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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作者:纸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分节当天,林姵芷在屋内看书,念心生怕她闷着,捧来几盆兰草,说是要换盆、松土、施肥,这些粗活,往常都是花匠做的。


    林姵芷明白她的苦心,从善如流的给兰草换盆,一早上莳花弄草,午膳后不等歇息,承庆殿来了旨意,让她即刻入宫。


    一到承庆殿,林姵芷就看到了曾姑姑。


    去西花厅的路上曾姑姑小声对林姵芷道:“今晨林家的织女得了头名,那女子自丘山而来,娘娘体恤您,特意召您来见见娘家人。”


    林姵芷见过的娘家人除爹娘祖父,其余叔伯婶娘一概不知,她心中忐忑唯恐出错,好在林家到底妥帖,她一见到织女心便安了。


    林家织女叫林欢儿,正是在家时伺候她的贴身丫鬟之一,见了她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


    曾姑姑和蔼道:“你们主仆二人好好说说话。”


    说罢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了林姵芷、念心和林欢儿三人在屋内。


    虽没了外人,林欢儿态度也不见热切,一板一眼的回答林姵芷的问话。


    待林姵芷问过家里长辈身体康健否,家中铺子经营如何后,一时无话。


    略停了一刻,林姵芷又道:“你跋山涉水从丘山远道而来,一路上可受过罪?”


    “老爷夫人思虑周全,备下的干粮衣物银钱都足足的,不曾有过短缺,一路也有其他姐妹照应,并未受罪。”


    林姵芷点头笑道:“此番你得了头名,也算是为我立了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林欢儿摇头,“奴婢这次能在织女中得头名,也是夫人平时教导得好,若说有所求,只盼着能得娘娘的只言片语,奴婢也好回去说给夫人听,好叫夫人开心。”


    “既如此,待我写一封家书交予你。”


    林姵芷的家书,需得皇后首肯后才能写,念心出去找到曾姑姑说明了此事。


    曾姑姑笑道:“林良娣进宫一年,一向循规蹈矩,家书而已,只管写好了拿给我,我交给娘娘过目后,再还给林良娣。”


    林姵芷的家书并不长,一页纸都未写满,皇后看过后交给曾姑姑,“她还算懂事。”


    曾姑姑将家书拿在手里,“赐婚的圣旨明日宣,可要同林良娣说一声?”


    皇后道:“说与不说于她而言并无什么不同。”


    曾姑姑点头退下了。


    皇上下令将江家嫡女江梅溪指为太子妃一事,一早就在东宫传开了,不等林姵芷起床,整个西偏殿的人都被念心上了紧箍咒。


    春分节后,林姵芷在西偏殿甚少出门,她把养着的数十盆兰草挨个换盆施肥,好几盆兰草坏了根,她就叫来花匠仔细询问,花匠说坏根不能留,要全部去掉,她就亲自一盆盆修理好,再装土栽培。


    尹容自受皇后的罚后,登门的时候少了许多,不如往常那般热络,林姵芷少了个要应付的人,轻松不少,但屋里其他丫头却不这么想。


    念心是最沉稳的一个,虽然事先给其他人训过话了,但还是有心宽胆大的要去探听太子妃的消息,被她知道了,免不了给一顿训,导致下面人对她怨念颇深,为了消除矛盾,当差顺利,念心又拿自己的体己出来安抚人心。


    屋里当差的几人,念书与念心交情好,知道她的性子,加之她本也不是好生事的人,倒没什么改变。


    只念棋心不静,隔三差五的拿着些不知从哪里探听出的消息来说给其他人听,念书生怕受连累,劝了她几次,谁知念棋却是个主意大的,不仅不听劝,还说念书胆子小。


    在念棋看来她们这些自幼在尚宫局长大的丫头,都知道伺候主子要精心,但更要为自己筹谋,从前她只是个在屋外伺候的丫头,如今进了屋内,其中用了多少努力,只她自己知道。


    林良娣是皇后的娘家人,太子又偏宠,她又是个软性子,跟着这样的主子,他们这些下人日子的确能好过不少,只是若是碰见个厉害的太子妃,存了心要整治林良娣一番,她只怕林良娣没有自保的能力,到时他们这些人前途难测,性命堪忧。


    念棋自认不是个心比天高的人,可若能有机会更上层楼,麻雀变凤凰,谁又能放弃呢?


