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偶然路过却被强行科普李天霖情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黑塔女士,于狐妖小红娘世界,如是说。
与此同时,狐妖小红娘世界。
涂山脚下的现代都市,傍晚六点,华灯初上。
黑塔站在街角,深蓝色的巫师帽压得很低。她已经在这个世界晃悠了三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天才”的认知水平普遍偏低,居然没人认出她是天才俱乐部第83席的黑塔女士。
“无聊。”她轻声总结。
正准备离开时,一阵奇怪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
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下闪烁,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五光十色的灯火。
黑塔站在街角,深蓝色的巫师帽压得很低,紫色的眼眸透过帽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高楼,车流,行人。
和她之前去过的几个世界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棒棒糖涨价了!五毛!整整五毛!”
一个凄厉的哀嚎声从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传来。
黑塔循声望去。
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穿着打扮堪称“混搭典范”的少年。
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印着“脱贫致富”四个大字的白色T恤,下身是浅蓝色校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黑色的头发,头顶竖着一根倔强的呆毛,后颈还扎着一条小辫子。
此刻,他正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疑似世界末日的崩溃状态。
“五毛……”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一个只想吃糖的人如此残忍……”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狐妖少女。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绿色的眼眸纯净得像刚出生的小鹿。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正一脸困惑地看着地上的少年。
“道士哥哥,你怎么了?”少女歪着头问,狐耳跟着动了动。
少年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写满崩溃的脸:“涨了。”
“什么涨了?”
“棒棒糖!”少年指着小卖部门口的价格标签,声音都在颤抖,“从五毛涨到五毛五了!五毛五!五分钱!五分钱啊!!!
他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说五分钱,而是在说世界末日。
黑塔:“……”
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少女眨了眨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涂山纹样的小荷包,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小卖部老板:“老板伯伯,苏苏买一根。”
老板接过钱,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少女转身,把棒棒糖塞到少年手里:“道士哥哥,给你。”
少年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的崩溃瞬间被幸福取代。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苏苏好啊……”
“苏苏,我不得不说啊,其实你根本不懂。这不是一根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是穷人与资本家的战争!”
“可是道士哥哥,你刚刚已经把苏苏给你买的那根吃完了呀……”
“那是上一场战争!”少年义正言辞,“现在是新的战役!”
少女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可是道士哥哥,你蹲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
少年站起身,他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开始了漫长的吐槽:
“苏苏啊,你说说,这日子还怎么过?我昨天接到雅雅姐的新任务,帮一个什么将军的转世续缘,报酬说好了是五百块!五百块!你知道五百块能买多少棒棒糖吗?一千根!一千根啊!”
少女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一千根……苏苏可以吃好久好久……”
“结果呢?”少年越说越激动,棒棒糖在空中挥舞,“结果那个将军的转世是个穷光蛋!连任务定金都付不起!最后还是雅雅姐扣了我的工钱垫上的!我的工钱啊!你知道我攒那点工钱有多不容易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
“还有容容姐!上次让我去帮一个狐狸精续缘,说好了报酬是八百,结果任务完成之后,她笑眯眯地说‘月初啊,这次的报酬我已经帮你存进涂山银行了,利息很高的哦’。存进去了?存进去了!那我怎么取出来?我连银行卡都没有!我——”
“道士哥哥,”少女打断他,“你上次不是把银行卡弄丢了吗?”
少年一噎。
“而且,”少女补充道,“容容姐说,那张卡里本来就没有钱。”
少年:“…………”
他蹲回地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
黑塔站在不远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有趣。
这个穿着“脱贫”T恤、为了五分钱崩溃、被一根棒棒糖治愈的少年,身上居然有某种……特殊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人类灵力,而是掺杂了某种古老而强大的东西。
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少年继续吐槽:
“苏苏啊,你说李天霖那家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的脚步顿住了。
“你看啊,”少年站起身,掰着手指头数,“雅雅姐,几百年前他认识雅雅姐,那时候雅雅姐还是个小孩,他天天陪她玩,还救过她。雅雅姐现在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提到‘那个人’,眼神都不对劲!”
