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 201 章:我听你的
公安事先暗中扣下了原本收到邀请的夫妻,朝夕和诸伏景光变装成这对夫妻,借着他们的身份登上轮船。
这对夫妻和黑衣组织也有不少牵连,两人为这场游轮宴会准备的衣服也都是黑色的礼服。
诸伏景光穿着黑色西装,戴上棕色的美瞳和假发,刻意压低嗓音掩盖住自己的本音。
朝夕则是穿着一身及膝抹胸黑裙,黑色的长假发披散在裸露的肩膀,发侧带着一顶羽毛帽,微微低头时帽子上的黑纱装饰能遮掩小半的容貌,显得十分神秘。
“这个高跟鞋穿得我脚好痛,女人的刑具果然名不虚传。”
神秘感止于朝夕开口之前,她一手搭在诸伏景光的胳膊上,面不改色地小声吐槽。
诸伏景光:“稍微再忍耐一下,我们在这层转一圈就回房间。”
这对夫妻身上的邀请函和房卡、身份证明都被公安扒拉个干净。
迎面而来似是认识他们这层身份的人,朝夕有些紧张地握紧拳头,心虚地眨眨眼睛,目光左右游移,心想着万一被戳穿了就一拳过去,砸晕一个是一个。
“别乱来,你继续当哑巴就好。”诸伏景光察觉到朝夕露出的一点攻击性,握了握她的手轻声提醒。
朝夕说话暴露的概率太大了,所以诸伏景光还给朝夕擅自加了一个因为生病而短暂失去语言功能的设定。
于是登船之后,朝夕都只能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唇扮演好一个哑巴。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果然没让人失望,很快就把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的人都糊弄了过去。
这座轮船一共有七层,中间的三层是住宿的房间,最顶层是两个直升机的停机坪,还有露天泳池之类的娱乐场所,再下面还有餐厅、赌场、射击场一类的设施,有权有势的人向来懂得享受。
最后一个客人登船,偌大的轮船开动,缓缓驶离港口。
诸伏景光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湿咸的海风迎面吹来,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岸边,眸色沉了下来。
诸伏景光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回到房间里看见朝夕两手提着黑裙裙角的两边,裙摆上移几乎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位置。
诸伏景光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立刻转过身去:“你、你现在就要换衣服吗?”
感觉好像还有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晃他的眼睛。
“我没有带能换的衣服啊。”朝夕迟钝地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是拎着裙子原地跳了跳。
一阵叮呤咣啷,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去。
只见朝夕坐在地上,正在清点自己带进来的武器。
不仅是常用的短刀和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和小型炸弹,诸伏景光倒吸一口气,他甚至都不知道朝夕是从哪里弄到这些武器的。
公安是不会配这样的装备给朝夕的,唯一能给朝夕这些的人自然只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决定改天就去突击降谷零的私宅,这些超出范围的危险品绝对要没收!
“我们什么时候去救零?”朝夕清点完自己手上的装备,安心了不少。
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他盘腿在朝夕对面坐下来,拿了弹匣和手、枪过来,帮朝夕装弹,他忽地开口道:“朝夕,是你去救zero。”
朝夕抬头,向诸伏景光投去疑惑的目光:“你不想救他吗?”
诸伏景光失笑:“我可是比你更早认识zero啊。”
所以怎么可能不救他。
“日本公安现在没有这艘船的调查权,就算知道黑衣组织想要转移据点,但因为美国议员的庇护,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扣押他们。”
“想要拦下他们,我必须在这里找到能在证明他们罪行的罪证。”
“这是我们公安的责任,如果是zero的话,他也会这样选择。”
诸伏景光想起朝夕放在公安的档案,朝夕和他们一样,是真正的公安警察。
但是诸伏景光又不希望朝夕是真正的公安警察,朝夕的过去已经很辛苦了,他和降谷零都不想她背负更多沉重的东西往前走。
“但是你和我们不一样,朝夕不需要遵守这些,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诸伏景光将装满了子弹的手、枪放到朝夕的手中,他对朝夕说道:“朝夕,一切小心。”
……
直觉告诉朝夕,琴酒也在这艘游轮上,只是现在天色还早,没有夜晚做掩护,即使是朝夕也很难在这里自如行动。
但在夜幕来临之前,朝夕和诸伏景光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两人都在为夜晚的行动做着准备,诸伏景光将游轮的构造大致摸清,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推测了好几处可能关着降谷零的地方。
如果基尔没有死的话,基尔很可能也在这艘船上。
朝夕在游轮的甲板和控电室都做了简单的爆炸装置,方便她制造混乱。
做好准备以后,静待夜晚。
“扣扣”两声,不知外面是谁敲了门。
房间里的朝夕和诸伏景光如惊弓之鸟,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朝夕握紧手里的短刀藏在门边,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谁?”诸伏景光隔着门板,问道。
“安娜夫人让所有人都去一层,说有一场晚饭前的表演要邀请各位大人前去观赏。”是一个应侍生在外面,说完以后就离开了。
美国的安娜夫人是组织背后的投资者之一,也是这艘游轮明面上的主人。
组织的行动一直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这些在黑暗中的杀手只不过是资本家野心开路的武器。
一层是射击场,朝夕只是迈入一步,就嗅到了里面独属于子弹的气味,冰冷又带着血腥的气息,但在场其他人的情绪却像是被点着的篝火一样高涨,杀气与恶意交织。
明明也是在组织中长大的,透过人群,朝夕能见到许多小时候在组织中见到的熟人,连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基安蒂也在。
但朝夕再难融入这样的环境之中,甚至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我们去那边。”诸伏景光的声音僵住朝夕的情绪拉回,两人从应侍生的托盘中拿了两杯红酒,随后站到一个不太起眼,但能看清下面情况的地方。
这个射击场应当是在网球场的基础上改造的,两边设有梯形的看台,上面还有全景式的包厢,那几位美国来的大人物都坐在楼上,睥睨着下面的这场闹剧。
“是琴酒。”
琴酒从人群中走出来,组织中的成员都纷纷往两边退开为他让路,他手中没有拿最常用的伯、莱、塔,而是拿着一把短射程但威力巨大的霰,弹,枪。
“把老鼠带上来。”琴酒嘴中还咬着烟,吩咐一声旁边的人。
朝夕呼吸一窒,死死地盯着射击场的入口,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如果被带上来的人是降谷零,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能动手。
很快,一个踉跄狼狈的身影被推到了琴酒的面前。
不是降谷零,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黑色的紧身衣被干涸的血浸染,凌乱的卷发披散,被带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支撑起身体,只能趴在琴酒的面前。
“起来。”琴酒一脚将人踢开。
女人的容貌露了出来,是基尔!
果然,所谓的表演就是一场对叛徒的清算。
霰,弹,枪不比其他枪还能让人有抢救的机会,霰,弹,枪形成的伤口都是蜂窝状的,中弹的人几乎撑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丧命。
眼看基尔强撑着站起来往外跑,看台上组织成员的尖叫和口哨声刺激得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诸伏景光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汗。
“我们现在动手吧。”朝夕突然说道,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枪上。
诸伏景光:“可是我们布置的所有铺垫是为了救zero,如果提前行动的话,zero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衡量起人命的轻重,竟然会为了更重要的人说服自己忽略眼前无辜的生命。
“可是不救她的话,她就要死掉了。”朝夕眼神澄澈,她看着下面苦苦挣扎的基尔,“我觉得不管是她还是零,我都能救。”
朝夕又抬头看向诸伏景光,她声音平静:“但是我听你的。”
零不在的时候,她听诸伏景光的。
诸伏景光呼吸变得沉重,几息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我会按照计划约定的时间接应你,你一定要带他们过来!”
诸伏景光的话音落下,爆炸声响起,控电室爆炸让游轮的主电路停止了运作。
黑暗中,朝夕的眼眸亮起,如敏捷的猫飞扑而去,藏在身上的烟雾弹向各个方向丢去。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那是吸上一口就足够麻醉五分钟的药剂,柯南手表同款,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自认证过的药效!
诸伏景光也趁这个时候潜入楼上的包厢,他听着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没有用过朝夕,他不知道自己做下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如果因为他的命令让朝夕最后受到什么伤害,他也没有脸去面对zero了!
与此同时,在第一声爆炸响起时,被关在水舱中的降谷零突然醒来。
“滴——滴——”
炸弹外壳上,红色计时器一闪一闪,布满了整个房间。
[202]第 202 章:我想看你怀着那种可笑的梦想在这里死去
朝夕不仅在控电室放了定时炸弹,还事先在驾驶室的饮水设备里下了药,按时间估计,驾驶室里的船员恐怕没几个清醒的,所以电力系统要恢复并没有那么容易。
没有光的环境几乎就是朝夕一个人的天下,可惜琴酒的夜视能力也只是比她差一点,还有比朝夕更丰富的经验。
朝夕从后面将基尔的脑袋按了下来,躲过了霰、弹、枪的致命一击,随后两手撑地,抬脚踢飞了琴酒手中的枪。
“我就知道你会来。”琴酒松开枪后,闪电般卡住了朝夕的脖子,“花见朝夕,我可是……一直在等你过来!”
匕首和短刀在黑暗中碰撞,擦出光亮的火花,周围方向混乱的子弹如流星飞过,暴戾、血腥、杀气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靠着划伤自己保持清醒的基安蒂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狙击枪,她一边往上装着夜视仪,嘴中一边骂骂咧咧:“这次老娘一定打烂她的脸!”
她和朝夕从小打到大,小时候只是动动拳头,后来会用刀枪以后就开始拼上性命的互殴,她们才没有什么宿敌之间的惺惺相惜,她们都恨不得在对方坟头蹦迪!
麻醉药的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厉害,组装好狙击枪以后,基安蒂的四肢都要脱离了。
她将看台的座椅当做枪托,透过夜视仪捕捉到朝夕的动作,枪口随之晃动瞄准。
“去死去死去死吧,你这叛徒——!!!”
因为有琴酒的牵制,朝夕没能完全躲过,子弹擦着她的耳廓过去,鲜血涌出,顺着耳后往颈侧流了一大片。
基尔在黑暗中的视野远不如朝夕和琴酒,但因为离朝夕更近,所以也看到了她受伤的样子。
朝夕一边应付着琴酒,一边掩护基尔躲起来。
基尔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刚才为了逃跑,她已经将周围的摆设都记得一清二楚。
如果拖到电路恢复,她和朝夕想要再脱身就难了。
基尔滚到看台的座椅边,看台上放置的圆桌和布艺座椅都是易燃物,她拿出一只贴身藏着打火机,冲着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桌椅扔了过去。
在黑暗中胡乱开枪的人仿佛终于找到方向一般,冲着火光连续开枪,枪声将阻拦者的声音全部吞下。
“不要开枪!!!”
甚至有人扔了手榴弹过去,火势瞬间扩大了一倍不止。
“哪个蠢货扔的?!”
头顶的灭火装置响起刺耳的铃声,水流从天花板射出,把下面的人淋成了落汤鸡。
朝夕趁机扛起基尔就往外跑,但余光看到正被烟呛得狼狈的基安蒂,朝夕脚步顿住,瞬间露出恶人脸。
半死不活的基尔感觉自己突然被扔了下来,正想喘口气告诉朝夕她还有救,然而抬头就隐约看见朝夕好像举起了个什么东西。
“X的敢偷袭我!”
基尔:“……”还好朝夕先被公安捡走了,不然社会又要多一个不良了。
如果不是基安蒂如尖叫鸡一样的惨叫,琴酒可能就直接开枪了。
基安蒂趴在琴酒脚边,想要撑着身体起来骂回去,起码气势不能输,但下一秒又被琴酒踩了回去。
但等琴酒找过去的时候,朝夕带着基尔还是不见了踪影。
周围尽是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点忙都帮不上。琴酒忍了又忍,抬手开枪就杀了个人,场面瞬间控制了下来。
……
出去以后,朝夕找了个地方先把基尔藏了起来,基尔身上虽然受了伤,但只要不是碰上琴酒,都能有自保的能力。
朝夕将自己的手表交给基尔,对她说道:“凌晨五点之前会有人来这里接应你,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可以直接和他走。”
朝夕没有告诉基尔会来救她的人是谁,她现在已经暴露,但是诸伏景光还没有。
如果基尔又被抓住的话,朝夕担心她会暴露诸伏景光。
朝夕向来都是明着偏心,诸伏景光对她更好,她当然会先保护诸伏景光。
眼看朝夕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基尔连忙拉住朝夕,缓了缓气告诉她:“你要小心琴酒,琴酒不会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敌人留手,我和波本都只是吸引你们的诱饵!”
没有立刻杀掉她和波本,当然只是为了将CIA和日本公安引来一网打尽。
“无所谓,有本事他就来试试。”朝夕看似一点不在乎地挣脱基尔的手,又按住基尔的额头把她往里藏了藏,“好了,在接应你的人来之前想办法好好活下来吧。”
朝夕离开以后,又启动了藏在船尾的一枚炸弹。
船尾的重要零件损坏,一大部分的人被吸引过去,帮基尔转移了一部分的搜查包围。
朝夕脑海里记着诸伏景光推测出关押着降谷零的位置,她在黑暗中游走,逐个找了过去。
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强力的光束从轮船的顶楼照下来,在平复了炸弹引起的骚动后,穿着黑衣的组织成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捕。
敏捷的影子在墙壁上一闪而过,忽地,一阵恶寒猛地涌上,后颈发凉。
朝夕眼神凌厉的转头,狭长的走廊尽头,黑色的衣角与银色的发尾在拐角消失。
是琴酒!
