奇异。


    周遭的喧嚣到了他摊子前几步远的地方,仿佛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变得模糊不清。


    虫儿站定在摊前,有些手足无措。


    那白发小孩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得惊人,似乎能一眼看穿他破衣烂衫下的窘迫。


    “买书?”小孩开口了,声音清越。


    虫儿紧张地点点头,喉咙发干:“……什么书?”


    小孩支着下巴,笑了笑:“自然是能让你得道成仙的书。”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思?!虫儿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疑。


    “别瞅了,”小孩浑不在意,又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旁边的木牌,“10文,概不还价。没钱?那便算了。”


    虫儿下意识地伸手入怀,紧紧攥住那个破布包。


    他手指颤抖着,摸索着里面铜板的数目,一遍,两遍……只有八文,还差两文。


    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他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游丝:


    “我,我只有八文……”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下一句,“能,能便宜点吗?或者,我先欠着。我一定还!”


    白发小孩摇摇头,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说十文就十文。少一文不行,欠一文更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虫儿那瞬间黯淡下去,却仍咬着牙强撑着的脸上扫过,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这儿也寻人,五文起步。你要寻谁?说不定,还能免费呢。”


    寻人?


    虫儿愣住了。


    寻谁?


    爹娘都没了,还能寻谁?


    他茫然地站着,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了。


    希望来了又走,比彻底的绝望更折磨人。


    他看着摊上那几本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书,又看看眼前这个古怪至极的白发小孩,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包着八文钱的破布包死死攥回怀里。


    “我,我攒够钱再来……”


    他转过身,艰难地往回走。


    背后的集市依旧喧闹,但那喧闹已经与他无关。


    没走几步,肩膀却被拍了拍。


    “跟你打听个路,劳甄琮的院子往哪儿走?”回头,竟是白发小孩跟了上来。


    虫儿警惕起来:“你,你去劳家大院做甚?”


    “接了桩小活儿,”小孩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替人家爹娘寻个被拐卖的闺女。”


    虫儿模糊想起,前两日他去挑水时,似乎是瞥见几个狗腿子,鬼鬼祟祟地往院子角落一处平日堆放杂物的矮房里,塞进个哭哭啼啼的人影。


    当时他还听见小厮压低声音呵斥:“哭什么哭,老实待着!等后日老爷回来,梳洗干净送上去,是你的造化!”


    他当时只觉心头一堵,并未多想,这世道,穷苦人家丢儿卖女、甚至被强掳了去的事,又何尝少了?


    “好像……是有这么个姑娘,”虫儿迟疑着,还是说了,“关在西边角门那排矮房里,最把头那一间。”


    白发小孩点点头,像是早已知道答案,只是确认一番,“成,知道了。”


    虫儿看着他跟自己差不多高度的瘦弱身形,忍不住又多嘴一句:“那院里……看家护院的下人多,凶得很,你、你一个人……”


    “无妨,”小孩摆摆手,“知道路就行,你回你的罢。”


    说完,竟不再理会虫儿,自顾自转身,像是就要往那劳家大院的方向去。


    虫儿看着他消失在街角,心里头乱糟糟的,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他叹了口气,鬼使神差地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摊位的方向。


    这一望,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来。


    那冷清的角落空空如也!


    连那插着木牌的小摊,那坐着人的马扎,竟一齐不见了踪影。


    虫儿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空荡。


    一股凉气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上来,让他打了个寒噤:这白发小孩,究竟是人是鬼?


    这一日剩下的工夫,虫儿都有些心神不宁。


    挑水时差点绊倒,锄草时险些伤了丁慧草的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诡异消失的摊位,和那说是要去寻人的白发孩童。


    入了夜,天色墨黑,四野寂静,只有野狗偶尔吠叫几声。


    虫儿照旧得去劳家大院挑水,这是每日的苦役,他疲惫地担着空水桶,走进那高墙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院墙内灯火零星,如同鬼火。


    他本该直接去井边,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向了西边角门那排矮房。


    他心里头砰砰直跳:那白发小孩来了没有?那姑娘救走了吗?


    矮房一带格外僻静,连个巡夜的下人都没有。


    虫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最把头那间屋子。


    窗户糊着厚厚的粗纸,里面黑漆漆的,听不见动静。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凑近些瞧瞧,忽然,那窗户纸上,悄没声息地破了一个小洞。


    一张脸出现在那小洞后面。


    那是一张年轻姑娘的脸,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眉眼生得极好,只是此刻蜡黄蜡黄的,腮帮子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姑娘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救救我……”极细微的声音终于从窗洞里飘出来,“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出去。我爹娘,还在家等我……”


    虫儿喉咙发干,手脚冰凉,他猛地回头四顾,黑暗中并无旁人。


    救她?怎么救?


    这劳家大院,龙潭虎穴一般。若是被发现了,自己这条贱命,怕是立刻就要交代在这里!


    他不敢再看那姑娘哀求的眼睛,猛地转过身,逃跑似的快步往院子外头走,水桶也顾不上了,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刚走出那角门的阴影,来到稍亮堂些的地方,他的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拴住了,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原地。


    那姑娘绝望的眼神,那颤抖的哀求,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


    ……说不定,这事能给劳老爷添堵。


    一个凶狠的念头从他心底钻了出来:是啊,凭什么他们就能无法无天?凭什么自己就要像老鼠一样躲藏?


    他一跺脚,转身又折返回去,再次摸到那窗下,压低声音:“你别怕,我,我试试。”


    虫儿费力地撬开那并不牢固的窗户木棂,艰难地爬了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那姑娘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捆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你是来救我的?”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喜。


    “别出声!”虫儿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绳子,压低声音问,“你爹娘在寻你?”


    一提到爹娘,姑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拼命点头:“对!他们肯定急死了,我是被拐子掳来的,他们逼我按了手印,说把我卖了十两银子给劳老爷……”


    虫儿解绳子的手一顿,心骤然沉了下去。


    这世道,白纸黑字按了手印,那就是铁打的枷锁,就算逃出去,只要这卖身契在劳老爷手里,她跑到天边也能被捉回来。


    “有,有卖身契,走了要赔好多钱,”姑娘也绝望地啜泣起来,“爹娘凑不出那么多钱的……”


    虫儿听着,一股悲凉从心底直冲上来。


    她还有爹娘盼着、寻着,而自己呢?


    自己早已是孤零零一个,同是这世道下的苦命人,她这点盼头,难道也要被那该死的卖身契和银钱掐灭吗?


    他扯开怀里那个破布包,将那八枚被他摸得发亮、浸着汗血的铜钱,全都抖落出来,塞到那姑娘手里。


    “这些给你。”虫儿闷着嗓音道,“钱我再攒,你可得赶紧走,刻不容缓。”


    那姑娘看着手心里那寥寥八文铜钱,愣住了。


    这钱连半斗糙米都买不到,更别提赎身之资,可她嘴唇哆嗦着,眼泪淌得更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巨响,那本就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个肥胖的身影堵在门口,酒气熏天,正是那本该后日才回来的劳甄琮。


    他显然是喝多了,满脸油光,眼睛通红,一眼瞅见屋里这情景,顿时勃然大怒。


    “好哇,小畜生,敢摸到老爷我院子里来偷人?!搞破鞋搞到老子头上了!”


    劳甄琮暴跳如雷,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老子劈了你们!”


    剑风呼啸着劈头砍来!


    虫儿和那姑娘吓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哗啦”一声响,头顶的茅草屋顶猛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


    是那个白发小孩。


    他轻飘飘地落下,一手一个,抓住虫儿和那姑娘的后衣领,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足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竟如履平地般斜掠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剑。


    劳甄琮一剑劈空,砍在土炕上,火星四溅。


    他愣了一下,待看清那突然出现的白发孩童,更是怒不可遏:“哪来的小杂种!敢坏老爷的好事?一并宰了!”


    虫儿惊魂未定,看着身旁的白发小孩,失声道:“你……你一直跟着我?”


    白发小孩将他两人放下,哼哼道:“总之不是专程来救你的。”


    眼看着劳甄琮举剑再次扑来,声势惊人,就要将这矮房拆了。


    白发小孩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


    那凶神恶煞般的劳甄琮,冲来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


    他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两个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劳甄琮清醒了一丝,他眼中的茫然褪去,试图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想张口呼救,却连舌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双哀求的眼睛盯着那白发小孩。


    白发小孩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劳甄琮那副狼狈的滑稽模样,笑眯眯道:“哎呀,让你看到我的样子了,这可怎么办呢?”


    劳甄琮眼中求饶之意更盛,他此刻再蠢也明白了,眼前这孩童绝非寻常人物。


    “也对,”白发小孩像是自言自语,“现在还不是扳倒邕台宗的时候,麻烦。”


    劳甄琮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死里逃生的狂喜。


    却不料白发小孩忽然转过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虫儿和姑娘说道:“不如交给你们处置?说说,想让他如何呀?”


    虫儿想都没想,赤红着眼睛吼道:“想让他死!”


    那姑娘也是恨极了,颤声道:“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白发小孩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个答案:“那就两者都执行吧。”


    他转回头,对着眼中刚刚升起狂喜,瞬间又化为恐惧的劳甄琮,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


    跪在地上的劳甄琮,身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堆,从头到脚,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细细的飞灰,簌簌落下,连那身绸缎衣裳都未能幸免。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尘埃,和一个浅浅的跪痕。


    一阵夜风吹过,连那点尘埃也飘散无踪,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过劳甄琮这么一个人。


    虫儿和那姑娘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这就是仙师的手段么?


    ……


    几日后,劳家大院主人离奇失踪的消息,才慢慢传开。


    有人说他是仇家寻仇,被剁碎了喂狗;也有人说他是坏事做尽,遭了天谴;还有说是底下佃户忍无可忍,联手做了他……众说纷纭,却谁也说不清个所以然。


    那高墙大院很快被邕台宗派来的另一个管事接手,田地重新归了仙门,佃户们换了個主子,日子却依旧那般苦,仿佛什么都没改变,又仿佛改变了些什么。


    那被拐卖的姑娘,当夜便被白发小孩送回了百里之外父母家中,自是另一番肝肠寸断后又喜极而泣的场面。


    而虫儿,却像是块牛皮糖,死死跟在那白发小孩身后。


    路上,沉默寡言的虫儿第一次主动开口:“我叫付晋冲,小名虫儿。”


    白发小孩揣着手慢慢走:“邱临。”


    “邱……临……”虫儿默念了一遍这名字,像是要记在心底似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对着邱临,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我想拜您为师。”


    邱临袖子一拂,一股无形气劲托住了他,没让他跪下去,表情有些古怪:“拜师?你看我像能当你师父的样貌?再说,我与你年岁相仿,算了吧。”


    虫儿执拗地站着。


    邱临看着他那一头枯草似的乱发,也没再多说。行至一条溪边,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虫儿推进河里:“去,去,洗干净。”


    洗完上岸,邱临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半新的粗布衣裳扔给他,叉腰指使道:“换上。”


    换了干净衣裳,虫儿只觉得浑身清爽,连日的阴郁都洗去了不少。


    他看着邱临,眼神亮晶晶的。


    邱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好看的脸皱了皱,从怀里摸出一本封皮空白的册子,塞到虫儿手里:“拿去,照着上面写的练,能练出什么名堂,看你自己的机缘。”


    虫儿双手紧紧抓住那册子,眼睛依旧粘在他脸上,亮得惊人:“您收下我了?”


    “有缘再见吧。”


    邱临说完,不等虫儿反应,身影一晃,竟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再也寻不见踪影。


    虫儿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本薄薄的秘籍,望着邱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起他半干的头发,露出底下那双不再全然麻木的眼睛。


    里面有什么东西,像是灰烬里埋着的火种,终于被这离奇的一夜,吹得复燃了起来。


    “邱临?”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默默笑开,“……邱临。”】.


    A-19这反应……赵约一思索,顿觉有戏。


    他对邱临不熟,不懂如何操纵投影作出符合本人性格的举动,所以干脆顺其自然,只让投影拦下付晋冲的攻击。


    他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经历,但他阅览少年漫多达数十部,多多少少了解一点A-19的心态。


    师兄,你前辈的投影太好用了,摆在这里就能出效果。


    面前之人似乎缓过了劲,生硬地挪开视线,故意越过白发青年去看他们:“倒是要感谢你们,帮我克服了这个弱点。”


    一定是邱临的投影操控了他的思维,否则他怎可能对他们提不起战意?!


    付晋冲死死盯着两人,气息逐渐稳定:“一个假货……而已。”


    说着,他身上雷光暴涨。


    “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赵约躲避之余,相当无语。


    那你的雷刃倒是别避开他的投影啊!


    付晋冲深知自己并非热血上头,他只是做了一个决定,将这一刻作为决战时机。


    给灌注傀儡全部力量,争取一击拿下赵约!至于那个假货,哈,小把戏,他早就免疫了。


    “砰——!”


    门板炸开,成块碎裂倒地。


    “心怀不轨的自然人!”


    走廊外,卡西乌斯手持长剑,剑身无数细小气泡环绕。


    一队骑士跟在他身后,门一开,立即分成两排涌进来,试图将三人压倒在地。


    另有两个骑士小心地扶起昏迷的辛希娜,检查她的伤口,“大人,是那个头领干的!”


    赵约本打算静观其变,他和丁玢并未反抗,顺从地被押到地上。


    可看见付晋冲那一身雷霆被这一剑驱散后,他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骑士团团长冷声道:“把他们绑起来!”


    “团长大人!!”


    赵约抬起头,脸上惊恐万分:“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命!我们是被他诱拐上船的!”


    闻言,卡西乌斯眼睛微微眯起:“怎么,你们头领还要害你?”


    他们不瞎,一进门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已无声展示了某个可能。


    这次付晋冲抢先开口:“别听他胡说,我们只是有点矛盾,要私下解决!”


    他语速极快:“实不相瞒,我和他们有大仇,这两人先前合伙偷走了我的宝藏。这才设法诱骗他们上船,想让他们葬身大海,取回宝藏。没想到有幸到乌卡尔王国做客,可一切准备就绪,我实在等不了,于是……”


    眼见赵约眉心一跳,似要打断他,付晋冲提高声音:“于是有了您看到这一幕。这位小姐忽然闯入,我们的争斗波及了她,我并非故意伤害赛罗特人!”


    话音刚落,赵约马上辩驳:“全是假话!骑士大人,您看啊,他一人便能将我们压着打,如果要诱骗我们,根本不需要出海。”


    “实际上,他是个纯粹的骗子!我和朋友们平时向往大海,他便以商队船长的身份欺骗我们钱财,说知道一条安全的观景航线,能够带我们一程,结果现在不止骗钱,还要我们的命!”


    “哦——”卡西乌斯拖长尾音,“那他是谁?”


    他的重瞳盯住了多出来的第四人。


    赵约一愣,瞥见身旁安静多时的投影。


    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投影的白瞳缓缓地眨了眨。


    “他是,呃,”赵约想起之前对他们自称普通人,不得不改口,“他是随身保护我的幽魂!”


    没毛病,普通人也可以花大价钱买一些效果特殊的魔法用品。


    “你呢?你是什么说法?”


    卡西乌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青衫人,话语却是向付晋冲提问的,“如果这人是他们的打手,你又为什么避战?”


    付晋冲磨了磨牙,“他身上有防护,我近不了身……”


    “我来猜猜,”卡西乌斯截断他的话,右手按在剑柄上,居高临下嘻笑道,“难道是宝藏本人?”


    不待几人回答,他便打了个手势:“我两种说法都不信,把他们押去见埃罗恩殿下。”——


    作者有话说:早……[化了]近,近万字了……三合一[玫瑰]


    沉重的情感必然事出有因[狗头叼玫瑰]本章浅浅揭秘一下阴阳罗刹的过去


    下章整点师生场合[狗头](A-10:不是师兄弟吗?


