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命女友除了琪猫猫有99个》 第77章九霄:月下,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什么你的胸比黑塔的大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李天霖的卧室里。 “不对不对不对!”九霄用力摇头,把刚刚自动脑补的少儿不宜画面甩了出去,“你肯定在骗我!李天霖不是那种人!” “没骗你。”月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猩红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人类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所以大家都喜欢他。都想像我一样,成为他的女朋友。” 九霄坐在椅子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紫色的眼眸瞪得老大,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九霄的脑海里,某个被称为“常识”的东西正在剧烈颤抖。 她今年虽然才二十六岁,毕竟上次和李天霖分别的时候她才16岁,但在天命学园也待了不短的时间,看过的恋爱小说、追过的少女漫画、听过的学姐八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众所周知。 一个男生,有一个女朋友,那叫纯爱。 有两个,那叫渣男。 有三个,那叫党争。 有十个,那叫后宫。 那有一百个呢? 一百个叫什么?! 九霄的CPU过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等等等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李天霖是渣男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认识的那个李天霖,会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笑着听完她所有的中二台词,然后认真地点头说“九霄很厉害”的李天霖。 会在大半夜爬起来给她煮泡面,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有点饿”的李天霖。 会在她因为力量失控而害怕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慢慢来”的李天霖。 会在离开之前,花几个月时间给她画了厚厚一本画稿,每一页都写着“九霄是最棒的救世主”的李天霖。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渣男? 可是…… 一百个女朋友,不是渣男是什么?! 九霄陷入了左右脑互搏困惑。 然后,第二个念头冒了出来—— 要做到有一百个女朋友,还能对每个人都很好,还记得住她们每个人的性格、喜好、故事…… 这得是多大的精力和多好的记忆力啊! 她光是在千羽学院上学的那几年能记住班上三十个同学的名字就已经很吃力了(因为懒得记)。 李天霖要记住一百个女孩的名字、生日、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陪伴,而且还要和她们爱做…… 九霄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TM是“渣男”? 不不不不! 这是……这是…… 这是圣人吧?! 不,圣人都做不到! 九霄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李天霖被九十九个女孩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在喊“天霖天霖”,而他笑眯眯地一一回应,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个人上次见面时说过的话,知道每个人此刻需要什么…… 太可怕了。 太强了。 这后宫……该他开啊! 九霄在心里默默给李天霖点了个赞。 然后—— 第三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劈进了她的脑海。 等等。 一百个女朋友。 这一百个里面…… 包不包括她? 九霄的身体僵住了。 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前方,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从震惊到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神色。 她只是想他。 只是想见见他。 只是想抱一下他——就像以前那样,作为最好的伙伴,作为并肩作战的战友,作为……作为…… 作为什么来着? 她从来没想过要当他的女朋友啊! 她只是想和他一起拯救世界,一起对抗终焉,一起在月光下吃泡面,一起在夕阳下说非常中二的台词…… 那不是伙伴该做的事吗? 可是…… 如果伙伴关系可以升级成女朋友关系…… 如果她也是那一百个之一…… 九霄的脸突然“腾”地一下红了。 她想起临走前那个拥抱,想起李天霖揉她头发时温暖的手心,想起他说“九霄是最棒的救世主”时认真的眼神。 那些……那些都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吧? 是吧? 是吧?! 可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跳有点快? 不对不对不对! 九霄用力摇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她是光之救世主!是伟大的、被选中之人!怎么能被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困扰! 她只是来见朋友的! 单纯的、纯洁的、没有任何杂念的——朋友! …… 可是如果朋友也能成为女朋友…… “你在想什么?” 月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九霄的胡思乱想。 九霄猛地回过神,发现月下正蹲在她面前,猩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里面带着一丝好奇和打量。 “没、没什么!”九霄赶紧否认,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 月下歪了歪头,看着她通红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在想,人类是不是渣男?” 九霄一愣。 月下的语气平静,但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 “人类他不是渣男。”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九霄,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月下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不是那种‘想占便宜’的好,是那种‘真心希望你开心’的好。” “他会在我冷的时候给我盖被子。” “会在我饿的时候给我买好吃的。” “会在我害怕的时候抱着我。” “会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会在我做错事的时候温柔地说‘没关系’。” “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默默陪着。” 月下顿了顿,猩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所以我必须好好照顾他。” “不是因为他需要被照顾。” “是因为我想。” “因为他是人类。” “因为他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九霄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到近乎偏执的情感,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你……很喜欢他啊。”她轻声说。 “嗯。”月下点头,毫不掩饰,“最喜欢了。” 九霄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银发红瞳的少女,看着她提到李天霖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忽然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她能成为女朋友。 是羡慕她能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感情。 而她呢? 她只知道想他,想见他,想抱他。 却从来没想过,这份“想”,到底是什么。 “那个……”九霄小声问,“他现在有多少个女朋友了?真的有一百个吗?” 月下想了想,认真回答: “加上你,总共五个。” 九霄:“……诶?” 五个?不是一百个吗? “不知道,因为晚上我听人类睡着的时候说自己有100个天命女友,我想活着……” 九霄:“……” 所以这100个女友是你在人家说梦话的时候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震撼有点早了。 “那……”九霄犹豫了一下,“我也是其中之一吗?” 月下歪头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是来找人类的吗?” “是啊。” “你喜欢他吗?” “我……”九霄张了张嘴,想说“当然喜欢,是最好的伙伴那种喜欢”,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喜欢吗? 当然喜欢。 可是那种喜欢? 她不知道。 月下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蹲下身,开始解九霄身上的衣服。 “你、你干什么?”九霄吓了一跳。 “放你出来。”月下头也不抬,“既然你是来找人类的,那就是自己人。” 她三两下解开了那些缠得恰到好处的衣服,九霄终于重获自由。 “呼——”九霄活动着发僵的手腕,长出一口气,“终于……谢谢啊。” 月下站起身,拍了拍手,猩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不过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绘梨衣。”月下看向床上熟睡的红发少女,“她很厉害。如果她认为你是坏人,下次就不只是绑椅子了。” 九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光下,绘梨衣安静地睡着,深玫瑰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面容精致得像人偶。 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个二话不说就把人绑起来的狠劲。 九霄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对了……”月下突然顿住,猩红色的眼眸眨了眨。 九霄正活动着手腕,见她突然愣住,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本来是要去上厕所的。”月下小声说,脸微微红了,“结果看到你,就忘了。” 九霄:“……” 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别过脸,气氛微妙地尴尬。 “那、那你快去吧。”九霄干巴巴地说。 “嗯。”月下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九霄,“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那语气,像在叮嘱一个刚捡回家的小动物。 九霄本想反驳“本救世主想去哪就去哪”,但看着月下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变成了:“……知道了。” 月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九霄和熟睡的绘梨衣。 九霄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刚才被绑着的时候,她只顾着挣扎和震惊,根本没心思细看这个房间。现在重获自由,注意力立刻被周围的一切吸引了。 这是一个普通的卧室——至少看起来是普通的。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靠墙摆放,床上铺着深蓝色的床单,枕头有两个,其中一个明显被绘梨衣占着。 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漫画书和一个小台灯,非常的温馨。 书桌临窗,上面摆着数位板和电脑,旁边是堆满了参考书和画稿的书架。墙上贴着各种动漫海报——《星游记》《时光代理人》《灵笼》……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旁的墙壁上贴满了手绘的角色设定图。 九霄走近几步,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张——琪亚娜,芽衣,还有……她自己?! 九霄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张她站在废墟之上、手指天空的画。紫发飞扬,裙摆翻飞,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斗志。画面右下角用漂亮的字迹写着: 「致九霄——永远的光之救世主」 九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纸。纸张有些泛黄,显然是画了有些年头了,但线条依然清晰,色彩依旧鲜明。 “这是……他画的……” 她喃喃自语,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月下回来了。 她看到九霄站在那幅画前,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她身边,也仰头看着那幅画。 “人类的画。”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画了好多。” “我知道……”九霄小声说,声音有些哽咽,“他临走前,也给我画了一本画稿……全是我的……” 月下歪头看着她,猩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追问。 “你还没洗澡吧?”她突然说。 九霄回过神,眨了眨眼:“洗、洗澡?” “嗯。”月下点头,“人类说过,睡觉前要洗澡,不然不卫生。你从外面来,身上肯定有灰尘。” 她说着,走到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拉开柜门。 九霄跟过去一看,愣住了。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各种衣服——大多是男装,T恤、衬衫、外套、裤子,颜色以白色、黑色、深蓝色为主,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是衣服的数量,而是柜子最下面几层——塞满了漫画书、画稿、速写本。 月下随手抽出一本速写本,翻开给九霄看。 “你看,人类的画。” 速写本上,是一个银发少女的侧脸——正是月下自己。她正低头吃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鼓的,眼神专注又可爱,活像一只偷吃的小动物。 九霄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你?” “嗯。”月下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自豪,“人类给我画的。他画了好多我的画。” 她又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月下——睡觉的月下,吃东西的月下,生气的月下,开心的月下,还有被李天霖揉头发的月下…… “这些……都是你?”九霄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月下合上速写本,放回原位,然后又打开旁边一个抽屉,“这些是漫画。” 抽屉里满满当当塞着各种单行本——《龙珠》《海贼王》《火影忍者》《灌篮高手》……还有一堆九霄叫不出名字的。 “人类说,他从小就喜欢看这些。”月下抽出一本《龙珠》,随手翻了翻,“后来自己也开始画。” 她指着墙上那些海报:“那些是他画的。” 九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星游记》《时光代理人》《灵笼》……每一张都精美得像专业级别。 “这些都是他自己画的?”九霄难以置信地问。 “嗯。”月下点头,“他每天都要画,经常画到很晚。我就陪着他。”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有时候很无聊,但是能和他在一起,就很好。” 九霄看着她提到李天霖时眼中那份温柔的依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很喜欢他啊。”她轻声说。 “嗯。”月下毫不掩饰地点头,“最喜欢了。” 她说着,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是一件深蓝色的纯棉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给。”她把睡衣塞给九霄,“去洗澡。” 九霄接过睡衣,低头看了看——对她来说可能有点大,但应该能穿。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月下指着门外,“洗完直接过来睡觉。床够大,挤一挤能睡四个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不能睡人类的位置。” 九霄:“……人类的位置是哪里?” “中间。”月下理所当然地说,“我睡他左边,绘梨衣睡他右边。粉色肥婆和伊甸姐姐睡他旁边。” 九霄的嘴角抽了抽。 这睡法……还真是公平分配啊。 她抱着睡衣,跟着月下来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月下打开灯,里面干净整洁,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毛巾在这里。”月下指了指架子上的干净毛巾,“热水向左拧,冷水向右。洗完了叫我。” 九霄点点头,正要进去,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你也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嗯。”月下点头。 “你是怎么来的?”九霄好奇地问。 月下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想他。