朝夕手中握着枪,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但每到拐角,她永远比琴酒要更慢一步,但也逐渐被引导着跟上他。
顺着螺旋式的阶梯下去,朝夕嗅到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机油的刺鼻气味。
下面这一层是负责维修和应急的船员所住的房间,中间是狭窄的甬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装有一扇门,里面便是住宿的房间。
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朝夕耳边捕捉到机器运转的声音,脚下应当是动力控制室,而除此以外,朝夕还听到了另外的动静。
朝夕无视其他房间,最后停在一扇门后。
“嘀——嘀——”
“嘭”的一声,原本结实的铁门没能经受住朝夕的一脚,轰然倒了下去。
借着房间里炸弹倒计时的红光,朝夕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生死的降谷零,鼻尖萦绕着浓厚的血腥味。
……
“零!”
眼前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朝夕还是义无反顾地跑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身上都是血和水,在黑暗湿冷的房间里也不知被绑了多久,朝夕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冰块似的。
“零?”
朝夕搂着降谷零的脖子,弯下腰先是用脸贴了贴他,又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来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和降谷零过低的体温不同,朝夕的身体总是暖烘烘的,降谷零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但因为被关在没有光的屋子里许久,视野里除了黯淡的闪烁着的红光,眼前朝夕的轮廓他都看不清。
“Hanami?”声音沙哑虚弱。
“是我,我马上就带你出去!”朝夕摸到反绑着降谷零手腕的绳子,直接用短刀就将绳子割断了。
除了绳子,降谷零的左脚上还有一个铁制的镣铐,镣铐的另一端扎进了地板之中。
朝夕眉心跳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拿出手/枪,枪口抵在镣铐的铁链连接处,打算就这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先还降谷零自由。
“等一下,hanami。”降谷零突然喊停。
朝夕下意识地听他的话,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抬头看像降谷零。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脚下的这块地砖有问题。”降谷零被关在这里以后,一边保存体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所有情况。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时插入:
“如果他离开那把椅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琴酒站在了房间的门口,堵在了最后的退路上。
绿色的眼眸平静得有些诡异,像南极不化的寒冰直直的射向朝夕。
他的目标好像只有朝夕,在他的行动准则中最该死的叛徒此刻却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朝夕还维持着单膝跪在地上姿势,她挡在降谷零的面前:“你想怎么样?”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由他亲手布置的炸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要么杀了我从这里抢走遥控器,做不到的话,就等着被我杀死。”
没等朝夕做下决定,降谷零狠狠咳嗽了两声,喑哑着声音:“为什么是她?你最恨的人应该是我吧,但就算我在这里死去,你以为你们这次能逃得了吗?!”
降谷零想要惹怒琴酒,让琴酒针对朝夕的念头转移到他的身上。
但是琴酒像是早已下定决心,他只是看着朝夕的眼睛,迈开脚步往前,身影将外面的光一点点的挡住,朝夕眼中映着的光影也逐渐消失。
他想起上一次在公园与朝夕的短暂交谈,手中冰冷的枪提醒着他生存的意义,他忽地冷笑一声,对朝夕说道:
“为什么是她……因为我想看你怀着那种可笑的梦想在这里死去,朝夕。”
还剩下四分钟。
朝夕握着刀和枪扑了上去,瞳孔缩紧,尖锐的刀锋几乎是擦着琴酒的脖颈而过。
“Hanami!”
“我的梦想哪里可笑了!你才是那个可怜虫,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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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宿敌命运的话,琴酒对朝夕有单方面的。
和基安蒂是不可能的了,两人都没那种多愁善感的神经。
ps:不知道五章之内能不能正文完结,结局写的我好纠结,想多补些内容但是又怕太拖了【角落变蘑菇ing】
[203]第 203 章:最后的战斗
平砍连击带顺劈,强劲的脚力砸下去连铁壁也能凹下去一块大坑,刀刃碰撞的声音像打铁一般高频率响起,火花在黑暗中接连炸开。
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朝夕和琴酒的动作,但是降谷零还能勉强分辨出朝夕还未落下风。
降谷零不相信琴酒会放过他,就算朝夕最后抢到了控制器,那个控制器也绝不会是用来暂停炸弹倒计时的。
短刀和匕首尖锐的刃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朝夕和琴酒在力量上不相上下,朝夕甚至比琴酒更盛一筹,蛛网一般的裂缝在刀刃上延展,在断裂之际,终归是琴酒出手更加狠辣,用力掐住朝夕的咽喉将她按在地上。
“啊……”几乎是要将朝夕的声带生生掐断一般,朝夕嘴中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朝夕眼底闪过一抹血光,握紧手中断裂的短刀直直地向琴酒的眼睛刺去。
琴酒目光微凝,侧脸躲过,但眼角下依然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
琴酒攥紧朝夕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将朝夕的胳膊重新压了下去。
朝夕不知道自己是先听见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还是先感觉到了骨折的疼痛,只是瞪大了眼睛,思绪有一瞬的凝滞。
就像卡住暂停的电影画面,不知是被血还是眼泪氤氲的视线,视线大部分看到的是头顶上方的银发绿眸杀手,余光里是炸弹的倒计时。
1:30……1:28……1:25……
朝夕轻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困难而产生了幻觉,眼前竟然出现了走马灯似的画面。
脑海里突然想起儿时在组织里和基安蒂打架,一开始她们年纪小,在组织里也不起眼,所以打得再激烈也只是在地上滚成一团的用拳头互殴。
但是直到有一次,她们在扭打的时候,旁边一个围观的组织成员突然扔了一把枪在地上,似是将她们之间的战斗当做一盘下酒菜,而现在他想让这盘下酒菜变得更有味道一些。
组织里哪怕是对待半大的孩子,也不会多加怜惜。
基安蒂比朝夕更加适应组织的生存法则,立刻飞扑过去想要抢过枪。朝夕立刻按住她,死死抓住她的手,但即使占据上风,朝夕也只是想要阻止基安蒂的动作而已,而她自己并没有想要去拿枪。
“朝夕,你在干什么?”直到贝尔摩德恰好出现,她的声音如魔咒一般驱动着朝夕,“把枪捡起来,以后这就是你的生存方式。”
在这之前朝夕已经在琴酒那里学过了怎么用枪。
朝夕最终比基安蒂先一步捡起了枪,然后对着基安蒂的肩膀用力扣动了扳机。
第一枚子弹从她手中打了出去,掌心感受到的后坐力如电流一样掠过神经,因为距离太近,基安蒂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和脖颈,再顺着皮肤往下滑落。
“不想被我丢下就跟上。”
于是她跟上了贝尔摩德脚步,推开了组织的大门,握着手里带血的枪一步一步往外走。
外面的路上都是枪声和惨叫,优越的目力看到的是满目猩红,鼻尖也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她就是走着这样的路慢慢长大,她和身旁触手可及的血腥世界只隔着一条细细的分界线,只要走错一步就能越过去。
“不要去那边!”
但是在她走错路之前,身后突然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他喘得很厉害,掌心里也是汗,就好像……为了追赶她找了很久,跑了好远的路。
“不可以去那边,要走着这里。”
朝夕被带着去往另一个方向,不远处的光源刺眼,但远比血色更加吸引人,枪声与惨叫都被抛之身后,鼻尖嗅到的也不再是鲜血的气味,而是——
是蜂蜜巧克力。
“Hanami!”
“小朝夕。”
“哼,笨蛋朝夕。”
“花见警官!”
“朝夕姐姐!”
“朝夕。”
一路走来,原来她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值得记住的人。
而在这条路的终点,朝夕重新站在了宫野诊所门口。
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相依着站在一起,温柔地笑着,声音顺着风吹了过来:
“明美,hana,志保,要早点回家哦。”
左右手被轻轻勾住,是明美和志保与朝夕站在一起,和她拉钩做着约定:“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一起回家!”
……
“不要动!”
在余光看见降谷零想要起身的动作,被琴酒按在地上的朝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口中含着血大喊道:“零,你不要动!”
还有一分钟!
“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担心他吗?”琴酒冷笑一声,虽然现在看似是他赢了,但他身上的伤也有不少。
被朝夕的拳头打中几次,他身后断了不止一根骨头,只是他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伤,不会因此而露出破绽。
琴酒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人,忽地松开了扼住朝夕脖子的手,掌心向上抚去,手里的血在朝夕的脸上抹开。
琴酒抓起朝夕额前散落的长发,让她的眼睛露了出来。
琴酒突然意味不明地说道:“如果从那个时候一直带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公安去。”
琴酒想到第一次独自领着朝夕回到住处时候的事情,他只是教了一遍,朝夕就学会用枪了,还会因为饿肚子举枪威胁他。
说不上讨厌或者喜欢,只是比起基安蒂,他对朝夕的耐心要多一点。
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把朝夕从贝尔摩德手中抢过来,强行留在身边,朝夕是不是就不会有背叛的机会……
“不,我还是会背叛你!”
朝夕脆弱的声带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但就算只能用带血的气音,她也清晰地告诉琴酒:“因为你不会对我好。”
因为琴酒对自己都不好,他为了组织丢弃了人性、过去、未来,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对她好。
琴酒的神色有片刻怔愣,朝夕目光如炬,抓住这一瞬的破绽,藏在袖中的手榴弹拉开了拉环,笑容狰狞:“琴酒,要来赌我们之中谁会被炸死吗?”
在手榴弹爆炸之际,琴酒闪身就要退回,朝夕像是赌上了一切地扑向琴酒。
目标是琴酒口袋里的炸弹控制器。
拿到了!
身后火光炸开,近距离的爆炸让朝夕的听觉也被嗡鸣声掩盖,她看向神色焦急的降谷零。
降谷零焦急地喊着些什么,暂时听不到的朝夕不明所以的扬了扬手里的控制器,还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是她抢到了!
朝夕按下了控制器,炸弹的倒计时停了下来,她眨了眨眼,抬袖擦了一下溅到眼皮上的血。
30……30……30……5、4……
啊嘞?
朝夕两眼茫然,还没有冷却下来的大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思考眼前的一切,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闪避危险的本能在身体里尖叫,但是朝夕的身体关节像卡住的老旧零件。
“Hanami!!!”
00:03——00:02——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紧紧抱住,血红的数字在视野中急速倒退。
00:01——00:00!
在脑袋被用力按进一个怀抱之际,一个踉跄起身的黑影逆着爆炸的火光摇晃着站起来,然后对着朝夕和降谷零的方向抬起手中的枪。
只是还没能等扣下扳机,火光席卷,银色的长发连同那双森绿的眼眸一起湮灭。
动力系统一同受损,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停了下来。
无边的黑色海面起伏,不知过了多久,十几艘船身上写着公安的警用轮船逼近,红蓝色的光连成一片。
甲板上传来密集的枪声,但没过多久又安静了下来。
……
与此同时,京都一座隐蔽的日式庭院。
被赤井秀一利用完以后,就被打发出来的柯南一路愤懑。
“什么接下来就是大人时间,让我推理的时候可完全没体谅我是个小孩啊。”
这座日式庭院被银杏树包围,刚才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差点在这片树林里迷路。
柯南再次走入银杏林中,在月色下,金色的银杏闪烁着金色的光,如同一片片耀眼的金箔在空中飞舞。
“我知道你在这里,贝尔摩德。”
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从暗处现身,她扯掉脸上的面具,一边笑着道:“每次我给你留下的暗号你总是能很快发现,该说我们很有默契吗,小侦探?”
柯南看着贝尔摩德,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说道:“这是雪莉开发的新解药,她已经亲自试过了药效,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说着,柯南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蓝白色的胶囊,然后自己先吃了下去。
“药效发作的时间是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之后身体就会恢复原状。”
对柯南和灰原哀而言,他们的身体会变回他们真实年龄该有的样子,工藤新一是十六岁,宫野志保十八岁,他们都无比年轻。
而贝尔摩德会走向衰老,她的真实年龄只有她自己知道。
枪声响彻,贝尔摩德站在银杏树下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声音的方向,静静等待。
柯南没有打扰她,只是自己找了个地方休息。
乌丸莲耶不惜用琴酒一众重要成员做诱饵,掩护自己撤离,因为害怕暴露,身边反而没有带多少人。
在FBI绝对的压制下,乌丸莲耶根本不是对手。
零星的枪声和爆炸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
最后的一声爆破连地面也产生了震感,贝尔摩德突然笑了起来,带着畅快的眼泪,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仿佛也在这一声爆破中炸碎。
“我刚问了一下灰原……就是雪莉,她说你的情况和我们可能不太一样,这个解药可能对你有其他副作用,保险起见你还是去她的实验室一趟。”柯南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事先拿了这瓶解药出来并没有告诉灰原哀这是用来送给贝尔摩德的,刚发简讯和灰原哀说了实话,果然被臭骂了一顿,但好在灰原哀还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冷静下来。
“这个就够了。”贝尔摩德走过柯南身边,拿走了他手里的解药,又摸了摸他的头。
她的身体已经试过太多种药,这样的解药对她来说早已杯水车薪。
“祝你和那位天使未来都能幸福。”
没有理会柯南疑惑的目光,贝尔摩德抚了抚和服袖子上的褶皱,大步地往前走。
忽地,她又停住了脚步,然后说出了一个地址:
“告诉朝夕,那是我最后能送给她的了。”
[204]第 204 章:要不要一起去看小朝夕
“终于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工藤,你这个学期几乎都没有来上课,教导主任早就想抓你留级了。”
“到时候你见到毛利同学就要喊学姐了。”
今天是帝丹中学的期末考试,考试之前教导主任就疯狂地在打电话给工藤新一,告诉他如果这次也不回来考试就要留他的级。
好在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工藤新一从小学生变回来了高中生,这一个月里努力刷满了各科老师的好感,还再三保证期末考试一定拿到年纪第一,这才被教导主任放过。
“别想了,我怎么可能留级,你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回怼了幸灾乐祸的同学,拎着书包走到校门口,见到靠墙等人的身影,立刻丢下一众人跑了过去:“小兰姐……”
尾音被工藤新一生生咽了下去,他大喘气地拍了拍胸脯。
好……好险!