    第63章 师徒相遇


    游戏pv弹幕呈指数级增长。


    【啊????】


    【等, 等一下——】


    【大脑升华.jpg】


    【狐狸哥你……你,我,唉, 代入一下, 很难不心动,天呐, 这可是改变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啊,他甚至不图自己任何东西】


    【小发善心……哭笑不得】


    【我不好说,我不敢说,简而言之,虫子哥你栽得不冤】


    【我又要开始了……不要太早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因缘相遇此后相知相守却终究天人永隔的一对啊啊啊啊啊BE了呜呜呜呜补药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你根本做不到坦率地直视他的眼睛, 哪怕他只是一个影子,哪怕他毫无温度,哪怕他根本不会说话,他站在那儿,你就一败涂地, 狼狈不堪,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不行我要赌一把虫子哥是去教团当卧底(流泪】


    【想起来一句话, 真正的死亡是遗忘, 但Chardy能投影, 像是强行留住了已逝之人的某个瞬间,一放出来,与他相关的人便永远也无法忘掉了,投影时时刻刻不在提醒他们, 诘问他们的内心:看,他已经死了,但你还那么在意他, 于是某种意义上,他会长久地活着,在所有在意他的人心中永生】


    【#我的脚步一直向前,而我的心永远为你停留#你很想他吧,可那个真实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偏个题,你游副本场景涵盖多种风格哈,这辈子没想过能在魔法游戏副本里看修真小故事】


    【原来狐狸哥做任务时是这样的……像个江湖游侠呢,偶尔助人为乐什么的,难怪他会加入联盟公会,认同A-1的理念(叹息】


    【好了@《灾难日》官方,看看右上角正在观看的人数,今晚102w人睡不着了(抹眼泪】


    【这次副本没有麒子在身边,Chardy难打了,会不会爆种?】


    【停停停,剧情还没结束呢,讨论之前再看看】


    深海宫殿的寂静被规律的脚步声打破。


    以卡西乌斯为首的骑士团成员,身着闪烁着幽光的甲胄,面容冷峻,如同押送重犯般,护送着调查队员们穿过乌卡尔王国心脏区域的廊桥与水幕。


    沿途遇到的赛罗特人纷纷驻足,投来的目光复杂难辨。


    也是在这个时候,赵约才忽然感觉到手臂内侧传来的阵阵疼痛。


    细微,却持久,不可忽视的疼痛。


    因被押着,他目视前方,只略略感受着,分辨出是刚才不经意被雷剑划到的伤口,似乎已经止了血。


    ……战斗中受伤再寻常不过。


    但他竟然有些不习惯。


    赵约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因为往日里,那薄薄的盾总是及时出现在身边,看似脆弱,实则坚固无比,只要它在,便无人可近身。


    可如今,薄盾的主人不在这里,他被赛罗特人特意带走,下落不明。


    并不是说没有盾,赵约就畏手畏脚了,他一样能正常发挥。


    只是……


    师兄在哪里?独自一人,他也会受伤吧?


    一定要把他全须全尾带回来。


    谁也不能对他动手。


    赵约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跟在付晋冲背后往前走。


    他们最终抵达的并非王座厅,而是一处相对隐蔽却依旧宏伟的偏殿。


    殿宇由巨大的发光珊瑚骨架和打磨光滑的深色海底岩石构筑而成,穹顶很高,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巨大珍珠,照亮了下方的空间。


    殿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留下的乌卡尔国王埃罗恩,抱剑倚靠在王座旁、眼神不善的卡西乌斯,以及心神不宁的三名调查队员。


    埃罗恩站在台阶下,他刚经历长途巡查归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这丝毫未减损他的气场。


    他穿着一身银蓝色、款式简洁却做工精良的骑士常服,浅金色的头发如同阳光穿透海水的光晕,柔和地拂过额角。


    灰蓝色的重瞳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他们,整个人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正直与沉稳。


    丁玢站在最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传闻中的曦光骑士、赛罗特人的救世主,比想象中更加……具有存在感。


    那不是盛气凌人的威压,而是一种历经磨难沉淀下来的、内敛而强大的力量,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座深海宫殿的基石。


    短暂的沉默后,赵约抢先一步开口,语气急切,试图将祸水东引:“尊贵的埃罗恩殿下,我们以自然人的身份起誓,我们真的没有伤害任何赛罗特人的意图,这一切都是误会,是那个,”


    他猛地指向调查队的付晋冲,“都是他干的,是他突然发狂,攻击了贵方的骑士!”


    被指认的A-19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眼神阴恻恻地扫过赵约。


    埃罗恩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付队长,并未停留太久,仿佛早已洞悉了什么。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事情的经过,我已大致了解。受伤的骑士辛希娜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并无生命危险。后续的处理结果,我会告知各位。”


    赵约心中一凛,对方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说辞,或者,根本不在意他们内部的龃龉。


    他语气不变,继续问:“不知陛下让我们来此,是想告诉我们什么?或者……需要我们做什么?”


    同时,他内心飞速盘算:帝国王廷法师即将兵临城下,他们和王国肯定有一场恶战。把我们叫来,无非是想利用我们这些自然人的身份做文章,或者干脆就是让我们去当吸引火力的炮灰。


    埃罗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礼貌地点头:“确实有一件事,需要各位的帮助。”


    他说这话时,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卡西乌斯,用眼神示意他收敛一下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敌意。


    卡西乌斯抱着他那柄宽阔的巨剑,闻言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灰色重瞳毫不掩饰对调查队员们的轻蔑。


    但在埃罗恩温和却坚持的目光下,他终究还是别过头去,周身低气压逐渐散去。


    埃罗恩这才继续,语气凝重了几分:“如各位在船上所见,洛瑞安带领的王廷法师团要不了多久便会破除外围迷阵,找到乌卡尔的确切位置。”


    “届时,战端一开,无人可以幸免。”


    他顿了顿,灰蓝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了解洛瑞安,我们曾是王廷骑士院的同学。他本人或许还秉持着一些准则,不会刻意对平民出手,但他身边的那位帝国大皇子艾德蒙特……”


    埃罗恩的眉头微蹙:“艾德蒙特皇子……他的作风,向来是用敌人的尸体数量来彰显自己的‘伟大’胜利。他不会区分战士和平民。”


    赵约挑了挑眉。


    说这么多,还不是想忽悠他们心甘情愿替赛罗特人卖命?


    要不是赛罗特人把他们强行掳来,他们根本不会卷入这事。


    看来,这位王看似善良温和,实则只对自己的族人善良,对自然人,终究是以利用为主。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追问:“那我们那些之前失踪的同伴呢?还有,和我们同行的另一个伙伴在哪里?殿下可知他的下落?”


    “放心,”埃罗恩的语气十分肯定,“无论这件事情如何发展,无论最终胜负,我都会确保将你们所有人,安全地送回岸上。”


    他的脸上流露出真诚的歉意,“对于我的伙伴们之前过于激烈的手段,我深感抱歉。将各位引入王国,实属无奈,但也是一种保护。”


    闻言,丁玢话语中质疑不掩:“保护?”


    “是的,保护。”


    埃罗恩耐心解释,目光扫过众人,“一艘看似普通的商船,在这片魔法能量紊乱、危机四伏的海域航行,缺乏足够的武力护卫,极易被海中其他强大存在或觊觎者盯上,最终结局难料。”


    “而在乌卡尔,至少在我的指示下,我的族人们不会真正对你们下杀手。”


    赵约内心却感到一阵荒谬:用囚禁和恐吓的方式来保护?


    那辛希娜端来的那盘让人做噩梦的生海鲜又算什么?友好的见面礼吗?如此强硬的保护方式……


    但他压下翻腾的思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即使如此,殿下又如何保证,到了战场上,您和您的族人不会将我们推向最危险的地方,充当消耗王廷法师力量的炮灰呢?”


    “住嘴!”


    卡西乌斯眉心猛地一跳,巨剑瞬间出鞘三寸,寒光凛冽,海水都似乎为之一凝,“你怎么敢用这种心思揣度王?!”


    赵约没管他,目光直视埃罗恩。


    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埃罗恩伸出手,轻轻按在卡西乌斯的剑柄上,卡西乌斯咬了咬牙,不甘地将剑推回鞘内,只是盯着赵约的眼神更加冰冷。


    埃罗恩看向赵约,眼中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无奈?


    “或许,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根深蒂固的误会。”


    他的声音依旧柔和,“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我们即将面对的,并非一场你死我活的……真实战争。”


    此言一出,不仅调查队员们愣住了,连一旁的卡西乌斯也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色。


    “不是……真实的战争?”丁玢下意识地重复。


    埃罗恩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这其实是我与洛瑞安的一个约定。”


    他忽地笑了:“以这次必然发生的冲突为遮掩,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合情合理地,让大皇子艾德蒙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计划镇住了。


    卡西乌斯更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王?!您和洛瑞安不是早已决裂了吗?”


    他无法理解,那个曾经与王并肩而行,后又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甚至多次率队追捕他们的洛瑞安,怎么会和王有这样的约定?


    埃罗恩没有直接回答卡西乌斯的疑问,只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然后重新看向调查队员们,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我知道各位都并非普通人,拥有独特的能力。”


    他的神态渐渐郑重起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场‘表演’中协助我们,制造足够的混乱,牵制一部分注意力,尤其是在最后确保艾德蒙特无法逃脱。”


    “我以曦光骑士的荣誉起誓:我会尽全力控制局面,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牺牲,除了帝国的人。”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赵约和丁玢快速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活下去甚至安全离开的一线希望。


    拒绝?看看旁边虎视眈眈、几乎下一秒就要拔剑的卡西乌斯,以及门外那些忠诚的赛罗特骑士,下场可想而知。


    无论如何,先活下去,再见机行事。


    赵约迎上埃罗恩那双坦诚的灰蓝色重瞳,缓缓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但是——”


    “我要见到我们的另一个伙伴。”


    他凝视着国王,直言道:“我要看到他安全回来。”


    他要争取最大的利益。


    “哈哈。”


    是沉默多时的付晋冲,此人刚笑开口,便被旁边的白发青年揪住了衣角,笑声戛然而止。


    那对白瞳安静地看着他,像以前一样。


    投影不会说话,可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同一时刻,A-19恼怒,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又是不讲道理的强控?


    诡计多端的赵约,使人怒火沸腾,恨不得除之后快!


    大不了他不要这副躯体了,反正傀儡多得是,此世的另一个国家也有他的傀儡,而且那个材料上佳,能承受他一半的力量。


    到时候,把那东西唤进国内……呵呵,他不会再让假货投影生效。


    而埃罗恩微微一愣,偏头用眼神询问骑士团团长。


    “干嘛?”卡西乌斯没好气道:“他被贵客请去约会了,听懂了吗,约会!人家聊的可好,氛围融洽,不要随便打扰他们!”


    赵约并不退让,仍坚持地盯着埃罗恩:“否则我无法相信您的诚意。”


    沉吟半晌,埃罗恩吩咐道:“卡西乌斯,去把人领过来吧。”


    又是这样,他的王实在太容易心软。浅蓝发色的骑士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出大门。


    曦光骑士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刚想再说什么——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然从上方传来!


    整个海底宫殿都随之震动,穹顶的珍珠光芒剧烈摇曳,墙壁上的浮雕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殿内所有人脸色骤变。


    卡西乌斯瞬间闪到埃罗恩身前,巨剑已然完全出鞘,剑身上魔法纹路亮起,眼神锐利如鹰,望向震荡传来的方向。


    埃罗恩抬起头,灰蓝色重瞳中倒映着震荡带来的能量涟漪,轻声道:


    “他们到了。”


    乌卡尔王国上方,那层保护了王国数十年的强大魔法护罩,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警示,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护罩之外,幽暗的海水之中,庞大的阴影已然降临。


    为首的两人悬浮在最前方。


    一人制服笔挺,身姿挺拔,双手抱胸,金色短发即使在深海微光中也异常醒目。


    帝国大皇子,艾德蒙特。


    而在稍靠后的位置,另一人黑发黑眼,气质淡漠,位于数位王廷法师的中心,只无声地存在着,便无人可忽视。


    洛瑞安低头,悄然与站在赛罗特人最前方的曦光骑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的幕布,已然拉开.


    无尽的向上阶梯终于望到了终点。


    黑发青年在此止步。


    那是一个开放式十二柱平台,无顶无墙,位于整个乌卡尔王国的最高处,站在这里,向下俯瞰,能将大半个海底王国纳入视野。


    这是赛罗特人们用来举行节日重大仪式的地方。


    此时,平台的中央,一个背影静静站立。


    似乎是察觉到了第二个人的到来,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转身,深粉色重瞳里闪过一丝兴味,唇边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语气却是平平:


    “你好啊——我的小师弟。”


    他仍背着手,不紧不慢地靠近,直到与黑发青年相距不到五米,才稍稍歪头,声调称得上活泼,却无端透着一股由内向外的惊悚:


    “我对你非常好奇呢。或许,你应该听说过我是谁?”


    月神巫“啧”了一声:[一如既往的傲慢。]


    但这回,这人身上发生了很大变化,气场变得比以前更平和、更莫测,还学会了用虚假的友善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姚恒英琢磨了会儿:[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


    月神巫:[……?你认真的?]什么品味,可恶,那它也可以。


    姚恒英笃定:[小时候可以随意看透,现在会藏心事了。]


    月神巫悟了:……原来是这种可爱啊。


    被对方盯着,黑发青年却不闪不避,只是嗓音稍稍凝重了一些:“朱瞳。”


    眼前之人唇边笑意加深,“谁告诉你的?是老师,还是公会里的其他人?”


    宋麒并不畏惧他的气势:“是副会长,A-7小姐。”


    朱瞳的表情忽然变了。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友好转变为另一种令人战栗的神色:“你是故意的?”


    发光球精神抖擞地抖了抖金色斑点:[我记得,培育营前后两代第一不和的传闻人尽皆知?]


    [唔……]姚恒英仔细回想,[好吧,我没太注意这个,但小文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能被她讨厌,肯定是朱瞳干了什么会惹怒她的事。]


    ……性格很好吗?月神巫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被A-7笑眯眯囚禁致死的人渣,不禁咳嗽两声:[哈哈,那传闻一定是真的吧。]


    “刻意展露你与她仍有联系,”朱瞳的目光就没偏离过他的脸,“是为了让我在攻击你之前有所顾虑?”


    宋麒摇头:“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本意?”朱瞳轻笑,“我的本意也不是邀请你来这里,你的出现,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哦,或许除了陈砺锋。”


    他的声音沉下去:“他总是被老师信任着,毕竟,他和老师来自同一个世界。”


    “如果没什么事要说,”黑发青年冷淡道,“请问我能回去吗?”


    虽是问句,他的语调却是陈述,仿佛只是一个通知。


    “不能。”


    朱瞳移开脚步,缓缓来到巨柱一侧,“我让你来,当然是有事想问你。”


    黑发青年不语,只侧头望向平台外。


    深蓝海水翻涌,十二巨柱顶端的明珠照亮了这片区域。


    朱瞳俯视下方,散漫道:“将你抽离漩涡中心,我已经饶了很大一个圈子了。”


    他顿了顿,不满道,“放你回去,让你继续给赵约套盾吗?不可以哦。这次行动A-19是主力,若是我划水太狠,被教团发现怎么办?”


    [等等,说出来了?!]


    月神巫大惊,[划水……他,他就这样说出来了!!完了,总感觉他不会让你活着回去……]


    [咦,]姚恒英惊讶另一个方向,[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别这样看着我,”朱瞳转身面对他,嗓音像是裹着蜜浆的甜点,“待在教团,更方便研究赵约所代表的东西而已。”


    他扬了扬下巴,又道:“不过来看看么?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正在对峙的赛罗特人和王廷法师们。”


    沉默几息,宋麒走上前,与他相隔足有两米。


    如他所言,这个位置非常好,能清楚地看到不远处,防护罩外一左一右的两波人,且无人能注意到他们二人。


    朱瞳是梦境的实际操纵者,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为这处平台施加令外面看不到的效果。


    “说说吧,”A-10轻柔道,“我想知道老师最后和你说了什么,比如,那个‘遗愿’。”


    “……”


    “不愿意?”


    朱瞳侧身,快速前进一大步,瞬间逼近黑发青年的脸,两人的鼻尖已不足二十厘米,那深粉色重瞳里流淌的粘稠之意更为明显。


    黑发青年深深皱眉,唇线抿成直线,却并未后退半步。


    那对形状好看的眼睛像是被冒犯般轻微眯起,流露出些许尖锐的寒意。


    他们靠得足够近,近到能阅读对方的情绪,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逐渐拔高的气势。


    “那让我来猜猜……哦,我想起来了。”


    维持这个姿势,A-10愉悦地笑了,“我是听说过你的,区别于B-14的另一个身份。”


    “对么?方麒殿下——”——


    作者有话说:人,呈上今日份[熊猫头]


    嘻嘻,有多少宝宝猜到了呢[狗头]


    Chardy即将黑化(bushi


    进化


    此时的论坛又在爆炸呢,呀咧呀咧[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交换信息


    当乌卡尔王国上方的魔法护罩如同脆弱的琉璃穹顶般彻底崩碎时, 幽暗、冰冷、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海水便沉沉压了下来。


    光线变得晦暗不明,只有双方身上闪烁的魔法光辉将这片海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艾德蒙特悬浮在帝国阵列的最前方,金色的短发在海流的冲击下竟纹丝不动, 仿佛被无形的风墙保护着。


    他缓缓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赛罗特骑士和那几位格格不入的自然人调查员, 声音通过精妙的魔法放大,清晰地穿透海水:


    “苟延残喘的赛罗特人, 还有这些自甘堕落的自然人,立即投降,负隅顽抗只会让最终的清算更加痛苦。”


    他的侧后方,首席法师像一道融入深海的幽灵,视线似乎并未聚焦于下方的敌人, 而是有些飘忽地落在了王国中那座最高的宫殿尖顶上,自带某种抽离感,与眼前一触即发的气氛格格不入。


    埃罗恩脸色平静如水,那双灰蓝色的重瞳如最深沉宁静的海沟,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力量:“不必多说, 乌卡尔不畏惧任何敌人。”


    短短一句话,让一些原本紧张的赛罗特骑士挺直了腰板。


    充满火药味的短暂对峙后, 不知是哪一方先释放了第一道魔法闪光, 终战轰然爆发。


    “冥顽不灵, 进攻!碾碎这些蝼蚁,让乌卡尔从此成为历史!”


