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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4章 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

作者:无情令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一出,李建业全瞅在眼里。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爽得不行。


    不过他心里头还打着个小鼓:秦淮茹这下进去了,傻柱真能扛起那三张小嘴?棒梗、小当、槐花——全甩给他?


    一年零三个月啊!三百八十多天!他能撑得住?


    自己饭碗早没了,天天吃软饭都费劲,哪还有余力养仨娃?


    难说,真难说。


    可架不住人家傻柱就认这个死理儿——只要秦淮茹眼巴巴一开口,他八成还真咬牙上了。


    别忘了,他是啥人?老“贴膏药”的命!


    贴上去就不撒手,贴到掉皮也不松劲儿。


    这号人的脑回路,外人压根儿看不懂,干啥离谱事都不稀奇!


    “秦淮茹,走吧。”


    台上的警察一挥手,声音利落。


    判决书盖了章,人该带走了。


    “让我看看孩子!求你们了!”秦淮茹嗓子都劈了叉,往前扑。


    警察摆摆手:“现在见不了,跟我们走。”


    “就一眼!就一眼!”她手抖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没在家,谁管他们吃饭睡觉?让我跟他们说最后一句话啊!”


    “又不是枪毙,哪儿来的‘最后一面’?”警察皱眉,“刚说了,家属探视一律不许。等你进了监区,家里人申请探监,才能见上几分钟。”


    “那……那我能见见傻柱吗?”她急得直抓袖子,“他现在带着三个孩子!我就跟他说两句话!就两句!”


    “不行就是不行!”警察板着脸,“从现在起,谁都不能见,谁都不能说!走!”


    话音没落,一只手已经搭上她胳膊,干脆利索往台下拽。


    “傻柱——!!”


    “傻柱——!!!”


    秦淮茹边被拖边嘶喊,像断了弦的二胡,一声比一声尖。


    何雨柱听见了,但没抬头,也没动。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魂儿还卡在半空里,哪还听得到别人叫他?


    “傻柱!别送棒梗他们去孤儿院!求你了!他们不能去啊——!你替我看着他们,等我回来,我给你磕头!给你当牛做马!”


    那声音撕得破破烂烂,飘在风里,没人接住。


    何雨柱耳朵里灌满了这句话,可脚像钉在地上,手垂在身侧,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周围不少人悄悄瞄他,压着嗓子议论:


    “哎哟,这傻柱,咋跟木头似的?”


    “怕是心都凉透喽……”


    “秦淮茹!闭嘴!”警察一声吼,几个人架着她快步往外走。


    人影一拐出大门,主持大会的干部就拍了拍话筒:“散会!大家回去吧!”


    人群哗啦啦站起来,拎包的拎包,抱孩子的抱孩子,陆陆续续往外挪。


    直到院里差不多空了,何雨柱才慢慢缓过神,肩膀一塌,拖着步子往四合院方向晃。


    越想越堵得慌。


    一年零三个月?他等不起,也熬不住。


    仨孩子,一日三餐、穿衣睡觉、哭闹生病……他连自己都顾不利索,拿什么填这个坑?


    耷拉着脑袋进了院门,刚踏进中院,就看见棒梗蹲在石榴树底下啃窝头。


    “棒梗!”


    何雨柱火气“腾”一下窜上来,嗓门炸开,“你还是人吗?你妈刚被带走,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场指着鼻子骂:“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刚才审判现场,这小子扭头就蹽,差点把他肺气炸。


    “她是坏分子!是大家揪出来的坏分子!”棒梗仰着小脸,说得挺响亮。


    “你胡说啥?!”何雨柱气得跺脚,“她是你亲妈!烧火做饭、挨批挨斗,哪一桩不是为了你和妹妹?你还在这喊坏分子?你心是铁打的?”


    “她就是坏分子!”棒梗把窝头往地上一扔,转身冲进屋,“哐当”一声把门摔严实了。


    “你个小王八蛋!看我不抽你!”


    何雨柱抄起手就追,抬脚踹门的力气都蓄好了——


    可冲到门口,腿突然僵住了。


    他站那儿喘了几口气,慢慢把手放下来,自个儿嘟囔了一句:“跟个吓傻的孩子较啥真?槐花估计也缩在墙角发抖呢……”


    火气“噗”一下,漏光了。


    旁边几个凑热闹的街坊互相使眼色,直摇头:


    “唉,秦淮茹是做得不地道,可这孩子咋能这么说话?”


    “再咋说,也是亲妈啊……”


    “还不是被那帮人吓得,嘴上乱咬人……”


    何雨柱背着手,闷声撂下一句:“行,以后你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说完扭头就走。


    结果太阳刚偏西,他锅里就冒热气了——米饭焖得喷香,酱肉炖得酥烂,青菜炒得翠生生。他端着大搪瓷盆,挨个儿给棒梗、小当、槐花屋里送。


    他终究软了骨头。


    不是为别的,是想起上午秦淮茹被架走前那句“求你看着他们”,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一直扎到心口。


    他心里清楚:


    不管多难,这仨娃,他得先托住。


    托到有人来接,托到他们真正安稳下来。


    “棒梗,以后再不许那样说你妈!她不是啥坏人,你给我牢牢记住——哪怕她真做错了事,那也是为了你、为了你俩妹妹才咬牙扛下来的!”


    何雨柱端着碗蹲在院里石桌上,话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棒梗光顾低头扒拉饭,筷子戳着窝头,没应声。


    “哑巴啦?”何雨柱一拍桌子,“我说的话,你听清没有?别人嚼舌头也就算了,你自己咋也跟着瞎嚷嚷?你妈要是听见了,心都能碎成渣!”


    “听清了。”棒梗嗓子里挤出仨字,轻得像蚊子哼。


    嘴上点了头,心里却翻着锅:


    他骂秦淮茹,是因为怕啊!


    这事儿一闹开,学校里那些小孩指着他鼻子喊“坏分子家的崽”,连课桌都绕着他走。


    谁乐意当个被踩在脚底下的名儿?他当然憋着一股火!


    “听清就成!”何雨柱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顿,“只要你乖乖的,何叔管你吃、管你喝!只要你们还住这四合院一天,灶台就不熄火!”


    “何叔……”槐花扒着饭碗边,小声问,“我妈……啥时候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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