想得不行了。然后就出现在他家门口了。” 她顿了顿,猩红色的眼眸看向九霄: “你呢?”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犹豫着开口: “我是……被一个奇怪的女人送来的。” “奇怪的女人?” “嗯。”九霄回忆着,“她叫黑什么女士来着……黑塔?对,黑塔!她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又谜语人的话,然后我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大圈,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月下的眼睛微微睁大。 “黑塔?”她重复道,“紫色的眼睛?戴着一个很尖的帽子?说话冷冰冰的?” “对对对!”九霄连连点头,“你认识她?” 月下想了想,说:“我来到人类的世界前一天,也见过她。” “诶?”九霄惊讶地瞪大眼睛,“她也去找你了?” “嗯。”月下点头,“她出现在我面前,问我‘你就是月下?李天霖那个吸血鬼好朋友?’然后打量了我很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后来她说了句‘还行’,然后就消失了。” 九霄眨了眨眼:“她还说什么了?” “没有。”月下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月下的目光落在九霄的胸前,沉默了两秒。 九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你看什么?” “她胸很大。”月下突然说。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为什么盯着本救世主的看啊?” “因为我也看了。”月下理所当然地说,“她穿的衣服领口很低,一眼就能看到。” 九霄也是一脸茫然,当时她只顾着震惊,根本没注意这些,现在被月下一提醒,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但怎么说呢,她只记得人家身材挺好的,好像还说过自己是什么纯美令使,反正她听不懂。 “然后呢?”九霄追问。 月下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挺了挺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 “不过她的没我大。” 九霄:“…………”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重点是这个吗?! 她低头看了看月下的胸前——确实,月下的身材虽然纤细,但该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再看看自己…… 九霄默默抱紧了睡衣。 月下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 “人类最喜欢我的。” 九霄:“……诶?” “真的。”月下认真点头,猩红色的眼眸里闪着得意的光,“他每次抱我的时候,都会说‘月下好软’。而且他揉我头发的时候,会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从来不这样对别人。” (李天霖:我什么时候说过?) 九霄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这是炫耀吗?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你、你怎么知道?”九霄结结巴巴地问,“说不定他对别人也这样……” “没有。”月下摇头,语气笃定,“我看过。他对爱莉姐姐只是抱抱,对伊甸姐姐只是牵手,对绘梨衣也只是搂着。只有对我,会这样。”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从头顶往下,像是在模拟揉头发的动作。 “他会这样揉很久。”月下说,嘴角的笑越来越甜,“然后说‘月下真乖’。” 九霄:“……” 她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而且还是那种热量特别高的、甜得发腻的狗粮。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她赶紧打断,“你不用再说了!” 月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洗完过来睡。”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回头补充道: “对了,如果你也想成为人类的女朋友……排队。” 九霄:“……排队??” “嗯。”月下认真点头,“现在有五个人了。按顺序,你是第五个。”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九霄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门口,抱着睡衣,一脸茫然。 排队? 第五个? 她什么时候说要成为女朋友了?! 不对不对不对! 她只是想来找朋友而已! 单纯的、纯洁的、没有任何杂念的——朋友! 可是…… 为什么月下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如果你想成为女朋友”? 为什么她心里没有立刻否认? 九霄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最后,她甩了甩头,推门进了卫生间。 不管了,先洗澡再说。 热水哗哗地流淌,蒸汽弥漫了整个空间。 九霄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路的疲惫和寒意。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月下得意的笑容,那些画,那个衣柜,还有那句“人类最喜欢我的”。 喜欢…… 月下喜欢李天霖。 她是他的女朋友。 那她呢? 她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九霄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被水汽模糊的自己。 她想他。 想见他。 想和他说话,和他一起玩,和他一起做那些中二的事。 这算喜欢吗? 还是只是……习惯?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当她听到月下说“人类最喜欢我的”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不是讨厌月下。 是……羡慕? 还是……嫉妒? 九霄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热水里。 不想了。 反正来都来了。 反正他人就在这里。 等见到他,一切就清楚了。 二十分钟后,九霄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 她穿着那套深蓝色的睡衣——确实有点大,袖口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裤腿也长了一截,拖在地上。但布料柔软舒适,还带着好闻的洗衣液香味。 那是李天霖的味道。 九霄把脸埋进袖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好好闻。 她赶紧摇头,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出去,然后回到卧室。 房间里,绘梨衣还在熟睡,月光洒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月下已经躺进了被窝,只露出半个脑袋,猩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着她。 “过来。”月下小声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九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床确实很大,躺三个人绰绰有余。她睡在月下旁边,隔着一段距离,能感觉到被窝里暖烘烘的温度——空调开得很足,整个房间都温暖如春。 “你洗好了?”月下侧过身,看着她说。 “嗯。”九霄点头,也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静静流淌,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 “那个……”九霄突然小声开口,“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月下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 “爱莉希雅也去楼下了。可能要很久。” 九霄愣了一下,没听懂“很久”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 九霄望着窗外的月亮,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天霖的那个午后。 他坐在她旁边,递给她好吃的。 她说:“我是光之救世主。” 他说:“哦。你饿不饿?” 然后,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后来的日子里,他总是陪着她。 陪她念那些中二的台词,陪她画那些救世主的装备图,陪她在天台上看星星,陪她吃泡面,陪她笑,陪她闹。 从来没有不耐烦。 从来没有嫌弃。 她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是九霄啊。” “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那时候让她觉得特别温暖。 可现在…… 她好像有点贪心了。 “月下。”她轻声开口。 “嗯?” “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他的?” 月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回答: “因为想他。想他一直陪着我。想他只看着我。想他永远不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 “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会难受。看到他对我好,会开心得想哭。想对他好,想让他也开心。” “就是这样。” 九霄静静地听着,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 想他陪着自己。 想他对自己好。 看到他开心,自己也会开心。 这些……她好像也有。 但那种“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会难受”的感觉…… 她想起刚才月下说“人类最喜欢我的”的时候,心里那一丝不舒服。 那是难受吗? 还是只是……不习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现在很想见到他。 “谢谢。”她轻声说。 月下眨了眨眼,没有追问,只是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月光下,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少女,在同一个被窝里,各自怀揣着心事,渐渐沉入梦乡。 而楼下客厅,今天晚上爱莉希雅将成为楼梯口战神…… (让我看看还有多少人在看,希望大家能把每天的免费礼物送给作者,因为这本平台已经不给推流了,也赚不到钱) 第78章难怪能坚持一个小时,申鹤干的 与此同时,楼下的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沙发上两道交织的呼吸。 李天霖躺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黑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月光下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比鱼还惨。 鱼至少还能扑腾两下。 他现在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伊甸侧躺在他身边,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米白色的沙发垫上,衬得那张高贵典雅的脸此刻也染上了餍足的慵懒。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身上那件裙子的裙摆高高卷起,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那丝袜此刻已经破了几个洞。 他连回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也纳闷。 按理说,他一个常年熬夜画稿、缺乏锻炼的漫画作者,体力应该差得要命才对,居然能爱做一个小时?而且他只是普通人啊…… 这不科学。 伊甸轻轻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那说明,是和我在一起才能……” 李天霖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可能吧,但实在没力气反驳。 他的思绪开始飘远。 “你在想什么?”伊甸察觉到他走神,微微俯身,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脸侧,“累傻了?” “没、没有……”李天霖回过神来,干笑两声,“就是有点……纳闷。” “纳闷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喜欢你。” 伊甸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太过明媚,让李天霖看得有些晃神。 “天霖,”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你真的很可爱。” 说完,她起身,随手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连衣裙披在身上,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我去拿点水。”她轻声说,“你休息一下。” 李天霖点点头,目送她光着脚走向厨房。 月光下,她的背影修长而优美,酒红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李天霖赶紧移开视线。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又要被制裁一次。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前天晚上。 海灯节结束后,奥藏山。 申鹤送他离开。 那晚的月色很美,银白的月光洒在雪地上,将整个山巅照得如同白昼。 申鹤站在他面前,紫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他们刚刚度过了疯狂的一夜,但此刻,离别在即。 李天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申鹤,”他开口,“你这里有那种……能让人精神力集中、缓解疲劳的草药吗?” 申鹤一愣:“师父要这个做什么?” “我长期画漫画嘛。”李天霖挠挠头,“每天要花很多时间赶稿,白天又没精神,就想找点能提神的东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仙草之类的?温和一点的,别太猛,因为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申鹤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她低下头,紫色的眼眸闪烁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师、师父要这个……”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为了……” “对,就是提神醒脑。”李天霖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你也知道,我画画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经常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要是有什么草药能让我精神一点就好了。” 申鹤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羞涩、喜悦、还有一丝……期待? “有的。”她轻声说,转身走进洞府深处。 片刻后,她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出来,双手递给李天霖。 “师父,这个给你。”她的声音还是很小,“这是……用清心、琉璃百合和几味仙草调配的……每日服用一小撮,泡水喝即可。” 李天霖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细密的淡紫色粉末,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这能提神?”他好奇地问。 “嗯。”申鹤点头,耳根还是红的,“能让人……精力充沛。”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 “而且……效果很好。师父……悠着点用。” 李天霖没太在意最后那句话,开心地把玉盒收进怀里:“谢谢申鹤!还是你对我好!” 申鹤低下头,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临走前,她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师父……”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李天霖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一定还会回来的,毕竟大家都在等着我呢!” 申鹤抱了很久,才终于松开手。 “师父,保重。” “嗯,你也是。” 然后,他转身,踏上了归途。 月光下,申鹤一直站在那里,目送他消失在山道尽头。 而她的嘴角,始终带着那个浅浅的、羞涩的、却又满足的笑容。 记忆回笼。 李天霖躺在沙发上,突然想起申鹤最后那句话—— “师父……悠着点用。” 悠着点用? 他眨了眨眼,又想起伊甸刚才的夸奖 正常人10分钟就顶天了,别看小电影里面动不动就几个小时,那是人家嗑了药的。 除非…… 这时候伊甸端了一杯水刚好过来。 “等等。”李天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妙的预感,“伊甸,我今晚……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伊甸歪了歪头:“特别?