    艾德蒙特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狞笑,手中那柄镶嵌着巨大风系魔晶、闪耀着青芒的大剑向前猛地一挥!


    刹那间,五十名精锐宫廷法师同时开始了吟唱。


    低沉晦涩的咒语声透过海水形成共鸣, 扰动着周围的水元素;火球术在水中凝聚成形,爆发出恐怖的高温冲击波,将周围的海水瞬间汽化, 形成短暂的空腔;粗壮的雷电如同金色的巨蟒,扭曲着撕裂海水……


    五光十色的魔法光辉将幽暗的海底映照得宛若扭曲白昼,狂暴的能量乱流让整片区域沸腾翻滚。


    艾德蒙特本人则化身为一柄最锋利的尖刀,强大的风系魔力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旋护甲,不仅提供了强大的防护,更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水中几乎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闪电。


    他径直冲向赛罗特人的阵线核心,手中大剑挥洒自如,一道道半月形边缘锐利的风刃呼啸着斩出,轻易便能切开厚重的珊瑚礁。


    曦光骑士冷静道:“坚守阵线,光佑壁垒,起!”


    他率先举起手中的长剑,磅礴而纯净的光系魔力如同海底涌出的温暖泉流,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面表面流淌着复杂神圣符文的光之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最猛烈的第一波魔法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与此同时,埃罗恩剑尖轻点,一道道柔和的光晕精准地附着在己方骑士的盾牌、铠甲上,将他们施展的防御法术和增益效果巧妙地延长、加固。


    “为了乌卡尔!为了埃罗恩王!”


    卡西乌斯发出一声怒吼,浅蓝色的短发因爆发的魔力而根根扬起。


    他巨剑在手,深蓝色的水系魔力如同狂潮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汹涌的暗流。


    面对艾德蒙特斩来的凌厉风刃,他毫无畏惧地正面迎了上去,巨剑裹挟着万吨海水的沉重力量,悍然劈出。


    调查队员也加入了战局。


    一具高达七米、线条冷硬的人形机甲轰然出现在海底,机甲眼部射出炽热的分解射线,瞬间洞穿了一名宫廷法师的护盾,引起一阵骚动。


    既然敢答应赛罗特人的提议,赵约自是有所准备。


    在成功召唤邱临投影的那一刻起,他大致感觉到,自己似乎还能再弄一个别的出来。


    异能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逐渐变强,而赵约在训练和实战里的召唤频率已多到数不清。


    站在驾驶舱里,他无声地延伸自己的感知,很好,下方宫殿里,邱临的投影还在付晋冲身边。


    另一个参战队员丁玢则藏身于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幽蓝磷光的珊瑚礁后,集中精神,能力无声无息地发动,一次次地放大队友们攻击命中要害的概率。


    魔法光辉与刀剑碰撞的能量将这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在混乱的核心,埃罗恩与洛瑞安的战局却透着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诡异默契。


    光矛与暗影对撞,每一次致命的攻击总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能量的余波更多地是冲向周围无关紧要的空域或礁石。


    他们的眼神在爆鸣的间隙有瞬间交汇,无需言语,便知下一步的佯攻与格挡。


    埃罗恩在与洛瑞安一次看似凶险的交错后,极其隐秘地朝着卡西乌斯与艾德蒙特战团的方向,眨了一下右眼。


    洛瑞安目光微动,下一刻,他释放的一道范围性暗影缠绕恰好阻碍了艾德蒙特追击卡西乌斯的路线。


    而埃罗恩则顺势一道凌厉的光斩劈向艾德蒙特,逼得后者不得不回防。


    战局在精妙的操控下,悄然变成了埃罗恩对战艾德蒙特,而卡西乌斯则对上了似乎被迫接手他的洛瑞安。


    骑士团原本在精锐宫廷法师的压制下处于下风,但赵约的机甲和丁玢的概率放大起到了关键作用,使得战局勉强维持着均势。


    埃罗恩且战且退,不着痕迹地将对手引离了主战场,向着不远处一片更加幽深、布满巨大海底石林的区域而去。


    艾德蒙特求胜心切,一心想要亲手击败这位赛罗特人的领袖,获取无上荣耀,并未察觉埃罗恩的意图。


    他只觉得埃罗恩的抵抗虽然顽强,但似乎后力不继,正是自己一举建功的大好时机,他甚至兴奋地大笑:“埃罗恩!你的死期到了!我会用你的头骨盛满美酒,献给父皇!”


    埃罗恩沉默不语,眼神专注,只是防御和闪避更显艰难,后退的速度稍稍加快。


    两人一前一后,逐渐脱离了宫廷法师们魔法支援的有效范围,没入了那片阴影幢幢的石林之中。


    时机成熟!


    在进入石林阴影的刹那,埃罗恩眼中温和的光芒瞬间锐利如剑。


    他身上的曦光魔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仿佛一颗小型太阳在深海中点燃,一道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光之斩击,以精妙的角度穿透了艾德蒙特因狂攻而露出的破绽。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穿透□□的闷响。


    艾德蒙特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一截由纯粹光能构成的剑尖,从自己胸前华丽制服的心脏位置透了出来。


    光剑上没有沾染鲜血,伤口边缘呈现出光化后的琉璃质感,只有点点金色的光尘从中逸散。


    “不,不可能……”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地回过头,望向主战场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依旧在与卡西乌斯激战的黑色身影。


    洛瑞安,作为首席法师……他为什么没有预警?


    他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强大的魔法干扰埃罗恩,或者为自己施加护盾?


    他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


    只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在卡西乌斯的大剑下看似灵巧地闪避着,那种不急不缓的敷衍,那种缺乏真正杀意的牵制,无不在说明一种可能。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滚烫,那位法师稍稍侧身,发丝微卷,下颌轻抬,正好投来一个不含情感的眼神。


    跟那天在飞艇上,阻止他强登商船时,没多大区别。


    可这一刻,艾德蒙特最后的幻想破灭了。


    王廷法师们身上设有禁制,不能杀害帝国王室成员,否则瞬间暴毙。


    但是,他可以借刀杀人。


    他不是来不及救,他是根本就没想救!


    他甚至,可能和埃罗恩……


    一个可怕到令他灵魂战栗的念头浮现出来。


    背叛!


    赤裸裸的、蓄谋已久的背叛!


    他甚至感到荒谬:这算什么?我花了整整十年去讨好你,想方设法,用尽手段,乃至态度在旁人眼里称得上热烈追求,不少人私下议论继承人的嗜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么报答我?!


    艾德蒙特双目圆睁:“洛、瑞、安!!!”


    他想怒吼,想质问,但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睛里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尸体缓缓向前倾倒,沉向石林下方更深的黑暗。


    就在艾德蒙特气息断绝的瞬间,埃罗恩立刻鼓足魔力,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停手!艾德蒙特已死!”


    激战正酣的双方都是一愣。


    赛罗特骑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埃罗恩的命令有着绝对的服从,立刻强行收招,后撤结阵。


    宫廷法师们立即看向石林方向,只见埃罗恩持剑而立,而大皇子艾德蒙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殿下?!”


    “大皇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惊愕、慌乱、恐惧在法师阵营中蔓延,他们群龙无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卡西乌斯第一时间虚晃一剑,逼退洛瑞安,迅速退回到骑士团阵营中,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而洛瑞安的黑袍在海流中轻轻飘动,他并未理会具体某个人。


    他面向王廷法师们,平淡道:


    “帝国的唯一继承人,艾德蒙特殿下,已经为他的傲慢和鲁莽付出了代价。现在,所有人,立刻停手。”


    法师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失去了统领的他们,面对严阵以待的赛罗特骑士和那个干掉了大皇子的埃罗恩,以及意图未知的首席法师,战斗意志迅速瓦解。


    陆续有人放下了法杖,停止了魔力凝聚。


    战场上寂静下来,只剩下魔法残余的滋滋声和海水流动的声音。


    洛瑞安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法师们,继续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至于皇帝陛下……艾德蒙特殿下在出发前,为了确保自己能顺利继位,已经对他年迈体衰的父亲,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下了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毒性发作需要七日,算算时间,现在就算你们全速赶回帝都,大概也只能看到陛下冰冷的尸体了。”


    “……!”


    这一次,连低声的讨论都彻底消失了。


    宫廷法师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洛瑞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大皇子弑父?首席法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赛罗特人为什么这么听话停手?洛瑞安大人和乌卡尔……难道早有勾结?


    他放任大皇子被杀,现在又说皇帝已死,他这是要篡位夺权?!


    各种可怕的阴谋论在每一个法师脑海中翻腾,让他们不寒而栗。


    首席法师轻轻笑了笑,即使这个时候,他的面孔仍是柔和的:“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苍白的手指,“一,听从我的号令。二,永远留在这片美丽的海底,陪伴艾德蒙特殿下。”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权衡利弊不需要太久。


    一位头发花白,资历最深的年长法师,脸上挣扎了片刻,最终颓然叹了口气,率先收起法杖,向着洛瑞安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干涩地说道:


    “帝国已无未来,一切听从首席大人的安排。”


    有了带头的,其他法师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收起武器,低下曾经高傲的头颅,表示臣服:


    “听从首席大人安排!”


    洛瑞安颔首:“先回海面的飞艇待命。”


    法师们如蒙大赦,纷纷向上方遁去.


    “真是一出大戏,”A-10稍微后退,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师弟感觉如何,应该还不错吧?”


    自从被他道出曾用名,黑发青年便一言不发,此刻也未搭理他,只静静盯着远处退走的法师们。


    朱瞳半是抱怨道:“为了复原这个场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呢,特地回到那个世界,四处访问了某些经历过这件事的老古董。”


    “这批当事人被安置得很好,住处非常隐蔽,我呆了一年才收集到整个故事。”


    下方,那道黑色的人影先是遥望法师的背影,后又转头对上乌卡尔国王的视线,久久未移开。


    朱瞳笑了,话中意有所指:“真果断,不愧是老师,做事决绝……他这样的人,本就该活在任务空间里。”


    “你跟在他身边时,见过不少这样的桥段吧?老师在表演上非常细致,哪怕使用同一张脸,在不同世界,也会为不同身份作出性格区分。”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师弟一片冰寒的侧脸,不满道:“怎么不说话?”


    月神巫不忍直视:[我那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可姚恒英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点评起来:


    [导演能力有所提升,但分镜还有待进步。如果是我,会先拉一个远镜头,再切其中某个赛罗特骑士或王廷法师的视角,以仰视角度塑造中心的几个人物,突出他们的强大,哦,对于外形条件好的角色,还要加上一点外貌刻画……哎呀,话题偏了,不好意思。]


    [……?]


    月神巫叹为观止:[你完全不尴尬的吗?!]


    [可这是确实发生过的事件呀,]姚恒英思索着,对此接受良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历史就摆在那里,人人可观之。]


    一时间,发光体被这份奇妙乐观震慑住。


    见宋麒仍是不语,白净的脸上霜雪未褪,朱瞳那双深粉色重瞳愈发困惑:“好无趣,你到底凭借什么获得了他的青睐?”


    此话一出,他自己恍然大悟:“也对……”


    粉发青年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师弟,口中念念有词:


    “他向来是更喜欢逗你这种一本正经的……越是高傲,越是不理人,他越撩得起劲,可若反过来被人接近,他又不乐意了,只愿维持表面关系。”


    “如此一来,让那些没能力的蠢货也闻着味儿模仿起来,妄图得到个名分,能光明正大凑到他眼前,可清高风骨半点没学到,一看就是令人不齿的伪君子。”


    “你是哪一种?”


    这似乎仅是普通的问句。


    无需听到回应,朱瞳像是陷入回忆:“《大道之巅》,方越王朝,我想想,皇室里应该有几个人是老师扮演的……剩下部分,皆是听命于老师的公会任务者,也有一些是他随机在其他世界找来的人。”


    他露出一点笑意:“你是被他找来的那部分?或者……是早已听闻A-1,刻意偶遇他的那种?”


    宋麒打断他:“有投影在,付晋冲已经失败了。”


    他微微抬眸,开口时音色沉静,如被雪水浸透:“所以,你额外导演这场剧目,是为了什么?”


    “啧,A-19轻敌又自大,输了纯属活该。”


    “不如这样,”鄙夷完同僚,朱瞳语气一变,友好地说,“既然我们都有想了解的东西,那就互相回答对方的问题。”


    月神巫惊了:[这么礼貌?转性了?]


    宿主凉凉道:[他并没有将“宋麒”放在眼里,只不过忌惮师弟可能存在的丰厚家底。]


    待黑发青年迟疑地点头,朱瞳笑吟吟地问:


    “老师的身体如今在谁的手里?”


    “……”宋麒舒了一口气,半垂眼睑,低声道,“陈砺锋前辈。”


    月神巫:[啊?]


    姚恒英:[嘿嘿,让他缠老陈去吧!]


    闻言,粉发男子的脸色骤然阴云密布。


    “又是他?”他喃喃着。


    宋麒清凉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那么,请回答我刚才的疑问。”


    朱瞳轻轻踢了一脚柱子,简略道:“《复活攻略》,亡灵书,被教团得到了。”


    “其中仪式一:在观众足够多的基础上,重现ta生前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作者有话说:早[熊猫头][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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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舞台终幕


    喧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赛罗特人们仍处于茫然和胜利的喜悦交织中。


    埃罗恩轻甩长剑, 语气温和依旧,对卡西乌斯吩咐道:“带大家回去治疗,并向他们说明情况。”


    他顿了顿, 又道:“按之前约定好的, 释放所有无辜的商人们,将他们安全送回岸上。”


    “……”


    卡西乌斯先是瞥了一眼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洛瑞安, 又去看着王那双总是充满温暖力量的灰蓝色重瞳,心中冒出无数疑问,尤其是在法师们离去之后。


    他想问,想留下,但这是埃罗恩殿下的指示, 而且这不是合适的场合,最终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是。”


    领大家回去,再赶紧跑回来好了……可恶的首席法师,绝对不安好心!


    卡西乌斯收剑转身, 带着满腹疑虑和担忧,引领着骑士团向王宫方向撤去, 撤回那座发着微光的海底王国。


    赵约最后看了一眼那悬浮在残破战场中央, 气氛诡异的两道身影, 微微皱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也追随着骑士团的背影离开。


    他还记得,卡西乌斯一开始是得到埃罗恩的指令, 去帮调查队寻找失踪那位队员的。


    他一直默数着,师兄与他们分开快三个小时了。


    如果赛罗特人仍要用借口敷衍他,那么……就别怪他强闯王宫了。


    转瞬间, 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海域,只剩下悬浮的尘埃,缓缓飘落的能量碎屑,以及宛如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的二人……


    和错过最佳溜走时机,仍留在一处障碍物后面的丁玢。


    本来她是想走的,跟着赵约回去。


    嗯,本来。


    但现在嘛,如果要和赵约汇合,必然要穿过那无声站立、自成一个小世界的两个人。


    埃罗恩和洛瑞安,隔着不过数臂的距离,默默相对。


    丁玢尴尬地搓了搓手,一时不知是走,还是继续躲。


    此刻,温和的骑士一手按住剑柄,目光仅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而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的法师,面对他的故友,已维持不住那股疏离淡漠的神态,他轻轻抿唇,右手按在左臂上,触及故友视线时,仿佛被灼伤般稍稍错开。


    丁玢想,这大概是一个稍显无措的姿势。


    海水缓慢地流动,带不起丝毫声音,却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窒息。


    完蛋,这下更不好出去了,这氛围对吗?