小兰似是没有听到工藤新一刚才的口误,只是笑着和他挥了挥手,两人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
“你手上的是什么?谁给的信吗?”工藤新一看见小兰手里拿着一个蓝色信封,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小兰:“是给柯南的信,不知道他被父母接回国外以后,生活得习不习惯。”
“上次我和柯南通过电话,他说或许下一次暑假就会回来看我……还有好久啊,不过我会耐心等待的!”
工藤新一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看小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思念和期待糅杂,像湖水一样柔和,又脆弱的让人怜爱。
那只是阿笠博士用变声器接的电话。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黑衣组织的非法研究项目也随着乌丸莲耶的死去化为泡影,但是黑衣组织几十年盘踞扎根的势力范围巨大,想要将他们在日本的势力全部清扫干净,或许还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
工藤新一陪小兰一起走到邮局,他独自站在外面等待。
现在他的身边并不算绝对的安全,他有想过再继续瞒着小兰自己就是柯南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发现,在以“工藤新一”面对“毛利兰”的时候,他无法再对小兰说谎。
“新一,你怎么了?”
小兰从邮局出来,看到自己刚上任的男朋友神色复杂,担心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吗?”
“明明昨晚就和你说了今天很冷的,你怎么还是穿这么少。”小兰叹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围巾解下一半,微红着脸靠近工藤新一,将一半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围巾分你一半……我们现在在交往,这样是可以的吧?”
“当、当然了,笨蛋……”
工藤新一先送小兰回了侦探事务所,侦探事务所下的波洛咖啡厅正在营业,不过因为看板郎安室先生不在,生意只能说平平淡淡。
和小兰约好了明天去约会,工藤新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到楼上房间的灯亮起后才离开。
不过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往医院。
……
今天是降谷零从重症转普通的第三天,但他每天昏睡的时间依然比清醒得要多。
闭上眼睛的噩梦里,几乎要将骨头震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眼前分不清火光与血,唯有紧紧收拢胳膊,才能用触感感知到朝夕还在怀里。
在最绝望的一秒时间里,降谷零没有为自己和朝夕将要死在一起而庆幸,而是被悔恨和绝望吞没。
如果一开始就狠下心把hanami一个人送去国外,强行斩断她和所有人的联系,把她藏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是不是会生活得更自由一些……
如果不是他贪恋hanami的陪伴,如果在hanami说要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推开她,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在这里结束……
眼前浮现朝夕的模样,她独自站在夕阳下,转过头时那双眼眸永远明亮,蓬勃的生命力近乎炽热。
直到太阳落下,黑暗将那一抹橙红吞没。
降谷零自昏睡之中醒来,模糊的视线缓慢对焦,耳边先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探病时间只有十分钟,降谷长官的伤势太重了,他还需要多休息。”
“好的,谢谢。”诸伏景光坐到病床前,见降谷零半睁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的样子,说道,“zero,今天好些了吗?”
工藤新一站在诸伏景光身后,看到降谷零此刻的样子,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阴翳。
降谷零脸上都是伤,紫灰色的眼眸暗淡,被子下的身体缠着绷带,胸口轻缓起伏,整个人都像一片布满裂缝的玻璃。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带来的花束和果篮放到床头桌上。
“Zero这些天清醒的时间虽然少,但是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谢谢你来看他。”诸伏景光安慰着工藤新一,再怎么说也工藤新一还只是个孩子,也不想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工藤新一手里还拿着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他看了看这间病房,又问道:“花见警官她……”
那一天在京都确认乌丸莲耶已死亡后,FBI被公安和京都警方限制了活动范围,不过赤井秀一没忘先把工藤新一摘出去,所以他第二天很快回到东京。
刚回来就听到了降谷零和朝夕重伤抢救的消息,他向风间裕也打听了一下情况,船舱的炸弹爆炸后连同动力控制室也一起陷入瘫痪,整艘游轮都有了倾翻的迹象。
第一个找到降谷零和朝夕的不是公安的人,而是基尔,不过现在她已经恢复原本的名字本堂瑛海。
在爆炸火光之间,本堂瑛海在一个夹缝里找到的降谷零和朝夕,那时候两人都已经失去了意识,降谷零浑身都是血看不出是死是活,但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怀里的朝夕。
就连后来上救生船的时候,都因为没办法分开降谷零抓住朝夕的手,最后只能将他们放在一个担架上送进抢救室。
“朝夕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A药的影响在她身体里有了很大变化,所以暂时被志保小姐带会了关西的研究室。”诸伏景光解释道。
降谷零涣散的意识回笼,他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无奈地道:“转院申请驳回,志保小姐说朝夕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可没有你伤的这么重,所以你还是在她回来之前好好养伤吧。”
降谷零眼里的光瞬间没落了下去,甚至还闭上了眼睛,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闹脾气。
工藤新一见此觉得有些新奇,又一边岔开话题,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来回看了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然后问道:“安室先生,诸伏警官,你们调查过花见警官的身世吗?”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工藤新一提起这个,轻抵着下巴道:“朝夕似乎对被宫野夫妇收养之前的记忆都不清楚,她本人都不知道,宫野夫妇也已经去世多年,没有线索的话也无从查起。”
倒是降谷零睁开了眼睛,垂着眼睫,目光凉飕飕地看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他扬了下手里鼓鼓的信封:“这是贝尔摩德留给花见警官的,是关于花见警官亲生父母的一些事情,花见警官的父母好像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把这个交给她。”
曾经在黄昏别馆中,降谷零在关押过朝夕父母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串暗号,那是那对深爱着自己孩子的父母留下的最后的讯息。
是朝夕真正的名字。
是她被父母期待着出生的证明。
探病时间很快结束,信封被工藤新一留在了降谷零的手里暂时保管。
诸伏景光离开前多看了几眼降谷零,降谷零静静躺在病床上,重新闭上眼睛,呼吸平缓,但意识应该还清醒着。
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诸伏景光隐约察觉到降谷零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就像他童年时因为父母被杀死而患上失语症时的状态,只是降谷零是经历过更多的成年人,所以会完美伪装,
“Zero,你需要心理医生吗?”诸伏景光问道。
躺在病床上的降谷零没有回应,只是翻了个身,背对了诸伏景光,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担心,但也只能暂时寄希望于朝夕那边一切顺利。
……
在黑衣组织的所有计划告终后,日本公安的善后工作也连轴转。
诸伏景光打破了警察厅晋升速度的记录,成了警察厅高层和不少政客的关注对象。
而降谷零的卧底任务也正式结束,但所有结束卧底任务的警察还需要通过三到六个月的服从性监管才能恢复本职,晋升也要在这之后才能决定。
“真好啊,变相的算是给你放长假了。”
今天来探病的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伊达航因为在千叶任职走不开,所以只能电话联系,才说不久又要去工作不得不挂断。
“小降谷,今天外面天气很好,要不要我和小阵平推你出去走走,感觉你都快在病房里面长蘑菇了。”
降谷零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正坐在床边看书,身上还有不少肉眼可见的伤口,但比前些天要精神了不少。
松田阵平吭哧吭哧地在旁边削苹果给自己吃,萩原研二也不太像来探望病人的样子,抢了降谷零的床位悠哉地躺着,体谅一下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的拆弹警察。
“不去。”降谷零合上书,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客气地赶人,“你们家里没有自己的床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果然和小诸伏说的一样,小降谷心理好像出了点问题。
萩原研二枕在本该属于降谷零的枕头上,额头顶着一个苹果,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地问道:“呐呐,要不要一起去看小朝夕?”
就是从医院把人偷出去以后,可能会进医院主任的黑名单,但长期在交通部黑名单的萩原研二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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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后面没有刀子!!
[205]第 205 章:金色小狗
警察厅。
风见裕也匆匆跑过,正要去诸伏景光的办公室找他,但刚在电梯口就碰见了他。
诸伏景光也看见了风见裕也,他不动声色地身旁的长官打了声招呼,摆着公式化的笑容将人送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诸伏景光才松了口气,扯松了一些系紧的领带,一边对风见裕也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他刚晋升,又还担着特别企划科指挥官的任务,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也不差风见裕也这一件。
“发生什么事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风见裕也顿时苦了脸:“降谷长官今天不见了,医院吓得去查了监控,发现是警视厅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装作保洁人员把降谷长官藏进垃圾车里带出去了,医院的副院长现在闹着要去警视厅告状。”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气,身上正装带来的桎梏感更加强烈了些。
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再绕回来把他也一起带走,而不是留他一个人来面对工作。
“诸伏长官?”风见裕也感觉诸伏景光好像掉色了,
诸伏景光回魂,长叹一口气,说道:“走吧,去警视厅道歉。”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好兄弟帮忙承受了什么的逃跑三人组还在山路上飙车。
“放心放心,这条路虽然危险,但是距离近嘛。我的车技你们还不信吗,小阵平你记得扶稳小降谷,要是把他身上的伤口撞裂了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萩原研二一边说着,一边来了个漂亮的过弯漂移。
不过后座上的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做萩原研二的车了,所以都稳稳拉住了扶手,没有跟着车子一起漂移。
萩原研二从内后视镜看见降谷零的神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眸色微黯。
小降谷这个状态确实让人很担心啊。
“喂,如果你去见她还摆着现在这张脸,我就揍你。”
“小阵平……”相比于萩原研二温柔的方式,松田阵平就很简单粗暴了。
如果是以前,降谷零绝对要和松田阵平争上两句,但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是目光平静地看了看他,开口道:“对不起,我只是……感觉不到hanami。”
他只是,潜意识里还没有相信自己和hanami都活了下来。
那一场爆炸,好像把他们两人都埋葬在了那里。
降谷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才拆了石膏,还在恢复期,使不上很多的力气。
他张开手掌,又慢慢收拢,却没什么实感。
“我和hanami真的还活着吗?”降谷零喃喃自语,“……还是,在做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确信,降谷零的心生病了,但是他们没有办法给他治好。
……
针对APTX4869的解药研究得很顺利,灰原哀也变回了宫野志保,和姐姐宫野明美暂时在大阪定居。
因为姐妹二人身份特殊,所以都还在公安的监管下,作为临时居所的研究室也在偏远的郊外,独栋的别墅四周还有围墙拦住,一边是成片的树林,一边是一片湖泊,会路过这边的车子也寥寥无几。
别墅内的观察室,一面玻璃墙内,朝夕躺在病床上如睡着一般,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露在被子外的两只手臂上连着不知名的仪器,仪器的线一路蔓延伸向玻璃墙外。
宫野志保正在玻璃墙外做实验,她戴着口罩,拿着记录纸将面前用来实验用的小白鼠状态写下来。
她坐回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安静了一会儿,直到观察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宫野明美拎着做好的便当进来:“志保,你昨晚又睡在这里了吗?”
“唔……”宫野志保闭了闭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宫野明美把饭盒放到旁边的空桌上,隔着玻璃墙看了看朝夕,问道:“hana醒了吗?”
宫野志保摘掉口罩,用消毒液洗手:“还没有,不过APTX4869的药效在她身体里已经完全消失了。”
宫野夫妇开发A药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让从小体弱的朝夕能活下来,但这种几乎能抗衡时间洪流的药,又有着残忍的毒性。
朝夕天生对药物的抗性远超于普通人,在意外超量服用了A药以后,身体对药物有了抗性,在承受了毒性的同时,又借助良性药效活了下来,并且A药在以缓慢的速度修复着朝夕的身体,直至朝夕可以赶上健康正常人的身体机能数值,才会开始随着代谢逐渐消失。
宫野明美眼底闪过一抹担忧:“这对受伤的hana来说,好像不算什么好事。”
如果A药的药效没有消失,以朝夕这次受的伤程度来看,朝夕的身体应该会变回小孩子的模样,以减少能量消耗的方式来加快自愈速度。
“但是她总要适应没有药物作用影响的身体。”宫野志保声音清冷,侧脸被电脑屏幕无机质的光描摹,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她身上的伤不是造成她现在昏迷不醒的原因,只是她的身体才完全脱离药物影响,就好比婴儿断奶,突然戒断总需要时间来适应。”
宫野志保的话语顿了一下,她回头看向还在沉睡中的朝夕:“醒来以后,真夕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十几年前,爸爸妈妈就想完成这个愿望吧。”
……
眼皮很重,意识昏昏沉沉地像浸泡在深海之中,连手指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扣扣扣——”
莫名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朝夕的意识开始努力挣扎。
一直没有人去开门,但门外的人并没有放弃,只是敲响的频率变得缓慢,力气也越来越弱。
直到声音终于停下,朝夕睁开了眼睛。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光是从床上坐起来这个动作就耗费了身体大半的力气,她坐在床上缓了缓,耳边半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因为一直在生病,栗色长发的发尾都是渐变向无生机的银白色。
病床边的墙壁上有她和明美一起玩时留下的涂鸦,前些天她和明美一起过了生日,艾莲娜妈妈和厚司爸爸还用尺子给他们量了身高,在墙壁上画了线。
最高的线是厚司爸爸的,第二是艾莲娜妈妈的,然后再是明美的,目前家里最矮的人是她。
但是明年就不会是她了。
因为四条刻线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天使,是明年就会出生的妹妹。
朝夕靠坐在床上,没什么光泽的眼眸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窗外,思绪缓慢转动。
手背上还留有打完针以后的淤青,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突然想起来爸爸妈妈好像说过些天要搬家,他们出去采买东西了所以要离开两个小时,明美也因为要转学今天去了同学家告别。
所以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诊所。
如果没有被敲门声响起,她应该会直接昏睡到爸爸妈妈回来。
啊,对了,有人敲门。
朝夕终于想起门外还有个人。
朝夕从床上爬下来,身上还穿着猫咪睡衣,她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走到门后,声音沙哑地道:“大人不在家,今天不看诊。”
外面没了动静。
是已经走了吗?