就是特别厉害啊。怎么了?” 李天霖:“……” 他的脑海里开始疯狂运转。 申鹤给的草药。 说是能提神。 说是能让人精力充沛。 说让他“悠着点用”。 而他下午刚好把那个草药泡茶喝掉了,现在—— “曼波?!你终于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漫波∽宿主!曼波回来了!?」 李天霖一愣,随即在心里狂吼:“曼波!你终于出现了!你去哪了?!” 「打王者呀~?」曼波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今天连胜了好多把!从星耀二直接冲上王者了!开心!?」 李天霖:“……” 他在这边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这家伙在那边打游戏上分? “你就不能出来帮我一下吗?!” 「帮什么??」曼波无辜地眨眼,「宿主刚才不是很享受吗?曼波要是出来打扰,那多不礼貌呀~?」 “我差点被榨干……” 「可是宿主明明坚持了一个小时呢~?」曼波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比曼波预想的久多了。曼波本来以为宿主三分钟就会求饶的~?」 李天霖的脸黑了。 连陪伴他10年的赛马娘都这么看不起他? “对了,问你个问题,申鹤前天晚上说送我那个草药到底是啥?”他忍不住问,“我怎么做到的?” 「哎呀呀~宿主难道还没想明白吗??」曼波捂嘴笑,「你那可爱的徒弟申鹤,误解了你的意思啦~?」 李天霖心里一紧:“误解?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她有没有能让人‘精神力集中、缓解疲劳’的草药,对吧??」曼波掰着手指数,「结果呢,在她听来,‘精神力集中’=‘集中精力做那件事’,‘缓解疲劳’=‘做那件事不会累’~?」 李天霖:“……” 「而且啊,宿主你当时刚和她度过了一个疯狂的夜晚,第二天就问她要这种草药~?」曼波笑得更开心了,「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当然以为你是想和她天天晚上滚床单,所以来找她要‘助兴’的草药啦~?」 李天霖听完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那药是……” 「对呀~? 那是增强精力、延长时间的……嗯,你懂的,那种药~?」曼波眨眨眼,「申鹤以为你想和她夜夜笙歌,脸红着给你配的~?」 李天霖:“……” 他缓缓抬起手,捂住脸。 “我……我只是想要提神醒脑的草药……” 「噗——哈哈哈哈哈哈——?」曼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在半空中笑得直打滚,「宿主你也太搞笑了!找你徒弟要那种药,还一脸无辜!哈哈哈哈——?」 “我不知道啊!”李天霖,“我哪知道她会这么想!” 「谁让你刚和她那个完第二天就去问~?」曼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她看来,你就是欲求不满,还想继续~? 所以才会脸红,所以才会说‘悠着点用’~?」 李天霖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申鹤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羞涩。 喜悦。 期待。 还有一丝……“师父你好坏”的嗔怪。 “完了……”他喃喃自语,“我在她心里,成什么形象了……” 「涩涩的师父形象??」曼波接话,「不过宿主别担心,反正你们已经那样了,加点‘助兴’的印象也没什么~? 而且效果确实不错嘛,整整一小时呢~?」 李天霖不想说话。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 楼梯口,一个粉色的身影已经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是谁那不用多说,爱莉希雅…… 她从伊甸和李天霖下楼“拿水果”开始,就隐约觉得不对。等了二十分钟没回来,她忍不住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 沙发上,两个纠缠的身影。 伊甸仰起头,嘴唇微张,无声地喘息。 李天霖俯身,吻住她的锁骨。 爱莉希雅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第二反应是—— “哇哦~?” 她的粉色眼眸瞬间亮了,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晕。 好刺激! 好想看! 于是,她就这么站在楼梯口,躲在阴影里,偷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的心情变化,堪称一部精彩的心理剧: 前十分钟:哇~伊甸好大胆~天霖好厉害~? 二十分钟:他们居然还在继续?天霖体力这么好的吗?? 三十分钟:咦?我怎么腿有点酸?站着好累…… 四十分钟:他们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楼上?要不要提醒一下?……算了,再看一会儿~? 五十分钟:天霖好像累了?但还在坚持……好man~? 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我的腿也废了…… 当看到两人终于停下来,相拥着躺下时,爱莉希雅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粉色眼眸里却满是满足的光芒。 不过……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伊甸舒服了。 那她呢? 她也是天霖的女朋友啊!凭什么伊甸可以偷偷摸摸地吃独食,而她只能在楼梯口偷看?! 这不公平! 早上的时候在她那里十分钟,在伊甸那里一个小时! 爱莉希雅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双腿,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 她站了一个小时。 为了看他们,腿都站麻了。 而他们呢? 拿个水果拿了一个小时,把她和月下、绘梨衣完全忘在楼上! “哼~?”她轻哼一声,粉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生气? 不,她没生气。 她只是…… 有点羡慕。 有点想…… 但她不能直接说,那多不好意思啊。虽然她是爱莉希雅,是那个永远活泼开朗、大胆直白的粉色妖精小姐,但这种事…… 她脸红了红,然后立刻给自己打气: “我可是爱莉希雅!有什么不敢说的!?” 但转念一想,直接说好像也不太好…… 那怎么办? 装生气! 对!就装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那件粉色睡裙因为刚才的激动,领口有些歪了,然后挺起胸膛,迈着自以为很生气、实则因为腿麻而有些踉跄的步伐,走下了楼梯。 客厅里。 李天霖还躺在沙发上,像一条咸鱼一样动弹不得。伊甸刚端了水过来,正坐在他身边,温柔地喂他喝水。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氛围。 然后—— “天——霖——!!!” 一个甜美的、却带着明显“我很生气”语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李天霖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粉色眼眸。 爱莉希雅站在楼梯口,双手叉腰,嘟着嘴,粉色睡裙的下摆随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轻轻晃动。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发脾气的粉色小精灵。 “你们——”爱莉希雅伸手指着沙发上的两人,声音里带着控诉,“拿个水果——拿了一个小时?!” 李天霖:“…………” 伊甸:“…………”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李天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 怎么解释? 说我们在“讨论漫画剧情”?谁信啊。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浑身酸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副样子,傻子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爱莉……”李天霖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的急促,“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爱莉希雅跺了跺脚,粉色眼眸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可惜李天霖太心虚了,没注意到,“你们在楼下待了一个小时!就说是拿水果!什么水果要拿一个小时?!” 她走近几步,盯着沙发上的两人,视线从伊甸慵懒餍足的表情,移到李天霖潮红未退的脸,最后落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 伊甸的连衣裙,李天霖的衣服,还有鞋子…… 爱莉希雅的粉色眼眸微微睁大,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她努力维持着“我很生气”的表情。 “你们……”她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李天霖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 他和伊甸下楼的时候,确实只想着“拿点水果就上去”。 结果…… 然后就…… 然后就玩嗨了。 完全忘了楼上还有人在等。 “对不起,爱莉……”李天霖真心实意地道歉,试图坐起来,但腰酸得厉害,只能半撑着身体,“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爱莉希雅走近,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粉色眼眸里水光盈盈,“那你们是在干嘛?真的在拿水果吗?” 李天霖:“…………”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我们在做成年人该做的事”?太直接了。 说“我们在增进感情”?好像也不对。 说“我们在爱做”那逆天的没边了。 伊甸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爱莉希雅盯着李天霖看了几秒,然后—— 她突然蹲下身,凑到他面前,粉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他心虚的脸。 “天霖~”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生气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丝撒娇的甜腻,“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见?” 李天霖一愣:“……什么?” “我都看见了哦~?”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从你们下楼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等了二十分钟没回来,我就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她顿了顿,粉色眼眸弯成月牙: “然后……就看到了好大一场戏呢~?” 李天霖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比刚才被伊甸折腾的时候还红。 “你、你你你——”他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你偷看?!” “什么叫偷看~?”爱莉希雅理直气壮,“我是在担心你们!怕你们出什么事!结果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天霖的胸口: “你们在楼下做坏事,让我在楼梯口站了一个小时~?” “腿都站酸了~?” 李天霖:“……” 他看向伊甸,眼神里满是求助。 伊甸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写着“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 李天霖绝望了。 “对不起……”他只能继续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忘掉的……” “哼~?”爱莉希雅嘟着嘴,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李天霖一愣,“你想要什么补偿?”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眼眸在他和伊甸之间来回扫了几圈,然后—— 她的目光落在伊甸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期待。 “伊甸……”她小声说,“你刚才……舒服吗?” 伊甸微微一怔,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了然:“嗯,很舒服。” 爱莉希雅的眼睛更亮了。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李天霖,粉色眼眸里水光潋滟,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天霖~” “嗯?” “伊甸舒服了……” “那……我呢?”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我也想要~?” 李天霖:“……”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伊甸第一个反应过来,轻轻笑了。 她走到爱莉希雅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爱莉,你刚刚说站了一个小时?” “嗯……”爱莉希雅小声应道。 “腿都麻了?” “嗯……” “那为什么不早点下来?”伊甸笑着问。 “因为……因为……”爱莉希雅的脸更红了,“因为不好意思……而且……而且天霖看起来很投入……我不想打扰……” 伊甸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李天霖:“天霖,你看,爱莉为了你,站了一个小时呢。” 李天霖:“…………” 他现在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愧疚?有。确实忘了她们还在楼上。 心虚?有。被抓了个正着。 感动?也有。爱莉明明可以早点下来,却为了不打扰他,硬生生站了一个小时。 “天霖……”爱莉希雅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我腿好麻……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她说着,也不等李天霖回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边缘,把两条白皙的腿抬起来,搭在他腿上。 那双腿纤细修长,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腿放在他身上,粉色眼眸期待地看着他。 李天霖低头看着那双腿,又抬头看看爱莉那张红扑扑的脸,喉咙有些发干。 “爱莉,我……” “揉嘛~?”爱莉希雅打断他,声音甜得像加了蜜,“天霖揉揉就不麻了~? 伊甸都舒服了一个小时,我就让天霖揉揉腿,不过分吧??”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揉腿和做那种事真的可以相提并论。 伊甸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又笑了。 “天霖,你就帮她揉揉吧。”她轻声说,“爱莉等了你一个小时呢。” 李天霖看着爱莉那双期待的粉色眼眸,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爱莉希雅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颤了颤。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触感极好。李天霖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肚慢慢向上揉捏,动作轻柔而认真。 “唔……”爱莉希雅舒服地眯起眼,粉色眼眸半阖着,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天霖的手……好暖……好舒服……?”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慵懒的尾音,听得李天霖心里一阵荡漾。 他努力集中精神,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不去想别的。 但爱莉显然不打算让他专心。 “天霖~?”她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再上面一点嘛~膝盖那里也酸~?” 李天霖的手向上移了一些,轻轻揉捏她的膝盖。 “嗯……再上面一点~?”爱莉又说。 李天霖的手顿了顿。 再上面就是大腿了。 他抬头看向爱莉——她正用那双粉色眼眸无辜地看着他,嘴角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小妖精,故意的。 “爱莉……”他无奈地开口。 “怎么啦??”爱莉歪头,“揉腿不是要从下往上揉才舒服吗?天霖难道不会??” 她说得理所当然,让李天霖根本无法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手指触碰到大腿内侧的瞬间,爱莉希雅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嘴里发出轻轻的“嗯~”声。 “天霖的手……好厉害……?”她闭着眼,小声呢喃,“比我自己揉舒服多了……?” 李天霖的脸越来越红,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爱莉的皮肤越来越烫,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 而伊甸就坐在旁边,酒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天霖,”她轻声开口,“爱莉很喜欢你揉呢。” 李天霖:“……我看出来了。” “所以,”伊甸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也‘舒服’一下?” 李天霖的手僵住了。 爱莉希雅猛地睁开眼,粉色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伊甸:“伊甸!