    无论你俩要干什么,别让我听到会被杀头的大秘密求求了……藏在不远处巨大幽蓝珊瑚礁后的丁玢屏住呼吸,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似是即将挣脱束缚。


    埃罗恩的目光始终不离黑发法师,那双灰蓝色的重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对未来的忧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化开的的怅惘。


    他看着那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袍,看着那失去血色的唇瓣,率先打破了这足以将人逼疯的沉默。


    他嗓音沙哑:“好久不见了,洛瑞安。”


    法师没有回答。他微微偏头,那张沉静的脸庞上缺乏颜色,眉目凝着淡淡的冷郁。


    埃罗恩笑了笑,并不介意,只继续道,“你比起上学的时候安静了很多。我记得你以前,总有说不完的想法,辩不完的道理,连导师都拿你没办法。”


    这是要追忆过去?故友坦白局?丁玢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问题不大,那话题应该是安全的。


    闻言,洛瑞安全身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终于愿意直视他。


    良久,久到丁玢几乎以为他不会回话,他才用干涩的声音挤出轻飘飘的一句:“……人总是会变的。”


    “是啊,会变。”埃罗恩附和着,他的目光穿透了眼前黑袍的法师,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那个阳光能透过高大窗棂洒进学院图书馆的下午,黑发少年指着古籍上的谬误,眼神亮得惊人,变着说法怂恿他一起在下次的文学常识课上反驳导师。


    那时的洛瑞安,行事间还带着未被世俗磨平的棱角与鲜活的热度。


    埃罗恩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但那弧度很快便消散在海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落寞。


    他主动向前靠近了几步。


    海水因他的移动泛起轻柔的涟漪,拂过洛瑞安的黑袍。


    埃罗恩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像是老友重逢后不经意的问候:


    “阿拉斯特浮岛……我听说,那边的建设,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


    洛瑞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只倒映着埃罗恩一个人,他闷声道:“……对。”


    埃罗恩轻轻笑了。


    他的故友,他年少时便认定的唯一搭档,无论外界的传言有多么不堪,无论旁人的揣测有多么可怖,仍是踏上了心中向往的绝路。


    看啊,年轻的首席法师正在注视他,不再躲避地,珍之又珍地,仔细地描摹他的轮廓。


    “来吧,”骑士说,“就像我们之前商量好的那样,你该对我动手了。”


    埃罗恩轻轻抚上胸口,思绪稍微发散开。


    自然人与赛罗特人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已无法化解,整个世界在仇恨的漩涡中向下沉沦。


    而他的故友,这个从泥泞里爬起,凭借卓绝天赋和冷酷心性登上权力顶峰的孤儿,他的野心庞大得令人仰慕。


    他说,他要摧毁这个腐朽的旧世界,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欲行被约束,规则取代强权,所有智慧生命,无论是自然诞生的还是炼金造物,都能拥有基本生存权的世界。


    阿拉斯特浮岛,是他秘密打造的天上巨轮,是未来新秩序的微光雏形。它收容所有渴望和平的自然人难民,也包括那些因外形被同类排斥,甚至对自己生命产生怀疑的赛罗特人。


    在那里,秩序由他的魔法和公正的法律维系。


    然而,要让这艘理想的巨轮驶出风暴,他需要扫清航道上最顽固的冰山,崩解的帝国残骸,以及……


    斩断赛罗特人心中那面象征着抵抗的旗帜。


    埃罗恩心知,并由衷认同着,自己就是他必须亲手击碎的旗帜之一。


    他向往和平,但他的存在,却不可避免地成为所有极端赛罗特人凝聚力量的符号,只要这面旗帜还在,仇恨的火焰就永远不会彻底熄灭。


    他的故友需要一场足够震撼、足够有说服力的斩首行动,用一位王者的鲜血,来向全世界宣告旧秩序的终结,为他理想中的新世界铺平道路,荡平受难者之乡问世的一切阻碍……


    是时候了。


    可是……


    埃罗恩看着洛瑞安低垂的,随细碎呼吸颤动的眼睫,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突出的手指。


    “你可不是会犹豫的人啊。”


    他再次向前靠近,这一次,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微弱魔力波动。


    “来吧,洛瑞安,”他轻声劝说着,“就像我们之前无数次推演过的那样,这是可能性最高的道路。”


    埃罗恩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坚定,没有去碰自己腰间的佩剑,而是轻轻覆上了洛瑞安那只纤细的手腕。


    那覆着两层布料的手臂忽地一颤。


    埃罗恩托着那只冰凉的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佩剑的剑柄上。


    他捧起故友的脸庞,掌心与那柔软的皮肤相触,颇为眷恋地望进那双将碎未碎的漂亮眼眸:“不用怕,嘘。”


    然后,埃罗恩用自己的手,包裹着洛瑞安的,一起将那柄象征着曦光骑士荣耀的长剑从鞘中抽出。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在这寂静的海水中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剑身光洁如镜,映照出洛瑞安惨白失神的脸,和埃罗恩平静得近乎神圣的面容。


    曦光骑士松开手,将那柄剑完全交到了洛瑞安的手中。


    “让我看看,”埃罗恩鼓励地注视着洛瑞安,半是怀念道,“当年在宫廷演练场,我手把手教你的那几招最基本的剑式,你还记得多少?”


    他摇摇头,轻笑着:“……那时候你总说法师不需要学这个,笨手笨脚的,差点把自己的袍子割破。”


    洛瑞安闭上双眸,眼角溢出的那些细微泪珠与冰冷的海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串串破碎的气泡,向上飘散。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他克制着发抖的鼻音,“没有别的……了?”


    骑士沉默一息,抚上他紧蹙的眉心,又移至他冰凉的眼尾,用指腹温柔地拭去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保重……我的族人们交给你了。”


    “这无尽的争斗、无法消解的仇恨……我累了,洛瑞安。让我休息吧。”


    他周身的曦光魔力开始缓缓流动,却不再是凝聚攻击或防御。


    骑士低沉道:“动手。”


    首席法师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凭着那生疏模糊到只剩一点感觉的记忆,他手腕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是透支了生命的力量,将手中的剑向前刺去。


    没有凌厉的破水声,没有华丽的招式。


    那柄曾经闪耀帝国的光明之剑,此刻在洛瑞安笨拙的推动下,像是陷入粘稠的琥珀,一点一点地,艰难地,刺破了埃罗恩胸前柔软的衣料,没入了他的胸膛。


    也没有预想中鲜血喷涌的景象。


    光系魔力让伤口在被刺入的瞬间就发生了奇异的光化,创口边缘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纹路,只有点点金色的光尘从中逸散出来,如星点萤火般缓缓升腾。


    它们漫过法师那张怔愣的面孔,越过他柔软的纯黑色发梢,擦着他的脸颊,散去了。


    埃罗恩依旧睁着眼睛,灰蓝色的重瞳温柔又专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洛瑞安,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的最深处。


    他的嘴角努力向上,牵起一个完整的弧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还有……再见……”


    他眼中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了。


    他身体最后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幽蓝珊瑚礁后,丁玢本就看得全神贯注,此时更是连呼吸都暂停了。


    这、这也太……她紧紧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


    那道黑色的身影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剑。


    那柄沾染着光尘的剑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慢悠悠地沉向下方无底的黑暗。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接住了埃罗恩软倒的身体,埃罗恩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浅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颈侧。


    “……呜。”


    洛瑞安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埃罗恩已然失去生息的颈窝。


    黑色的半长发垂落下来,彻底掩盖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单薄的肩膀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不断有新的、滚烫的泪珠混合着气泡涌出,滴落在埃罗恩失去温度的脸颊上,又迅速被海水同化,消失无踪。


    他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而暗处目睹了一切的丁玢全身冰冷,又生出一股无处诉说的悲凉: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我完了……要被灭口了啊啊啊……


    然而,这死寂的悲伤并未持续太久。


    一道迅疾到撕裂海水的浅蓝色流线猛然从王宫方向冲来!


    是卡西乌斯。


    他心中的不祥预感始终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安心等待,安顿好族人后,便不顾一切地,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该死的洛瑞安又在哄骗殿下,不,王一定不会有事!


    可当冲破一片飘荡的海藻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手握大剑的骑士猛然止步。


    重瞳里倒映着那对伏倒的人影。


    他看到了什么?


    他视若神明、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王,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他最憎恨的、虚伪狡诈的自然人首席法师的怀里。


    一时间,卡西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摧毁,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如海底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洛——瑞——安——!!!”


    狂怒的咆哮如惊雷般炸响,卡西乌斯的重瞳瞬间被血丝布满,化为一片骇人的赤红。


    他的巨剑发出嗡嗡的震鸣,磅礴的水系魔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将他周围的海水搅动成狂暴的漩涡!


    他高高举起巨剑,目眦欲裂,“你——”


    只吐出一个字,嗓子便突兀卡住了。


    卡西乌斯的大脑被忽然涌入的巨量知识搅得天翻地覆,它们完全不讲道理地游走、侵占每一寸领土,使他头痛欲裂,面目狰狞。


    也是这一瞬,他的手背似乎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陌生名词:主神空间、任务者、四大分区,幽灵之歌主任务……


    原来是这样,原来洛瑞安是……


    理清思绪的那一刻,卡西乌斯粗重喘息着,死死地盯住那道黑色人影,露出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任务者?”.


    [………………]


    姚恒英倒吸一口凉气。


    月神巫目瞪口呆,看得脑子都懵掉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稍、稍等……]宿主的心音听起来要碎掉了,语调宛若梦呓,又像倒下前的最后一口气,[容我克制一下……]


    [你没事吧?]月神巫担心他被以前的记忆刺激到,[那个,好吧,如果回忆太痛那就算了。]


    [没、有!]姚恒英语速极快,克制住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当时!我不想生出其他事端,特意找了一处无人能到达的海域进行二人之间的交战!现场不存在第三人,我将埃罗恩马甲放到一边,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再拎着埃罗恩的‘尸体’回去……没有发生这样那样的,的,]


    强行压下心中莫名的羞耻,他咬牙切齿,[凄美故事!]


    [朱、瞳,脑补别太过分了哈!]


    月神巫似有顿悟:[哦↗→]宿主不怕尴尬,但会感到羞耻呢,嘻嘻,好玩。


    “所以你看,很果断啊,”朱瞳半倚在石柱上,满意地望着下方的舞台,唇边溢出一声轻嗤,“挚友?不过如此。”


    他赞叹道:“一切友人,敌人,甚至同伴,只要威胁到老师的目的,通通都是可以清除的对象……那样的冷血无情,才有资格稳坐A-1的位置。”


    [诽谤!谣言!]宿主在灵魂内吱儿哇乱叫,[啊啊啊这次真的是造谣!超烂剧本!低分剧目!垃圾导演!拉黑,我要拉黑!]


    月神巫乐极了:[嗯嗯嗯,嘿嘿嘿。]炸炸的,手感一定很好捏。


    “我的梦境即将结束,”A-10说,“至于赵约,哈,那是付晋冲该思考的事。”A-19,菜。


    “作为老师的学生,你肯定清楚,亡灵书本来的用途便是复活神祇,或者某个世界、某个概念,当然,也适用于某些生前功绩斐然的人类。”


    他稍稍歪头,不解道:“虽然我拉进梦里的人不多,但是似乎已经达成了这个目标……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瞳看向小师弟,端详黑发青年脸上的表情,“……嗯?”


    怎么苦大仇深的?


    宋麒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使人如至冰天雪地之中。


    奇怪……A-10将细微的疑窦置于一旁,他微抬下巴,继续道:“我很好奇,是因为你,还是因为赵约呢?难道是,与他有关的规则书主人,正在通过它观看梦境的故事?”


    “而教团对于主神的仪式一还未完成。你猜猜,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小师弟睨他一眼,嗓音冷淡:“请直说你的目的。”


    “一定要我亲自说出口?”朱瞳笑着发出邀请,“既然如此,要不要加入我?先教团一步,帮老师抢夺复活机会。”


    [可是你还没死呢……]


    月神巫沉思,且细思极恐,[那,那这样,走完全流程后,‘复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望着他期待的眼神,黑发青年忽然道:“不用了。”


    “老师的遗愿,”宋麒已恢复平静,那双深棕色眼瞳中敌意却不浅,“是阻止所有想复活他的人——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的安眠。”


    粉发男人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信?”


    “不需要你的相信,”宋麒说,“毕竟,最后一个见到他的学生,是我,也只有我。”


    朱瞳的眼神完全冷下来:“哦?那么你要阻止我?凭你B-14的实力?”


    “当然不止。”


    黑发青年不紧不慢道,“我可是他最终选择托付的人……”


    他的体表逐渐浮现一层金光,起初浅淡,越来越盛,直至化为实质。


    朱瞳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肌肉不受控制地瞬间紧绷。


    竟是功德加身?!


    如此庞大的累世功德……!


    这层金光之中,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地分离出来,凝聚成半透明的一男一女。


    男性似水无形,笑藏锋刃;女性如木生长,静蕴乾坤。


    ——方越王朝的开国帝后,方世同,祁听云——


    作者有话说:姚:大惊失色→不可置信→怀疑人生→不不不,不兑!


    遂整点小活[眼镜]以棒揍学生[狗头]


    论坛玩家: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ooooo我已明白了一切!!


    第66章 回归现实


    朱瞳认得这对开国帝后, 以画像的形式。


    他没有经历过《大道之巅》任务,但在联盟公会承担主任务的大后期,出于兴趣, 他花费几万积分, 去那个世界游览了一番。


    彼时正是大越鼎盛时期,开国帝后不愿长生, 合葬于第二重天的镇天府,传说那是他们邂逅爱情的地方。


    他对这两位历史名人非常好奇,毕竟情侣不少见,但恩恩爱爱几百年不分离、从头到尾彼此只有对方的情侣特别罕见。


    于是落地第一站,他就去参观了这对活成了纯爱象征的夫妻之墓, 在那里见到了他们的画像——是的,方氏后人经商头脑不错,把那里做成了一处收费景观,听说那里每年稳定提供十分之一财政收入呢。


    朝堂上下也有反对之声,但皇室坚称:太祖圣后喜欢热闹, 黎民百姓喜闻乐见,你算老几?请买票支持我们纯爱帝后!


    如今, 画像变成了真人。


    两位纯粹的英灵化身, 一对配合默契的大乘期圆满修士。


    即便只是功德金光凝聚, 无魂无魄,基于召唤者诉求和自身战斗本能行动,亦让人苦不堪言。


    也让人……


    “老师竟然给了你这种底牌……”


    朱瞳以幻境躲避阵法,瞬间幻化出十二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他们凝视着站在原地的黑发青年,同时开口,声音回荡在整片海域, “凭什么……凭什么他只给你准备?将整个王朝的功德都集中在你身上……”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那个惹人厌烦的A-7也没有!


    十二道人影紧紧盯住他,沉声质问:“你也配?!”


    宋麒周围升起透明的圆盾,他抬起眼眸,稍微勾起嘴角:“因为……我比你听话。”


    四方海域猛然震动!


    “挑衅我?”一个声音无处不在,粘稠的恶意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行啊,有点他学生的样子了!”


    前方,一道水色清辉荡漾开来,男人一袭玄衣,面容苍白俊美,嘴角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手中握着一柄拂尘,尘尾银丝如瀑,隐隐有潮汐之声流转。


    他的身侧,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青碧色宫装,容颜静美,凤眸低垂,仿佛只是在小憩,怀中抱着一柄手臂长的玉如意,如意通体翠绿,内里似有生命脉络流动。


    黑发青年深深低头:“恭迎太祖、圣后仙驾。”


    无需多言,大乘期修士的磅礴灵压弥漫于小平台之上,朝着那十二道影子奔涌而去。


    以宋麒为中心的四个方向,具现出三男三女六位大魔导师,皆是朱瞳以记忆为蓝本,所捏出的本世界六位名人形象。


    魔杖高举,吟唱声起,法术释放!


    可这些到底只是梦中人物,且朱瞳本体离这里隔了不知多少个世界,能延伸过来的力量有限,远不及近在眼前的两位顶级修士。


    宋麒的目光落在最不起眼的一道影子上:“除非你本体前来,否则必然保不住此方梦境。”


    朱瞳冷笑:“哈,不试试怎么知道?!”


    拂尘无风自动,银丝如水流般拂过虚空,荡出去一片至柔至净的水,映照万物,涤荡污秽,所过之处,那逼真至极的梦魇景象,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顷刻间灭去了。


    祁听云怀中的玉如意轻轻嗡鸣,温润的碧光以她为中心,如植物的根系,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碧光过处,扭曲的人影被强行定住。


    “果然如老师所言,”宋麒说,“你争强好胜,极易骄傲自满,在过去,他总是在闲暇时同我叹息,担忧你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时,”


    他轻笑一声,“被暴打。”


    如此清越的嗓音,柔和的话语,竟漫出一丝杀伐之气。


    那无处不在的声音忍无可忍:“闭嘴!!区区一个B区人!一个不被老师公开承认的徒弟而已!!”