朝夕皱了皱眉,顺手拿起墙边靠着棒球棍,眼里露出凶意,眸光竟是比刚才要更明亮些。
朝夕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动静,然后才垫着脚打开门,露出一点点缝隙看向门外。
没有人……
和苍白脆弱的身体不同,朝夕的心性出奇胆大,对害怕恐惧这一类的情绪都很迟钝。
直到听到脚边传来的动静,朝夕才看到了吵醒她睡觉的家伙。
靠坐在门边的……金色小狗?
朝夕伸脚碰了碰他:“喂,这里不让睡觉。”
金色小狗没有反应。
朝夕弯腰探头,盯着金色小狗的脸看了几眼,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帕,伸手给小狗擦脸。
但是擦了好一会儿,竟然不掉色!
“唉?”朝夕一下子好奇地瞪圆了眼睛,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巧克力肤色的人。
朝夕收回手帕,蹲在金色小狗面前,捧着脸看他,又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脸。
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冰凉的指尖,金色小狗抬起眼皮,但眼睛也只是睁开一条缝,灼热的呼吸自口鼻呼出:“艾莲娜……”
“不是艾莲娜,是hana。”
这时候的朝夕身为生病专业户,像金色小狗这么明显的发烧症状她已经轻车熟路,甚至还知道要拿什么退烧药。
好在金色小狗虽然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吃药喂水都会喝。
倒是朝夕只是来回房间和门口跑了几回以后,额头都冒了虚汗,嘴唇的血色都褪了大半,变得惨白。
不过朝夕没有乖乖回去休息,因为有了想做的事情,所以眼里都升起了光。
无论身体如何虚弱,她的精神依然活泼。
因为在准备搬家,所以诊所里还放了一些准备装东西用的纸皮箱,朝夕爬到床底下拖了一个出来,放到金色小狗的身旁比划了一下大小。
刚好可以把他装下。
朝夕这时候自然是抱不动一个比她还要大四五岁的男孩子,于是把纸箱立起来,用手拍拍示意他自己进去。
金色小狗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没什么反应,只是茫然地看着朝夕。
朝夕歪了歪脑袋,她上前捧住金色小狗的脸,虽然他的肤色和她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但是脸颊一样的柔软:“你不愿意进来吗?可是我想要你,所以你可以选择我吗?”
后来金色小狗真的钻进了她的纸箱里,蜷缩着身体睡在了里面。
朝夕想把装着金色小狗的箱子拖回房间里,但是力气不够,所以只好自己回病床上,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关上门。
她侧躺着,面对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箱子。
可惜那一天后,她又病了很久,中途短暂醒来的几次隐约想起过箱子里的金色小狗。
可是他们已经搬家了,离开了宫野诊所,金色小狗也不见了。
朝夕在想,选择了她的金色小狗会来找她吗?
会来吗……会再见面吗……她不会再捡到比他更可爱的金色小狗了……
但渐渐的,朝夕还是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想要过一只金色小狗。
……
“你还真是乱来,真夕就在我这里又不会跑掉,倒是你这身伤真的没事吗?”
“Hana还没有醒呢,就算你过来也——”
观察室的门被打开,宫野明美的声音在看到病床上坐起来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朝夕转眸看去,梦境里的金色小狗与降谷零的模样重合,
朝夕忽地弯起眼角,明眸璀璨,在隔绝一切的观察室里,就像一朵贫瘠土壤上顽强盛开的花,长出了色彩鲜艳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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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完这一章好像听到了窗外的鸟叫,天要亮了吗【意识模糊不清】有错字明天醒来改~
[206]第 206 章:零只是太累了
朝夕醒来以后,身体没有A药维持,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戒断期间她比正常人更容易发烧感冒,感官也不再超敏,时常会因为没有提前听到别人的脚步声而被吓到,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她也开始习惯这样普通的生活。
而且在戒断时间过去以后,体质在慢慢恢复,抵抗力也有了很明显的增强,更何况还有宫野明美和降谷零的轮流投喂。
除了声带受损还不能说话,朝夕甚至还胖了两斤,脸蛋显而易见的圆润起来。
与其说是朝夕在大阪养伤,倒不如说是把降谷零送来治疗了。
朝夕趴在桌上,在自己新买的速写本上涂涂画画了一会儿,听到病床上的人因为陷入噩梦而发出痛苦的闷声后,动作熟练地拿起自己的速写本走到病床边。
“啪!”
速写本冲着降谷零的脸拍了下去,降谷零猛地醒来,额头满是冷汗,脸上还残留着后怕和痛苦的表情,他看向朝夕的目光几乎落不到实点,似是还没从噩梦里抽身。
朝夕伸手捧过他的脸,一个头槌往降谷零的额头上砸去。
[清醒一点啊!!!]
朝夕在速写本上写上几个大字,还加粗了感叹号,她拿速写本一下一下轻轻砸着降谷零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零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都来这里快一个月了,零的病情好像还是没有进展。
整夜整夜不睡觉,白天靠她守在旁边能休息一会儿,但是又总是陷入噩梦之中。
“抱歉,让你担心了。”缓过来的降谷零抱住朝夕,声音沙哑。
大半的重量压在朝夕的身上,沉甸甸的,朝夕也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朝夕拍拍降谷零的背,拿过速写本低头写字:
[研二和猪平说你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我才生病的,可是我现在好好的在你身边呢。]
朝夕写完一句就翻过来给降谷零看,在写下一句之前,又看了看降谷零眸光黯淡的眼睛,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觉得零是太累了。]
[卧底在组织那种地方,心理不出问题才奇怪吧,当年我在警校考试的时候,心理测评也不及格。]
降谷零愣了一下,忽地失笑道:“好像是呢,你的警校毕业成绩我也看过,如果不是心理考试不及格,hanami或许能成为那一届的首席。”
[不许笑!]
朝夕举起速写本抗议。
不过好在降谷零的脸色没有像刚才那般阴翳,朝夕又在本子上继续写字。
[零,现在是你的带薪休假时间,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出去玩吧。]
[上周我在湖边看到有鸭子下蛋了,我带你去看!]
降谷零有些出神地看着朝夕的眼眸,如水镜般透彻,近乎是被蛊惑一般倾身凑近。
朝夕读懂降谷零的念头,没有乱动,乖巧地闭上眼睛直到唇瓣覆上一抹柔软。
两人相连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降谷零的手自朝夕瓷白的手腕往下抚去,再覆上她的手背,长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又过了半个月,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因为牵涉多起案件被公安传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要留在公安配合司法调查。
但是离开之前,两人最担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一脸忧色地看着朝夕和降谷零。
“要不请个管家吧?留他们两个在家实在是看着不放心。”宫野志保揉了揉眉心。
因为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只能用速写本回应的朝夕抗议:
[我和零已经好了!看家完全没问题!]
宫野明美勉强笑了笑,两人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志保也说过hana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
似是察觉到自己成了最该被关注的对象,刚放下碗筷的降谷零转头看了看朝夕速写本上写的字,应道:“嗯,我会照顾好hanami的。”
宫野明美:“……”现在最需要被照顾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吃完饭后,降谷零主动接过洗碗的工作。
趁着降谷零在厨房,宫野明美向朝夕问道:“零的创伤应激症状还是很严重吗?”
朝夕想了想,回道:
[晚上还是不睡觉。]
[但是他白天能睡得很好!]
宫野志保耷拉下半月眼,吐槽道:“晚上不睡白天睡明显不正常,长久下去肯定不行,还是请个心理医生来吧。”
朝夕摇了摇头:
[零不喜欢。]
[零只是太累了,需要很多休息时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朝夕还拍拍胸脯保证,但是见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不太赞同她的想法时。
朝夕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美还有研二他们没能理解降谷零的真正想法,他们都在好奇重要的人明明都活下来了,零为什么走不出来。
但是朝夕知道,降谷零生病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你们都要催零快点好起来?明明他已经很累了。]
[他做了七年的波本和安室透,突然要他做回降谷零,他会很不习惯的。]
普通人站在悬崖边一会儿就会紧张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冷,但是降谷零在这样的悬崖边紧绷了七年,倏地放松下来让他产生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念头。
而且在组织里浸染久了,降谷零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了。
要完全消化掉那些负面的东西,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朝夕想起自己曾经被降谷零“纠正”时的事情,内心几乎是经历了一遍脱胎换骨的痛,才让组织的朝夕变成了警视厅的花见警官。
[你们不要担心了。]
[零他会好起来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降谷零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餐厅就剩下朝夕一个人在拿着手机玩游戏,写了字的速写本也被她随意丢在一边。
降谷零拿起来看了看,随后目光落向朝夕。
朝夕抬头,手里的游戏角色正好game over。
“我会好起来的。”降谷零揉了揉朝夕的发顶。
朝夕摸过速写本和笔:
[那也要记得好好吃饭还有睡觉。]
“好。”
……
又是一个陷入噩梦的夜晚,降谷零梦到了自己卧底生涯刚开始时,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亲手开枪杀了一个组织成员的一幕。
那个人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身后是紧紧盯着他的琴酒和伏特加,他必须开枪。
他必须开枪。
子弹打进血肉中的声音和打进抢靶的声音完全不同,哪怕在卧底任务之前做了很多心理上的培训,但真正动手杀了人的时候,身体还是不受控的想要战栗。
脸上被溅了鲜血,浓厚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但是在低头抬头的瞬间,他还是要调整好表情,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鲜红的血像藤蔓一样在地上蜿蜒,一直流淌在他的脚下,又好像要攀缠上他的身体,将他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降谷零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
趴在他身旁熬夜玩手机的朝夕吓得瞪圆了眼睛,不敢转头和降谷零对视,只想趁人还没发现的时候,悄咪咪地想要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Hanami。”
“!”
降谷零把床头的灯打开:“我明明和你讲过很多次不要关灯玩手机,你的眼睛……”
“我爱你!”
朝夕睁着无辜的眼睛望向降谷零,决然地打断了降谷零的念叨。
她的声带还没有恢复,声音沙哑难听,说完以后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而降谷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虽然知道朝夕说这话是为了忽悠他,但沉重的心头却骤然一松。
那些噩梦中的场景像翻过的书页,终于被风吹过。
降谷零拉过朝夕的手腕,一手搭在朝夕的后颈,侧头吻住朝夕的喉咙。
发烫的皮肤被温凉的唇瓣贴住吸吮舔舐,朝夕下意识地将下巴抬得更高,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
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被公安带走以后,这座郊区庄园附近的便衣警察也随之离开,真正只剩下朝夕和降谷零两人住在这里。
有各方为宫野姐妹担保,再加上这些年来积极配合公安警察打击组织,她们最后的判决并不会很重。
而朝夕虽然那是组织成员出身,但是降谷零未雨绸缪,很多年前为朝夕做了打算,足够证明她是公安警察的档案至今还在特别企划科保存,身份是和他同等重要的卧底,在公安系统中有着最高级别的秘密保护。
恰好这日,朝夕收到诸伏景光的简讯,说他后天休假会来大阪探望他们。
朝夕忽地想起一个东西,她在回信中拜托诸伏景光帮忙带过来。
回完简讯以后,朝夕看到脚下的水都快要汇聚成水坑了,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浇花,连忙跑去把水关掉。
希望花没事。
朝夕挠挠头,随后蹦蹦跳跳进了屋。
降谷零正拿着抹布打扫客厅,他看上去要比前些日子精神不少,晚上睡着的时间也变得久了一些。
“怎么这么开心,脸上沾到泥巴了。”降谷零见朝夕蹦蹦跳跳的进来,心情也变得明朗。
朝夕翻开速写本,把诸伏景光要来探望他们的事情告诉降谷零。
降谷零愣了愣,眼中情绪翻涌,但还是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那我们要开车出去买些食材回来了。”
[你不想他来吗?]
朝夕现在对降谷零的情绪变化很是敏锐。
“怎么会。”只是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工作。
朝夕盯着降谷零看了看,突然像是有了读心术开挂:
[零,你的脸上写满了不想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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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下一章或者下下章正文完结!后续番外会出两三个系列,争取存些稿子日更
年底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前些天家里还有一位长辈去世,虽然不算血缘关系很亲近的亲戚,但心里也有很多说不上的难过。
[207]正文完:她希望零能永远幸福
诸伏景光来的那一天是个很好的晴天,降谷零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朝夕去旁边的花圃里摘了一大捧的鲜花抱回来,连头发上都粘了好几片粉色的花瓣,身后三三两两的野猫像是把朝夕当成了同伴,竟是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脚边。
“零!”朝夕抱着满怀的花,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
她喉咙的伤恢复得很好,到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说话,摆脱了只能用纸笔沟通的痛苦,朝夕总是用活泼又欢快的声音喊着降谷零。
朝夕把花往降谷零面前一递,降谷零愣了愣,明亮温暖的日光落在朝夕的眼眸中,那双眸色远比她怀里的花更加耀眼。
“都送给我吗?”