“还有容容姐!容容姐就更离谱了!她那种算无遗策、连王富贵都能坑得裤衩都不剩的人,居然也对李天霖客客气气的!容容姐哎!那个‘千面妖容’哎!她对谁笑过?她对谁客气过?她——”
少年深吸一口气,憋出终极疑问:
“那我到底该帮谁再续前缘啊?!”
“李天霖那个混蛋,到底给涂山下了什么蛊!”
苏苏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李天霖?是天霖哥哥吗?”
“对!就是他!”白月初一提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进入吐槽模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说他一个人类,凭什么能让涂山雅雅和涂山蓉蓉同时念念不忘?啊?这是为什么?我白月初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愿意给我买棒棒糖的兄弟都没有,甚至连臭老爹都要抢我的糖吃。”
苏苏举起小手:“道士哥哥,苏苏可以给你买棒棒糖的。”
“那是两码事!”白月初摆手,继续滔滔不绝,“你知道现在我的处境有多难吗?涂山雅雅,那个整天冷着脸、一言不合就冰封万物的女王大人,每隔三天就要问我一次‘李天霖有没有消息’。涂山蓉蓉,那个笑眯眯的腹黑军师,每次见到我都要意味深长地说‘小月初啊,你说天霖哥哥会不会想我呀’——那眼神,那语气,跟要算计人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手舞足蹈:
“我TM就是一个打工的!我只是一个红线仙!我的工作是帮别人续缘!不是当她们两个的心理咨询师!更不是帮她们抢男人的!”
“要是再来一个涂山红红,那简直是诸神混战了。”
“可是道士哥哥,”苏苏天真地说,“你可以帮雅雅姐和蓉蓉姐都续缘呀~”
白月初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苏苏:
“都续缘?跟谁?跟李天霖?”
苏苏点头:“对呀~雅雅姐喜欢天霖哥哥,容容姐也喜欢天霖哥哥,那就一起嫁给天霖哥哥不就好了~”
白月初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苏苏!!!你知不知道李天霖那个混蛋现在已经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住哪儿!!!你让我怎么帮他续缘!!!”
他抱着头蹲回地上,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而且……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惧:
“就算能找到他,我也不敢帮他续缘啊……”
“为什么呀?”
“因为……”白月初抬起头,那双独属于少年的眼眸里写满了沧桑,“帮雅雅姐续缘,蓉蓉姐会弄死我。帮蓉蓉姐续缘,雅雅姐会冰封我。两个都帮……那就是被两个人一起弄死。”
他叹了口气,重新咬住棒棒糖的棍子,虽然糖已经没了:“横竖都是死,我选择躺平。”
苏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道士哥哥可以等天霖哥哥回来呀~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苏的眼睛亮晶晶的,“天霖哥哥说过,他最喜欢涂山了。他说这里的月亮特别圆,这里的糖葫芦特别甜,这里的狐狸特别可爱~”
白月初嘴角抽搐:“最后那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黑塔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在帽檐下微微闪烁。
她听完了全程。
涂山雅雅。
涂山蓉蓉。
「呵。」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李天霖,你倒是挺忙的啊。」
她迈步走向那两人。
“喂。”
“你们说的李天霖,是哪个李天霖?”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白月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怎么说呢,很装逼的气息靠近。
他转过头。
一个戴着超大巫师帽的长相成熟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月初的第一反应:这cosplay真专业。
第二反应:等等,她帽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第三反应:卧槽,该不会是和王富贵一样的富二代?
他迅速把还剩一半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谁?”
黑塔俯视着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刚才说的……李天霖,你认识?”
白月初眨眨眼,棒棒糖在嘴里滚了一圈。
“认识啊,怎么了?”
黑塔沉默了两秒,然后——
“我想听他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可以用钱买。”
白月初的呆毛“唰”地竖了起来。
钱?