    拂尘荡开的涟漪触及祁听云的碧光,二者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像是清泉流入了沃土,使得碧光更加莹润,领域扩张速度加快。


    水木相生,循环不息。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千年前他们并肩作战的岁月,无需言语,大道自然共鸣,一座浑然天成的水木双生大阵就此布成,笼罩了朱瞳所有腾挪空间,将赶不及躲避的最后一道人影强困于内。


    “并非不公开,是我主动请求的,而老师心软,尊重我的意见,同意我成为他的秘密弟子。”


    那把好听的嗓子语气放柔,“也是他最信任的、可倚靠的后盾。”


    圆盾护体,金光环绕,青年走过来时仍保持着哪份独特的优雅姿态。


    “为了了解他的过去,你需要回到曾经的世界,四处收集与他有关的梦,可我不用。”


    青年那双上挑的眼尾沾上了些许说不清的意味,他轻轻道:“只要我问,只要我想,无论什么内容,他都会耐心告诉我……这便是我和你的差别。”


    那影子本要挣脱,却在听到这番话时骤然凝固,脸上五颜六色,极为精彩:


    “你竟敢编造不敬老师的谣言!!”


    面前的影子颜色越来越淡,而平台周边的海域摇摇欲坠。


    意识到这次讨不到好处的瞬间,朱瞳便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宋麒面上一凝,“想逃走?”


    碧光大盛,聚集在那个不断挣扎的黑影身上,在它彻底散去之前,猛地化作碧绿光束,将它扎成不规则的五等分。


    唯余一道汇入海水中的沉闷低音,气息不稳,戏谑依旧:


    “不错嘛,期待下次你给我带来的惊喜。”


    [梦中所受伤害,部分会反馈给本体,]姚恒英蛐蛐着,[受了伤却装作没事的样子放狠话,就这么不想被半路出现的小师弟比下去吗?嘿嘿,这回被打击到了吧!]


    月神巫看了眼因宿主刚才那番话而再度疯狂刷屏的弹幕:[嗯……]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算了,宿主高兴就好.


    返回王宫不久,赵约藏在一众受伤的赛罗特骑士中间,一同进入了他们的医疗建筑。


    又趁着防备空虚,他躲过巡逻的几个士兵,重新返回先前安置他们的地方。


    “先生请止步。”


    一名骑士拦在师兄被带走的那条廊道前,“没有团长的指令,我不能放您过去。”


    短暂的僵持后,赵约礼貌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骑士摇摇头道:“抱歉,没有。”


    “好,”赵约笑了笑,朗声道,“我要强闯。”


    话音刚落,金刚之躯现出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那名骑士。


    骑士大惊,不明白这个自然人为何突然动手,他连忙抽出佩剑,高声喊:“有敌——”


    “咔、”


    他的下巴被缓步走来的赵约强硬卸掉了。


    腹部受击,双手被压到背后,后脑一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骑士倒了下去。


    “多余。”


    赵约说完,抬头望向无尽头的走廊,轻声道,“这是师兄离开的第五个小时。”


    宋麒到底在哪里?


    “不行啊,”他揉了揉发尾,“我要再努力一点。”


    机甲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迅速钻入驾驶舱,操纵机械臂双手握拳。


    “嘭!!”


    需要数人合抱的石柱,在这绝对的重量与力量面前,如火柴棍般咔嚓折断,扬起一片浓密的白色尘雾。


    地板根本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压强,以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随即塌陷成一个个巨大的凹坑。


    大半座使馆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拳又一拳砸得稀巴烂,不少赛罗特骑士冲出来,对这具矗立在废墟中央的人形机甲大喊大叫。


    他完全不作理会,只命机甲横冲直撞,向那条道路的另一端奔去,撞飞了十几个挡在面前的赛罗特人。


    忽然,赵约一愣,通过眼前的显示屏能看见,外面坚硬的石壁化作流淌的颜料,脚底的触感逐渐变得柔软、虚浮,乃至完全消失。


    整片海底空间开始扭曲、剥落。


    赵约立刻意识到:这里就要崩塌了。


    但是他的队友们还没回来。


    来不及了!


    压下心底喷涌的怒火,他马上调转方向,对准王宫的最高处发射光线。


    那象征荣耀与华丽的穹顶,像一层脆弱的糖壳被轻易洞穿,断裂的鎏金骨架和碎裂的贝壳瓦片四处飞溅。


    冲出的光线映亮了他眼底惊心动魄的冰冷,仿佛来自千年不化的山巅,令人不寒而栗。


    要不是你们三番四次阻挠我——


    无声无息间,视野内一片模糊,梦境如玻璃般碎裂了。


    ……


    【???好大的信息量】


    【大脑重启ing……】


    【好可怜的丁玢哈哈哈哈哈哈】


    【事已至此,先吃一口骑士x法师相爱相杀文学,乐,隔壁同人区浏览量达到开服以来新高了】


    【还有人记得洛瑞安是A-1吗,前面程渐鸿(付晋冲)内心os里提到过,这似乎是A-1崛起乃至闻名任务空间的世界?好的我完全懂了,从此我看A-1已经带上了寡夫滤镜,后来竞争者永远也赶不上早逝白月光,没有人能比得过已逝之人(流泪猫猫头】


    【哦,前面主角团猜错了,这里是梦境,不是碎片空间hhhh】


    【唉?!规则书是什么(呆滞)和前面他们提到的亡灵书一个性质吗?这意思是你游的设定里,主控身份和规则书强相关?我们玩家就是规则书的主人??】


    【前面你没看论坛大佬的分析吧,之前的帖子早讨论过了,相比之下我更诧异朱瞳的表现,哇哦,有一点点毛骨悚然,以为他要打破第4面墙了……】


    【等等,我理一下,朱瞳的认为,老师适合活在任务空间里,所以虽然他想要复活老师,但也不反对教团重建任务空间??】


    【好家伙,神奇的脑回路,如果被他老师知道了,A-1不得掀开棺材板从土里爬出来打他】


    【划重点,卡西乌斯!剧情登场介绍!A-6!附上cg复制粘贴来的一段:[卡西乌斯,来自《幽灵之歌》,原A-6(50931)、游鱼公会会长]】


    【啊???我记得《杨秩和》片段里,游鱼公会是那个被A-1强纳的五大公会之一?!我去,那我们目前在梦境里看到的,同时也是朱瞳导演的,A-6最初进入任务空间时的内容?天,那他不得恨死A-1了,此恨绵绵无绝期那种】


    【wco我已经猜过宋麒背景不小,却没想到来头那么——大,朱瞳这反应,难道妻紫身上集中了祖祖辈辈的功德?!我去翻翻《大道之巅》的武器文案】


    【新鲜帅哥美女!!还是成熟款的!!开国帝后啊啊啊啊!!让我抽!!!】


    【?Chardy你??我的错觉吗,走向忽然不对劲起来(挠头)】


    【woooooo!!!讨论暂停,快去看游戏公告!下期即将上线首个双SSR卡池!!】——


    作者有话说:鹅鹅鹅[狗头叼玫瑰]今日份来喽,早安(?)


    下章加载论坛[害羞]


    第67章 混乱论坛(含同人)


    >游戏论坛>同人创作


    《速速来吃一口我女神做的饭》


    >楼主-11499


    1L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女神又更新了, 快去看月榜第一的埃洛同人!!


    (附:文字截图.jpg)


    【[埃洛]道别是一件难事


    正文:


    传说被吟唱的时候,总是比现实更温柔。


    阿拉斯特浮岛,如今被人们称为“希望之乡”“新时代摇篮”, 它悬浮于蔚蓝晴空之上, 魔法屏障折射着阳光,庇护着所有厌倦了仇恨与战火的生命。


    新秩序的建立者, 那位以铁腕和智慧颠覆了旧帝国、清算了极端势力、并最终将那个可以随意制造人造人的邪恶禁术彻底封禁的首席法师洛瑞安,此刻却并不在他的高塔之中——


    我叫老巴尔,在明日广场南角有个固定的烤饼摊。


    这广场名字起得好,自打阿拉斯特浮岛悬在咱们头顶上,这日子, 是真的一天比一天幸福了。


    这里曾是战场边缘,如今铺着平整的石板,孩子们在追逐嬉戏,小贩在叫卖着新奇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香气和和平特有的慵懒气息。


    以前哪敢想, 赛罗特人和自然人能在一个集市上买东西?


    现在常见啦,虽然话不多, 但至少不再红着眼要打要杀了。


    今天天气不错, 日头暖洋洋的, 集市热闹得很,我正吆喝着“先生,来一个热乎的蜂蜜烤饼——”,就瞧见一个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子, 兜帽拉得低低的,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看身形挺年轻, 走路轻飘飘的,不像干重活的。


    这些年,各种奇装异服的人多了,浮岛上下来的人尤其怪,我也没太在意。


    他就在广场边上晃悠,也不买东西,也不跟人搭话,像个影子似的。


    这时候,老哈姆,一个满头白发的吟游诗人,又抱着他那把破鲁特琴,坐在广场中央的大石头上开唱了,唱的还是那老掉牙的歌曲,《深海奇遇》。


    我一边翻着烤饼,一边也跟着哼唧。唱到曦光骑士埃罗恩大人怎么在王廷闪耀,怎么和那位黑袍法师洛瑞安大人成为好友,又怎么因为命运捉弄,最后在深海……周围那些歇脚的、带孩子的,都安安静静听着,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惋惜。


    “唉,真是可惜了……”


    “要是还活着,看看现在的景色,多好。”


    这种议论声每次听到这儿都会有,我也这么觉得,埃罗恩大人,听说是个顶好的人。


    奇怪的是,那个穿灰袍的怪人,本来慢悠悠走着,听到琴声和歌声,竟像被施了定身法术似的,一下子站住了。


    就停在离我摊子不远的地方,面朝着老哈姆的方向,一动不动,兜帽遮着,我也看不见他表情,就觉得……他那身影,跟周围热闹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


    老哈姆的破嗓子还在那儿哀哀地唱,唱到最后,什么“星辰坠落”之类的,周围的人都开始拍巴掌,唏嘘着散开,该买菜的买菜,该闲逛的闲逛。


    可那个灰袍人还杵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一样。


    突然,我好像看到点什么。


    就在他抬手,好像要拉低兜帽的那一瞬间,那下巴的位置,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反光?就一下,快得很,像是一滴露水滑过草叶,马上就没了。


    也许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毕竟日头有点晃眼。


    那人很快就把手放下了,兜帽拉得更低,然后转过身,一声不吭地,慢慢地走进了人群里,三晃两晃就不见了踪影,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真是个怪人。”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继续吆喝我的烤饼。


    也许又是个被老哈姆的破故事勾起了心事的可怜人吧。谁心里还没点故事呢?


    我低头看着烤架上金黄油亮的饼子,心里踏实得很。


    至于那些传说里的大人物,他们的故事,就留给吟游诗人去唱吧——


    tips:背景摘自《幽灵之歌》武器文案ww那里有悲情xql世界的后日谈


    热度:2w+,评论:9999+,收藏:1.2w】


    2L


    这么快就有同人文,好快


    这对真的是,唉……外人眼里是昔日挚友背道而驰,实际上,相似的道义让他们相识相知,一致的选择让他们成全对方……


    “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讲吗?”A-1,说出这种话的你,在那一刻,又在期待听到什么呢?


    所以才说啊,少时惊艳白月光这个词放到A-1身上也是合适的


    A-19说,幽灵之歌算是他初出茅庐的任务,你下手时毫不犹豫,你的心脏却在流血,眼眸中定格挚友失去生机面容的那一幕,如此苍白的,甚至黑白的


    A-1啊,洛瑞安人设之下,你本人也永远忘不了他了,即使将来的人生风起云涌,即使遇到的新人性情各异,但你已经提前见过能让你心痛到过呼吸的人了


    3L


    够了,够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月榜所有同人都在刀我啊啊啊啊啊啊@《灾难日》官方,编剧你出来,我要寄一麻袋刀片啊啊啊啊啊啊啊


    (附:文字截图.jpg)


    【[埃洛]彼此的唯一


    正文:


    阿拉斯特浮岛成为了希望的象征,极端组织被清除,禁术被封印,自然人与赛罗特人虽然重建信任的道路漫长,但至少已经开始了对话。


    世界正在他规划的蓝图上,缓慢地走向和平,他实现了年少时大部分看似不可能的梦想。


    这么看来,洛瑞安应该感到高兴的。


    ……应该。


    可那个会在他钻研魔法忘记吃饭时,默默给他带来食物的人;那个在他因为出身而敏感忧郁时,用笨拙的安慰试图开解他的人;那个在最后的最后,用温暖的手握住他冰冷的手腕,将剑柄塞进他手里,轻声说“让我看看我教你的剑术”的人……


    那个人不在啊。


    他攥紧胸口的布料。


    埃罗恩总是这样,稳重,温柔,像深海一样包容着他所有的理念和固执。


    他喜欢埃罗恩练剑时微微蹙眉的专注,喜欢他辩论时逻辑清晰的沉稳,更喜欢他即使在自己选择了那条最孤独、最黑暗的道路后,依然试图理解,并在最后……选择了支持,一如既往。


    但是,那人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斗,厌倦了看着族人在仇恨中扭曲,所以,埃罗恩用他自己的死,为他们的新世界铺下了最坚实最血腥的基石,自愿成为了那个必须被推翻的旧符号。


    他知道埃罗恩累了。


    ……其实他也累了——


    热度:1.4w+,评论:8991+,收藏:1.1w】


    时间啊,时间它根本洗不掉回忆呜呜呜


    如果最好的结局意味着要失去你……纪念无需记得,是心在偷偷下雪(抹泪


    4L


    你望进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那片被烟灰笼罩的薄薄青金石之下,是否有某在一时刻,被他将要溢出的滚烫真情灼伤……


    埃罗恩他全都明白,他看懂了洛瑞安棋盘上的每一步,理解他那份隐藏在冷酷背后的、近乎绝望的理想主义。


    所以他选择了成全,不是被迫,而是带着一种释然的、近乎殉道者的心情,欣然走向这二人商定的,注定无解的终点。


    5L


    那我问你,你的ID数字怎么长长的


    (反正楼主带的头,不管了,wait99)


    我和你们玩排名缩写的拼了,害我想了好久这是啥,原来是A19xA28


    6L


    误入,自动输入11499


    wait是什么?(大脑升华.jpg)


    7L?那我也来,192899


    ps:威齐波洛×特配特尔:威特党=wait党


    8L楼主


    咳咳咳,请世界包容我们杂食人(。)


    9L


    wco你们同人女创作力好强……埃洛tag三天破2w什么概念,我的天啊……有这样的精力大家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纵观游戏同人格局,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配角人气和cp上大分


    10L


    什么先帝,剧情最新一幕美帝再次上大分,帝位稳固,下家别整天惦记着你帝的皇位


    (附:截取cg一段)


    【回归现实后,赵约一睁眼,入目是荒芜的无人岛,植被稀疏,沙滩亮白,以及附近沙滩上躺着的二十多个昏迷的人。


    他从怔愣中回神,去数他们的脸孔,一一对上情报上的失踪人员。


    ……没有师兄。


    赵约失落地沿岸边走着。


    “赵哥!”


    远处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孩,是丁玢。


    她一看便明白过来,“没找到宋哥?”


    赵约摇摇头。


    蓦地,他回首,遥遥瞥见一个熟悉的黑点。


    完全看不清外表,但就是令他脑海一震。


    几乎一瞬间,他意识到了对方是谁,身体的疲劳仿佛一键清空,全身上下无端涌现出一股力气,让他不不停歇地疾跑五百米。


    待靠近了,待那个黑发青年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赵约才按着膝盖停下来,结巴道,“宋,宋麒?”


    青年忙扶起他,“离开有点久,害你们担心了……没事吧?”


    “没有,”赵约情不自禁地嘿嘿一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肯定道,“没事!那个贵客没有为难你吧?”


    宋麒站着让他看,轻声说:“皮外伤。”


    赵约绕着青年转圈,心下后怕,“还好,还好……”


    这时,丁玢才跑过来,见此顿时无语。】


    前面没截的一段内容是,幽灵之歌副本结束后,付晋冲趁Chardy不注意,扔下程渐鸿的身子跑了,无人岛上待命的第四调查队差一点,没逮到人


    (白跑一趟的覃峥莫古扎:??)


    注意,后面半段足足15分钟!15分钟的美帝相处!!青天无限高啊懂不懂!


    11L


    美帝v5!!帝位保住了!


    太好了我们Chardy正在飞速成长着,对比上一个副本,表现很突出。


    hhh这对越来越真了我猛猛吃


    对了,一个疑惑,无人岛上所有之前坠入梦境的人都没死,很奇怪啊,一个人也没死啊!A-10那么仁慈?