朝夕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还用问吗,当然都是你的。”
“那要再去买几个花瓶了,不过做成植物标本好像也很好。”
两人说话间,诸伏景光也已经到了门外。
警校时候的诸伏景光因为长相秀气,总是被人轻视实力,但自从上班开始蓄胡子之后,连带着身形体格都在变化,现在当了长官,光是站在那里也自带一股成熟男人的气场。
倒是降谷零一直没怎么变,现在居家穿着普通的蓝色卫衣,收敛身上所有的锐利,甚至在和朝夕站在一起的时候,多了一股……人夫感。
“景光景光!”朝夕心里惦记着让诸伏景光帮忙带的东西,比往常热情得多。
降谷零不由得觉得奇怪,无声地用眼神询问,诸伏景光只是笑笑:“厨房在里面吧,我带了今早做的蛋糕,先去装盘了,还带了几瓶啤酒,今天可要好好放松一些,这可是我这两个月里难得的假期啊。”
诸伏景光自然不会和他们见外,把东西交给朝夕以后就自己去厨房里忙活了,留下抱着花一脸茫然的降谷零。
朝夕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
[致降谷零]
降谷零认得这个笔迹,来自公安最高长官。
“Hanami……”
降谷零张口想要询问,就见朝夕从信封中拿出了信纸,她退开几步,像是即将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板着小脸念道:
“兹以证明公安警察降谷零为保护社会治安做出的贡献,从即日起,公安特别企划科[零]组出色完成所有任务,正式解散。在黑暗中疾行七年,你们的功绩不为人知——”
即使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但降谷零过去的七年都不会暴露在社会层面上,唯有公安加密的系统中会记录他曾经做过的一切,都将不为人知。
无论是“波本”还是“安室透”,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消失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
“——但是我们会记住,同样作为公安警察的同伴都会记住。
[此世,如行在地狱之上,凝视繁花。]”
风从远处吹来,怀里抱满的鲜花散发出清香,柔软的花瓣左右摇曳,像是在回应些什么。
像是从很远的集市传来喧闹的声音,学校的铃声今日依旧响起,公园里的滑滑梯依然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街边的商店里有情侣在手牵着手挑选礼物。
朝夕念完最后一个字,她不太懂公安长官最后引用的俳句,只是抬眼看了看降谷零,又有些磕绊地道:“你非常出色地履行了作为警察的义务,永远保持正义感和使命感——”
朝夕停顿了一下,忽的想起降谷零在警察厅门口对她的告白,她的记性不算好,但是那日降谷零说过的每一字她莫名地全都记住了:
“你始终记住自己是降谷零,是要成为打入组织心脏的一枚子弹,过去二十九年的人生组成了现在的你——”
朝夕拜托诸伏景光带来的不止是这封信,还有被她放在家里,一直好好珍惜保留的樱花徽章。
朝夕走到降谷零面前,将有着降谷零警号的樱花徽章重新为他戴上,她抬头注视着降谷零的眼睛,目光坚定地道:“在我看来,现在的你也很好。换句话说,无论什么样的你在我看来都非常非常厉害。”
降谷零轻眨了一下眼睛:“啊嘞?”
眼前的视线突然被水光模糊,脸颊划过湿润的眼泪,他也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朝夕也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降谷零的眼泪。
紫灰色的眼眸蒙上水色,像是被利刃切割出裂痕的钻石。
“我真的……做的很好吗?可是牺牲了好多人,还让你受了很多次伤。”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朝夕的身上,额头、脸颊、脖颈、胸膛,他记得朝夕受过的每一处伤,“我知道一定会有牺牲,但我还是无法释怀。”
在打败组织以前,降谷零从来不敢回看伤亡报告,他害怕每一次增加的数据会动摇他的心。
“我总是在想,如果计划做的再周密一点,如果情报可以收集得更多一些,如果能早些察觉疏散群众,那些无辜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朝夕鼻腔酸涩,眼中水光闪烁,只是茫然无措地看着正在哭泣的降谷零,心口像被一把利刃刮过,让人痛得发颤。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
为什么她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零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
“大家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但是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零还是高兴不起来。”
朝夕的声音哽咽,眼眸盈满水色,倾泻出丝丝缕缕的情绪:“因为零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朝夕的话直直地戳中降谷零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他紧紧抱住朝夕,将头埋进她的脖颈。
温热的眼泪不断滴落,破碎的呜咽声发泄着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压力。
朝夕环住降谷零的腰,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自眼角滑落:“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如果我像景光他们那样聪明就好了,就连擅长的事情我也总是做不好,我应该早点狠下心去杀掉朗姆和琴酒……”
降谷零的肩膀剧烈耸动,就连身体也止不住的颤,他只是紧紧抱着朝夕,像是落水之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一般。
许久之后,降谷零好似停止了哭泣,但依然埋头紧贴着朝夕,仿佛只有这一小片地方是他的容身之所,他想要蜷缩在这里获得救赎。
“零。”朝夕的声音很轻,她侧头贴着降谷零,“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无论未来又会是什么样的,是幸福还是痛苦,我都和你在一起。”
书页翻动的声音仿佛又在降谷零的脑海中响起。
降谷零闭上眼睛,书页翻动的声音仿佛又在脑海中响起。
“过去了。”降谷零忽地说道,他用湿漉漉的脸颊与朝夕的脸颊相贴,“都过去了。”
痛苦都过去了。
此世,如行在地狱之上,凝视繁花。
……
六个月后,东京。
正好是新年假期期间,小兰来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帮忙,还有半个月她就要从高中毕业了。
“法律专业啊。”妃英理听到自己女儿说大学想要选择法律专业,以后也想成为她这样为人辩护的律师,突然叹了口气,“侦探和律师是什么固定搭配吗?”
小兰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妃英理端起小兰给她泡的咖啡喝了一口,打趣道:“你和新一啊,上次有希子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高中毕业就让你们两个订婚。”
小兰脸色瞬间爆红:“我我我……”
“我是不想你这么快就嫁人了,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支持你。”不过妃英理觉得毛利小五郎可能会哭得停不下来。
“谁要和新一那个笨蛋这么早订婚啊,哼。”小兰噘嘴气闷地说道。
妃英理挑眉:“咦?你们吵架了吗?难怪新年不去约会偏要来我这里帮忙。”
小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是她和新一冷战最久的一次,原因嘛……
——“小兰,不要再给柯南寄信了,因为我就是江户川柯南。”
虽然听新一说了前因后果,但她还是没办法立刻原谅他。光是想到自己还和柯南一起在浴缸里洗过澡,小兰就想尖叫报警。
妃英理看着小兰一拳砸在她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直接裂了几条缝隙,欲言又止。
算了,小情侣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好了,一会儿还有委托人要来,麻烦你再泡一壶茶,还有这些资料拿去旁边复印三份,”妃英理交给小兰一叠委托合同。
小兰接过,拿去一旁复印时看到合同的第一页印着的名字。
[白沢花]
她没有多想,印完第一页,紧接着下一页中张贴了一张委托人的证件照。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认识的人,小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小兰,去开一下门。”
小兰心跳得有些快,走去打开门。
“花见警官!”
朝夕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围着柔软的红色围巾,栗色长发用发带绑在脑后,发尾垂落在腰间,朝夕抬眼,见到小兰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一时间都忘记要怎么打招呼了。
朝夕今天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站着已经从波洛咖啡厅辞职的池面服务员。
两人牵着手,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安室先生竟然也在,好久不见!”
之前一直在关西养伤,这个月才回到公安上班,安室透和波本的名字对降谷零来说已经像上辈子的记忆般,他无奈笑了笑:“重新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降谷零,是一名隶属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之前因为任务,所以在波洛咖啡厅伪装了身份,那段时间多谢毛利小姐和毛利先生的关照。”
妃英理招呼自己的委托人进来:“都进来说话吧,一会儿还有银行的工作人员过来。”
降谷零一手牵着朝夕进去,另一只手中提着一袋伴手礼,他放到妃英理的桌上,笑容温和:“多谢妃律师上次为宫野姐妹辩护,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的案子没有公开审判,审判结果是诸伏景光打电话告知他们的。
宫野明美虽然是被迫加入黑衣组织,但也参与过很多起违法事件,又因为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配合警方,所以最后也只是判处了五个月的监禁。
宫野志保逃过了牢狱之灾,但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最终被判终生限制出境。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不擅长的道谢的朝夕也向妃英理低下了头:“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身为律师该做的工作,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以前也帮过小兰,这次能帮上你们也算是我作为一名母亲的回礼了。”
小兰端了茶点上来招待朝夕和降谷零:“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的官司了吗?”
降谷零解释道:“不是,是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烦妃律师做法律顾问。”
朝夕视线落在桌上的手作饼干上,看了一眼又一眼,余光见降谷零游刃有余地和人寒暄,便忍不住伸手想拿一块小饼干吃。
“啊!”小兰突然惊叫一声。
吓得朝夕的手停在半空中,抬头便见小兰微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花见警官和降谷先生已经结婚了吗?!”
朝夕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素银的戒圈,上面镶嵌着一颗莹润剔透的菱形红宝石,整个戒指设计成仿王冠的造型,十分漂亮。
对应的降谷零手指上也戴了一枚银戒,款式要更简单,但一看就和朝夕手中戴的是一款对戒。
“只是订婚。”相比于小兰这样满怀浪漫情怀的少女,朝夕倒是显得有些淡定了,“零说明年再结婚。”
并不是不想结婚,只是要永远和零在一起生活对朝夕来说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就算没有订婚和结婚的这些过程,朝夕也觉得自己认定的结果不会有什么改变。
如果一定要说期待些什么的话,那就是在她点头愿意和零结婚的时候,零很开心,以及她很喜欢零给她戴上的戒指。
小兰和妃英理道贺后,银行的几位工作人员也来了。
在公安清算黑衣组织遗留下的案子期间,不仅是宫野夫妇一案重新调查,白鸠制药的案子也被翻了出来。
黑衣组织以不正当手段侵吞白鸠集团的资产,残忍杀害了白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在公安查明真相并结案后,清算了黑衣组织违法侵吞的那一部分资产,而这笔遗产的第一继承人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为了继承遗产,朝夕也必须改回原本的名字。
白沢花。
但是朝夕并不是因为遗产才愿意改名字的。
最初降谷零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朝夕的时候,朝夕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白沢夫妇从未出现在她的记忆里,而她也不是没见过生死的普通人,所以哪怕知道他们死去的真相,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和可怜。
然而在降谷零将白沢夫妇生前的照片和录像交给朝夕后,朝夕对着仅有的几张照片和录像看了一天。
朝夕当时在幻想,如果她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如今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与她对养父母的意义不一样,她的存在对于亲生父母而言,是生命的延续,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得到过幸福的证明。
“请白沢小姐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朝夕拿起最后一张合同翻看,在看到遗产的具体数额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好多钱!!!
除了在组织的黑色交易里见过这么多钱,朝夕从来没拥有过这么多小钱钱!
如果凭她到处打工,少说也得从两千年前打起才可能存到这么多钱!
“零。”
“嗯?”
“我们再回灵园给爸爸妈妈磕两个头吧。”
“……”
……
从妃英理的律师事务所出来以后,朝夕和降谷零去了超市采购食物。
商场的大屏幕上切换着各类广告,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大家脚步匆忙,熙熙攘攘。
“刚才都忘记告诉小兰,我已经不是警察了。”朝夕推着购物车,一边和降谷零说着话。
“交接期还没结束呢,所以现在你还是hanami——警官。”降谷零拉长声调打趣了一句。
直到前段时间降谷零把朝夕的档案拿给她看的时候,朝夕才相信自己原来真的是公安警察这一点。
之前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来给警察厅打临时工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朝夕都不打算再做警察了。
身体虽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强健,但身手并没有退步很多,只是朝夕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
她护短又偏心,如果让她在亲近的人和出于职责必须保护的陌生人之间,她永远都只会选择前者。
两人在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回到车上时,车子的后备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志保要回来吗?”降谷零问道。
朝夕和降谷零一直都是同居状态,宫野志保则是习惯跟在宫野明美身边,但现在又被迫分开,宫野志保就选择独居了。
“志保说她去阿笠博士那里了。”朝夕坐在副驾驶座上,刚回完宫野志保的简讯,“她说等到明年明美回来以后,就把诊所重新改装,明美说想要开一个花店。”
宫野志保继承了父母科学家的潜质,会继续自己的科学研究,已经有好几所大学都想要聘她做教授。
“那很好啊。”降谷零笑着道。
朝夕想象着未来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路口的信号灯跳转,降谷零踩下刹车,前面的人行道上行人穿梭。
朝夕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她突然说:“零,谢谢你。”
降谷零疑惑地看过去。
朝夕转过头,明亮的眼睛注视他:“直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爱的定义是什么。”每次降谷零对朝夕说爱的时候,都无比郑重和珍视,似是裹挟着更沉重的东西扑向朝夕,而朝夕对降谷零说出爱这个字眼的契机,时常是在做错了事情试图蒙混过关的时候,即使是反应迟钝的朝夕也会觉得降谷零和她的爱好像不对等。
朝夕闭了闭眼睛,想了几秒,说道:“但是我愿意和你结婚,我觉得我们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会很开心。”
不对等吗?
