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桃夭夭便出了门,不多时竟抱回两件粗布新娘衣裳,布料粗糙,针脚也算不上规整。
“小九,这件给你。”她挑出那件磨损更甚、边角还泛着毛边的递过去,指尖摩挲着另一件相对齐整、还绣了两朵淡粉小花的,语气笃定,“这件我留着给藐姑。”说着又转头凑到小九跟前,眉眼弯成讨好的弧度,“对了,可否先借我点钱?”
小九盯着那两件碍眼的新娘服,本就没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冒了上来,语气冷沉沉的:“要做什么?”
“提亲哪有不带聘礼的道理?”桃夭夭说得理直气壮,还主动拍了拍胸脯,“我给你打欠条,这笔钱算我欠你的,日后定然还你,怎么样?”
小九闻言,周身灵力骤然一涌,指尖凝出一簇淡青色火焰,扬手便将两件新娘服裹了进去。烈焰转瞬即逝,衣裳连灰烬都没剩下几分。
他望着桃夭夭错愕的脸,沉声道:“你娶二十二为妾,藐姑为妻,我给你买聘礼。”
桃夭夭立马扭头看了眼一旁正抱着毛线团打滚的二十二,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不行,二十二才十来岁,未成年呢,这哪能乱来。”她从小到大学的思政课那可是牢牢刻入骨髓,假的也不能犯这忌讳。
小九眸色沉了沉,盯着她半晌,喉间溢出一声几乎咬碎牙的闷哼:“我娶。”
桃夭夭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你娶谁?”
“我娶你。”
三个字落得干脆,没半分拖泥带水。
桃夭夭生怕他反悔,立刻抓起小九袖子往外拽。
“干什么去?”小九挣脱开她的手。
桃夭夭满是雀跃:“当然是去采购藐姑的聘礼,下定亲书去。”
小九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眉头蹙得更紧,却没再挣开,只冷声道:“聘礼不必铺张,过得去便可。”他嘴上冷淡。
二十二手忙脚乱地把毛线团塞进怀里,快步跟上二人:“等等我!我也去!也好帮你们掌掌眼,别被商户坑了——毕竟我织毛线这么多年,对布料价钱还是懂些的。”
三人一路往集市走,桃夭夭叽叽喳喳地盘算着:“聘礼得给藐姑备些体面的,不然藐姑那边定然起疑。要些绸缎首饰,再添两坛好酒,显得郑重些……”她说着忽然转头看向小九,惺惺作态道:“钱的事就拜托你啦,欠条我回头给你画十张!”
小九斜睨她一眼,没好气地应:“嗯。”
桃夭夭一来市集便是花花世界迷人眼,几乎忘了正事,吃吃喝喝逛逛,自带atm机逛起来就是爽快,不一小会左手右手全是吃得。
只有小九一个人记得正事,买了一堆。
直到太阳西下,桃夭夭才回过神来,忙去拉住小九示好,一颗糖葫芦塞进他嘴里,对他说道:“这个给你吃,我们忘记办正事了。”
“回去,我弄完了。”小九吐了出来。
“暴殄天物。”桃夭夭摇摇头,又疑惑道:“你这手上空空如也,哪来的聘礼?”
小九:“回去。”
桃夭夭口袋里没钱自是做不了主:“哦。”
桃夭夭和二十二灰溜溜跟在后面,回到客栈,一推开门,两人不约而同哇得出来。
满满一屋子红衣绸缎,金银珠宝,皆是四份。
桃夭夭眼睛都直了:“小九,四份是不是太多了,一般好事成双,两份就行。”
小九:“其中两份是给你的。”
桃夭夭满是诧异:“给我?”