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让天霖揉腿!才没有想别的!?” 她嘴上这么说,脸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伊甸笑了笑,没有戳穿她。 “好,好,只是揉腿。”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天霖,爱莉交给你了。” 她走到李天霖身边,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转身,优雅地向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爱莉希雅正趴在李天霖腿上,粉色眼眸期待地看着他,两条腿依然搭在他身上,一点要拿开的意思都没有。 伊甸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李天霖和爱莉希雅两个人 “爱、爱莉……”他试图挣扎,“你看我现在……已经很累了……” “我知道呀~?”爱莉希雅点点头,“所以我才来跟你说的嘛~” “伊甸已经用过了……接下来该我了~?” “不能偏心哦~?” 李天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在那个流星雨家许愿让所有人幸福,不是那种幸福,而是“一百个女朋友轮流榨干他”的幸福。 “那个……”他艰难地开口,“能不能……明天……” “不能~?”爱莉希雅干脆地拒绝,粉色眼眸里满是认真,“今天的事今天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天霖~” “嗯?” “你刚才……和伊甸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厉害?” “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爱莉希雅笑了,“我都看见了~? 整整一个小时呢~?” “所以……”她凑到他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小声说,“天霖那么厉害,应该不会介意……再来一次吧?~?” 李天霖:“……” 他能说什么? 他能拒绝吗? “天霖~?”她轻声唤道。 “嗯?” “你说……”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和伊甸……谁更好?” 李天霖愣了一下:“什么谁更好?” “就是……”爱莉希雅的脸红了红,“那个……谁让你更舒服?” 李天霖:“…………” 不是,饶了我吧! (唉,流量又降了) 第79章九霄对话伊甸,天霖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九霄:胸大的? 与此同时,伊甸踏上楼梯时,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 不是因为累,虽然刚才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而是因为心情太好。 一个小时,即使是她也有些吃不消。 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楼下隐约传来爱莉希雅软糯的撒娇声。 伊甸嘴角微微上扬。 爱莉她…… 不过也好。天霖是大家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独占。 她推门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一身的黏腻和疲惫。 她闭着眼,任由水珠顺着酒红色的长发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然后沿着身体的曲线流下。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小时前的画面—— 月光下的沙发,少年那双清澈眼眸里倒映着的、她的模样, 伊甸的脸微微发热。 明明已经做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害羞。 她加快动作,快速冲洗干净,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换上干净的睡衣,是今天下午和李天霖一起逛街时买的。他说这个颜色适合她,她就买了。 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就这么散着,准备回房间睡觉。 她推开卧室的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柔和而朦胧。 床上的景象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绘梨衣缩在最里侧,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月下躺在中间靠外的位置,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铺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嘴角还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而在月下身边,靠近床沿的位置—— 多了一个紫毛团子。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紫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发尾系着白色的蝴蝶结,此刻正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睡颜安静。 她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睡衣,袖口卷了好几圈,裤腿也长出一截堆在脚踝处。 伊甸:“?”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陌生的紫发少女看了三秒。 这是谁?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会在床上? 她微微挑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月光下,那张脸清秀可爱,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得很香,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伊甸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所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这时,紫发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那双眼眸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对上了伊甸酒红色的瞳孔。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啊——!!!” 九霄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滚下床。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紫色的眼眸瞪得老大,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美人。 “你、你你你是谁?!” 伊甸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她的声音轻柔而优雅,带着一丝慵懒,“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男朋友的床上?” 九霄的脑子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男朋友的床?”她重复道,然后突然瞪大眼睛,“男朋友?!李天霖?!” “对。”伊甸点头,在她床边坐下,酒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是李天霖的女朋友。你是谁?” 九霄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女朋友。 李天霖的女朋友。 又一个。 又一个李天霖的女朋友。 “我、我是……”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挺起胸膛,“我是蓬莱寺九霄!是被选中之人!是光之救世主!是——” “我知道你是谁。”伊甸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我问的是,你和天霖什么关系?” 九霄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和李天霖什么关系? 当然是好朋友。 是最好的伙伴。 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我……”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我是他的好朋友!不是女朋友!” 伊甸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朋友?” “对!好朋友!”九霄用力点头,“我们一起在千羽学院待过,一起对抗过崩坏,他是……他是本救世主最重要最虔诚的信徒!” 伊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九霄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真的。” “嗯,我相信你。”伊甸点点头,语气平和,“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你脸红什么?” 九霄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 “我、我没脸红!”她立刻否认,“只是刚睡醒,有点热!对,热!” 伊甸轻笑一声,没有戳穿她。 “那,九霄,”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是一个叫黑塔的女人把我送过来的。她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然后我脚下就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大圈,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黑塔?”伊甸挑眉,“紫色的眼睛?戴着很尖的帽子?” “对对对!你也见过她?” 伊甸点点头:“她来找过我。就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 九霄的眼睛瞪大了:“她也去找你了?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伊甸回忆着,“就是打量了我很久,然后说了句‘还行’,就消失了。” 九霄:“……” 怎么和她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九霄犹豫着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送我们来这里?” 伊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看向九霄,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她是天霖的朋友。而且……很想他。” 九霄愣住了。 很想他。 就像她一样。 “对了,”伊甸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知道天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九霄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话题转过来,下意识回答:“什么样的女孩?” “嗯。”伊甸点头,酒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们认识那么久,应该知道吧?” 九霄眨了眨眼。 天霖喜欢的女孩?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千羽学院的时候,李天霖对所有人都很好——对琪亚娜好,对芽衣好,对她也好。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谁特别过。 他看她们的眼神都一样——温暖,干净,像看重要的家人。 可是现在…… 九霄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月下说的话。 “人类最喜欢我的。” “他每次抱我的时候,都会说‘月下好软’。” “而且他揉我头发的时候,会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还有那句—— “他从来不这样对别人。” 九霄的思绪开始飘远。 月下说天霖最喜欢她。 为什么? 月下有什么特别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紫发,紫眸,身材…… 然后她想起月下提到黑塔时说的话—— “她胸很大。” “不过她的没我大。” 还有月下说这话时,那挺胸抬头的骄傲模样。 九霄的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接通了。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向伊甸,脱口而出: “胸大的。” 伊甸:“……?” “天霖喜欢胸大的女孩!”九霄一脸认真,“月下说的!她说天霖最喜欢她,因为——因为她胸大!” 伊甸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下,胸前的曲线清晰可见。 然后又看了看九霄—— 九霄也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沉默。 尴尬的沉默。 九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摆手,“我是说——月下说她胸大——不对,我是说——我不是在说我自己——”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整个人都红得像煮熟的虾。 伊甸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轻柔而愉悦,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九霄,”她笑着说,“你真可爱。” 九霄愣住了。 可爱? 她堂堂光之救世主,被人说可爱? “不,我、我可是被选中之人!是伟大的——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伊甸伸手轻轻揉了揉头发。 “好了,伟大的救世主。”伊甸笑着说,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九霄被她揉得一愣一愣的,到嘴边的话全忘了。 伊甸收回手,站起身,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确实很大,躺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伊甸躺在最外侧,和九霄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卧室里,月光静静流淌。 伊甸躺在最外侧,酒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侧过身看着九霄。 那紫色的马尾少女正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睡不着?”伊甸轻声问。 九霄眨了眨眼,小声“嗯”了一下。 “刚才睡了一会儿,结果被你吓醒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是说你吓人……就是突然出现,有点意外。” 伊甸轻笑:“理解。” 两人沉默了几秒。 九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你……是怎么认识天霖的?” 伊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想听故事?” 九霄点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伊甸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天花板,酒红色的眼眸里泛起回忆的波光。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她轻声开口,“那时候不是在逐火之蛾,是在我的黄金庭院,当时包括爱莉在内有12位租客,天霖还很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 九霄的眼睛亮了:“他也去过你们那边?和来我们这边一样?” “嗯。”伊甸点头,“他总说自己是从别的世界来的,是来‘拯救我们的’。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孩子。” “后来呢?” “后来……”伊甸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温柔了几分,“他就住在我们那里。每天跟着梅比乌斯学习,跟着凯文训练,晚上就回爱莉的房间睡觉。” 九霄:“……等等,回爱莉的房间睡觉?” “嗯。”伊甸点头,“爱莉收留了他。他就住在爱莉那里,一住就是几个月。” 九霄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小小的李天霖,被粉色头发的姐姐抱着睡觉。 “那、那他们……” “只是睡觉。”伊甸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时候天霖还小,爱莉把他当弟弟照顾。虽然爱莉偶尔会逗他玩,但真的就只是睡觉。” 九霄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后来呢?”她追问。 “后来……”伊甸的声音轻柔下来,“后来他就慢慢长大了。从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变成了能照顾别人的人。” 她顿了顿,酒红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湿润的光: “你知道吗,九霄。在我们那个世界,大家都很累。