    后面回归处理局又开了几个大会,会议上,宋麒对上面的汇报里,隐瞒了几个关键信息:他比朱瞳更受A-1重视、他的身份是《大道之巅》的方氏后人等


    但始终没提到朱瞳为什么会对他们留手?问就是自己昏过去了不知情。


    哈哈哈哈哈哈当时大家都愣了,唯有我们Chardy坚信不疑


    王局长:真的假的?


    覃峥:。好吧。


    莫古扎一顿输出:你说你晕了不知情,赵约丁玢不在场,那是谁打破的梦境?朱瞳手软吗?还是说付晋冲和朱瞳打起来了?


    赵约:怎么,你在质疑你的队友吗?(茶笑)


    莫古扎:(勃然欲骂,被队长阻止)


    麒子:我说完了(礼貌欠身)


    其他人:……好的。


    赵约(低落):抱歉,让师兄受苦了


    麒子:不是你的错,别将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揽到身上(揉揉帝の头颅,身高差一点点,退而求次揉揉帝の发尾)


    哦不,麒子你好温油,我好心动


    12L


    好歹是被A-1带在身边养了几十年的小孩,“不能滥杀无辜”怕不是已经刻入朱瞳底层代码了,再愤怒再歹毒也不会违背这一点吧。


    或许他自己心知,如果真打破了底线,即便已不属于公会,他泉下的老师也绝对不会原谅他,复活后再没有修复关系的可能。


    13L


    懂了,情感导向总结如下:


    A-10→A-1(双箭头)B-14,另再附加一层A-1(双箭头)埃罗恩,赵约→B-14


    14L


    这么看A-1做任务是真身降临派啊,朱瞳说的,偶尔才扮演马甲(思考.jpg)


    唉,都说沉浸式演戏效果最好,可获得的痛苦也最深刻最难忘


    15L


    上线看了一眼邱临的背景文字资料,三大书明确是:造物,亡灵,规则,后面两者都提到了,那第一个在谁的手上?


    还有朱瞳说的那个“仪式一似乎已完成”……细思极恐,明明被他拉入梦境的,只有4个是真人,那“足够多的观众”在哪里得到了满足?


    不会是我们吧??!


    16L


    楼上真相了hhhhh剧情党大佬们都这么讨论的,万万没想到玩家也有成为游戏设定的一天。


    17L


    没人讨1928这对吗(敲碗.jpg)


    饭,饭来,饭从四面八方来


    18L


    抬头,这是埃洛的贴(虽然讨论有点歪),1928、110热门贴在隔壁


    指路:


    >链接:《A-19+A-28,少年一旦动心就永远动心》


    【提语:付晋冲,你能再说一遍那个他从昏暗大宅里,将你救出来的故事吗?


    深夜翻来覆去,虐得我受不了了,这对更是天人永隔后再见一面,为什么要再让我见到你?为什么我要看到一个假的生动的你?又让我如何放下过去,解开心结?


    恨你逝去,恨你活在我心中,恨你残破的影子在我梦里迟迟不肯散去,又恨我无能为力无法为你报仇,恨我竟然会因为见到假的你而全身僵硬,恨我窝囊恨我佝偻……恨不能重逢,恨不得圆满】


    >链接:《你是说朱瞳为了复活老师,弄了一个大梦境,策划老师和他挚友的舞台剧吗?》


    【提语:是的,是我强求,是我不顾一切,是我宁愿违背老师的期望也要追逐那个身影,那又怎样呢?你不过是一个后来者!你根本不懂!】


    19L


    刺猬哥最后是被一句暴击破防了对吧,笑死我了,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那种语气


    “因为我比你更乖,他喜欢听话的我。”


    好狡猾哦麒子,表面清冷酷哥实则执拗张狂吗,好吃啊好吃,更喜欢了


    20L


    啊啊啊急急急急急急,被麒子的身份吊绝了胃口,盲猜一个末代皇室?!到底什么时候能解锁他的个人故事啊!


    22L


    速来,速来!(做法)


    我连美帝同人都看不进去了,生怕太太们被后面剧情背刺(流泪)


    23L


    我看有个麒子粉富哥主播发了个投票,只要投到多少多少票,他就砸大价钱抽100个宋麒,去狂刷亲友值小副本,不刷出章节故事不罢休,扔个[链接]


    24L


    论坛朋友们快帮忙点点投票哇!!造福大家求求了!


    ……


    31L楼主


    哎怎么越来越歪了


    还有人记得这是一个同人贴吗?


    好像掰不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32L


    最新情报:


    下一期卡池SSR:开国帝后(pv和立绘明日中午上线)


    SR:艾德蒙特、程渐鸿(付晋冲附身版)、埃罗恩、骑士卡西乌斯


    (这个意思是,现在进池的是A-6幼年体,未来还会出完全版SSR?快点端上来吧等不及了,我要看他和A-1的场合嘿嘿嘿)


    33L


    根据前面内容,算算剧情时间,主角团入梦三天,外界却过了三周,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发去首都参加高级考核。


    34L


    不对,这个考核还要提前三周,前往首都异能学院参加集训


    所以当下还有一周时间,可以走走日常,然后去首都开副本(好耶!异能学院!)


    35L


    姑且放一点下阶段登场人物推测:


    已知有A-7,A-3的马甲,以及据说承受一半力量且免疫邱临投影的付晋冲(xs,你最好真的是:)


    不知新角色们又有什么能力(搓手)早点进池让我用用(吸溜)


    36L


    我也想看麒子的故事,投了投了,目前4w+票,已达到要求,期待直播ing


    37L


    富哥好有实力(流泪)我也好想大充特充


    38L


    搬运隔壁楼截图


    【总结一下,截止目前,A区任务者的原生世界以及各自能力,按排名顺序:


    一,A-1(真名未知),任务曾用名:特配特尔(神术使、宰相)、洛瑞安(大魔导师、首席法师),来自《平庸日》(从朱瞳口中得知)。


    掌握能力疑似覆盖神术、魔法、道法(?)→学生朱瞳提到他参与了《大道之巅》,还扮演了几个皇室马甲,所以他应该会仙法。


    二,A-2钱春风,原生世界未知,能力疑似与积木有关?《杨秩和》里,她能凭借积木搭建穿梭不同世界的空间门。


    另外,她有一双长长的尖耳朵,种族可能有精灵血脉。


    三,A-3陈砺锋,《平庸日》,能力未知,登场时正与副会长追捕教团圣女,但回看可知,他的登场介绍那儿任务完成数量十分惊人,是迄今最多的,共计70236个。


    他和A-1来自同一个世界耶!似乎是唯一一个A-1的老乡?期待一下prpr


    四,A-6卡西乌斯,《幽灵之歌》,原游鱼公会会长,共计完成任务50931个,仅次于陈砺锋。


    能力:水系大剑士(进入任务空间后,或许还学了其他)


    五,A-7文拓海,《巨龙传说》,联盟公会副会长,A-1亲传弟子(?)


    考据党大佬猜测,剧情表现里,她的能力除了控制亡灵,大概还能令物质分解】


    39L


    这么一看,A区早期的任务者都好牛……


    那时还没有语言文字符咒吧?


    他们落地要解决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完成任务,而是异界求生之语言文化物种一概不知(擦汗)一时不察恐怕会被当做邪祟架起来烧了


    40L


    困难程度拉满,那样极端的地狱模式下,为了生存,为了攒积分回家,开荒者们也能硬着头皮啃下这些知识,好恐怖的毅力和精力,


    大浪淘沙啊,能活到现在的精神状态我不敢想……


    A-1懂那么多,又花了多少个世纪呢(叹息


    41L


    截图由于清晰度原因被缩略了,这层再放一下:


    【六,A-10朱瞳,《幽灵之歌》,登场介绍可知,他完成的任务有5023个,现归一教团-鹰部组长,能力是操纵梦境(可跨越时空)


    七,A-19付晋冲,《大道之巅》,现归一教团-蛇部组长,能力:附身傀儡、单体雷灵根(不知修炼到什么层次了)、金色锁链(武器名未知)


    八,A-28邱临,《大夏王朝》,狐狸哥这个很熟了,能力:操纵生物/物品思维


    九,A-5918章少华,《大夏王朝》,现归一教团-鼠部成员,能力:剧情表现感觉像个剑修】


    42L


    A区人看似出场频繁,实际上全在这儿了


    死去的人更多(默


    43L


    好想见识见识那段英豪辈出、群星璀璨的辉煌时代……有没有人整个A区混剪视频,想看


    44L


    等会儿,我刚刚好像,oooo!!噫,我出了,出了!!


    45L?楼上怎么了,话只说一半?


    46L


    出金了?吸吸吸吸!!


    47L


    44楼你说句话啊别跑了


    喂喂喂,还在吗??


    48L???朋友还活着吗?


    不会太激动晕过去了吧


    49L


    我来了我来了,我太激动了啊啊啊啊这辈子没那么欧过


    刚刚睡前打副本,出了新的位面级武器!


    史无前例!之前都只有一个!现在!它来了!成为你游唯二的位面级!!


    还是A-1曾经的武器!!排面拉满!!!


    50L?啊啊啊?????


    51L


    我去什么运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见证历史!!!!


    52L


    剧情考据玩家闻着味就来了


    53L


    贴一个武器文案!!


    【道具:世界树之根


    等级:S+


    效果:扎根世界之底,生长文明火种。


    (角色装配道具后,可随机选定副本一个地方进行种植,培育完成后,可获得副本一切权限,包括不限于修改数值、修改模式、删减角色等。


    冷却时间:72h,一个副本仅可使用一次,效果不可叠加)


    故事:出自高危级世界《巨龙传说》。


    某次神前聚会,前归一教团圣子月神巫向主神大人献上一份地图,它藏着传说中最初之神的三大头盖骨之一、造物书《造物指南》的线索。


    神嘉奖其升任纠察团首领,并携带神下侍者欣然前往,然,一神一人最后发现,目标物品已被未知存在捷足先登。


    神大怒,欲使整个世界降下灭世大灾,经A-1劝说后收手,决定潜伏在此界,调查造物书的去处。


    劝诫时,因神力暴动,神下侍者重伤。神沉吟许久,望着奄奄一息的近臣,没有复原他的伤势,只是将己身退化的一根骨头抽出并赐予他。


    此物便是,世界树之根。】


    54L


    ……?啊???


    55L


    好大的……信息量……呃呃呃主神你是不是有病啊啊啊啊啊


    56L


    我服了,神经病里也带一个神字


    57L


    呜呜呜呜呜呜呜A-1啊啊啊啊


    为什么不治疗(左勾拳)主神你就爱看他受伤吗(右勾拳)流泪


    58L楼主


    月神巫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上次是麒子的发黄照片里,原来是圣子?但为什么是“前”?


    59L


    盲猜死了或者背叛了


    60L


    我再说一次……伴君如伴虎,神灵也是


    61L


    泪洒论坛呜呜呜这伤得养多久啊


    62L


    惹,你游又出新充值礼包了


    63L


    指正:是通行证啦,经典68包月,类似升级版月卡,每天上线做日常任务打卡,即可领取每日装备+素材+抽卡小礼包


    64L


    这个好哎,感觉挺值,我去看看都送些什么……?


    咦?


    你这个通行证,怎么还有cg剧情附赠?(呆)


    65L


    oi!是早期A区前三的场合!


    公会初代三巨头哎!(敲碗——


    作者有话说:人,呈上[狗头]


    下面接带剧情论坛の早期短故事[狗头叼玫瑰]


    嗯……凝主角在我们主角控这里是一种非常好味的美食(……)[玫瑰]


    忽然发现我日更一个月了[星星眼]哇呜哇呜[星星眼]再接再厉


    第68章 遥远之日


    自从在游戏论坛那里看到了一二三篇自己和马甲的同人, 宿主便陷入了一种的闷闷不乐的消沉里。


    他仰头望天,长叹息以掩涕兮,他低头看地, 地板被魔法擦得亮洁如新。


    救援任务结束后, 局里局外又开了几场大会,最后总局来人, 领走了刚醒过来一脸懵的程渐鸿本人。


    而他们,出过这个任务的所有队员,被批了三天假期——其实是观察期,活动范围仅限家里和单位。


    一天过去了,姚恒英撑着下巴, 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日落月升,浓云遮月,室内吊灯开着冷光。


    月神巫不忍心,想开导他:[那个……]


    宿主突然摇了摇脑袋:[唉。]


    这是什么反应?月神巫瞧了一眼茶几上凉透的茶,组织语言道, [要不,多喝点热水?]


    宿主抬头, 眼神一亮:[唉, 我想通了。]


    消沉瞬间荡然无存, 他打开游戏后台,[去看看新出的双SSR立绘!]


    月神巫:[……?]怎么想通的?


    好吧,这是个放着不管,自己就能哄好自己的家伙。


    新卡池一左一右的立绘皆华丽无比。


    男性略带慵懒地斜倚在一张由灵气凝聚的玉榻之上, 面容苍白俊美,身着玄黑色帝王常服,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另一手轻握着拂尘,如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龙簪束起。


    女性凤眸低垂,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怀中那柄玉如意,神情专注而宁静,她身着青碧色皇后礼服,裙裾铺开,如层层叠叠的莲叶,乌黑长发挽成高雅的飞仙髻,仅簪一支青玉步摇。


    月神巫:[这两个姿势,好像在哪里见过。]


    姚恒英回想道:[游戏把我当时召开朝会的姿态截放下来了。]


    又瞥了眼方世同的立绘,他默默坐直身子,[本来想捏两个人出来试试水,没想到真的会被收录。既然如此,我完全理解了。]


    月神巫没懂他跳跃的脑回路:[……你理解了什么?]


    [朱瞳的脑补提醒了我,高人气角色大都有绯闻,]姚恒英托腮道,[不如我亲自控制绯闻走向,至少不会偏到不想要的方向上。]


    [而且,]他顿了下,目光凝在人气值那一栏,[这个时候,将两个突然登场,几乎没有多少戏份的空降角色放入卡池……]


    月神巫细想,心下一惊:[‘游戏’想加快你的人气积攒速度?一直以来,它对你的态度整体还算正向,那么,这意味着……]


    当前,宋麒、邱佳玉、邱临,累计人气值分别对应5.4k、2.7k、2.6k。


    【SR 埃罗恩】【累计人气值:901】


    【SSR 方世同】【累计人气值:412】


    【SSR 祁听云】【累计人气值:412】


    [它想尽快让我恢复全盛期,]姚恒英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身上的剧情镜头可能会增多,相对的,这个世界,或者说赵约身边,即将面临更大的灾难。]


    这么相信A-1能解决大灾难?发光球体荡开一片金光:[嘁,归根结底,它还是想让你去给赵约做保姆,当打手。]


    姚恒英笑了下,[我们也有获利啊。]


    “笃、笃”


    外面传来指节轻扣门板的声音。


    月神巫用精神力扫描完毕,哼了一声:[说谁来谁。]


    【Lv.50 勇者】


    推开门,外边果然站着一个悠闲又精神的现役勇者,此人闻声回头,见到他时迅速挺直腰杆,自然地开口:“师兄明天有空吗?”


    “我问过队长了,虽然我们暂时不被允许外出,但可以去附近的几个训练场锻炼。宋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


    扶住门沿的手指稍稍收紧,像是抵不过他发亮的眼睛,宋麒移开视线,答应下来:“好,我会提前五分钟出发。”


    目的达到,赵约唇角的弧度更大:“那我先不打扰师兄了,明天见!”


    说着,此人背身远去,隐约可闻微弱的哼歌声。


    [幼儿园行为,上厕所要和同桌一起去那种,]月神巫毫不留情点评道,[我时常怀疑他的智力是否正常。]


    [剧情里,面对其他人时,赵约蛮正经的。]


    观察四下无人,姚恒英关门退回软座上,将自己摊成一张饼,慢悠悠道,[他没有真心朋友,没见过真正的友谊,不清楚健康的朋友关系,只是非常偶然地,遇到了一个脾气好的队友。]


    [这位队友是他一手挖掘的,看着入队的,他心里认同他,了解他,于是萌生主动争取的想法。]


    [但他没有合适的参照对象,便力所能及地对他好,努力维持并增进这段关系。]


    金光球瘪了下去:[那你怎么想?]