“不是娶妻吗?”小九道。
桃夭夭脸都要笑烂,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落在她身上了,这概率比中彩票概率还小,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我就不用聘礼了,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你放心你给藐姑的这些聘礼,到时候店家也会一并还你,绝不叫你吃亏。”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灵力又骤然爆发,像无形的巨手,又将将桃夭夭和二十二推了出去。“哐当”一声,房门重重关上,严丝合缝。
二十二揉着胳膊,小声嘀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店家见七大箱聘礼浩浩荡荡抬到门口,脸上满是惊愕。桃夭夭把前因后果简要说了遍,他听完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算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时不待人,桃夭夭急得很,择日不如撞日。
提亲第二天,桃夭夭和藐姑已经一同坐上花轿,一左一右,并肩而行。
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左侧新娘的盖头早已被掀开——桃夭夭正死死盯着对面的藐姑,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肯错过。
二十二变回原型,乖乖趴在桃夭夭腿间,蜷成一团。
风掀起轿帘一角,桃夭夭抬眼望去——藐姑面若皎月,眉间一点朱砂,清丽得让人莫名窒息。
她慌忙拿起团扇,对着自己发烫的小脸扇了扇,耳尖都泛着殷红。
她本就只是妾,并非正室,夫妻三拜自然没她的份。只需在房中等着,等良辰一到,小九弃正妻房,转而寻她,便能引藐姑心生嫉妒、动起妖法,此番计划便算大功告成。
桃夭夭从日上三竿等到夕阳西下,非但不显落寞,反倒捧着吃食大快朵颐,含糊道:“独守空房,爽!”
夜色渐深,外面的喧闹早已散去。小九满身酒气,推门闯了进来。
“你、你怎么自己把盖头掀了?”他望着酒足饭饱、正瘫在床上准备睡去的桃夭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桃夭夭睡眼惺忪地瞥他一眼:“咋了?”说着扔过去一床被子,“快睡,指不定半夜就有恶战。”
小九没接被子,摇了摇头转身出门,想吹吹风醒酒,却瞥见对面阁楼里,藐姑正站在房门外,死死盯着这边屋内。
他折返回房,反手将房门紧紧关上。
“你咋又回来了?”桃夭夭问。
小九喝了口茶道:“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结亲后一连三日,小九都没去见藐姑,夜夜都呆在桃夭夭房内。
桃夭夭在家憋得发慌,嘀咕道:“她怎么还不动手?莫非我们怀疑错人了?”
“那便休妻。”小九淡淡接了一句。
“不行,总觉得不对劲。要不你今晚去藐姑房里睡一晚试试?”桃夭夭提议。
小九抬眼,恶狠狠地剜了她一刀,满是不悦。
“不行就不行,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桃夭夭急性子,真是等不及。
故意选在白天,约着藐姑、小九一同吃饭。
“夫君,这道味美,你快尝尝。”桃夭夭故意当着藐姑面,将一口饭菜递到小九嘴边。
小九不知她是何意,紧闭着双唇,甚至身子往后仰了几分。
“夫君,怎么不吃呀。”桃夭夭几乎是把勺子塞进小九嘴里的。
小九下意识起身,将桃夭夭手里碗筷砸了个精光,饭菜全都泼在了地上。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身就走。
桃夭夭正欲向前追去,讲一下自己计划和他装恩爱的戏份,引得藐姑吃醋,可却未曾想到被藐姑拉住了手。
“姐姐,他是否对你并不好?”藐姑抚摸着她被碎碗割破的手,竟轻轻将流着血的食指放进口中帮忙止血。
吓得桃夭夭立刻抽回:“没有没有,他对我可好了,自从新婚起,日日夜夜守着我。”
藐姑凑近了些:“姐姐,你可莫要骗自己,世间男子向来薄情,只看容貌不论心性,三日足以让人看腻了,依靠男人定然不得善终。”
桃夭夭内心默默比个赞,不愧是大女主开山鼻祖之小说,配角都是女强人啊!
表面上却依旧装出痴情模样,附和道:“不会的。他娶我时便说,要与我一心一意、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藐姑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他,不还是娶了我?”说着,她缓缓将手搭在桃夭夭手腕上,身子凑得更近,眼底藏着不明的光:“姐姐若是不信,不如让妹妹帮你试上一试?”
“哦?那我这厢便多谢妹妹了。”桃夭夭假模假样道,她看着藐姑走远,便去寻小九踪迹,她现在心中有个妙计。
小九灵力运转,心里便响起她的声音。
桃夭夭:她上钩了,你今夜一定要假装被她迷住。
然后《我先假装被她迷住》《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有我的节奏》《听我说她和别人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我觉得他是好女孩》《什么我被她耍的团团转我只是自己喜欢转圈圈》《她真的很懂我》《兄弟我们会有好的结果》《我查过了她那个星座就是不爱回信息》《我查过了她那个星盘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那个生肖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那个血型就是不爱回消息》《我查过了她的五行不喜欢回消息》《我查过了她的八字不喜欢回消息》《兄弟她不回我我不活了》《兄弟我没招了》《兄弟我不会再爱了》《兄弟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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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又遇到真爱了》《兄弟我有点想她了》《兄弟她还爱我吗》《兄弟我和她还能在一起吗》《兄弟她回我一个问号》《兄弟我就知道她还爱我》《兄弟我觉得女孩子腼腆是对的》《兄弟我好像沦陷了》《兄弟我真的遇到真爱了》......