降谷零从不觉得。
比起直白的说爱,朝夕无意间说出的真心话反而会让降谷零更加心动,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一定要有个定义吗?”降谷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觉得hanami的爱是漫长的陪伴。”
“嗯……嗯?”朝夕不太明白。
降谷零笑着与朝夕形容心中的感觉:“就像冬日里落在小猫身上的阳光,宫殿里永不褪色的红宝石,海水里因为温暖而上升的气泡。”
……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朝夕抱着哈罗坐在家里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亮着彩灯,缓慢转动的摩天轮。
这里是她和降谷零的新家。
不是临时的安全屋。
是他们从大阪回来以后,一起选的家。
拿到房产证书的时候,降谷零很郑重地对她说:“以后我们不会再搬家了。”
“汪!”哈罗也不用总是寄宿在别人家。
头顶忽地被轻轻拍了一下,朝夕身体后仰,抬头看着降谷零,不太高兴地说道:“打我做什么?”
根本不算打,那力道连拍都算不上。
“偷懒还这么理直气壮,刚才我去洗碗之前,明明给你布置了习题,你怎么连习题本都丢后面去了?”降谷零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本书,耷拉着眼皮想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
朝夕心虚目移:“是哈罗叼过去的,它不让我学习。”
“汪?”
降谷零的眼神在朝夕和哈罗之间来回扫了两下,虽然朝夕是在胡说八道,但书上留下的几个“订书孔”确实是哈罗咬的。
降谷零眯着眼睛忍了几秒,最终还是俯下身在朝夕的脸颊上轻咬了一下当做惩罚:“算了,明天再学。”
朝夕脸颊上顶着一圈浅浅的牙印,认真点头:“我也觉得。”
朝夕不愿意再做警察,就算没有父母的这笔遗产,降谷零也养得起朝夕,不需要她再像以前一样到处打工,或者是以武侦的身份继续危险的工作。
所以在降谷零问朝夕愿不愿意去上大学的时候,朝夕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虽然已经过了正常入学的年龄,但她也能以社会人士的身份再考。
在挑选专业的时候,降谷零还以为朝夕会选更擅长的体育类专业,但没想到朝夕竟然选择了去考心理学。
自己选的目标,朝夕每天背书背的头秃也没办法后悔。
降谷零也很自信,当初他既然能让朝夕考上警校,那这次编入学考试也一定能行。
“啊,到出门时间了。”
朝夕看到墙上挂钟的时间,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去卧室换衣服。
降谷零跟在她后面:“不用那么着急,松田他们应该才刚下班。”
哈罗见两个主人都进卧室了,也昂首挺胸地要跟着进去,然后便见男主人反手关了卧室门,把它拒之门外。
“汪汪!!!”
不过最后出门的时候,哈罗还是跟着上了车,降谷零还给它也穿上了狗狗防寒服,还戴了一顶小帽子。
降谷零载着朝夕和哈罗驶出了出去,到了和大家约定好的地方。
才到山脚,降谷零就听到后面跟来的引擎声。
深蓝色的斯巴鲁紧紧跟在白色马自达的后面,红色的车灯划过残影,加大马力后很快就和朝夕他们的车并行了。
“小朝夕~!”
放下车窗,萩原研二一手把着方向盘,还有余力轻挑的给了朝夕一个wink。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踩了油门,车子呼啸而过,甩了萩原研二一嘴的冷风。
然而还不等萩原研二追上去,耳边又是一道劲风。
一辆如同黑色闪电般的摩托车擦着他们的车身而过,摩托车上人掀开头盔的护目镜,露出湖蓝色的温柔眼眸:“我也先走了哦。”
“啊!怎么连小诸伏也这样!”
“Hagi!你在搞什么啊,不会开换我来开!”
三辆车在盘山的公路上如孔雀开屏一般展现自己的车技,很难想象这种会被交通部贴满罚单的行为竟然是几个警界之星做的。
终于到了山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把车子后备箱里准备的烟花搬出来,朝夕还趴在斯巴鲁的车窗上眼巴巴地看着,也很想上手飙车玩玩,但大家都很明白朝夕手上的车子折损率,所以早就把车钥匙拔出来贴身放着了。
“喏,要玩吗?”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两个仙女棒递给朝夕和萩原研二,朝夕接过后才想起自己没有打火机。
“啪”的一声,火苗在松田阵平手中的打火机上跃出,朝夕和萩原研二手里的仙女棒立刻就炸开了细小的火花。
朝夕的眼睛被照得很亮,她立刻转身跑向降谷零:“零!零!你看!”
从这座山顶看去,整个米花市都能尽收眼底。
在降谷零把烟花引线点燃后,绚烂的花火在夜幕炸开,与星火一起掉下的还有漂亮的雪花。
朝夕仰起头,长卷纤密的睫毛上也沾上了白色的雪,明镜般的眼眸注视着再次升起的烟花。
洁白的雪和热烈的火都落进了她的瞳眸深处。
“Hanami,要不要许个愿望?”
朝夕很早就许过愿,她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
如今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所以这一次她给降谷零许了愿望。
她希望零能永远幸福。
————————
终于正文完结了!!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一定要幸福,不对,是永远幸福!!!
本来是想给大家设抽奖的,结果因为太蠢设错了文章,所以直接给大家评论区发红包吧,感谢追文的宝贝!这一年确实是很难,不仅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上都发生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断更休息的时候胡思乱想了很多东西,但是每次开始敲键盘又会忘记很多事情,不管三次元怎么不如意,我还是更想写一些能让所有人都看着幸福满足的故事qwq
目前番外:if朝夕没有生病、if竹马是爆处组【如果想到别的还会再加,有想看的大家也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
[208]if 朝夕没有生病(一):jk猫猫x警校零零
警校生在接受一个月的封闭学习后,每周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外出休息。
在诸伏景光他们出去以后,留在宿舍正要休息的降谷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牙膏用完了,连忙跑出寝室,但走廊已经没了诸伏景光他们的影子。
好在走到楼下的时候碰到了班长伊达航,这才不至于落到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东西的结果。
降谷零走到放着牙膏的货架,正要回头去找伊达航,忽地听到旁边两个女生的聊天内容。
“太好了,终于买到了!”说话的女孩子用粉色发带扎着马尾,眼睛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容易亲近,她手里拿着刚买到的一盒明信片,高兴地抱住了身旁的同伴,“小花果然是幸运星,前些天我自己一个人去买,连跑了好多家便利店都卖光了。”
被抱住同伴背对着降谷零,降谷零只能看到她背后披散的栗色长发,只用橙色的发带绑了一束头发斜在侧边。
“下次让管家伯伯去买不就好了,他肯定会帮你买到的。”栗色长发的女生不怎么高兴,说话的语调也懒散的拉长,听上去有些黏糊糊的。
两人应该是认识了很久,粉色发带的女生一点不介意同伴的态度,反而继续抱着她说道:“不要,我们可是高中生呀,放学后就是要一起逛街,平时小花你总是被那些社团抢走,今天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的。”
“好吧,可是我都饿了。”
“管家伯伯刚发了简讯,说他已经开车出来接我们了,还带了一份便当,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两位大小姐吗?
习惯发散性思维地去推理些东西,降谷零的视线也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
然而只是余光一撇,那位叫小花的女生敏锐回头与他的目光相撞。
橙红色的猫眼瞪圆,眸光锐利,仿佛蕴藏着十足冲击力的流星拖尾,十分有魄力,也让人不由得心神一震。
降谷零眨了一下眼睛,移开视线。
但心里好像还荡着她那一眼带来的波澜,耳根莫名有点发烫。
于是,又忍不住转动眼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然后又被抓个正着。
橙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漂亮精致的小脸紧绷,她挡在自己的同伴身前,语气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
第一次看过来的时候她没计较,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次。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没有恶意。”降谷零感觉眼前这个孩子简直就像一只脾气不好的三花猫,他一不小心就让她炸毛了。
铃木绫子从小花身后探出头,声音活泼地打破了尴尬:“哇,是金发混血帅哥耶,不过我们还是高中生,不接受搭讪哦,一会儿我们的家长就要过来了。”
铃木绫子从小就跟着父母在各种生意会场走动,说话要更加成熟圆滑许多。
降谷零点点头,为了让两个女生放心,便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你们不用害怕,我是旁边警察学院的警校生,我叫降谷零。”
和警察这一职业沾边,两边气氛总算不再针锋相对了。
降谷零从货架上拿了自己要买的牙膏,见小花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站在同伴身旁,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家便利店的咸梅干饭团很好吃,我刚才看到好像还有。”
前一秒还气鼓鼓的小花,眨眼就精神焕发。
心情指数像是从1突增到了100,中间阶段直接略过。
小花主动拉过绫子:“我好饿,先去买个饭团吃。”
走过降谷零身旁时,小花侧眸看了他一眼,降谷零莫名从她微微上挑的眼尾中读懂了一丝满意的意味。
猫变的吧。
“降谷,你买好了吗?”
伊达航也找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走过来和降谷零汇合,见降谷零驻在原地,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回神:“没事,去结账吧。”
这时,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
两个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枪的男人走进来。
枪口对准天花板,“嘭”的一声枪响,将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
“所有人不许动!”
刚买到饭团啃了一口,鼓着脸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的小花茫然抬头。
持枪歹徒把便利店的人赶到一个角落,拿出袋子让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
轮到小花的时候,她好像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似的,她坐在地上自下而上瞪着歹徒,但气势完全称得上有些嚣张:“我劝你们不要做这种坏事,如果你们现在可以放下枪,给我道歉再帮我去热两个咸梅干饭团,等你们死到临头的时候我还能帮帮你,否则等管家……唔唔唔!”
小花的还没说完,嘴巴突然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
降谷零坐在小花身后,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她脑子有些问题,没吃药的时候喜欢乱说话。”
旁边绫子也反应过来,拉住小花的胳膊:“是啊是啊,我妹妹她今天才出院。”
小花:“……”欺人太甚!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把他们绑起来关里面的房间里去。”其中一个歹徒催促道。
所有人的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眼睛和嘴巴都被胶带蒙住,被推进去了便利店的控电室关着。
这种绳子自然是困不住降谷零和伊达航,两人很快脱困,并且帮其他人解开了束缚。
在降谷零给小花撕开胶带的时候,说道:“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很可能会被他们单独抓走,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真的枪,你这种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就不要去挑衅了,安静等待警察救援才是正确做法。”
嘴上的胶带也被撕开,小花终于能说话了,她抬眼看着降谷零,两人距离有些近。
小花歪了下脑袋,忽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手里也有枪就可以去挑衅他们了吗?”
“……”
降谷零闭了闭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道:“不、可、以!”
“啧。”小花表情有点屑屑的咋舌。
降谷零顿时觉得有点头痛,这个大小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既然是高中生就好好念书,危险的事情交给大人做就好了。”
之后降谷零利用控电室控制了便利店外的广告灯发送求救信号,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直到控电室的门被诸伏景光打开,众人这才得救。
铃木管家姗姗来迟,见两位大小姐没事,顿时老泪纵横。
绫子连忙安慰老人家,小花拿回自己的手机后,见上面来电,接了起来:“爸爸。”
“啊啊啊小花,你有没有事啊,爸爸和妈妈马上开飞机回来看你!”小花爸爸前几分钟从铃木管家那里知道她和绫子遭遇了抢匪,在电话里发出尖锐爆鸣。
不过下一秒小花爸爸的电话就被小花妈妈抢走了,通话换成视频,小花妈妈凑近屏幕,和科学家用显微镜观察生物一般细致地检查了一遍:“没受伤就好,爸爸妈妈明早就安排私人飞机回来。”
小花举着手机,一边说道:“可是你们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月吗,现在才过了三天。”
“才三天我家宝贝就遭遇这种事情,这叫我们怎么放心。”小花妈妈抚着脸,难过失落的模样十分美丽,小花的长相有八分随了她。
只是小花妈妈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是生气,也喜欢笑着说出堵得人哑口无言的话。
但是小花和她爸爸一样缺心眼,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这只是意外啦,怎么可能每天都有危险的事情发生。”小花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降谷零过来的时候,小花正和父母在电话里说起刚才的事情经过。
“……这家便利店的咸梅干饭团真的很好吃,可惜今天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小花自认为的重点。
小花妈妈笑眯眯地问道:“那是妈妈做的厚蛋烧好吃,还是这个咸梅干饭团好吃?”
警觉的小花:“妈妈做的好吃。”
视频里小花爸爸作为背景板,还拿出一个摄像机,对着自家女儿拍。
小花耷拉着眼睛,问道:“老爸,你在干嘛?”
小花爸爸:“当然是记录宝贝女儿不在我身边的每一秒了,老爸绝对不要缺席小花的成长!”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虽然降谷零也不想打扰一家三口,但是警方还需要证人做笔录,因为群众太多警察人手不够,他们这些警校生也得帮忙。
“是个很帅的警官先生呢,小花今天有艳遇了呀。”小花妈妈从电话视频里看到降谷零,不由得打趣了两句。
小花看了看降谷零,不太明白妈妈的话,只是说道:“他还不是警官,是救了我和绫子的警校生。”
一听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小花妈妈也一收轻佻的态度:“那小花要和人家郑重道谢哦。”
小花点点头,挂断了电话,然后配合降谷零做好了笔录。
“这样就好了,谢谢配合。”降谷零合上本子,正要转身离开,胳膊突然被戳了戳。
只见小花在自己的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盒包装好的巧克力递过去:“谢谢你救了我和绫子。”
“小花,要回家了!”绫子在车边喊了一声。
小花直接塞到降谷零怀里,转身就跑向绫子:“来了来了!”
