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风忽然停了。
四周静得只剩杜淮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萧临渊抱着阮棠,目光从上官锦身上移开,落在跪地的杜淮脸上,淡淡道:“还有何话说?”
杜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科举功名、仕途前程、甚至这条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皇、皇上……”他膝行两步,重重磕下头去,“臣一时糊涂!臣……臣只是倾慕上官小姐,一时情难自已,这才出此下策!求皇上开恩!求皇上饶命!”
阮棠窝在萧临渊怀里,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倾慕?
情难自已?
刚才那副阴狠嘴脸,可一点看不出“倾慕”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萧临渊低头看她。
阮棠:……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
阳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目深邃,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不知为何,阮棠总觉得,他唇角似乎弯了一瞬。
错觉吧?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腰间的手又动了动,将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了些。
阮棠:……
老板,您这服务真的有点过于周到了。
“来人。”
萧临渊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温度。
两名侍卫上前:“在。”
“将此人押下去,交大理寺审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杜淮身上,“彻查。”
最后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杜淮如遭雷击。
“皇上!皇上开恩!”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饶命——”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侍卫拖出十几丈外,仍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阮棠看着那被拖走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原书里,杜淮可是风光了好些年,直到女主重生后才渐渐失势。
如今这才刚开篇,就被萧临渊一句“彻查”打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这剧情,怎么跟她审过的书稿不太一样?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眼前一暗。
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萧临渊不知何时低下了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阮棠呼吸一滞。
“还冷吗?”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阮棠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
初春的湖风一吹,确实有些凉。
可被他这样抱着,却一点都不冷。
“不、不冷了……”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从外袍里传出来。
萧临渊“嗯”了一声,却没松手。
阮棠:……
您倒是松手啊!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偷偷往四周瞥了一眼——太后、嫔妃、命妇、宫女太监,乌压压围了一圈,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边
尤其是那些嫔妃们,目光复杂得能写一本后宫争斗大全。
阮棠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出名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皇上,阮美人浑身湿透,再吹风怕是要着凉。不如先送她回车上更衣?”
是柳如眉。
阮棠眼睛一亮,连忙附和:“贵妃娘娘说得是,嫔妾、嫔妾确实有点冷了……”
说着,还很配合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萧临渊低头看她,眉头微皱,却没松手,反而将人遮得更紧了些。
随后抱着阮棠转身就走,动作轻松的仿佛怀中搂着的是一只猫儿狗儿一样。
阮棠窝在他怀里,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无数道目光,恨不得把脸埋进他衣襟里。
救命!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偷偷抬眼,正对上柳如眉的目光。
柳如眉站在太后身侧,目光在萧临渊抱着阮棠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阮棠,神色复杂,却没什么怒意。
阮棠眨了眨眼,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柳如眉嘴角抽了抽,别过脸去,懒得理她。
阮棠:……
娘娘您听我解释,我也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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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法解释,只能任由萧临渊抱着她,穿过人群,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阮棠脚一沾地,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谁知刚退一步,便觉腿一软,方才在水里扑腾得太厉害,现在后劲上来了。
她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阮棠抬头,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眸。
上官锦。
“棠棠,小心。”她轻声说,眼中满是关切。
阮棠心头一暖,冲她咧嘴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上官锦却没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你为何要跳下去?”
阮棠一愣。
“你明知自己不会水。”上官锦看着她,目光复杂,“为何还要跳?”
阮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何要跳?
当时她哪想那么多,只看见杜淮那副嘴脸,看见上官锦被他纠缠,看见她脚下一滑往湖中倒去——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冲出去了。
“我……”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不能让他得逞……”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上官锦眼眶微微一红。
阮棠吓了一跳:“锦姐姐?你、你怎么了?”
上官锦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她轻声说,握了握阮棠的手,“谢谢你,棠棠。”
阮棠愣住。
“你……你别这么说,”她有些手足无措,“我、我其实也没做什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做了很多。”上官锦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阮棠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转头,正对上萧临渊的目光。
他站在几步外,负手而立,玄色的中衣在风中微微飘动。
阮棠与他对视一瞬,连忙移开眼。
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一定是因为刚才在水里扑腾的太久了,累到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