每个人都在为对抗崩坏拼命,每个人都在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凯文越来越沉默,梅越来越严肃,樱把悲伤藏在笑容背后……” “但是天霖不一样。”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总是笑着。总是温柔地对待每一个人。他会在我练习到深夜的时候,悄悄在门口放一杯热茶。会在梅比乌斯熬夜做实验的时候,给她送夜宵。会在樱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问,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 “他不说什么大道理,也不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就是这些小小的、平凡的温暖,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人在关心自己。” 九霄静静地听着,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 她想起千羽学院的那些日子。 那个递给她半个饭团的少年。 那个在她自我陶醉的时候,从不打断,只是笑着听的少年。 那个在她因为力量失控而害怕的时候,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慢慢来”的少年。 原来,他对谁都这样。 原来,他不是只对她好。 这个认知让九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甜,又有点酸。 “后来,”伊甸继续,“他帮我们战胜了终焉。拯救了我的世界。” “然后呢?” “然后……”伊甸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就走了。” “他说,他要去下一个世界了。还有人在等他。” “他走的那天,我们都去送他。爱莉哭了,梅比乌斯假装不在意,但眼眶也红了。凯文难得地开口说‘保重’。我……我只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临走前,他走到我面前,笑着对我说:‘伊甸,你是我见过最优雅、最坚强的人。一定要幸福啊。’” “然后就转身走了。” 伊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但她很快平复下来,对九霄笑了笑: “然后,我等了五年。” 五年。 九霄心里一紧。 她等了十年。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从青涩少女到如今的模样,当然,她看样子还是很年轻的,毕竟少女永远是不会老的。 “你……一直等着?”她轻声问。 “嗯。”伊甸点头,“一直等着。想着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想着再见他时要说些什么,想着……他还会不会记得我。” “然后呢?” “然后……”伊甸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他就真的回来了。在一个普通的中午,不过是我和爱莉来到他的世界,但也没关系,能见到他我就很开心了。” 九霄沉默了。 她望着月光,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的夜色。 “伊甸,”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真的是个衰小孩。” “衰小孩?” “嗯。”九霄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时候我刚搬到千羽学院,整天喊着‘我是光之救世主’,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怪人,躲着我走。” “只有他,第一天上课就坐到我旁边,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半个饭团,问我‘你饿不饿’。” 伊甸轻笑:“很像他会做的事。” “我当时想,这人是不是傻?”九霄说着,自己也笑了,“我说我是被选中之人,是伟大的救世主,他就‘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问我要不要吃。” “后来呢?” “后来……”九霄的眼神变得温柔,“后来他就每天都给我带吃的。有时候是饭团,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几颗糖果。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你是我朋友啊’。” “朋友。”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有些飘忽,“你知道吗,伊甸。在那之前,我没有朋友。” “所有人都觉得我奇怪,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只有他,从来不觉得我奇怪。他会认真听我讲那些救世主的故事,会在我念中二台词的时候点头说‘嗯,很厉害’,会在我画出新的‘救世主装备图’的时候,认真地夸我画得好。” “他不是在敷衍我。”九霄强调道,“他是真的在听,真的在看,真的觉得我厉害。” 伊甸静静地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有一次,我的力量失控了。”九霄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崩坏能暴走,差点伤到同学。我害怕极了,躲在宿舍里不敢出来。我以为所有人都会骂我,觉得我是怪物。” “然后他来了。” “他敲了半天的门,我不开。他就坐在门外,隔着门跟我说话。他说‘九霄,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你一定能控制住的’。他就这么说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终于开门了。他就坐在走廊地上,靠着门框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个饭团,已经凉了。” 九霄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刻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一辈子对他好。” 伊甸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九霄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那只手温暖而柔软,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后来呢?”伊甸轻声问。 “后来……”九霄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后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训练,再到后面加入天命,一起对抗崩坏兽。他从来不怕我的力量失控,总是站在我身边。我问他为什么不怕,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他好像总是这么说。”伊甸笑了,“‘因为你是某某啊’。就像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理由。” “对!”九霄用力点头,“就好像‘我们是好朋友’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他对我好。不需要其他理由。”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知道吗,伊甸。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他不在的时候会想他。他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他开心的时候,我就跟着开心。” “我一直以为,这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是最好的伙伴之间的感情。” “可是……” 她说不下去了。 伊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替她说完: “可是现在发现,好像不只是这样?” 九霄没有否认。 她低着头,盯着被子的花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真的不知道。” “月下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说她最喜欢他。你也是。你们都那么确定,那么坦然。” “可是我……”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我是什么?我只是他的朋友。只是他说的‘最重要的伙伴’。我能像你们一样,说喜欢他吗?我能像你们一样,理所当然地待在他身边吗?” 伊甸看着她,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握着九霄的手。 月光静静流淌,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 “九霄。”伊甸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家人’变成‘女朋友’的吗?” 九霄摇摇头。 “其实很简单。”伊甸笑了,“有一天晚上,我看着他,突然发现,我不想只是‘家人’了。” “我想离他更近一点。” “想让他只看着我。” “想在他怀里醒来,想在他耳边说晚安,想成为他生命中那个最特别的人。” “然后,我就告诉他了。” 九霄睁大眼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伊甸点头,“当然,不是一下子就成功的。他也犹豫过,也害怕过,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对我不公平。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他从来不会拒绝真心。” “你也是一样,九霄。” “不管你现在对他是‘朋友’还是‘伙伴’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你的心是真的,他一定会认真对待。” 九霄怔怔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眸里泛起晶莹的泪光。 “可是……万一……万一我说了之后,他拒绝怎么办?” “那就拒绝呗。”伊甸轻笑,“至少你说了。至少不用再猜来猜去,不用再一个人纠结。” “被拒绝当然会难过。但是九霄,那种‘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煎熬,比被拒绝难受一百倍。” 九霄沉默了。 她想起这五年来,每一个想他的夜晚。 每一个梦见他的瞬间。 每一次醒来时的失落。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想知道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谢谢你,伊甸。”她轻声说,握紧了伊甸的手。 伊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温柔的画面。 不久,伊甸看向九霄,眼神认真: “所以九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就告诉他吧。”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用再猜了。” 九霄沉默了。 她望着天花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告诉他? 现在就告诉他? 可是……她还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啊。 万一说了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只是把他当朋友怎么办? 万一说了之后,他拒绝,然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 万一…… “别想太多。”伊甸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慢慢来。想清楚了再说。反正……”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促狭的笑: “反正他现在有五个女朋友,也不差多等一个。” 九霄:“…………” 这句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睡觉吧。”伊甸轻声说,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见天霖呢,今天晚上他还要陪爱莉呢。” 九霄点点头,缩回被窝里。 月光依旧静静流淌。 空调的暖风轻轻吹拂。 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九霄轻声开口: “伊甸。” “嗯?” “谢谢你。” 伊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九霄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天霖的那个午后。 想起他坐在门外说了一整夜的话。 想起他临走前揉着她的头发说“九霄是最棒的救世主”。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朋友”还是“伙伴”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他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没有之一。 这就够了。 剩下的,慢慢来。 窗外,南昌的夜空繁星点点。 这一夜,漫长而温柔。 而楼下客厅里,爱莉希雅的声音还在软糯地响起: “天霖~揉完了腿,是不是该揉别的地方了?~?” “……爱莉,我求你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不行~? 今天的事今天毕~伊甸都有一个小时了,那美丽可爱的粉色妖精小姐要两个小时不过分吧∽?” “不是?两个小时!算了,活着就好……” (我不写细节,我看你还能封我不成,说实话,写这种反穿类型的小说,作者头一回写多女主,作者认为女主之间肯定是要有一些互动的,不然的话就不纯花瓶了,每一个女主都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思想,不过可惜的是作者写到后面才明白这个道理,不然的话也不会导致自己的小说,评分也就8.3) (主要是近期也上班,也很忙,3月底恢复双更,也不会去水了,作者也承认自己有点水,所以向大家道个歉) 第80章伊甸完了又是爱莉,爱莉完了又申鹤?我只想活着! 两小时后,凌晨一两点左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静谧之中。 沙发上,两道人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李天霖躺在沙发上,胸口均匀地起伏着,呼吸绵长而平稳。 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潮红,嘴唇微微红肿,一看就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爱莉希雅趴在他身上,粉色长发如瀑般散落,遮住了两人大半的身体。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轻柔,嘴角还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容,偶尔在梦里发出“嗯~?”的轻哼。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月光勾勒出他们交缠的轮廓。 俩小时。 整整俩个小时。 李天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伊甸用完爱莉接力”。 如果说伊甸是一场优雅而持久的音乐会,那爱莉希雅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狂欢派对。 从揉腿开始,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那样。 他记不清过程了,只记得爱莉的粉色眼眸始终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爱意和渴望,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天霖~我还要帮你捶背~?” “天霖~你累了吗?那我帮你捶背就好~?” “天霖~抱紧我?” 那些软糯的、甜腻的、带着撒娇尾音的声音,现在还回荡在他耳边。 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他不记得了。 只记得意识模糊前,爱莉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趴在他胸口,小声说:“天霖……最好了……最喜欢你了……” 然后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沉沉睡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爱莉希雅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伊甸都一个小时了,我要两个小时不过分吧”。 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就是会死人而已。 他还记得爱莉希雅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的那些话—— “天霖~和伊甸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呀??” “天霖~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伊甸??” “天霖~你说我可爱还是伊甸可爱??” “天霖~你累了吗?那换我来给你捶背?” “天霖~~~” (因为只有捶背能过审,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是捶背吧) 那些声音,现在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像魔音贯耳。 但他不得不承认…… 很舒服。 爱莉希雅的身体很软,抱起来像抱着一团棉花糖。 她的吻很甜,带着水果糖的味道。她的声音很撩人。 两个小时,他感觉自己的电量从100%降到了-100%。 至于为什么很舒服,你们要是有个爱莉就会明白了。 月光静静流淌,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温柔的画面。 