留下拿着巧克力发愣的降谷零站在原地。
“哇,小降谷也太幸运了吧,竟然在今天收到巧克力。”萩原研二刚在不远处看到降谷零被送巧克力的一幕,羡慕地往巧克力上看了好几眼,“学校里不让过情人节,所以我还以为今天大家都收不到巧克力,没想到小降谷竟然能赶上情人节末班车。”
降谷零莫名觉得手里的巧克力有点烫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进了口袋里,顺便锤了一拳萩原研二:“不要开这种玩笑,人家还是高中生。”
“嗨以~嗨以~”
……
另一边,坐在车里的绫子突然发现小花竟然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
“你……你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吗?!”绫子吓得眼睛都睁开了。
小花还在吃管家带给她的便当,咬着筷子想了想:“嗯嗯,就是你让我加了榛仁的那一个,其他巧克力都被班上同学抢走了,唯独这个你昨天让我不要随便给出去,所以我就压在书包底下了。”
但是因为妈妈让她郑重道谢,所以她就拿最后的这个巧克力当做谢礼送出去了。
“可是……”绫子欲言又止,最后见小花吃到喜欢的便当满脸幸福,没有烦恼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小花开心就好。”
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见面了。
第二天,警察学校。
早上正要开始绕圈跑的时候,鬼冢班的一个同学见队伍里少了个很显眼的人,于是悄悄问站在前面的松田阵平:“降谷今天怎么没来?”
松田阵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家伙昨晚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引发了急性肠胃炎,现在还在医务室打针呢。”
诸伏景光担心中又带着几分好奇:“zero的身体向来很好,生病都很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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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写jk猫猫
是没有组织,小花在父母身边健康长大的背景[奶茶]和绫子是幼驯染
[209]if 朝夕没有生病(二):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傍晚,帝丹高中。
因为临近校园祭,学校许多社团活动都延迟了时间,小花原本是柔道社团的社员,但在话剧社社长的死缠烂打下,小花还是被借了过去。
原本以小花的美貌,话剧社长当然是想让她来演主角的。
但是在听了几遍小花面无表情的捧读台词后,悬着心终于死了。
“小花,我给你换个更好的角色。”话剧社长拿着薯片一边投喂小花,一边忽悠道,“你来演被恶龙囚禁的公主殿下,到时候你只要在高台上站着,等主角团打败恶龙之后来救你。”
小花头上还带着女巫帽,手里拿着魔杖道具,她鼓着脸抗议道:“可是我想当主角团里的魔法师。”
话剧社长没收了她的帽子和魔杖,在小花耷拉下眉眼的时候,熟练地撕开一包pocky,一边投喂一边忽悠道:“小花这张脸就该当看板娘。”
“可是……”
话剧社长又往小花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打断她的抗议:“好,就这样决定了。我记得部活室还留着一套公主裙和首饰道具,是上半年演灰姑娘的时候用的,高田你去找找。”
“好。”高田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在加入话剧社后接替上一任学姐负责社团里的道具租借。
她去部活室里翻找了一会儿,话剧社的道具太多,她还没有完全熟悉每个道具放置的位置。
终于,在置物架的最上层高田摸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几十件闪亮亮的珠宝首饰。
……
降谷零也以为自己不会再和小花见面了。
讲台上的教官还在讲课,正好讲到了歹徒挟持人质的内容,降谷零忽地有些出神,想起那双如同灼灼燃烧着的眼眸。
“哗啦”的一声,外面的雨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水划过教室的窗户,留下透明的水色。
“小降谷上课竟然也会开小差啊,小心被鬼冢教官抓到去教室外面罚站唉。”萩原研二转头,原本是想借好学生的课堂笔记,然而低头一看降谷零的笔记只做了一半,剩下的半页纸画了好几朵小花,“怎么了,碰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他移开视线:“因为明天休息吧。”
很明显的敷衍。
“说起来小降谷知道最近发生的珠宝盗窃案吗?”萩原研二说道。
降谷零倒是有些印象,是前些天电台插播的报道:“听说是团伙作案。”
“已经抓到了其中一人。”伊达航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椅子一挪也跟着讨论了起来,“抓到的嫌疑犯正好是藏匿珠宝的犯人,只是他还指望其他同伙来救他,在审讯调查的时候一直不肯透露珠宝藏匿的地点,他的同伙想要拿回珠宝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但那名犯人已经被严加看守,其他同伙也没有能力从警方手里救人,所以只能想办法在警方找到线索钱拿回珠宝。
几人凑在一起分析了目前为止知道的信息,盗窃团伙在白天的时候就藏在商场里,等到夜晚商场关闭后才出来作案,他们破坏了商场的监控系统,但是没料到珠宝店里有单独的报警器。
所以在他们急匆匆抢走大部分值钱的珠宝后,就不得不慌忙逃窜,警方在几分钟内就赶到现场,在一个小时后抓住了其中一名嫌疑犯。
只有一个小时的藏匿时间。
降谷零几人去了图书馆借来一张地图,画了嫌疑犯可能藏匿珠宝的大致范围。
帝丹中学也被他圈在了其中。
……
隔天,降谷零来到帝丹高中调查的时候,正是他们举办学园祭的第一天。
密集的人群进出校园门口,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高中生在招揽参观的群众,门口竖着许多贴了活动海报的牌子,以班级社团摆放的摊位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了教学楼。
降谷零不由得想起自己和诸伏景光在高中时候的学园祭,虽然也很热闹,但倒是没有帝丹高中这么大手笔。
降谷零今天穿的休闲款私服,完美融入了学园祭的参观人群中,但是要在这么杂乱的场面调查自己想要的线索,着实有些困难。
他捏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往前走,忽地一个海报递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最先吸引降谷零的并不是海报上花花绿绿的内容,而是映在他视野里少女细白的手,伶仃手腕上戴着漂亮的银饰,上面镶嵌着一颗红宝石,与瓷白的肌肤相称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
降谷零抬眼,偶尔会在他脑海里浮现的眼眸如今又在现实中出现了。
小花向来不擅长记人,似是完全忘记了眼前的降谷零是收过她本命巧克力的男人,只是按照话剧社长教她的话机械性开口道:“热血、羁绊、友情、爱情、狗血、人外……多元素全新勇者的故事,下午两点舞台上演,帝丹高中话剧社精心之作。”
降谷零:“……”现在高中生都在玩些什么啊。
小花当然读不懂降谷零脸上的情绪,之前她发海报都还算顺利,说完广告词以后对方都会收下,但是面前这个有些眼熟的金发黑皮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小花歪歪脑袋,板着一张不高兴的扑克脸,说出的话却有些乖巧:“请收下。”
降谷零回神,接过海报:“好的,我会来看的。”
小花这才点点头,转身去发下一张。
降谷零看着小花离开的背影,沉下眸光。
为了符合被恶龙囚禁的公主设定,小花穿着深灰色的一字肩长裙,长裙上缝着亮晶晶的装饰碎钻,看上去像星河落在了她的裙子上,头顶还戴着像一对龙角一样的发冠头饰。剧本设定恶龙钟情于公主殿下,每天都会用自己宝库里的宝石装点她,所以小花身上也戴了许多珠宝。
在高中生的学园祭上,普通人也不会去考虑这些珠宝可能是真品的可能,再加上小花的容貌明艳秾丽,就连珠宝的光芒都显得黯淡几分,她本人便成了这些珠宝最好的掩护。
[白沢花]
降谷零看到海报上小花的全名,便知道她是白鸠集团的大小姐了。
考虑到她大小姐的身份,降谷零也不能立刻就断定她身上的首饰就是珠宝店失窃的那一批,所以便打算先联系警视厅,想从警视厅那里获得失窃珠宝的信息。
一道隐秘窥探的视线自人群袭来,降谷零敏锐地转过头,窥探者销声匿迹。
降谷零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眸光完全沉下。
……
临近话剧社表演时间,躲在幕后的话剧社长和编剧的编剧悄悄探出脑袋,看到下面的坐席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吓得又立刻缩了回去。
“好……好多人啊!”比预期的多了太多。
话剧社长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倚墙而立的小花,站在光影之间,身上的宝石在黑暗中如稀碎星辰一般闪烁着微光,化好妆容的脸少了青涩稚嫩,恍若盛开的玫瑰花明艳又带着尖锐的攻击性。
小花不说话的时候总是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气场。
话剧社长欣赏了一下小花的脸,然后跑过去和小花贴贴:“小花!怎么又不高兴了?”
话剧社长趁小花没反应过来,托着她软乎乎的脸揉了两下。
要是放在平时是绝对没这种机会的,但心不在焉的小花呆呆的,所以可以欺负一下。
小花果然没有在意自己被占便宜,只是皱起眉,说道:“刚才在外面发传单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看我,眼神很恶心,可惜没抓到那个人。”
“!”话剧社长一听,立刻戒备起来:“碰到变态了吗?小花别怕,学姐今天肯定会保护好你!”
毕竟是她叫小花来话剧社帮忙的,还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小花的美貌来吸引观众,当然要对小花的安全负责到底。
小花见话剧社长已经找来了棍球棒放在容易拿的位置,原本想提醒她自己是柔道社的,但是见话剧社长已经燃起来的样子,也就咽下了要说的话。
快到开场时间了,要上场表演的大家做着最后的准备。
小花站在全身镜前看了看,抬手摸了一下脖颈间的项链。
总觉得和妈妈首饰盒里的那些很像。
但因为小花还在读书,而且出门总是丢三落四,所以白沢夫妇很少会让她戴珠宝出门,小花自己对珠宝也没有很热衷,以致于小花这位大小姐对名贵珠宝没有一点鉴赏能力。
随着舞台的幕布拉开,头顶灯光落下,主角团随着旁白和背景音乐陆续登场。
小花站在一块幕布后面,踩上升降机的台子,扶着旁边的护栏一点点升高。
全场灯光熄灭,小花前面的幕布被拉开,随即明亮的灯从远处打在她的身上。
小花的影子和恶龙的剪影一同落在身后的幕布,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响起快门声。
在全场的焦点都落在自己身上时,小花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两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降谷零一直注视着小花,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担心小花被珠宝大盗伤害,但也有小部分不可忽略的私心。
他抬头看去,和第一次见面一样,没有任何预兆与准备,突然就与小花的目光相交。
明明在场有几百人,但是小花就是看向了他。
降谷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烈跳动,在胸腔撞击,身体的血液像是被某种情绪刺激,逐渐向上沸腾喷涌。
但是小花的视线并没有长时间在他身上停驻,随即见她又望向了别处。
降谷零长舒一口气,停摆的思绪重新转动起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变得这般奇怪的原因。
他又不是什么迟钝青涩的DK,虽说以前从来没对哪个异性这么在意,但也不代表他在这种方面一窍不通。
降谷零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
……
小花站在升降台上能更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除了有些眼熟的金发黑皮男人看她的眼神奇怪,另一道视线则是更为隐秘,而且让她感觉到了一股危险逼近。
只是那个方向的人又多又密集,而且光线很差,直到整场话剧结束,幕布落下之时,小花都没能找到那个人。
“大成功!!!”
话剧社长早就准备好礼花筒,“嘭”的一声彩带满天飞舞,话剧社所有社员都在听到外面擂鼓般的掌声后激动得手舞足蹈。
小花也被话剧社长趁乱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小花扶着她的肩膀,还不忘提醒道:“学姐,你要记得帮我一起写寒假作业。”
话剧社长:“……”
把小花从柔道社引诱过来的诱饵就是帮她一起写寒假作业,小花偏科有点严重。
话剧社的表演结束以后,舞台还要给下一个社团使用,大家短暂地在后台庆祝结束就要收拾东西了。
小花去更衣室换回了校服,负责道具的高田学妹收起珠宝和衣服,对话剧社长道:“社长,我把这些放回部活室,其他大型道具就麻烦你们抬去操场那边的仓库了。”
“没问题。”
小花力气大,一人就能抱起两个叠起来的大箱子,她跟着其他社员先去放置好大型道具。
“咦?小花,你的耳坠忘了摘下来。”一个社员提醒道。
小花抬手摸了一下,将耳坠摘下来,因为有长发遮挡,刚才一直都没人发现。
“那我送回部活室吧,不知道高田学妹还在不在。”
“如果她不在的话,你就把耳坠放在桌子上就好了,等我们回去再收拾,辛苦啦!”
小花和话剧社的众人挥手告别,一个人往话剧社的部活室跑去。
那道让她在意了一天的视线不见了。
应该已经离开了吧……小花这么想着,也就没再多想了。
话剧社的部活室在后面一些的教学楼里,相比于前面热闹的人群,后面几栋要安静空荡许多,大多都是过来搬东西的学生来往。
小花走到话剧社的部活室外,见教室门紧闭,便以为高田已经离开了,她抬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因为有窗外树枝遮挡,教室里光线有些昏暗。
小花走了进去,然后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已经昏过去的高田。
身后打开的门缓缓合上,黑色的人影手持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小花的后脑勺。
……
降谷零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跑了起来,刚才舞台散场的时候因为人太多,他不小心跟丢了小花。
刚才追到话剧社的其他人,出示了能证明自己是警校生的证件后,才问到了小花的下落。
离部活室还有几步之遥时,突然听到里面“咚”的一声响。
降谷零担心出事,拧了两下发现门被里面反锁,深吸一口气抬脚用力踹开了门。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破门而入的降谷零,而持枪的人是——
小花。
部活室里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桌椅倒了一地,昏迷的女生靠在置物柜边,另一边一个陌生男人像块抹布一般趴在地上,他的周身散落着才到手的珠宝。
而小花正拿着从珠宝大盗身上找到的枪,像炸毛的猫似的竖着眼瞳盯紧降谷零。
“你是这家伙的同伙吗?”小花想起降谷零也是今天用奇怪目光看自己的人之一,“喂,把两只手举起来然后转过去,不然的话我就开枪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情况,很快就推理出了这里发生过的事情。
见小花浑身紧绷,降谷零抬起两只手,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被高中生拿枪指着,这种经历还真是头一次。
小花不客气地道:“这种废话你就留去监狱里说去吧。”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告诉过你,就算手里有枪也不可以挑衅危险分子,更何况高中生不要做这么危险事情。”
小花脸上的表情呆滞了一瞬,不擅长记人的她似是终于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了降谷零的身影。
“警校生?”
