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栖霞山踏青归来以后,阮棠明显感觉到她的凝香斋热闹了许多。
倒不是说有人来拜访,只是每日清晨打开院门,总能在门槛边发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有时是一碟新制的桃花酥,用素净的帕子包着,还带着温热;
有时是一小束御花园新开的花,用丝线仔细扎好,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再有甚者,竟是一小匣子润肤的香膏,打开盖子,香气清雅,一看便不是内务府统一下发的份例。
“美人,今儿又有了!”秋香捧着一只青瓷小罐兴冲冲跑进来,“是一罐蜜饯!奴婢尝了一颗,酸甜可口,可好吃了!”
阮棠正趴在窗边的矮榻上翻话本,闻言头也不抬:“又是谁送的?”
“没留名。”秋香将小罐捧到她面前,“但奴婢认得这个罐子,清芷阁的王美人那儿,用的就是这种。”
阮棠终于抬起头,接过罐子看了看,又递还给她:“你既喜欢,便赏你了。”
“奴婢可不敢独享。”秋香笑嘻嘻地抱着罐子,“待会儿分给小橘姐姐和秋月姐姐一同尝尝。”
小橘在一旁整理衣箱,闻言忍不住嘀咕:“这些人也真是的,送东西又不留名,也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能有什么心思?”阮棠翻了一页话本,懒洋洋道,“不过是不敢贸然示好,又怕日后万一我得了势,她们连个香火情都没结下。”
“送些不打紧的小物件儿,既不得罪贵妃,也能在我这儿混个脸熟,一举两得”
小橘听得一愣一愣的:“美人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
阮棠终于从话本里抬起头,冲她眨眨眼:“看话本看的。”
小橘:……
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自从那次大病之后,说话做事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可偏偏每回问起来,小姐都能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让她想怀疑都无从下口。
【哈哈哈哈笑死,小橘:小姐你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阮棠:别问,问就是话本教的】
【话说回来,这些妃嫔也太真实了吧,墙头草两边倒】
【没办法,谁让咱们棠棠现在是后宫最迷的女人呢】
阮棠瞥见眼前飘过的弹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什么时候她都从那个叫阮棠的变成咱们棠棠了……
最迷的女人?
不过是在皇帝面前装鹌鹑,在贵妃面前装傻子,在上官锦面前做自己罢了。
要说迷,那也是萧临渊迷。
一想到那位冷面皇帝,阮棠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栖霞山那日,他将自己从湖里捞起来后,一路抱着穿过人群的场景。
那些嫔妃们的眼神,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尤其是王美人那双眼睛,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困惑,复杂得能写一本十万字的心路历程。
【前方高能!王美人内心OS:都是美人,凭什么她能抱着皇上走一路?】
【凭她敢跳湖救女主啊(狗头)】
【话说回来,萧临渊那天的操作真的苏爆了,一路抱回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人】
【前面的,什么他的人?分明是咱们锦宝的男人!棠棠只是工具人!】
【工具人+1,专门用来刺激锦宝的】
阮棠看着弹幕,忍不住在心里点头。
对嘛对嘛,工具人!
她就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便烟消云散了。
午后,秋月从小厨房端了一盅刚炖好的雪梨汤进来,轻声道:“美人,您这几日嗓子有些哑,奴婢炖了些雪梨,您润润喉。”
阮棠接过来尝了一口,甜丝丝的,温度正好,不由赞道:“秋月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秋月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自打上回身世被揭穿,她的话便更少了。做事却愈发尽心,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洒扫,夜里总要等阮棠睡下才肯去歇息。
阮棠知道她心里存着感激,也不多说,只时不时让小橘拉着她说笑,或是寻些轻省的活计给秋香做,让秋月能松快些。
正喝着雪梨汤,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秋香跑出去看了看,很快折返回来,脸色有些古怪:“美、美人……贵妃娘娘来了。”
阮棠一口雪梨汤险些呛进气管里。
贵妃?
来她这儿?
她连忙放下碗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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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理了理衣裙,快步迎了出去。
院门口,柳如眉正由倩碧搀扶着走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宫装,妆容精致,神色慵懒,通身上下透着“本宫很闲”的气息。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阮棠连忙行礼。
柳如眉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院中那株海棠树上。
花期将尽,枝头只剩稀稀落落的几朵残花,地上却铺了薄薄一层粉白。
“你这院子,收拾的还挺别致。”柳如眉收回目光,看向阮棠,“怎么,不请本宫进去坐坐?”
阮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人往正殿引。
柳如眉在主位落座,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微微挑眉:“你这儿,倒比本宫想象的还素净些。”
阮棠亲自奉了茶,陪笑道:“嫔妾不爱那些繁复的物件,清简些反倒自在。”
柳如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阮棠垂手立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这位贵妃娘娘突然造访,总不会是来喝茶聊天的吧?
【贵妃:我来看看我的开心果今天有没有被吓死】
【阮棠:瑟瑟发抖.jpg】
【话说贵妃现在对棠棠的态度真的好微妙啊,明明一开始恨不得弄死她】
【那可不,谁让棠棠主动投诚还说自己没侍寝呢,贵妃这种恋爱脑最吃这套】
柳如眉放下茶盏,忽然开口:“听说,这几日常有人往你这儿送东西?”
阮棠一愣,没想到她是为了这事来的。
她老实点头:“是有些小物件儿,嫔妾也不知是谁送的。”
“不知是谁?”柳如眉轻笑一声,眼尾微微上挑,“阮美人,你当真不知?”
阮棠被她笑得后背发毛,硬着头皮道:“嫔妾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柳如眉看了她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海棠,声音淡淡的:“皇上这几日,连着往御书房召见了几个大臣,都是与太后母族相熟的。”
阮棠听得云里雾里。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柳如眉转过头,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个白眼儿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