“聒噪。”小九已经越来越习惯听到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小九那头收到了一张纸条:月上柳梢头......
他以为是桃夭夭写的,一把火烧了一干二净。
可暮色四合,残阳染透窗棂。小九如约踏进城西酒楼的雅间,抬眼便蹙了眉。
此间竟用金丝楠木作桌,四围屏风皆是名家手笔的山水图,一笔一划尽是烟云浩渺,寻常富商也未必能摆得起这般排场。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心想:她,哪来的钱?
话音未落,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不见桃夭夭,来得却是藐姑端着一樽琥珀色的酒,款步而来。
不知是脚下锦缎太滑,还是存心为之,她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朝着小九怀中倒去。
小九身形未动,只背脊微挺,双手负于身后,极轻地往后撤了半步。
没有意料之中的温香软玉,藐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半边身子撞在板凳腿上,肩头罗衫顺势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肌肤。
藐姑摔在地上,半身倚着板凳,衣服滑落,香肩露。
小九此刻估计才懂桃夭夭那番心里话。
藐姑眉眼愈发轻佻,故意将罗衫又往下扯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小九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细腻的肌肤。
藐姑心中冷笑: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可那只手却在触到她衣衫的前一瞬,陡然逆转!五指成爪,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颈。
藐姑脸上的媚色瞬间僵住,脸色煞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夫……夫君……这是……作甚?”
小九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是陪她玩玩,你岂能当真?”藐姑的脖子陷入了黑气。
“哈哈哈,我不信,你敢说你见到我没有丝毫反应,你敢发誓你对她永远衷心,永不动摇,否则永坠轮回生生死死皆无好下场。”藐姑的面孔开始千变万化,一会是娇羞小姐,一会是青楼妓女模样,一会儿又是稚□□童.....
“我为何要跟你发誓?”小九稍稍使劲,不出三秒,她就将灰飞烟灭。
门被陡然推开。
小九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的黑气瞬间敛去。藐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死死拽住来人的裙摆,哭得梨花带雨。“好姐姐,你你你夫君...夫君,他要杀我。”
桃夭夭一低头,一人楚楚可怜,泪流满面,脖颈间全是红色印迹,叫人好生可怜。
她将她扶起,拍拍背道:“慢慢说。”
小九:“她是妖。”
“不是的!”藐姑急忙打断,指着小九,哭得愈发委屈,“是他!他跟我说,他心里想娶的人从来都是我!只是念着与姐姐你的年少恩情,才无奈娶了你!他还说……还说要设计杀了你,好与我双宿双飞!我想着姐姐你人美心善,绝不能落得那般下场,刚想开口阻止,他便恼羞成怒……他威胁我,说我若敢告诉你,便将我一同杀了!”
她说着,还不忘将脖颈间的伤痕往桃夭夭眼前凑了凑,哭得肝肠寸断。
桃夭夭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越,绕来绕去,原来这出戏,是冲她来的。
啪、啪、啪。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掌。下一秒,方才还温柔安抚的手,骤然收紧,死死掐住了藐姑的脖颈。
桃夭夭微微俯身,眼底一片冷冽,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慑人的威压:“你当我是那蠢得要死的唐僧,任你拿捏戏耍?”
她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说,你为何要害那些无辜女子?”
藐姑花容失色,双手拼命扒着桃夭夭的手腕,脸上的楚楚可怜尽数褪去,只剩下怨毒与癫狂:“哈哈哈哈哈……好姐姐,你居然联合一个男人来骗我!你会后悔的!你要记住,相信男人,终究会粉身碎骨,得不偿失——”
一句低吟,忽的从渺远之处传来,又像是就响在耳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藐姑化为一股黑烟。
“追。”桃夭夭拉起小九,跟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