就在李天霖即将坠入梦乡的前一刻—— 「漫波~宿主!曼波来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硬生生把他从睡眠边缘拉了回来。 “……曼波,你能不能挑个好时间?” 「漫波∽宿主!还没睡吧」 “曼波……你又要干嘛……” 「哎呀呀~宿主今晚过得很充实嘛~?」曼波的声音里满是调侃,「曼波都看着呢~? 整整两个小时呢~? 宿主厉害呀~?」 李天霖:“…………”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系统拉出来打一顿。 「哎呀~人家刚打完游戏嘛~?」曼波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从王者又打上荣耀了!开心!?」 李天霖嘴角抽搐。 又跑去打游戏去了…… 「宿主别生气嘛~?」曼波飘到他面前——当然是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形态——茶色的兽耳愉快地抖了抖,「曼波这不是来关心宿主了嘛~?」 “关心?”李天霖有气无力,“你关心什么?” 「关心宿主接下来要去哪个世界呀~?」曼波眨眨眼,黄色眼眸里满是期待,「现在宿主在现实世界已经有好几位天命女友了,梦境世界的进度也不能落下哦~?」 李天霖沉默了。 去哪个世界? 这是个好问题。 崩坏世界?琪亚娜她们还在等着他,芽衣也在,布洛妮娅也是。但那边已经有好几位女友了,他答应过要回去看她们。 原神世界?申鹤刚见完,丝柯克还没见到,还有胡桃、甘雨、刻晴那些……那些他答应了“每年海灯节回来”的女孩。 崩铁世界?傲娇学生帽子尖尖女士,列车青梅竹马小三月,天降小女友流萤,还有一个放养的徒弟镜流,再加个阮梅,还有好多他记不起来的,帮的人太多了,本身他的初心就是多交个朋友,现在呢? 还有那么多世界,那么多等他的人。 可他只有一个。 无论先去哪个世界,对其他世界的女孩都不公平。 用分身?那TM不就自绿啊,那简直是神人,还有他压根就不会分身啊,系统也没有这东西给他。 「宿主在纠结吗??」曼波歪着头,「曼波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可以让其他世界的时间流速变慢哦~?」曼波解释,「宿主不是一直担心,在这个世界待久了,那边时间流速也是一样的,曼波可以用功德,把其他世界的流速调到和现实世界1:100~就比如你在梦境世界呆一个月,其他世界还有现实世界也只会过一个小时?」 李天霖眼睛一亮:“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有~? 不过需要消耗功德~?」 “多少?” 「宿主这些年做好事攒的功德,大概……一半吧~?」 李天霖:“……” 一半。 他辛辛苦苦在那么多世界做好事攒的功德,一半。 「宿主考虑一下??」曼波的声音轻飘飘的,「可以让你不用担心那边时间流逝,可以安心陪这边的女孩,也可以随时回去看她们~? 而且功德这东西,以后还可以再攒嘛~?」 李天霖沉默了几秒。 要知道他每离开一个世界,神明都会赐予他一个愿望,还有功德,这个愿望可以实现任何东西,但也会付出一点代价,但是他一般都是拿这个愿望做好事的。 比如复活崩坏世界那些被崩坏杀死无辜的人,治好流萤的失熵症,有很多很多,他记不清了,他认为故事应该是要完美的,他最后一次做梦是在黑塔空间站成为黑塔的老师,临走之前,顺便把最后一个愿望给送给大黑塔了,至此故事因此结束。 然后他笑了。 “行吧,用就用。反正攒功德也是为了帮人,现在能让自己少点愧疚,也算用在了正地方。” 「漫波~宿主大气!?」曼波开心地拍了拍手,「那曼波就去操作啦~? 宿主想先去哪个世界??」 李天霖想了想。 崩坏世界?那边人也多,他也答应琪亚娜还有幽兰黛尔她们回来会第一时间去找她们的,但是…… 他突然想起想起昨天晚上布洛妮娅那双灰眸里的占有欲,想起符华把他骨盆给……想起琪亚娜的给他下药…… 再去那边,怕是要被榨干,那简直是神了。 提瓦特大陆?申鹤几天前刚见完,丝柯克还不知道在哪,但肯定也在等他。 而且……申鹤一个人住在奥藏山,一定很孤独吧。 那些夜晚,她是怎么过的? 一个人看月亮,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修炼发呆…… “选提瓦特吧。”李天霖轻声说,“去见申鹤。” 那就…… “先去提瓦特吧。”他说,“去看看申鹤她们。” 「好嘞~? 那宿主好好睡吧~? 曼波送你去~?」 「好的~? 设定目标世界:提瓦特大陆,奥藏山。时间点:宿主陪申鹤过海灯节三天后的深夜~?」 「温馨提示:因为进入梦境世界是身穿的,所以现实世界的debuff进入梦境世界也是存在的,现实中的身体将会变成无意识的傀儡!」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而在沉睡前一刻,李天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动——是爱莉,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抱紧了他,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他弯了弯嘴角,闭上眼睛。 另一边,提瓦特大陆,奥藏山。 深夜的洞府里,炉火静静燃烧,将石室映得温暖而朦胧。 申鹤坐在石床边,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紫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书。那本《星游记》已经被她翻了很多遍,但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东西。 扉页上那句「傻丫头……」她已经能背下来了,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会泛起甜蜜的涟漪。 但今天晚上,吸引她的是另一段话。 在书的内页,有一段手写的文字,字迹和扉页一样清秀: 「真正的勇敢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心怀恐惧仍然前行。总有一天,那些软弱的地方会变成耀眼的盔甲。你守护的东西,最终也会守护你。」 申鹤盯着这段字看了很久很久。 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跳动的炉火,也倒映着那行温柔而坚定的文字。 “真正的勇敢不是没有恐惧……”她轻声念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师父真厉害。” 画漫画这么好看。 文字也写得这么美。 人长得又帅又可爱(虽然现在变小了)。 还会做饭。 还是她的男朋友。 申鹤把书合上,抱在怀里,整个人向后一倒,躺在了石床上。 “嘿嘿……” 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傻笑,在安静的洞府里响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全是师父的模样——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他揉她头发时温暖的手心,他说“申鹤是我女朋友”时认真的神情…… 越想越开心。 越想越睡不着。 要是丝柯克找过来,直接藏起来不给她。 “不行,要睡了。”申鹤对自己说,“明天还要早起修炼。” 她闭上眼睛,努力清空思绪。 炉火的光在眼皮跳跃,暖暖的,让人安心。 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 怀里突然一沉。 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了。 准确说,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头发还有点凌乱,此刻正闭着眼睛、一脸满足地准备睡觉的人。 申鹤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 李天霖正缩在她怀里,脑袋枕在她胸口,一条腿还搭在她腿上,姿势惬意得像在自家床上。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只是舒服地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什么。 申鹤:“……”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好几拍。 不是吓的。 是惊喜的。 师父? 师父! 师父回来了! 而且…… 而且就这么出现在她怀里! 还蹭! 还蹭! 申鹤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但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他刚才那个样子,明显是以为自己还在睡觉…… 申鹤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环住了怀里的人。 就像抱小孩一样。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凑到他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轻声唤道: “师父~” 李天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 那双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师、申鹤?!”李天霖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被抱得紧紧的,“我、我这是……” “师父在我的怀里呀~”申鹤歪了歪头,笑容甜美得不像那个清冷的仙人,“师父刚才是想偷偷睡觉,以为我没发现吗?” 李天霖:“……” 他以为这个时间节点申鹤睡着了。 他还想着美美地睡一觉,等醒了再找她。 结果…… “我……”他张了张嘴,“这是个意外……” “意外?”申鹤挑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师父意外地出现在我的怀里,意外地蹭了蹭,还想意外地睡着?” 李天霖的脸红了。 他发现自己在申鹤怀里,被抱得紧紧的,完全动弹不得。 而申鹤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正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看着他。 不是清冷。 是…… 是甜蜜? 是宠溺? 还是……想干点什么? “师父,”申鹤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你来了,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李天霖心里“咯噔”一下。 亲一下? 当然可以。 反正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他点点头:“可以啊。” 然后,他就等着申鹤在他额头上或者脸上印一个温柔的吻。 毕竟申鹤平时那么清冷,就算撒娇也很有分寸,肯定只是亲亲脸什么的。 他这样想着。 下一秒—— 申鹤低头,精准地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 很深的那种。 李天霖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感觉到申鹤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带着一丝清冷的香气,还有一点点笨拙的生涩。 她吻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宝物。 良久,她才微微退开,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嘴角弯着一个满足的弧度。 “师父……”她轻声说,气息有些不稳,“好甜。” 李天霖:“…………” 他躺在申鹤怀里,被她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操作的? “师父在想什么?”申鹤歪头看他。 “没、没什么……”李天霖干咳一声,试图坐起来,“那个,你先放开我……” “不要。”申鹤抱得更紧了,“师父好不容易回来,我要多抱一会儿。” 李天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反正也挣不开。 就这么躺在她怀里,也挺舒服的。 “师父,”申鹤又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这次……能待多久?” “几天吧。”李天霖说,“呃,其实我也不太知道。” 申鹤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嗯。” 没有抱怨。 没有挽留。 只是平静地接受。 李天霖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申鹤,”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对不起,我总是来去匆匆的。” 申鹤摇摇头,紫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没关系。师父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而且……”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师父现在在我怀里,这就够了。” 李天霖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里软成一片。 “对了,申鹤,”他想起什么,“你现在修炼得怎么样了?” 申鹤眨了眨眼:“我?” “嗯。”李天霖点头,“上次见你,你已经是仙人了。现在应该更厉害了吧?” 申鹤想了想,然后说: “甘雨说,我的实力已经接近仙众中的佼佼者了。” “刻晴上次和我切磋,输得很惨。” “真君说,再过几年,我就能独当一面了。” 李天霖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他仰头看着申鹤,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神温柔得像此刻洞外的月光。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申鹤,你太厉害了!” 申鹤被他这么直白地夸奖,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是师父教得好……” “不不不,是你自己努力。”李天霖认真地说,“我只是教了你一些基础的东西,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申鹤,真的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以后也不需要我照顾了。”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里满是欣慰: “真好。真为你骄傲。” 申鹤愣住了。 她看着师父脸上那毫无保留的欣慰,心里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需要照顾了”? 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 “师父……”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独立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李天霖一愣,随即笑了:“傻丫头,说什么呢。你独立了,我更应该回来看看你啊。” “那……”申鹤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那你刚才说‘不需要照顾了’……” 李天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长大了,变强了,我很开心。不是说以后就不管你了。” 他看着申鹤那双泛着水光的紫眸,心里软成一片: “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徒弟,是我最在乎的人。不管你现在多厉害,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申鹤。” “所以别瞎想,知道吗?” 申鹤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李天霖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却忽然涌起一阵心虚。 刚才那些话,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但实际上…… 他现在是个普通人。 至于为什么是普通人,主要是另外三个辅助系统是战斗型的,曼波不是战斗型的,她作为主系统没这个权限,其他几个被封号的还差几个星期才能回归。 这一个月里,他只能被女人玩弄……呸,只能被保护。 想到这里,李天霖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不能让申鹤知道我现在是个普通人。 千万不能。 以这丫头现在对他的感情,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么弱,肯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说不定还会偷偷给他灌什么“补品”——就像上次那个草药一样。 他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来了。 真的不能再来了。 “师父?”申鹤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天霖赶紧摇头,干笑两声,“就是想到一些事……” 申鹤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没有追问。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小声说: “对了师父,这几天……胡桃来找过我。” 李天霖一愣:“胡桃?她来奥藏山找你?” “嗯。”申鹤点头,“她听说你走了之后,担心我一个人孤单,就经常来陪我。”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她带了好多零食来,还给我讲笑话。虽然她的笑话……大部分都冷得不行,但她很努力。” 李天霖想象着胡桃那张狡黠的小脸,在奥藏山上手舞足蹈讲冷笑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确实是这样的人。”他说,“表面疯疯癫癫的,其实心很细。” “嗯。”申鹤点头,“她还说要给我介绍生意……我说不用,她就说‘那你以后要是死了,本堂主亲自给你操办,保证风风光光’。” 李天霖:“…………” 这很胡桃。 申鹤继续说:“她对我挺好的。还说什么‘你师父走了,本堂主就是你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虽然她来找我的时候,多半是因为无聊,想找人玩。” 李天霖笑了:“她还是老样子啊。” “嗯。”