    [……如果世界上真有宋麒这个人,]姚恒英慢慢点开游戏论坛,[他不会拒绝赵约。]


    >游戏论坛>剧情杂谈


    《堆堆宰客日新出的通行证cg》


    >楼主-我杀数值策划·V(知名攻略博主)


    1L


    如题,月卡68礼包,分普通和精品。


    普通:打卡每日任务后得一抽和角色培养素材;


    精品:得两抽和角色、武器素材,以及自选任一把B+武器;


    看个人情况选择,我认为性价比还不错


    2L


    前排!问问新出的副本攻略什么时候做完等不及了,每天都想打海上新地图,但是没杀哥的攻略寸步难行啊啊啊


    3L


    点了,洛瑞安……你好难打……每次想避开他,可是太难触发不战选项了,只要做副本主线就没办法跑掉


    4L


    同样是法爷boss,首洛比上次的藤蔓哥难多了(擦汗)想做无伤视频,废了一百多稿,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5L


    无伤?(流汗黄豆)


    新副本和之前一样,不能存在队内其他角色,只能不断切人


    人家一个无吟唱起手魔法就打破了我的近身格斗梦,信誓旦旦刚摆好架势刚准备操作,突然间一个隔空比斗给我打懵了


    我说不对吧洛哥,你一个法师怎么没有满屏花里胡哨的特效啊,所有技能读条无声无息,冷不丁就生效了,阴得要死


    一般来说游戏boss的杀招基本都会有较为明显的前摇动作,和比一般招式更长的前摇时间,譬如藤蔓哥的死亡突刺,大皇子的大剑回旋


    但首洛不一样,首洛的难是全方位的难,他释放大招前没有阻断空间、超长蓄力这些标志性动作,一切都那么突然,不过想想此人皮下是谁又释然了


    不行,我再上去打一把!


    6L


    没招了,昨天12小时,切人切冒烟了也没过


    一上网,哦,大家都这样,那就好


    7L


    我喊来了十年单机玩家的兄弟助力,哥们坐下时拍胸脯跟我保证一把过输了这趟车费算他的,结果转头陷进去大半天茶饭不思,凌晨了拉着我问能不能在我这儿住一晚醒来再战……然后半夜惊坐起:不该贪那一刀的


    8L


    首洛是我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第一次在还没打boss前我的气势就被完全碾压到地板上的,挑战前那恢宏的开场白,充满压迫感的世界观cg介绍,当我看完cg发现我出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挑战


    我们看电影老有那种实力强大的人对实力弱小的人有一种威压,在他身上我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种东西,如果我穿越到游戏主控身上,没有可调节五感的能力,可能连异能都发不出来吧


    9L


    这两天做梦都是首洛的脸,俺不中了


    10L楼主


    快了,明天中午我整个攻略合集


    无伤最重要的是冷静的操作和平稳的心态,用生命摸索最佳闪避位置和时机


    说回通行证,这儿堆一下cg,大家看着分析


    【钱春风刚回来。


    不算难的一个辅助任务,只是耗时久,让她难掩疲惫。


    新划分的A区还在建设中,公会之间争执不休,始终拿不出一套统一方案。


    所以,这里的虚拟太阳还没造出来。


    但能行走在A区的人,已无需虚假的阳光照明前路。


    蓝发女人身处一片纯黑区域中,目不斜视地往建筑的最高处走去。


    忽然,前方似乎开了一扇门,地上漏出一条细细的长白灯光。


    钱春风不动声色地止步。


    那边上钻出一个黑发脑袋,一条手臂上下挥舞着:“过来过来,来呀!”


    ……熟人啊。


    钱春风没怎么抵抗,被他半拽进去,按着肩膀坐在了长桌首位。


    这人可热情了,左手端来手磨咖啡,右手放下一碟云朵舒芙蕾。


    无事献殷勤,她微微后仰:“想干嘛?”


    来人脸上堆笑:“联络感情?”


    “好好说话。”


    一道也很耳熟的低沉男声。钱春风循声看去,室内还有另一个人,深蓝色的卷发、轮廓分明的脸,是近期的A区新贵之一,陈砺锋。


    他面前也摆着几盘东西,此时正板着脸,平淡道:“有屁快放。”


    “你好凶哦,”A-1叹气,“还是精灵王小姐比较体贴人。”


    钱春风笑了:“我也可以不体贴你。”


    “哎,等等,我现在说!”


    A-1坐正,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是这样的,我决定要去做一件事。”


    陈砺锋站了起来,欲转身离去,被A-1扒着衣角硬是扯了回来。


    钱春风低头挖了一勺奶油,心下惬意道:“继续。”


    A-1托着脸颊,惨白的灯光将他那张苍白无暇的脸照得几乎透明,他清了清嗓子,曼声宣布:“我要去勾搭主神。”


    “……”


    钱春风呼吸一窒,勺子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又甩出老远。


    陈砺锋又站了起来,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俯视他。


    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她走到那人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冷脸男子则是托着他的腋下,不顾他“太不礼貌了!”的乱叫,将他举起来左右晃了两下,“是他本人。”


    “我当然是我自己!”A-1恼怒,“我认真的!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法!”


    陈砺锋冷笑:“你想找死?找我更快。”


    钱春风皱眉:“你做过调研?你怎么知道可行?”


    “没有案例,”A-1说,“但我可以做第一个嘛。”


    “就是,嗯,”他支支吾吾起来,“需要一点你们的帮助,帮我找找,有没有那种能让人看起来特别亲切、下意识放下戒心靠近的精神系魔纹?”


    “有,”钱春风冷静地点头,“你先别开口,眼神冷一点,像平时对待敌人那样。”


    A-1不明所以,但照做。


    她看满意了,又说:“低头,手放下去,肩膀放松,表现悲悯一些,慢慢抬起眼睫,别乱动,温柔注视我。”


    “嘴角稍微向下撇,不要太多,营造一点忧郁的神态,调整角度,斜对灯光,加深阴影对比。”


    A-1按顺序做完:“……?”


    精灵王微笑:“对,就这样。”


    A-1颇感受伤:“……完全没效果吧!”


    陈砺锋看了一眼,眉头夹紧,又看一眼,冷声评价:“像个感情骗子。”


    “不仅耍我还骂我,”A-1双手抱臂,故作冷酷道,“吃人嘴短,记得帮我找。”


    “……必须是你去?”钱春风搅了搅咖啡,没喝,“你没把握一定能成功吧?”


    A-1轻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这可是得到精灵王赞许的演技。”


    神就是神,神真实存在,神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难道要日日祈祷神自主暴毙?


    任务者的一切资源全靠自己争取,如果要改变当下的境况,必须不顾一切向上攀爬,利用所有可利用的力量,不断试错,直到试出一条正确道路。


    “……”钱春风抓起杯子闷了一口,“不好喝,下次放多点糖,舒芙蕾奶油顶上加抹茶粉。”


    “好。”A-1笑着说。


    陈砺锋盯着他,“……别死了。”


    A-1迎上他郑重的目光:“没问题。”】


    11L


    ……其实只有要求他别死的人活了下来。


    12L


    我看剧情策划也挺有毛病


    玩家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可以随便用来磨大刀?啊啊啊啊啊我杀编剧!!


    13L


    所以那个提升亲和力的魔法是真的吗?


    那我懂了……历史证明,下属长得好看确实能起到一个先手冷静作用,想杀人,看一眼,太好看了,我冷静一下。


    14L


    好家伙,攻略主播没弄出来的东西,隔壁风景旅游直播间发掘出来了


    杀子快去隔壁,id我爱跳海那位,新副本的隐藏支线!有陈砺锋和A-1!


    15L楼主?


    游戏暂停,我去去就回——


    作者有话说:调整一下作息,以后白天更新[三花猫头]


    第69章 地图边界


    【“不打boss, 纯旅游摄影,欢迎投稿,后续会做成视频”


    ——这是标题为“我爱跳海”直播间的标题。


    主播海子, 一半剧情党一半风景党, 在打通一次新副本《乌卡尔王国》后便兴致缺缺,没管评论区底下一大帮鬼哭狼嚎请求她出一命通关攻略的粉丝, 挂出公告说要尝试新上线的联机模式。


    官方似乎又进步了,竟愿意听取玩家意见弄出好友联机模式,但仅可在新副本中使用。


    “你游官方挺难评的,”海子吐槽,“对剧情引起的粉丝骂战视而不见, 社区管理是没有的,全靠玩家建设,但被冲时滑跪的速度堪比物价上升。”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好好做?”


    她向好友抱怨,“大量消耗玩家热情之后, 又鬼鬼祟祟的放出高精技术力地图挽回玩家,这是什么官方和玩家的play吗?不知道在固执什么, 策划望之不似人。”


    玩拉扯是吧, 可恶, 她本想弃坑,现在被拉回来了。


    都怪新地图,这景色确实梦幻,比现实里花大价钱建的旅游景点高出不知多少倍, 圈外人见了还以为是真实世界呢。


    海子技术不差,整活也有,还点亮了动画技能, 刚开服时热血上头,做了好几个千万级出圈视频。


    可惜在上次邱佳玉事件时,作为佳玉厨的她被狠狠创到,心灰意冷打算退游,如今被新地图吸引回游,也没有当时的热情了。


    秉着随便玩玩的心态,她和好友奥古斯都联机,两人载入海上地图,落地救援船上。


    与剧情不同的是,玩家只有二人,原先的调查队角色都不在。


    海子只粗略地看了一遍副本剧情,为了对地图有个大致的了解,并没有深入研究。


    她们舍弃了副本任务,直接挟持船长,让他开往另一个方向。


    小地图上,船只周围一片深蓝,她们选的那条路,是与任务所指的海底王国南辕北辙的航道。


    “好无聊。听说地图无边界,这话听听就好。”


    海子坐在船头,举着一个望远镜,“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看看大地图的空气墙在哪里!”


    她方向感极好,指给船长的路线,是剧情里辛希娜质问赵约时提到的“对岸城镇”。感谢论坛里的地图党,他们画出了城镇可能存在的方位。


    望远镜是进副本前,去找小商铺买的,策划非常执着于细节,主控家附近真有能进去逛街的商超,还可以购买里面的女装。


    由此,这趟漫长的直播便开始了,目前为止已过去两天一夜,观众区已不剩多少弹幕。


    [哇,海子要去发现新大陆hhhh]


    [好远……什么时候到岸?有情况踢踢我]


    孤零零的两条,还是五个小时前粉丝发的。


    日落熔金,将无垠的海面锻造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天边云霞如被点燃的瑰丽绸缎,从橙红渐次晕染至紫蓝,最终在遥远的天际线与墨蓝海水融为一体。


    搭乘玩家的救援船便在这片燃烧与寂静交织的画卷中,成了一道孤独移动的剪影。


    船上,奥古斯都正全神贯注。画面中心正对准着船尾翻涌的白色浪花,镜头紧紧追随着那些不时从浪花中跃起的闪光飞鱼,时不时按下截图键。


    她兴奋地朝海子招手:“这个好看!”


    飞鱼通体闪烁着磷火般的幽蓝光芒,鳞片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流线型的身躯能跃出水面近十英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奥古斯都刚入坑不久,正处在最新鲜的阶段。


    “你见到哪一种都说好看……”


    与她的专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躺在不远处一张藤编摇摇椅上的海子,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随着船只轻微的起伏晃动着。


    她带的角色分别是奥洛斯、邱临、邱佳玉。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久到仿佛要与身下的摇椅长在一起。


    墨镜后的目光涣散地投向天空,最初几日对海上日升月落,星河璀璨的惊叹,早已被漫长重复的航程消磨殆尽。


    海子叹息,调整了一下墨镜位置:“就当做免费的沉浸式海上旅行吧。”


    最后一丝暖光被深蓝吞噬,海风带来了寒意,甲板上的灯光依次亮起。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船体右侧的海面猛地向上隆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海急速上浮。


    一道海腥气浓重的巨大黑影破水而出,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船身都为之倾斜。


    不是她们这两天见过的任何一种海洋生物。


    身后的船员NPC们发出一声声惊呼。


    它体长接近十五英尺,外形介于深海蠕虫和某种甲壳类生物之间,身躯呈暗沉的灰褐色,布满了不规则的花岗岩般的硬质凸起。


    奥古斯都抓紧时间拍了一下:“OK,解决它吧。”


    海子切换邱佳玉,赤红的火焰长矛蓄势待发,闻言直直抛出,精准地刺入了那怪物口器边缘的软组织。


    她边杀边吐槽:“好多野怪啊,再美的景色也会看腻的。”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攻击动作也为之一滞。


    作为老玩家,海子速切流娴熟,切单体输出最高的昭通侯暴击,再切邱临套控,就这样输出强控交替,半分钟内将怪物控到死。


    怪物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在甲板上,暗蓝色的血液从伤口和口器中汩汩流出。


    观众弹幕因这漂亮的一手而增加了两条:


    [酷!!]


    [打怪!爽!]


    海子厌倦地看了眼小地图:“还有多久啊……”


    奥古斯都走到她身边,看着船员们开始熟练地处理怪物尸体、清理甲板。


    她拍了拍友人的肩膀,笑道:“振作点?我拍了好多你战斗时的画面,足够印一套帅气写真了!”


    噢,海上写真,这一趟也不算亏。


    海子摸了摸后脑勺,心情上升几个点:“那我也给你拍。”


    她来到船头,对好友邪魅一笑:“把手给我。”


    奥古斯都:“?”


    “‘杰克,我改变主意了,’说词,”海子迎着海风,张开手臂,温柔地说,“闭上眼睛,上来,到我前面抓住栏杆,我抱着你,bgm起,我带你飞!”


    奥古斯都:“……”朋友戏瘾大发怎么办?


    直到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一丝微光,深沉的墨蓝被一种柔和的鱼肚白所取代,星辰渐渐隐去。


    海平面不再是单调的弧线,在那最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纤细模糊的白色带子。


    奥古斯都兴奋地指给她:“陆地!”


    海子跑过来,她们紧紧盯着那条白色的海岸线,随着距离的拉近,它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白色并非她们预想中的细腻沙滩,也非阳光下岩石的反光,而是一种冰冷坚硬的、覆盖一切的苍白。


    没有港口灯塔的暖光,没有城镇轮廓,只有一片连绵不绝的冷白。


    奥古斯都迟疑起来:“这……”


    海子皱着眉,找到船长要求他加速。


    钢铁船体轰鸣着,劈波斩浪,朝着那片陌生的白色海岸疾驰而去。


    中午时分,阳光直射,救援船终于抵达了玩家小地图自定义箭头所指的岸边。


    没有码头,只有一片怪石嶙峋的、被厚厚冰层覆盖的海岸。


    房屋大小的冰块堆积在边上,形成天然的屏障,更远处,是望不到边际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荒原,地势起伏,形成一片广袤而死寂的冻土高原。


    稀疏扭曲的耐寒灌木如垂死者的手臂,顽强地从雪层中探出,点缀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之上。


    放走了那艘船,她们踏上了陆地。


    脚下是冻得硬如钢铁的土壤和冰雪混合物,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脆响。


    寒风如同无形的刀子,刮过高原,卷起地表的雪沫,发出呜呜的呼啸,带来刺骨的寒意。


    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两个玩家狼狈调整体温,关闭或调低相关感觉。


    剧情里提到的繁华城镇呢?


    两人不信邪,东南西北地走,又一无所获的返回原地。


    因为她们成功靠岸,观众区涌现了不少弹幕:


    [主播低头,低头!斜前方雪堆里有个凸起的东西!]


    [打磨的很光滑,好像是什么东西的角?]


    [那边缘有字!]


    两人立即跑到那处,抖落冰渣,挖出一块光滑的石板。


    其上手写加粗:“请勿靠近,前方残余能量危险。”


    下方还有一片小字:


    奥古斯都默念:“……银霜镇及其周边地理环境,于一百三十八年前‘雪原魔鬼’事件中彻底改变。该事件源于两位中兴大魔导师,‘龙瞳’马尔科姆与‘心语者’艾拉,为争夺古代大恶魔遗迹所有权而爆发的禁咒术对决。”


    海子翻到下面:“失控的复合禁咒引发了剧烈的地质变动与永久性气候异常,该区域由温带沿海森林地貌,异变为现今的永冻荒原。原银霜镇及附近聚落不幸遭到毁灭……”


    没等她们疑惑辛希娜的消息是否滞后,视野内逐渐浮现一行淡淡的字迹:


    “您已开启隐藏剧情:《葬我于雪》。”


    “任务1:请玩家带领两位外乡人,去往古老的银霜镇。”


    “是否阅读剧情背景与当前身份?”


    [???]


    [这啥??]


    [卧槽,没见过的支线!!]


    [我打这个副本二十多次,也没见过这条线啊!]


    [看名字,这个任务是准备去探亲?]


    [楼上,没有人会去核废墟探亲(擦汗)……]


    直播间人气值飙升至全站前十。


    奥古斯都精神一振:“哇哦!”


    海子揉了揉眼睛:“隐藏支线?我吗?”


    两人看过上次主播浮屠塔的视频,知道遇到从未被发现过的支线意味着什么,这代表没有前人的攻略,所有故事要自己挖掘,并且每次选择走向都不一样……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跃跃欲试。


    这代表着挑战与刺激!


