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出这句话,唐竹就后悔了,她是以什么样的勇气敢威胁宋讷的。
要知道,这几年她把宋讷捧在手里,怕化了,一句重话都不曾给她讲过,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也没有得到她十分怜爱,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威胁她。
分明知道自己在她那没什么重量,却还要在这段关系上作闹,原本走着摇摇欲坠的钢丝,她现在还要加段舞蹈,这不就是自寻死路?
宋讷没有回答她,只是蒙着眼睛睡着了。
十分像她的为人,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干脆不说话了。
唐竹也不甘示弱,虽然后悔,但说出去的话自然不会收回。
那就赌一次,宋讷会选择她,而不是程思源。
演出日很快到来,候场的时候,唐竹正在和演奏乐团进行合曲。
演奏大堂富丽堂皇,所有人都衣着正装,西服加裙子或是裤子,本次演奏曲目为宋讷改编《歌剧魅影》小提琴协奏曲+现代电吉他的融合。
唐竹穿得稍微不一样,她一身修长的黑色波光连衣裙曳地,贴的胸贴,微隆起。
挂脖连衣裙显得她肩颈修长。
她优雅地拉着《歌剧魅影》前奏,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宋讷将原本比较激昂的部分改得委婉,目的就是为后面高潮部分增加反差。
不得不说,宋讷就是天才,前面唐竹将小提琴部分完成得很好,后续,她的同伴电吉他选手,以及钢琴,大提琴选手立即进入高潮部分,将古典哀伤的音乐一下拉到现代激昂的电子乐,是古典与流行的碰撞。
这段小小的排练,虽然不是正式演奏,但已经演出了激情,演出了故事,演出了情感。
一曲练习完毕,该休息了,所有人脸上挂着笑,指挥抚摸着指挥棒,往唐竹面前走,笑着说:“我们的主旋律还是一如既往地稳。”
唐竹将架在脖子上的小提琴放下来,心中惴惴不安,隐隐朝观众席看去。
前排,居中的位置,是她为宋讷留的,此时正空空荡荡的。
她低头:“其实激昂的部分,我总觉得上不去。”
电吉他手kk张着一双大眼睛,双马尾,嘴巴咬着棒棒糖,说道:“有我就行啊,激昂的部分不是我来的,你是主旋律,只需要稳住你的就行。”
男指挥点点头:“对啊,你别那么大压力。”
Kk松口气,将电吉他放下,说道:“中途休息下,等观众入席吧。”
唐竹低着头,心事重重。
Kk说:“对了,听说宋教授要来,是不是。”
男指挥比唐竹回答还快,指着观众席前排的位置:“那不就是给宋教授留的位置,她一定会来,第一,这曲子是她改编的,她来听听我们演奏,第二,哈哈哈,她可是唐竹的老婆,哪有不来参观老婆演奏的道理,是吧,唐竹。”
说完,用指挥棒戳了戳唐竹胳膊。
唐竹原本石化着,被他那么一戳,像是戳中了某根痛处,她摸了摸一下胳膊:“我也不清楚。”
笑死了,她自己放狠话的时候,一点退路都没有跟宋讷留。
若是宋讷不来,她还要找个理由原谅她,说不和她离婚,那都是气话。
观众陆陆续续进来,唐竹看着人来人往,心中开始难受起来。她怕一直看不见宋讷的身影,于是找了借口,溜去厕所了。
就连身后乐团成员的窃窃私语,她都不怎么在乎了。
她希望自己回来的时候,宋讷已经乖巧地坐在观众席,认真地看着她,欣赏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便越是煎熬。厕所隔音很好,她听不见外面什么动静。直到有工作人员来叫她名字,她才缓过来。
唐竹,今天的演出十分重要,不管宋讷来与不来,都要好好演出。
这样安慰自己,她很快起身,往演奏区走去。
大堂灯光昏暗,仅有几束明亮的光落在演奏区域。她晃了一眼前排观众席,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椅,心里漏跳了一拍。
果然,宋讷没有来。
她心中难受极了。
此时,她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化作小提琴上的弦乐,将前奏演绎得十分悲哀。
没有了宋讷观看的舞台,她就像独自一人拎着灯,孤零零地在一段又漫长,又暗黑,又冰冷的甬道中,没有尽头,没有喘息。
怎么办,悲伤的情绪是够的,可是后面的转调是激动的,激情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豁然开朗。
宋讷不出现,她如何豁然开朗。
但是这是演出,不是闹着玩的。
唐竹仔细演绎,终于完成了前调的哀婉,吉他手,钢琴手,架子鼓开始进入,将旋律拉到一个轻快的调子里。
快要到她了。
可是,她怎么都调动不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转调准备,忽然间,从观众席看见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前排来。
她只是晃了一眼,便知道是宋讷。
她来了!