钱!!!
他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哎呀这位……女士?小姐?大佬?您想听什么?李天霖是吧?我跟你说,他那点破事,整个涂山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搓着手,眼神往黑塔身上瞄:“那个……报酬……”
黑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白月初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该不会是钻石吧?能换多少根棒棒糖来着?十万?五十万?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成!!!”
三分钟后。
路边的一个小茶摊。
白月初面前摆着一盘刚买的花生米和两杯最便宜的茶,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话说……”
“从头说。”黑塔打断他,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你和李天霖怎么认识的?”
白月初一愣:“从头?那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说。”
白月初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吧,我认识他的时候,我还不是我,是东方月初。你知道东方月初吗?就是我前世。那时候我刚到涂山没多久,被红红姐收留。”
他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李天霖那家伙,是突然出现在涂山的。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他就那么突然出现了,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站在苦情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线,嘴里念叨着什么‘原来这就是转世续缘啊’。”
“雅雅姐那时候还小,大概这么高——”白月初比了个到腰的高度,“是个调皮得不行的小丫头,整天追着红红姐问‘姐姐姐姐,为什么我不能出去玩’‘姐姐姐姐,为什么那些人怕我’。”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李天霖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雅雅姐玩到一起去了。”
“雅雅姐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的,觉得他是个无聊的人类。结果那家伙,居然会变戏法!他能在手心里变出火焰,还能让水结成各种形状,什么小兔子啊、小鸟啊、小狐狸啊。雅雅姐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黑塔静静地听着,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茶摊昏黄的灯光。
“后来,”白月初的语气变了变,“有一次雅雅姐遇到危险。”
“什么危险?”
“有人类修士闯进涂山外围,想抓几只狐妖回去当宠物。雅雅姐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些实力,但毕竟年纪小,被三个修士围住。李天霖正好在旁边采药——对,他没事就喜欢采药,说什么‘这些草药在别的地方很贵’——听到动静就跑过去了。”
白月初喝了口茶,继续说:
“他就是个普通人类,没什么法力,但他手里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会发光的小圆盘,往地上一扔,那圆盘就炸开一团烟雾,三个修士被熏得睁不开眼。他拉着雅雅姐就跑,跑了一整座山,最后躲进一个山洞里。”
“等雅雅姐的护卫赶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被毒蛇咬了一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雅雅姐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黑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被救活了呗。”白月初耸耸肩,“容容姐亲自调配的解药,说也奇怪,那种毒按理说无解的,但容容姐硬是给配出来了。从那以后,雅雅姐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容容姐对他也挺特别的。”
黑塔抬眸:“怎么说?”
“容容姐这个人吧,”白月初斟酌了一下措辞,“聪明,算无遗策,对谁都笑眯眯的,但你知道那笑容下面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管着涂山所有的账目,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红红姐有时候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但对李天霖,她从来没算过账。”
“那家伙在涂山住的那段时间,吃穿用度全是容容姐安排的。有一次他生病了,容容姐亲自熬药,一熬就是三天三夜。我当时还好奇呢,问容容姐‘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容容姐笑眯眯地说‘因为他是特别的客人’。”
白月初摊手:“你问她哪里特别?她不告诉你。”
黑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那他……最喜欢谁?”
白月初一愣:“啊?”
“我问你,”黑塔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紫色眼眸直视着他,“在那俩个女孩里,他最喜欢谁?”
白月初挠挠头,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嘛……说实话,我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那家伙对谁都一样好。”白月初说,“对雅雅姐好,对容容姐好,对红红姐也客气,对苏苏也温柔。你说他最喜欢谁?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说——”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他对谁都不是那种喜欢。”
黑塔微微一怔。
“你说的是……?”
“感情啊,男女之间的那种。”白月初耸肩,“那家伙,对谁都笑眯眯的,对谁都温柔,但你让他动真格的?他跑得比谁都快。”
他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我听容容姐说过,她有一个朋友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你猜他什么反应?”