降谷零暗自叹了口气,走过来伸手按住手/枪的枪身。
还好小花不知道开保险,万一走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终于想起来了吗?”降谷零看着小花的眼里浮现几分笑意,“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上次你给我做的巧克力,差点让我去了医院。”
小花:“!”
降谷零弯起笑眼:“不过如果你现在松手的话,我就原谅你。”
心虚的小花下意识地松手,危险的枪终于交付到了降谷零的手里。
降谷零先去检查了一下高田的伤势,应该只是吸入了麻药才晕过去的,至于珠宝大盗——
“只是过肩摔的时候,脑袋砸地上晕过去了。”小花解释道。
“还有气就问题不大。”降谷零一点都不同情伤害别人的犯人,反而笑着对小花说道,“虽然不希望你再接触这种危险的事情,但是能从歹徒手里保护别人,你真的非常勇敢。”
突然被夸奖的小花眼睛一亮,耳朵都竖起来了似的,好像想要再多听降谷零夸两句。
可惜降谷零没能读懂她的意思,只是拿着手机联系了救护车和警车。
之后的事情便交给警察和学校处理,小花只是作为证人配合取证,那些被珠宝大盗藏进学校里的真品珠宝也被尽数找了出来。
……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学园祭也要结束了。
小花看到前面许多摊位都开始收摊了,肉眼可见地变得不高兴,她还什么都没玩呢!
“讨厌,早知道就再踢他两脚了!”小花想到那个珠宝大盗,不由得攥起拳头。
走在旁边的降谷零听到小花愤懑不平的嘀咕声,转眸看去,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让她不要生气。
“要玩这个吗?”降谷零指向一个还没收摊的射击摊位,似是有些难度,最大的等身猫猫玩偶还没有人拿到。
小花看了看,果然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她拉过降谷零外套的衣角,不客气地道:“要!我要那个最大的猫猫!”
射击课五发十环的优秀警校生拿着玩具气枪连续命中,每中一枪小花看向降谷零的眼睛就亮一分。
直到最后一枪,降谷零都无法再无视小花灼灼的注视。
降谷零放下枪:“……你要来试试吗?”
“好!”
小花学着降谷零刚才的姿势拿枪,降谷零站在小花身后帮她看着:“手肘放下去,这里到这里要保持一条直线。”
小花迟迟没有开枪,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会打偏吗?”
降谷零想了想,如果安慰女孩子的话,当然是要说打偏也没关系。
但是降谷零觉得小花不想听这种话,所以他对小花说道:“不会打偏的。”
最后一枪从小花手里射出去,续上了降谷零前面打的十环。
来不及去拿猫猫玩偶,小花猛地回过头:“我也太厉害了吧!”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稍稍瞪大了眼睛,装作惊讶又惊喜的模样:“小花也太厉害了吧!”
小花拿到了等身猫猫奖品,学园祭最后的时间也要到了,出了校门以后,小花和降谷零又要分开了。
降谷零不知道下一次他和小花还会不会再有巧遇,小花的记性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如果再遇到是不是又会忘记他。
降谷零不想再依靠虚无的缘分。
“小花,可以伸一下手吗?”降谷零叫住小花。
小花视线被巨大的猫猫玩偶挡着,但是听到降谷零的要求,还是向他伸出胳膊,甚至没问原因。
刚才为了方便射击,小花早就把帝丹校服的外套脱掉了,衬衫的袖子也被她嫌热的卷到了胳膊上。
瓷白的胳膊伸到降谷零的面前,降谷零垂下眼睫,一手拿着刚借来的记号笔,另一手轻握住小花的手腕。
微凉的笔尖在皮肤上滑动,小花没有动,只是好奇地从猫猫玩偶后艰难探头看去。
降谷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小花的胳膊上,可以用来联系的电话号码和邮箱写在她的手掌上,直到最后一笔写完。
“不要再忘记了,我叫降谷零。”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降谷零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根,但还是调整好表情,掩饰好自己的紧张和害羞,认真又郑重地说道,“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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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花还在念高中,所以零零只能悄咪咪问可以做朋友吗qwq如果小花再长两岁,零零可能会再争抢的明显一点【没错,可爱的猫猫手慢无,全靠又争又抢】
[210]if 朝夕没有生病(三):钓猫之前要先打窝
下课铃声响起,降谷零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自己叠起的臂弯。
——“我想和你做关系最好的朋友。”
——“不可以,因为我已经有绫子了。”
被非常果断的拒绝了。
虽然当时他也是夹带私货才这么问的,但是被小花语气果断的拒绝时,还是有些心痛。
不过好在和小花加上了联系方式,当不了小花最好的朋友,起码迈进了普通朋友的行列。
降谷零缓缓睁开眼睛,眼睫下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紫灰色眼眸隐隐藏着锋利的光。
小花太受欢迎了,想和小花做普通朋友的人不止他一个,如果一直被划分在这里,他和小花的关系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甚至还可能再次被她遗忘。
小花现在年纪还小,又面临升学压力,恋爱关系什么的降谷零也不敢奢求,但是他想小花开窍的那一天,最先想到的人是自己。
未来的警校第一突然遇到了无从下手的难题。
“Zero,你怎么了,最近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诸伏景光走到降谷零旁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降谷零摇了摇头:“没什么。”
诸伏景光不太相信,但是见降谷零确实不想说也没再逼问,只是说起另一件事:“上次在居酒屋吃的小菜我想到了配方,我找教官借了烹饪室的钥匙,zero要不要来试吃?”
原本有些走神的降谷零微怔,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就笑了一声:“hiro,帮大忙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诸伏景光:OvO?
……
帝丹高中,女子柔道部。
下周小花要参加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柔道比赛,柔道社好几位和小花一样的三年级生都要隐退,所以大家都在为最后一场的全国大赛拼尽全力。
道场上,小花抓住对手的衣领和腰带,低喝一声,看着纤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将对手过肩摔在了地上。
练习结束以后,小花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看了看,除了父母和绫子的简讯,消息列表里又多出了一个名字。
小花想了想,才将这个名字和记忆里的人对上号。
这也不能怪小花,小花本来就有点缺根筋,又很受欢迎,不顾小花的扑克脸还要和她做朋友的男生女生都很多,而降谷零只是一周才放一天假的警校生,连经常和小花见面都做不到。
小花打开简讯——
[图片][图片][图片]
[小花,下周要不要一起来野餐,我会准备很多吃的,还有上次便利店里的咸梅干饭团我也会做。]
“!”小花看到一连串还带刚出锅热气的美食,眼睛都直了,本来最近训练时间长就很容易饿。
小花哒哒哒敲着手机,给降谷零回了简讯:
[你好恶毒!不能让我下一秒吃到还发这种照片,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警校的烹饪室里。
诸伏景光穿着围裙在洗盘子,降谷零把自己做的一堆失败品倒进垃圾桶,见吃饱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像史莱姆一样趴在餐桌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教训道:“你们倒是过来帮忙啊。”
萩原研二拉长声调:“不要~明明是小降谷你拉我们过来当试吃员的,试吃你之前的那几份失败品已经很辛苦了。”
降谷零不服气地轻哼一声,旁边诸伏景光当然是帮自家幼驯染说话:“zero已经学的很快了。”
“不过说起来小降谷怎么突然想要学厨艺了,就算想要提升生活技能,也可以等毕业以后吧。”
不等降谷零找个借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降谷零拿出来看了看,是小花的回信。
萩原研二自顾自地说了一堆话,却不见降谷零接话,支起脑袋看过去,便见自己的这位同窗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嘴角挂着笑容,整个人容光焕发一般。
“那太迟了。”
“?”
“钓鱼的时候总要放很多饵料,再抓准时机,钓猫也是。”
……
到了约定好的那一天,降谷零拒绝了萩原研二联谊的邀请,在其他人狐疑的目光下换了一身私服出门。
全国高中综合体育竞技比赛的场馆离警校不远,降谷零坐了几站公交就到了。
此刻,偌大的体育馆内外都是前来参加比赛的选手,还有各路记者摄影师,一进去各个分馆内的交由省仿佛要将这里的天花板都掀翻,空气都因为紧张的气氛变得稀薄起来。
降谷零已经高中毕业好几年了,看到这番热闹的场景,竟然还有些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
毕竟高中生的朝气总是无可比拟的。
降谷零照着小花简讯里给的赛场表和体育馆内的指引图找到了帝丹高中的学生,穿着柔道衣的女子柔道部很显眼地凑成一堆,等待进场。
降谷零看了过去,一眼便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小花。
小花是她们女子柔道部的王牌,部长正熟练地给小花画着大饼,小花也握着拳头,神色有些激动地应和着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
小花总能敏感地捕捉到降谷零的视线,她和柔道部的部长说了一声,就穿过人群走到降谷零面前。
她不太擅长记人,但是降谷零金发黑皮的混血容貌还是很特别。
“你来得好早,我们的比赛在下场。”少说还要在外面等一个小时。
降谷零笑了笑,他今天还背了一个单肩包:“虽然没能一起去野餐,但我还是准备了一些吃的。”
小花好奇地探头看看,两层的保温便当盒,食品袋封好的咸梅干饭团,还有一包手作饼干,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味。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小花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降谷零好像突然降临到她身边的田螺姑娘。
降谷零:“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随便做了点。”
才怪,做出这些已经耗尽他这一周所学的了。
小花眼巴巴地看了好几眼,但还是扭头忍住了:“等比赛结束吧,我要去热身了!”
“还有这些东西,虽然知道你们社团可能有准备,但我还是带了一些喷雾和药贴,我们在上格斗课的时候也经常用这些东西。”
“唔,我知道这个牌子的喷雾很好用唉。”
说着,小花也要到热身准备的时间了,她抬手拢起自己披散的长发就要绑起来。
降谷零:“我帮你绑吧,这里没有镜子自己绑会有些困难吧。”
小花狐疑地看去:“你连这个都会吗?”
“见过学校里的女孩子绑头发。”虽然这么说着,但降谷零心里也有点忐忑,虽然看过,但还没有实操过。
小花把手腕上绑着的黄色发带递给降谷零,然后转过身去:“那要绑紧一点哦。”
小花的头发长到腰际,带着一点自然卷的弧度,指尖触上仿佛捧住了一团柔软蓬松的云。
降谷零心跳急促地跳动了一瞬,随即又想是转移注意力一般开口问道:“小花喜欢黄色吗?”
“嗯。”
“更喜欢用发带还是发圈?”降谷零想下次再去学学怎么编辫子好了。
“发带,因为绫子也喜欢用发带。”
降谷零无可避免地又想起自己想成为小花最好的朋友被拒绝的事情。
真羡慕绫子小姐。
“降谷……降谷先生?”
小花的声音把降谷零唤回神:“怎么了?”
“发带蹭到我后脖子那里了,好痒。”
“啊,抱歉……很快就好。”
小花后颈的那块皮肤好像有些过度敏感了,降谷零把她的长发绑起来以后,发现那一小片皮肤泛起了一点红。
降谷零触电似的移开目光,放下双手:“下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因为我也叫你小花。”
小花点点头,从善如流:“零。”
唤完以后,小花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狡黠地笑了一下:“还是零零警官?”
……
比赛要比降谷零想象中的激烈,虽然在警校的格斗课上见惯了柔道的技巧,但降谷零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些来自各高校的顶尖选手他们比不上警察预备役。
柔道比赛是个人赛,只是有以不同体重划分的比赛级别。
帝丹高中有好几个女子柔道部的社员都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但都在前面几轮比赛中惜败。
最后只剩下小花一根独苗站在了半决赛的赛场上。
应该说,小花的实力在52公斤级的选手中一骑绝尘。
几乎是一路畅通地就打赢了决赛。
降谷零坐在一众柔道部的社员中间,凭着从萩原研二那里偷学的社交技巧,也算是被jk们归到了自己人行列。
不过在小花从赛场上下来,她们要过去给小花递东西时,一道身影竟然跑在了她们前面。
眼前刮过一阵风,等她们再次看向小花的时候,金发黑皮的男人已经站在小花面前递水和毛巾了,竟然还让他找到机会摸了小花的脑袋。
岂可修!原来是个想要接近小花的心机男啊!
……
等颁奖结束以后,柔道社还有庆功宴要参加,冠军小花被大家推着往前走,。
但是才走两步,小花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看向后面停在原地没有跟上来的降谷零。
小花想了想,让其他人等她一下,又跑回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以为小花是来邀请他一起去庆功宴的,正想婉拒时,小花却出乎意料的说道:“谢谢你给我做的午饭便当。”
小花表达谢意的时候也是一如她的性格一样直白又坦然,明亮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小脸紧绷着看上去严肃又可爱。
“下个休息日,我也给你送便当。”
小花觉得这叫礼尚往来。
而降谷零觉得,这是来自猫猫的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