申鹤轻轻应了一声,紫色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的光,“师父的朋友们,都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所以师父不用担心我。我不孤单。” 李天霖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欣慰。 心疼。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申鹤。”他轻声唤她。 “嗯?” “谢谢你。” 申鹤眨了眨眼:“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坚强。”李天霖伸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谢谢你……等我。” 申鹤的睫毛颤了颤,紫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照在相依的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温柔的画面。 良久,申鹤轻声开口: “师父。” “嗯?” “你刚才说……我现在是合格的大人了?” “对啊。” “那……”申鹤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大人是不是可以做……大人的事了?” 李天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申鹤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师父~”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却带着一丝危险的亮光,“你刚才说,我在你眼里,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申鹤~” “对、对啊……” “那……”她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师父现在需要被照顾吗?” 李天霖:“……” 他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等、等等申鹤——” 但已经晚了。 申鹤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久,更……缠绵。 李天霖的意识在甜蜜的窒息感中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又来了。 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沦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漫波~宿主!曼波提醒你一下~?」 李天霖:“……”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和普通人差不多哦~? 也就是说~?」 「今晚可能……会死得很惨呢~?」 「上次没有出事,是因为我扣了你一点功德才没有事,现在没功德可扣了……」 李天霖:“…………” 曼波,你可真是个好系统啊。 「不客气~? 曼波继续打游戏去啦~? 宿主加油~? 争取活到明天~?」 声音消散。 月光下,洞府里,只剩下某只被徒弟牢牢抱住的少年,和那只眼里满是渴望的银发仙人。 「孩子们这次比上次难度还要高!真的能活下来吗?」 (唉,又被限流了,有没有免费礼物支持一下作者,作者会努力更新的) 番外:我和丽塔的故事 三月的天命总部,花园里的早樱开了。 丽塔·洛丝薇瑟结束上午的例行训练,正准备回宿舍换下沾了汗渍的制服。 走过训练场外的走廊时,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天霖正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 他穿着那件看起来很帅的黑色训练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但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周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在练习什么新的招式吗? 丽塔驻足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不对。他不是在练习。 他是在……跳舞? 是的,跳舞。李天霖微微侧身,手臂舒展,像是在虚空中挽着一个看不见的舞伴,脚步轻移,旋转,低头,微笑。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但他做得很认真,眉头微蹙,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数节拍。 丽塔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立刻用手掩住了唇,但那一瞬间的轻笑,还是被训练场里的人捕捉到了。 李天霖猛地转头,看到窗外的人,脸“唰”地红了。 “丽、丽塔小姐?!”他手忙脚乱地停下动作,差点绊倒自己,“你、你什么时候……” “刚来不久。”丽塔推门走进训练场,酒红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天霖大人在练习……舞蹈?” “不是练习!”李天霖赶紧解释,耳根都红了,“是、是幽兰黛尔说要教我跳舞,说以后可能会用得上……我就想先预习一下……” “预习舞蹈?”丽塔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用一个人对着空气练习的方式?” 李天霖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丽塔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她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那样温和有礼,却也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小动物。 而现在,他会脸红,会窘迫,会手足无措。 这样的他,比那个完美无缺的S级骑士,要可爱得多。 “天霖大人,”她轻声说,伸出手,“如果想练习的话,我可以当您的舞伴。” 李天霖愣住了,抬头看她。 丽塔微笑着,酒红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虽然不敢说精通,但基本的交际舞,我还是能胜任的。” “可、可以吗?”李天霖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我很笨的……可能会踩到你……” “没关系。”丽塔握住他的手,“我教您。” 音乐从哪里来?丽塔拿出终端,调出一首舒缓的华尔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她站到李天霖面前,一只手与他相握,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手放这里。”她引导他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对,就这样。放松,不用紧张。” 李天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她的腰,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太、太近了……” “交际舞就是要保持这个距离的,天霖大人。”丽塔忍住笑,“您和幽兰黛尔大人练习的时候,不是也要这样吗?” “幽兰黛尔是女生……”李天霖小声嘟囔。 丽塔的心轻轻一动。 他是觉得……和女生太近会害羞? 还是觉得……和她太近,会不一样? 她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来,跟着我。一、二、三,一、二、三……” 起初李天霖确实很笨拙,不是踩到她的脚,就是转错了方向,好几次差点两人一起摔倒。但他学得很认真,每次出错都会停下来,认真地道歉,然后继续。 丽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努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偶尔成功完成一个转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像是在等待表扬的小狗—— 她的心跳,不知何时漏了一拍。 “我做到了!”又一次顺利完成一组动作后,李天霖兴奋地喊出声,“丽塔你看!我没踩到你!” “嗯,很棒。”丽塔微笑着表扬,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叫她“丽塔”了。 不是“丽塔小姐”,不是“丽塔姐姐”。 是“丽塔”。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用那些生疏的敬称了? 是从那些深夜的陪伴开始,还是从她为他泡第一杯热可可开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喜欢听他这样叫。 “丽塔?”李天霖见她在发呆,有些担心地问,“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丽塔回过神,“我们再来一遍?” “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随着舞步轻轻旋转。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了几片樱花花瓣,贴着玻璃滑落。 像是春天的见证。 夏天来得很快。 天命总部的空调系统虽然全年无休,但训练场的体感温度还是随着室外烈日的炙烤而升高。 丽塔结束了上午的巡查任务,正想回办公室喝杯冰饮,路过训练场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天霖正一个人在角落里,对着一个训练用的假人,一遍遍地练习着什么。 走近了看,她才发现——他是在练习包扎。 是的,包扎。地上散落着一卷卷绷带,假人的四肢被他缠得五花八门,有的太松,有的太紧,有的歪七扭八不成形状。而他自己的手上,也缠着几圈绷带,显然是在练习给自己包扎。 “天霖大人?”丽塔走过去,看着一地狼藉,“您在……练习急救?” 李天霖抬头,脸上还沾着一条绷带,看起来狼狈又好笑。 “丽塔!”他眼睛一亮,“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个手臂包扎对不对?” 他指着假人那条被缠得像个粽子的手臂,眼神期待。 丽塔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天霖大人,这个……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 “绷带太紧了,会影响血液循环。而且包扎的层数不均匀,容易脱落。”丽塔说着,伸手将那些绷带一圈圈解下来,“来,我教您正确的方法。” 她拿起一卷新的绷带,开始在他面前演示:“先从伤处下方开始,螺旋形向上缠绕,每一圈要覆盖上一圈的一半宽度,最后在伤处上方固定。力道要均匀,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她讲得很认真,一边讲一边在假人手臂上示范。等讲完抬头,却看到李天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 “天霖大人?” “啊?哦!”李天霖回过神,脸微微发红,“我、我在看,在学……” 丽塔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包扎? 她没问。 “来,您试试。”她将绷带递给他,“我在旁边看着。” 李天霖接过绷带,深吸一口气,开始模仿她刚才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在她的指导下,渐渐找到了感觉。 “对,就这样……稍微松一点……好,绕过去……” 他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假人手臂上就缠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包扎。 “成功了!等醒来回到学校我就可以帮何帅东包扎伤口了!”李天霖兴奋地抬头,却因为离得太近,差点撞上她的脸。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到几乎鼻尖相碰。 空气凝固了一秒。 李天霖的脸瞬间红透,猛地向后仰,结果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丽塔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天霖大人,您怎么总是这么容易害羞?” “因为……”李天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丽塔太好看了……” 声音虽小,但丽塔听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说什么?” “没什么!”李天霖赶紧摇头,“我、我说谢谢丽塔教我!” 丽塔看着他躲闪的眼神,通红的脸,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个少年……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天霖大人,休息一下吧。这么热的天,一直练习会中暑的。” 她转身走向训练场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冰镇柠檬茶。 回来时,李天霖已经收拾好了散落的绷带,正坐在角落的台阶上等她。 “给。”她递给他一瓶。 “谢谢丽塔。”李天霖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几滴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沿着下颌的线条,没入领口。 丽塔移开视线,也喝了一口自己的柠檬茶。 酸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里那一点点燥热。 “丽塔,”李天霖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他犹豫了一下,“你从小就这么厉害吗?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丽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的。我也是慢慢学的。” “怎么学的?” “因为……需要。”她想了想,轻声说,“我需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所以,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有用的技能,我 李天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起来……有点辛苦。” 丽塔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手里的柠檬茶,眼神认真:“我也有过那种感觉。觉得自己必须有用,必须做到什么,才能……值得被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是后来有人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有用才喜欢你。他们会因为……你是你。” 丽塔的心轻轻一颤。 “那个人说得对。”她轻声说。 李天霖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丽塔觉得呢?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男孩子,能找到像你一样漂亮的女朋友吗?” 说完这句话的李天霖其实有点后悔,因为他刚刚的那番话其实和喜欢没啥关系,那就见色起意。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丽塔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那双清澈的黑眸里带着的期待和一点点不安,心跳骤然加速。 能找到吗? 当然能。 你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努力,那么善良。 你值得被全世界喜欢。 但这话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这样说出来。 “天霖大人,”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李天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拧着柠檬茶的瓶盖,“我有时候会想,以后……会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意接受一个会失眠、会做噩梦、有时候会莫名其妙难过的人?” 他抬起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这样想很傻,但是……” “不傻。” 丽塔打断他。 她看着他,酒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天霖大人,您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您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勇敢、最善良的人。您值得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至于女朋友……”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会的。一定会的。” 因为喜欢你的人,或许就在你面前。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那一刻,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李天霖看着她,怔怔地,突然也笑了。 “谢谢丽塔。”他说,笑容干净得像夏天的阳光,“有丽塔这句话,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担心了。” 丽塔别过脸,喝了一大口柠檬茶。 酸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团小小的、正在燃烧的火。 秋天的一个夜晚,丽塔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走出办公室,原本想直接回宿舍休息,却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骑士宿舍楼下。 