黑塔没说话。
“他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我们是朋友嘛,是家人嘛’。”白月初模仿着李天霖的语气,然后又恢复自己的声音,“那女孩当时脸都绿了。”
黑塔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后来那女孩怎么样了?”
“后来?”白月初想了想,“那个女孩不就蓉蓉姐,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
他感慨地摇摇头:
“那家伙啊,心里装得下所有人,但谁也别想住进最里面那间房。他那扇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他自己手里。”
茶摊里安静了片刻。
黑塔垂下眼眸,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良久,她轻声说:
“原来如此。”
白月初看着她,忽然冒出一句:
“你也是来找他的?”
黑塔抬眼。
“我猜的。”白月初心满意足地又剥了颗花生米,“来找他的人,都这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白月初斟酌了一下措辞,“明明想说‘我想他’,嘴上却说着‘我只是路过’的眼神。”
黑塔:“…………”
她站起身,法杖轻轻点地,深蓝色的裙摆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涂山怎么走?”
白月初眨眨眼:“往东三百里,有座山,山上全是狐妖。到了山脚别硬闯,喊一声‘我是来找容容姐的’,会有人带你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你要是见到雅雅姐,千万别提李天霖当年救她的事。她现在是妖盟盟主,面子大得很,你一提她小时候哭鼻子的事,她能把你冻成冰棍。”
黑塔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白月初突然叫住她。
黑塔回头。
白月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要是见到他……帮我带句话呗?”
“什么话?”
“就说……”白月初挠挠头,“就说那个欠他十根棒棒糖的东方月初,还记着呢。下次见面,连本带利还他。”
黑塔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点头。
“我会的。”
她转身离去,深蓝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
白月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又一个……”
“又是一个来找他的。”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涂山苏苏,这时才小声开口:
“道士哥哥,那个姐姐是谁呀?”
“不知道。”白月初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星陨铁的边角料,眼睛又亮了:
“不过管她是谁呢!有钱就是大爷!”
苏苏歪着头,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道士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些……雅雅姐和容容姐,天霖哥哥真的喜欢她们吗?”
白月初一愣。
“这个嘛……”他挠挠头,“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那种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谁知道呢?”
他牵起苏苏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家。明天还要去帮那个穷将军续缘呢。也不知道这次能挣多少钱……”
“道士哥哥,你吃棒棒糖吗?苏苏还有一根。”
“吃!当然吃!”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涂山的方向,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而黑塔的身影,正朝着那片月光下的山脉,独自前行。
她的紫色眼眸望着远方,脑海中回荡着白月初最后的那句话——
“他那扇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他自己手里。”
“那扇门……”她轻声自语,“到底有没有人进去过呢?”
月光洒在她的巫师帽上,照亮了帽檐下那张清冷而美丽的脸。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拂过。
与此同时,涂山,苦情树下。
涂山雅雅站在月光中,腰间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无尽酒壶。她望着山脚的方向,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涂山容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笑眯眯地问,“又感知到什么了?”
“没什么。”涂山雅雅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只是觉得今晚的月光有点奇怪。”
“是吗?”涂山容容依然笑眯眯的,“我倒觉得,今晚的月色,和几百年前那个晚上很像呢。”
涂山雅雅没说话。
涂山容容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山脚的方向,轻声说:
“那个人……要回来了吗?”
月光下,两姐妹的身影并肩而立。
良久,涂山雅雅开口,声音很轻:
“管他回不回来。”
“反正……”
她顿了顿,没说完。
涂山容容的笑容更深了。
“反正什么?”
涂山雅雅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我回屋了。”
涂山容容站在原地,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山脚的方向,轻声说:
“又是一年过去了,明明说好的,明天见……”
“……”
月光无言,只有苦情树上的万千红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说——
缘分这件事,从来不由人算。
(作者想切书啊,想看看有几个人还愿意看作者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