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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3章 连妈都不要了!

作者:无情令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没别的路,只能找街道办,跪着求他们给个活干。我说我啥都肯干,扫厕所、搬砖头、掏下水道,我都愿意!可他们只说‘回头帮你问问’,一等就是俩月,连个响动都没有……”


    “那会儿米缸见底了,灶膛里连把柴火都找不到。孩子们饿得啃手指头,我就一家家借,能借的全借遍了,借来的一把糙米,一家四口分三天煮着喝稀粥……”


    “偏偏那几天我肚子疼得打滚,夜里疼醒好几次,实在扛不住,就跑去医院。医生一看脸色就皱眉,说症状太像癌,让我赶紧去大医院确诊。可我哪来的钱?我连挂号费都凑不齐……”


    “那时候我真信了,觉得自己没几天活头了。回家路上我就想:要是我死了,三个娃咋办?所以第二天,我又去了街道办,对着他们说了实话——说我得了绝症。”


    “这话不是全编的!我心里真这么认定了!我就是想着,临死前挣点钱,留给他们糊口……真没想过要昧良心、占便宜!后来捐来的钱,我一分没揣腰包,全拿去看病了!我也确实疼得睡不着,发烧到四十度,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我不治,一样活不成!”


    “这些,好多街坊都见过,我骗谁也不能骗自己的命啊!”


    “求大家念在我是个妈,一心就为了仨孩子活命,饶我这一回!求审判长、求各位领导,手下留情,给我一条改过的机会!求你们了!”


    她“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深深趴下去——


    不仅朝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磕头,也朝着审判席上的三位法官,用力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底下顿时吵翻了天,七嘴八舌,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可大多数人都板着脸,摇头叹气,没人搭腔说句软话。当然,也有几个心软的街坊,瞅着孩子可怜,心里头泛起一点酸涩。


    坐在正中间的何雨柱,早哭得满脸是泪。秦淮茹那几句话,像根烧红的铁丝,直直烫进他心里。


    他巴不得现在站台上的是自己——替她跪,替她低头,替她把这罪名扛下来!


    审判席上几位工作人员也压低了嗓门,凑在一起嘀咕,你一句我一句地交换看法。


    “我娃今天也在底下看着呢!就在人堆里!”秦淮茹猛地扭过头,声音拔高,冲着台下喊,“他们懂我!真懂!当妈的哪回不是为他们拼尽全力?我做这些,全是为了让他们活得下去啊!”


    “棒梗!槐花!小晋!”


    她忽然一转脸,朝后排猛挥手,嗓子都劈了叉。


    整个人抖得厉害,眼看着就要冲下台,边上两名民警立马伸手拦住。


    “棒梗!小当!槐花!快……快上去!求大伙儿开个恩,饶你妈这一回!”何雨柱急得直拍大腿,话都带喘。


    他也上头了,恨不得拽着孩子一起往台上冲。


    可脚刚抬又放下——他不敢。


    这地方,再露一次脸,可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是真成笑话了!


    但孩子不一样啊!小不点嘛,谁忍心骂?只会唏嘘、心疼!


    可小当和槐花早吓懵了,缩在大人腿后头,哇哇哭个不停,哪还站得起来?


    再说棒梗——


    他脸发白,手心全是汗,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台上。


    “我不去!打死也不去!”他一个劲儿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下一秒,“腾”地窜起来,转身就蹽!


    真跑了!


    这个平时嚷嚷“最孝顺”的小子,撒丫子蹽了!


    何雨柱当场愣住,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秦淮茹也僵住了,脑子嗡嗡响。


    她本想着:孩子一出面,眼泪一掉,法官心一软,说不定当场放人,顶多训两句完事。


    结果呢?儿子先撂挑子了!


    连妈都不要了!


    何雨柱反应过来追时,棒梗早钻进人群,一闪就没影儿了。


    秦淮茹身子一晃,腿一软,差点瘫地上,只能靠警察架着才没栽倒。


    她捂着嘴,呜呜哭出了声。


    四周嗡嗡嗡地炸开了锅。


    过了会儿,审判长一敲法槌:“肃静!”


    他清了清嗓子:“经合议,秦淮茹虚构家庭困难、骗取善款,构成诈骗罪,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动退赔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


    “现判决如下:秦淮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立即执行,不得缓刑,不得假释!”


    “街道办丁主任监管失察、审核流于形式,构成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时撤销一切职务!”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两秒,紧接着哗啦啦炸开。


    一年三个月!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数不算轻,也不算离谱,算是板上钉钉的实打实。


    可秦淮茹哪儿受得住?


    她刚才还盼着法官被感动,最多给个社区矫正,像傻柱那样——人在院里,能做饭、能照看孩子,日子还能过。


    哪怕判三个月、半年,她也咬牙扛!


    哪想到——直接钉死一年三个月!


    三百九十天啊!整整一年多!


    她眼珠子瞪圆,嘴唇瞬间没了血色,腿一哆嗦,膝盖直往下坠。


    民警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胳膊,搀得死死的。


    “呜——啊——”


    她嚎开了,哭得撕心裂肺,肩膀直抽抽。


    “一年三个月?!”


    台下的何雨柱,也彻底傻了。


    这判决,她扛不住,他更扛不住!


    等个把月?行,咬咬牙;等半年?勉强忍;可等这么长?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七百块,真打水漂了!


    刚还在台上抹泪感动得稀里哗啦,转头就后悔得心口发堵。


    恨意一点点往上冒,压过了心疼。


    “没了……钱全没了……”他在肚子里反复嚼这句话,越嚼越苦。


    那可是他攒了好久、准备娶媳妇的“棺材本”啊!


    “哎哟,终于判完了!这回真进去了!”


    旁边大杂院的人三三两两扎堆议论。


    “一年三个月,对她刚好,不多不少。”


    “是啊,判得公道,没偏没倚。”


    “她还想靠孩子博同情?白费劲!法院又不是菜市场,哭两声就打折?”


    “要是有娃就能免罚,那以后小偷抢银行前,先把娃抱出来站门口?”


    “她坐牢这一年多,棒梗几个咋办?总不能全甩给傻柱吧?”


    “傻柱?他顶多管几天,日子一长,他自己都吃不饱!”


    “我看呐,孩子指定送福利院——那边管饭、管住、管上学。”


    “送去也好,好歹饿不死,夜里能盖上被子。”底下人七嘴八舌,嗡嗡一片。


    这结果一出来,好多人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总算舒坦了。


    秦淮茹栽了,栽得结结实实,活该!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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