    西侧殿前不久死的那个丫头,在尚宫局同念棋有些交情,她长得好,一心奔高枝,却太蠢。


    尹良娣入东宫前就因喜爱太子一事闹得京中勋贵人尽皆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容得下身边丫头的献媚。


    可林良娣不一样,她显然没把太子恩宠看得太重。


    不管太子赏赐如何多,如何贵重,她总是淡淡的,说讨好,不过听皇后的话养了些兰草,画了些兰草图,旁的便是一碗羹汤、一只香囊也没送给太子过,也不知她绣的荷包、香囊要用在何处。


    从前她跟着的嬷嬷同她说过,世间男子喜爱的女子不外乎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活泼灵动,有林良娣在前,她看出太子偏爱的正是温柔乖顺的女子,那个江家小姐在皇后宫里瞧着也是如林良娣一般的性子。


    她想法虽然多,不过还算小心,在得了几次念心的训斥后,收敛了许多。


    这天,轮到念棋守夜,她正迷糊着,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半睁开眼,耳边声音变得清晰许多,马上反应过来是林良娣在叫她,她忙起身掀开床帐一角,“娘娘,可是要起夜?”


    “什么时辰了?”


    “刚到丑时。”念棋给她掖了掖被角,“娘娘怎么醒了?”


    隔了一会儿,她听到林良娣轻声道:“先前你在外头做事时,同西侧殿的人可有往来?”


    念棋摸不准她的意思,实话实说:“尹良娣每回来带的都是桃枝、柳枝,奴婢与她们二人还算相熟,不过也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夜里除了守夜,其他时候她还住在后罩房,与里头住的那些人一贯亲近,桃枝和柳枝虽然住在西侧殿的耳房,不过她们也时常去后罩房同人说笑,还时常拿来点心、酥糖请大家吃,在得知她进屋伺候以后,柳枝同她倒是越来越亲近了,这事儿她不敢跟林良娣说。


    “昨儿个早膳时,太子殿下同我说珣王妃有了身孕,要带我和尹良娣去珣王府祝贺,倒不知道她要送什么。”


    念棋心头一动,“娘娘莫要忧心,待天亮了奴婢想办法去打听打听。”


    “嗯。”


    念棋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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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见林姵芷似乎是睡过去了,轻手轻脚的把床帐放好,回脚踏继续瞌睡了。


    林姵芷送礼,向来大方,珣王妃又身份贵重,怀的又是皇上的头一个孙辈,宫中人人都重视得很。


    念心谨慎,提议林良娣送些小儿用的金项圈、金镯子、金锁,林良娣依了。


    念棋从后罩房逛了一圈回来,见念心拿了金元宝给念书,让她去尚功局找人打首饰,她见林良娣坐在榻上瞥了她一眼,于是她便走到念心身边道:“我听说尹良娣那边除了给珣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礼品,还额外给珣王妃准备了一匣子金花生,上头刻着平安二字。”


    说完她看看林良娣又看看念心。


    林良娣还没说话,念心就道:“咱们娘娘同珣王妃并无交情,不好凑上去献殷勤。”


    她再看林良娣,林良娣只顾着看手中的书。


    念心道:“娘娘的茶水凉了,你随我再去泡一盏来。”


    念棋应:“是。”


    一进茶室,念心不满道:“你什么时候同西侧殿的人关系这样好了?连尹良娣要送珣王妃金花生的事都知道?”


    念棋解释道:“姐姐冤枉我了,是西侧殿的蜜儿,一早上就得意地在后罩房炫耀,说尹良娣与珣王妃是闺中密友,旁的人多问了几句,她自己说出来的,我那会儿正在屋里歇息,被她们吵嚷醒了,听了几句罢了。”


    念心仍不放过她,“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说给娘娘听,你这爱打探的毛病真是该治治了,后罩房人来人往,口舌纷杂,今儿个夜里,你搬来耳房住,日后,少同她们来往。”


    念棋只得点头。


    虽然能住进耳房是好事,可日后去后罩房少不得要麻烦许多,便损了许多探听消息的法子,念棋一时喜忧参半。


    念棋回后罩房收拾东西,其他人得知她要搬走,露出羡慕的神色,她看在眼里,心头很是得意。


    念棋拿着行李经过长廊时遇见了柳枝,两人避开人多的地方,说了会儿话。


    念棋抱怨念心看她不顺眼,对她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柳枝安慰她莫要伤心,转头说起自己的委屈来。


    丫头之间纵然有情分在,但主子的恩宠若不能平等给与,彼此之间再好的感情也会有嫌隙。


    被主子高看一眼的那人总高高在上,平时大家吃一样,穿一样,拿的奖赏俸禄也一样,可底下人的巴结却不一样,总要分个高低亲疏出来。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只能变着法的讨主子欢心,可是总有小人当道,莫说是讨人欢心,就是主子生气主动讨骂都轮不上自己,久而久之这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都是一样的出身,凭什么好的都让她得了?


    柳枝道:“总有哪一天,也要让她跌一跤晓得这世上路有高低不平。”


    揣着一肚子牢骚和计较的念棋再看到念心念书格外不别扭,脑子里都是柳枝说的话,可这时她却更加讨好她们,甚至还乖巧温顺的当差,比先前要听话也要不起眼的多。


    不过每每在她守夜时,她总会与林良娣细语几句,她见林良娣并不反感,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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