    而且《王国》不是肉鸽模式。


    也就是说可以存档!


    两人嘿嘿一笑,鬼鬼祟祟地跟着任务箭头指示钻入一处稀疏的灌木丛。


    [欲盖弥彰了我的姐]


    [笑死,根本挡不住]


    但她们本意并非躲藏,而是折了几根细枯枝,互相插到对方的头发里,在往身上泼了几堆雪,将一身衣服弄得杂乱潮湿。


    乍一看,像极了本世界居民。


    [?是我之前太大声了]


    [这么有经验?那这次好看了]


    她们充分吸取上一位主播的教训,先阅读了故事背景和身份设定。


    [失控的复合禁咒不但彻底了改变环境,也吸引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亡徒。


    如今,距离传奇大魔导师洛瑞安的时代已过去八百年,在大贤者们的治理下,世界被划分为二十三块区域,进入了漫长的和平时期。


    原银霜镇,位于北部第二十区的卡尔市边缘,爆发那场大战后,镇上居民无一幸存。


    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正滋生着阴暗的复古者。他们集聚在一起,痛苦又虔诚地向大恶魔祈祷:愿世界重唱那首几百年前的血与火之歌,赐予他们进步的舞台,一潭死水的环境让他们无法安然探讨生物禁忌学术。


    而玩家,即是两位出身银霜镇的B级任务者。]


    海子本来读得入神,翻到结尾忽然呆住:“任务者?”


    “还是B级……”奥古斯都展开联想,“首先,‘我们’的年龄必然超过138岁,历经多种磨难升到B级,对任务空间的大事件和大人物不会陌生……可我才入坑一周唉。”


    [懂了,支线要去打掉不法分子窝点]


    [那外乡人是啥?卡尔市的警察?主播是协助调查的侦探?]


    [对于玩家身份的能力似乎没有限制?主播你们最好先定一下各自准备表现的技能]


    海子正想说什么,被奥古斯都扯了扯袖子。


    后方不远处,隐约传来两道男声。


    一散漫一沉闷,前者较为活跃,尾调上扬;后者时不时应声,只偶尔反驳。


    一人忍无可忍:“……我看你真的很闲。”


    一人笑着:“多久没见了,你就对我说这种话?好伤心,我要离你远一点……哎,你干什么?”


    “开传送门,不走了。”


    “路上的旅程别有一番风景,喂喂,别抓我衣领!你,你以下犯上!没大没小!”


    “我比你大三个月。”


    “职场,我说职场,老人家攻略组组长陈砺锋公然欺压弱小!”


    “对,”那人平静道,“我要欺负你。”


    脚步声近了。


    玩家们屏住呼吸,一卡一卡地回头。


    两道身影皆戴着兜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部位。


    一人唇线抿直,身形高大如饱经风霜的战士;一人唇角噙笑,伸手摆正领口,身姿自带一股独立世外的写意。


    奥古斯都上线前才充了个通行证,很难不认出他们的身份,她强行压下心中几乎化为实体的惊喜,故作镇定道:“你、你们好?”


    海子勉强微笑:“……哈哈,你们也经过这里?好巧哦。”


    [啊啊啊啊啊??!]


    [?!卧槽]


    [外,外乡人??!!(猫猫宇宙升华]


    [前方即将到来的是,三巨头之二的粉丝——]


    [来了,id我杀数值策划,如不介意,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


    [好耶,是杀子哥!大家有救了!]


    战士微微转头,兜帽之下的眼睛扫过她们手背上的黑玫瑰印记,不发一言。


    而那位站姿随意的却以食指点着下巴,忽地笑起来:“两位小姐,特意等我们的?”


    “……”


    奥古斯都已然石化,而海子沧桑地存了个档。


    [伪装B区人蒙骗A-1吗?(憋笑]


    [我们玩家也是好起来了(乐)……主播加油,观众会永远支持你们,上吧!区区A-1和A-3!]】——


    作者有话说:人[托腮]来了,大小周,本周小周,周日补班,无缝衔接周一


    快了…国庆……(嘶吼着爬来爬去)


    第70章 歪打正着


    【两位意料之外的角色登场不到十分钟, “我爱跳海”直播间跃居全站综合评价榜首。


    弹幕刷新和观众送礼的速度堪比决堤泄洪。


    [一个照面就被戳破?那很有挑战了]


    [搬运论坛从各处文案汇总的危险级世界,顺序由崩溃时间从后到前:倪克斯竞技场、故土难离、大梦三千、太虚净土、双生旧宅……(已折叠),它们和B级任务者对应, 主播你们挑几个补充身份设定吧(乐)]


    [对了, 介绍自己的时候不要太刻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展现出来就可以了]


    伪装不经意……也很难啊……海子心下苦涩, 面上却毫无被点明意图的仓惶,只是稍稍一愣:“唉?好吧……果然瞒不过您呀,其实,我们两人正在前往银霜镇的路上。”


    她叹了口气,略感悲戚, “我们俩是游侠派任务者,刚结束了一个任务,那个兽人为主的《倪克斯竞技场》,一心想着花积分回到家乡看望,刚踏上这片土地, 却发现故乡已不复存在……”


    奥古斯都也从慌乱中回神,想着都到这儿了, 不如拼一把, 于是拿出自己平时混迹大型语C群的水平:“……是啊, 世界之间时间流速不同,原来已经过了一百多年,真是恍若隔世。”


    A-1轻轻歪头:“你们认识我?”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海子硬着头皮演:“呃,我曾是游鱼公会成员, 曾远远地看到过你们。”


    联盟公会会长肯定去过B区吧?只要去过,那她编的内容就能成立。


    “哦……”这人思索着,“游鱼公会啊。”


    他曲起手肘, 戳了戳身侧战士的胸口,讶然道,“并入联盟前,卡西乌斯在B区设有分部吗?”


    正想跟着补充的奥古斯都:“……”


    而海子心跳骤停:“……”


    陈砺锋沉默几秒,将他的手臂挪开,“有,你去打劫过。”


    [哈哈哈哈哈哈说话大喘气,好坏哦]


    [卡西乌斯(怒):谁来为我花生!!]


    [此男实在恶劣,但脸蛋太天才了,导致他恶劣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比划)]


    “慎言!”A-1脸上肃然,“什么打劫,那是交易,双方同意的买卖!”


    战士不置可否,他面向玩家,话语间还算礼貌:“二位的故乡在银霜镇?”


    “咳,对的,对的。”


    像是被寒风吹冻,海子咳嗽几声,“这不巧了,正赶路呢,就听到后面二位的脚步声。”


    存完了档,心中有数的海子已对本周目不抱希望,语气慢慢平和,平和之中又带上了些许哀伤:“所以,我们讨论着,您二人应该和我们同路,目的地大概也是银霜镇,毕竟这附近没别的聚落了。”


    奥古斯都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起走说不定能讨个保护呢?听说,联盟公会一向不会拒绝无恶意的求助。”


    话说到这儿,双方之间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A-1不发言时,那似笑非笑的姿态还挺能唬人,相比之下,反倒是陈砺锋安静得像个能驱邪镇宅的门神。


    冷风呼啸而过,不远不近的双方之间仿佛隔了一条冰山山脉。


    良久,A-1才轻快道:“既然如此,能否请两位小姐为我们带路?有偿哦。”


    ……成了?


    两位玩家迷迷糊糊地应下了。


    战士并未颔首或反对,只淡淡撇了她们一眼,随即与A-1一同跟在她们后面。


    [这么轻易??感觉有诈]


    [‘有偿’?他们打算先答应下来,再探究玩家的目的?]


    [等会儿,A-1真的不认路吗?(细思极恐]


    这片广袤死寂的冰天雪地中,唯有风声如泣如诉。


    两个玩家一致决定,跟随小地图上标注的任务1指示箭头走。


    阳光在无垠雪原上反射出亿万道刺目的光芒,却奇异地带不来丝毫暖意,更衬得这天地间一片酷寒。


    还好提前下调了感知,不然早被冷死了。海子暗自看了眼体温条,那里已经变成了灰色。


    不知走了多久,茫茫白色之中,四人印在雪层上的痕迹越来越深。


    “是这条路?”


    缀在最后面的战士停了下来,语调听不出喜怒,“别走了,前方是沼泽。”


    奥古斯都盯着脚下的箭头:“没错……吧?”


    至于沼泽?地图上没标啊?!


    海子深呼吸:“我们离开之前,大家都是走这条路去海边捕猎的!”


    奥古斯都快速接上:“一定是地质变化引起的变化,但这个方向是对的,要不我们绕路过去?”


    A-1慢悠悠道:“绕路?”


    “沼泽直径约一百公里,”他淡声说,“从哪里绕路?”


    他们果然知道怎么走!


    海子连忙翻找背包里的道具:“我有一个方法,能从天上……”


    陈砺锋忽然道:“你们不是本世界人。”


    A-1笑了笑,“听谁的命令来拦截我们呢?”


    […………啊?]


    [思想逐渐清晰,思维逐渐呆滞]


    [不儿,他们有挂,我不玩了]


    [啊啊啊啊怎么看出来的!!主播们已经够谨慎了!(流泪]


    两个玩家尚未反驳,那边的陈砺锋已再度开口,且态度不善:“你们是纠察员?”


    他摘下兜帽,抬起一双无底深渊般阴冷的眼睛,“月神巫的手下里,我没见过你们的脸……哪一派的新人?”


    话音刚落,陈砺锋猛地甩手,闪至A-1身前,朝向玩家,掌中唤出一炳通体青金的双头重锤,长度约一米五,表面隐隐有雷电环绕。


    A-1环抱双手,静静站立,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了。


    狂风吹得斗篷猎猎作响,他轻声道:“能告诉我们吗?”


    玩家眨着眼睛:“……”


    新名词,这咋回?


    视野内,整体色调渐渐变成灰色,一行“您失败了”现出身形,还是花体字,撇捺带钩,状若嘲讽。


    雪原远去,奥古斯都却仿佛仍身处极端环境,她搓了搓两臂,有点怀疑人生:“到底在哪儿输了?”


    海子十指交叉,抵住鼻尖:“呵,有趣。”


    “……?”奥古斯都低头,瞥见好友大半张脸已藏进阴影中,像在cos什么气场强大的神秘霸总。


    “耍小手段?很好,”好友冷笑,“有趣的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奥古斯都一哆嗦:“……”


    完啦!闺蜜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


    海子慢条斯理地抬头,抚了下刘海,邪魅笑道:“再来!妄图用这种手段赶走我?”


    她扬起下巴:“呵,你才是挑战者!”


    奥古斯都还没发表感想,便被她拉着启动了存档,二人重新载入场景。


    这时,有用的弹幕才姗姗来迟:


    [别催别催,复制来了:纠察员,指主神底下区别于教团外的一个直属机构,用来监察全体A区任务者,以防他们生出不敬主神的念头,每月对A区全体进行大清查……月神巫,教团圣子,当前时间线疑似纠察团首领,立场偏向A-1,那么,不归他管的纠察员,大概率是教团其他派别的棋子……咦?主播呢?]


    [他们……似乎不想让自己的这次行动被纠察员发现?]


    [悲,谁来救一下啊,主播好像坏掉了]


    [乐,你的中二之魂我认可了]


    海子已燃起熊熊斗志,奥古斯都只好舍命陪好友。


    又经历了一遍语言交锋,对话大差不差,再次进入那片深雪区域时,海子惊惶回头:“前面没有路了!”


    奥古斯都闭眼又睁眼:“……对,前面好像是一大片沼泽,走不过去。”


    这下,本想说什么的陈砺锋面上一顿,半秒后,他还是确认道:“是这条路?”


    “是!”海子毫不犹豫道。


    她抿住嘴唇,眉间轻蹙,眸中尽是哀意,“我小时候经常跟随父母亲,沿这条路去岸边收集海螺……”


    她的目光凝聚在虚空中某一点,仿佛回到了那个炊烟袅袅、温泉氤氲的银霜镇,“父母亲会把它们洗干净,挑出最好看的几个,给我们这些小辈做成笛子……可是如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的邻居们,都已经不在了。”


    奥古斯都拍了拍冻僵的脸:“……”死嘴,憋住啊!


    海子抬手擦去眼泪,边怀念,边掏出口袋里的海螺状短笛:“看,这就是其中的一个,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成为任务者之后,我每晚都借由它来思念亲人。”


    A-1忍俊不禁:“《幽灵之歌》里没有这种材质。”


    海子的悲伤凝固了。


    悲伤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流入了观众区:


    [好好哭,我也要流泪了,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悲,海子姐你加油吧嘻嘻嘻]


    [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呀~(挥手绢]


    陈砺锋打断她们,冷声道:“纠察员?”


    A-1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哎,你怎么读不懂空气呢?”


    战士没理会他,手中一把双头重锤从虚转实,一端砸入雪堆里,发出沉闷的一声。


    陈砺锋双眸极冷,周边气压骤然降低,“谁派你们来的?”


    海子恼羞成怒:“我说真的!全是真话!请苍天!辨忠奸!呔!你个奸臣!”


    奥古斯都抬头望天,默默存了个档。


    陈砺锋不再讲话。


    重锤被一下子抛起,于半空中扬起星星点点的雪水,携凄冷的寒风凛然冲来!


    这不是肉鸽模式,虽然玩家被套上了陌生的身份,不能随意切人,但技能栏还是解锁状态。


    海子的背后仿佛有无边烈火,她迈开一步,伸出双手,召出邱佳玉的火焰长矛:“来啊!谁怕谁!可笑,A-3的位置未必不能给我坐坐!”


    旁边的兜帽人笑软了腰,半截身子陷进柔软的雪堆里。


    奥古斯都后退一步。


    单挑A-3吗?好友热爱刺激的程度让她甘拜下风。


    离谱的直播效果甚至吸引了一大批圈外人:


    [对对对!打他!主播上啊!千年杀!]


    [勾手!下旋!转身!突刺!冲鸭——]


    [误入,有点懵,这是什么游戏?]


    [前面的我知道,这是二次元pvp(。)]


    [错误的,这是鬼之上弦换位战]


    “嗯?”


    明亮的橙红色火光映着A-1的下半张脸,他一手撑地,干脆站了起来。


    “小陈,”他说,“停一下。”


    他的声音如此之轻,被雪原狂风吞噬殆尽,奥古斯都怀疑只有靠得最近的自己听到了。


    可音节落地那瞬间,那雷电闪烁的重锤,竟立即稳稳停住了。


    即便它被高高抛起,武器的主人仍控制得当,伸手一握长柄,将它利落地砸入雪中。


    陈砺锋气势未减,嗓音低沉:“理由?”


    只见A-1微微侧头,将食指竖于唇边,“不是敌人。”


    明明是一个不怎么正经的手势,可陈砺锋却渐渐收敛了敌意,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也瞬间收拢起来。


    海子茫然地维持扎马步的姿势:“……不打了?”


    奥古斯都抓紧时间看了眼弹幕。


    [邱姐的武器?]


    [A-1认识邱佳玉!!懂了,接下来用这个编任务经历!]


    两个玩家各自发呆,陈砺锋偏头凝视他的同伴。


    “嘘,”A-1笑道,“回去跟你说。”


    他转身面对玩家,伸出右手,“抱歉,之前对你们有所怀疑。”


    手上凭空多出两枚符咒,A-1将它们抛给了奥古斯都,后者忙兜住。


    “一点点补偿,”A-1掀开帽子,那张无暇的脸于雪地之中分外出尘,“麻烦两位小姐继续带路啦。”


    说着,他眨了下左边眼睛。


    “……”


    两个玩家倒吸一口冷气。


    [我开饭了(抹嘴]


    [我靠,我不行了,他拿脸going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要去做这条支线!!(大哭]


    [刚进来,这是邀请吗?直接口水如泉涌,豪赤啊豪赤,官方你做的好啊]


    这是……过关了?!


    晕晕乎乎地接下符咒,海子仓促查了下等级,一查不要紧,差点被金光晃瞎了眼睛:


    [道具:呼风唤雨咒


    等级:A+


    效果:大乘期之下,唯有一死。


    (角色装配道具后,可召唤一场笼罩全副本的超大型暴风雨,大雨之中,敌方单位防御力-90%,友方单位攻击力+50%。


    冷却时间:一次性符咒。)


    故事:A-1亲手所制的符咒。


    联盟公会公开拍卖的高端商品,欲购从速,手慢无!名人加持,效果保证,绝无品控问题(ps:如果有,请找他本人算账)


    只要9999积分,不多不少,9999即可带回家!]】——


    作者有话说:有点卡[托腮]


    怎么又到晚上了[害怕]不行,我要努力白天更新[可怜][玫瑰]


    揭秘一点姚的A区过往[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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