她这次戴了隐形眼镜,头发高高挽起,配了双水滴大耳环,披了薄薄的蚕丝丝巾,在前排坐好后,朝她投来目光。
宋讷轻轻一笑。
唐竹那将死的心一下鲜活起来,宋讷来了,为她盛装出席。
她赢了,这一次,宋讷选择了她!
她将弦狠狠一拉,一下将沉闷的曲调,转为激动昂扬。
台下的观众反映很好,宋讷也带着微笑欣赏着她,或许是欣赏她自己改编的音乐,或是欣赏她。
最好是欣赏她。
她要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要宋讷时刻注意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越是这样,唐竹演奏越是入心,在排练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缺点什么,她作为主旋律,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是她不够投入,不够动情,她都不曾拿出十分激动,如何演绎好的音乐。宋讷的出现,便是这首曲子的点睛之笔。
而唐竹的激情,也点燃了队友的情绪,所有人都将这首曲目演绎得酣畅淋漓。
一曲完毕,又开始长达一小时的演奏,所有人都意犹未尽,一直到结束,灯光打在唐竹身上,队友们纷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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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表示庆贺。
“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演绎。”
当然,除了队友,还有宋讷的恭喜。
宋讷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粉蓝玫瑰,外面下着雨,花瓣上染了一层水珠,正好将香气浸透出来,笼罩在唐竹鼻腔,她此时觉得无比幸福,比起拥抱鲜花,她更想拥抱宋讷。
她不顾在人前,把人搂在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手指触碰她衣襟的微凉,她才感觉一切那么真实。
“宋讷,你终于来了。”
宋讷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观众席入口,阴暗的角落里,程思源远远地望着相拥的两个人,她逡巡了一圈大堂,手轻轻抚摸过一排排座椅,欣赏着一件件曾经熟悉的音乐器材,不由回忆,曾经的她,也是乐团首席,如今,她手里再也没有了小提琴,换来的,是一个年幼的小女孩。
她沉浸在自己演奏的世界里,沉浸曾经宋讷用异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甚至幻想那个被宋讷赞赏的人,依旧是她。
直到慕慕摇了摇她的手,用蹩脚的中文:“妈妈,我们还过不过去。”
程思源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胜利的战场,此时,她处于下风。
她点点头,拉着慕慕,朝两人走去。
此时,唐竹比着眼,正闻着宋讷发丝的芬芳。
好像一切停留在此。
然后,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她的美梦。
“唐小姐,你的演绎真棒。”
唐竹的心一紧,眼睛倏然睁开,见程思源拉着慕慕的手,穿着整齐面对着她。
她有些看不明白。
程思源怎么会来。
此时,怀中的宋讷也缓缓抽离,她退后了半步,解释道:“小宋,老师说想要来看你的演出,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
唐竹只觉得半张脸麻木。
她不是单独来看她的吗?
她不是为她盛装出席的吗?
还带了鲜花。
难道说,这一切,是她为程思源准备的,为接慕慕出院准备的。
亏得她还十分欢喜,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她。
唐竹觉得更好笑了。
要不是得了程思源的便宜,她今天还看不见宋讷。
所以,宋讷最终是选择了她?
不是,她是两个都想要吧。
她咬着牙,面对着程思源和慕慕,根本笑不出来。
直到程思源说:“其实,是小宋一直在给我推荐她编的曲子,既然是她的曲子,我怎么好错过,更何况,唐小姐你演绎得很好。”
唐竹心中才缓和了些,看来,宋讷也是想要来的。
她沉默不语,程思源八面玲珑:“为了感谢唐小姐,也为了给唐小姐庆祝,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唐竹心中愤懑,很想拒绝,但是碍于她是宋讷恩师,又十分大度,那她作为原配,更不能斤斤计较。
她挽着宋讷的腰:“饭一定是要吃的,不过,今天就有我请客,因为,我也想感谢程老师,感谢你把我的宋讷,照顾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