顶层那扇窗,亮着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公共厨房泡了两杯热可可,敲响了他的门。 “丽塔?”李天霖开门,看到她手里的杯子,笑了,“又睡不着?” “您不是也没睡?”丽塔走进去,将热可可放在桌上。 李天霖的房间还是那么简洁,只是书桌上多了一沓新的素描纸。最近的一幅画的是……月亮?不对,是月亮下的花园。 “您在画什么?”丽塔凑过去看。 “这个?”李天霖拿起那张画,“是总部花园的夜景。晚上的时候,月光照在那些蔷薇上,特别好看。”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是我画不好。月光太温柔了,我画不出那种感觉……” 丽塔看着那幅画。 确实,月光很难画。那是一种太过柔和、太过朦胧的光,很难用线条和阴影捕捉。 但在这幅画里,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是一种……温柔的注视。 仿佛作画的人,不是在画月光下的花,而是在画自己心中珍藏的某个瞬间。 “天霖大人,”她轻声问,“您为什么总是画蔷薇?” 李天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 “因为……丽塔喜欢蔷薇。” 丽塔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就有蔷薇的香味。”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后来我发现,你办公室的窗台上总是养着蔷薇,你用的香薰也是蔷薇味的,你最喜欢的图案也是蔷薇……” 他抬起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 “所以我想……如果我把蔷薇画好,也许有一天,可以送给你。” 房间安静极了。 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和两人轻轻的心跳声。 丽塔看着他,看着这个十五岁少年认真而羞涩的表情,心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感动,温暖,心疼,还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她努力压制了许久的喜欢。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笑了。 “那您要好好练习。”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等着收您的蔷薇。” 李天霖用力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那天晚上,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窗边喝热可可,看月亮。 只是这一次,丽塔发现,李天霖偶尔会偷偷看她。 而她,也会在他转开视线时,偷偷看他。 两颗心在月光下轻轻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谁也没有说破。 但那份甜蜜的、带着一点点酸涩的默契,却比任何告白都要动人。 冬天来了。 天命总部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丽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有人敲门。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李天霖。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脸被冻得有些红,怀里抱着一个用围巾裹着的什么东西。 “丽塔!”他兴冲冲地走过来,“你看!” 他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围巾——是一个小小的雪人。圆滚滚的身体,用两颗黑豆做的眼睛,还有一小截胡萝卜当鼻子。 “我堆的!”李天霖眼睛亮亮的,“在训练场外面堆的!特意带给丽塔看!” 丽塔看着那个雪人,又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心里一软。 “手给我。” 李天霖愣了一下,乖乖伸出手。 丽塔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凉得吓人。她轻轻揉搓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堆雪人,会冻伤的。” “可是……”李天霖小声说,“我想让丽塔看到。” 丽塔的手顿了顿。 她想让丽塔看到。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那道一直努力维持的防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天霖大人,”她轻声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天霖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说: “因为丽塔对我好啊。” “我睡不着的时候,丽塔会陪我。” “我难过的时候,丽塔会安慰我。” “我做得不好的时候,丽塔会教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得像雪后的天空: “丽塔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之一。” “所以,我也要对丽塔好。” “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哪怕你从来正眼都没有瞧过我……” 丽塔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这个傻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她对他的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职责”或“同情”。 她对他好,是因为…… 是因为……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压回去。 “天霖大人,”她轻声说,握紧他的手,“您知道吗?您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李天霖笑了,笑容干净得像阳光: “那我们以后继续对彼此好吧!” “嗯。”丽塔点头,“继续。”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 窗内,两人相视而笑。 那只小小的雪人坐在桌上,用黑豆做的眼睛,见证了这个冬日里,最温暖的瞬间。 后来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们一起看过了很多场雪,一起熬过了很多个失眠的夜晚,一起分享了无数杯热可可。 李天霖渐渐长大,从那个容易害羞的少年,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而丽塔,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改变着。 她开始习惯在深夜留一盏灯,等着可能响起的敲门声。 她开始在巡逻时特意绕路,只为路过训练场,看一眼那个努力练习的身影。 她开始学会笑得更真实,更放松,更……像自己。 但有些东西,她始终没有说出口。 比如,她喜欢看他画画时认真的侧脸。 比如,她喜欢听他叫她“丽塔”时那一点点上扬的尾音。 比如,她喜欢他每次看到她时,眼睛里亮起的光。 比如,她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有时候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但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就像候鸟终要南飞,就像雪花终要融化。 而她能做的,只是在他还在的时候,好好珍惜每一刻。 那天是他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天台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丽塔,”他突然开口,“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 李天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些最难的日子。” “谢谢你从来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丽塔转头看他,发现他在笑,但眼眶红了。 “我也会想你的。”他说,“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会记得你。” 丽塔看着他,心里那些藏了许久的话,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想说,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 她想说,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每天看蔷薇,每天喝热可可,每天……想念你 她想说,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天霖,”她轻声说,“祝你幸福。” “你也是。”李天霖反握住她的手,“丽塔,愿你所愿皆有所得,你值得拥有一切美好” 两人相视而笑。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最温柔的祝福。 第二天,他走了。 丽塔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即使不在身边,也会永远住在心里。 就像他画里的月光,即使无法用线条捕捉,也永远在那里。 很多年后,丽塔偶尔会在深夜醒来。 她会走到窗边,看看月亮。 然后她会打开抽屉,看看那些蔷薇的画,看看那张照片,看看那封从未寄出的信。 她会想起那个少年,想起他的笑,他的话,他的温柔。 她会在心里轻轻说: “天霖,我很好。蔷薇开得很好,热可可也很好喝。” “只是……”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只是有点想你。” 然后她会关上抽屉,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天台。 黑发的少年坐在她身边,指着天上的星星说: “丽塔,看,那是北极星。无论你在哪里,它都会指引你回家。”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那您呢?您是我的北极星吗?” 少年笑了,笑容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如果丽塔需要的话,我永远都是。” 永远。 多年后的某个深夜,丽塔的日记本上多了一行字: 「他问我,像他这样的男孩子,能不能找到像我一样长得漂亮的女朋友。」 「他不知道,答案早就站在他面前。」 「只是,她没敢说出口。」 「现在,他走了。」 「但没关系。」 「因为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让他知道。」 「——丽塔·洛丝薇瑟,记于某个想他的夜晚。 番外:没有崩坏的黄金庭院的日常生活(上) 时间线:前文明崩坏结束后黄金庭院时间线 清晨的阳光透过黄金庭院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厨房里,樱正在熟练地切着食材,粉色的长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煎鱼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餐厅。 “樱姐姐早——!”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猫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帕朵。”樱头也不回,嘴角却微微扬起,“今天起这么早?” “因为小天霖说要教咱做新的猫罐头配方!”帕朵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尾巴晃得像螺旋桨,“咱得提前预习!” “预习?”樱失笑,“你连字都认不全,怎么预习?” “咱、咱可以看图!”帕朵理直气壮,“小天霖画的可清楚了!” 话音刚落,餐厅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让开——!!!” 千劫端着一口巨大的黑锅,像一阵风般冲进厨房,锅里的不明物体还在滋滋冒泡。 “昨晚的实验品!”他把锅往灶台上一放,双手叉腰,得意洋洋,“新研制的超辣咖喱!保证能让你们这些家伙尝到什么叫做‘地狱的味道’!” 樱默默看了一眼锅里那团颜色诡异的糊状物,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煎鱼挪远了一点。 “千劫,”她平静地说,“你上次的‘地狱咖喱’让科斯魔拉了三天的肚子。” “那是他太弱了!” “凯文吃完之后,用冰块把自己冻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那是他太废了!” “梅比乌斯尝了一口后,直接进化出了新的抗毒基因。” “那不是很好吗!证明我的咖喱有科研价值!” 樱沉默了两秒,选择放弃争论。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一大早这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 李天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半睁不睁,脚步虚浮得像在梦游。他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整个人散发着“我还没醒别烦我”的低气压。 “小天霖!”帕朵立刻扑过去,“早啊早啊!你昨晚没睡好吗?” “没睡……”李天霖打了个哈欠,“画到凌晨四点……”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脑袋“砰”地磕在桌面上。 “我眯几分钟……就几分钟……” 三秒后,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众人:“……” 帕朵凑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小天霖?小天霖?” 没有反应。 “他真的睡着了。”帕朵惊讶地瞪大眼睛,“坐着也能睡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站着睡觉’的进化版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爱莉希雅穿着粉色睡裙,赤着脚走进来,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却丝毫不减她的美貌。 她走到李天霖身边,弯腰看了看他安静的睡颜,粉色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哎呀,小天霖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只小猫咪~?” 帕朵立刻抗议:“猫是咱!小天霖是人类的!” “那他是人类小猫咪~?” “那也不行!” 两个少女的争论声越来越大,但李天霖依然睡得很沉,甚至还微微打起了鼾。 厨房里,樱继续做早餐。千劫继续折腾他的“地狱咖喱”。帕朵和爱莉希雅继续争论李天霖像什么动物。 一切,都是黄金庭院最普通的一个早晨。 直到—— “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凯文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梅。他的冰蓝色眼眸精准地锁定了樱正在煎的鱼。 “那是樱做的鱼。”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我要吃。” “凯文,”梅扯了扯他的袖子,“那是大家共同的早餐,你不能独吞。” 凯文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梅,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是我想吃。” 梅:“……” “你可以吃。”她说,“但不能全吃。” 凯文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虽然很快消失了,但足够让梅确定——他在高兴。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正好坐在李天霖旁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年,他伸手,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动作很轻,很自然。 “哇——好香好香!” 又一个声音加入战场。格蕾修抱着她的画板,迈着小短腿跑进来,蓝紫色的大眼睛盯着餐桌上的食物,闪闪发光。 “樱姐姐,今天的早餐可以画吗?” “可以。”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但要先吃饭。” “嗯!”格蕾修用力点头,爬上自己的座位,乖乖坐好。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睡着的李天霖身上,歪了歪头: “天霖哥哥还在睡?” “嗯。”爱莉希雅在他旁边坐下,“他昨晚打游戏很晚才睡。” “那我可以画他睡觉的样子吗?” “当然可以~?” 格蕾修立刻打开画板,认真地开始作画。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早上好,各位。” 伊甸优雅地走下来,酒红色的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穿着一件简约的居家服,却依然散发着贵族般的气质。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显然是刚起来就准备去花园看书。 “早餐好了?”她问。 “快了。”樱回答,“等苏和科斯魔他们下来就开饭。” 话音刚落,苏和科斯魔就一起出现在楼梯口。苏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科斯魔揉着眼睛,明显还没完全清醒。 “早。”苏点点头。 “早……”科斯魔打了个哈欠。 最后出现的是梅比乌斯。她穿着一件白大褂,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金色的蛇瞳里带着一丝倦意。 “昨晚又熬夜做实验了?”樱问。 “嗯。”梅比乌斯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维尔薇昨晚又炸了一次实验室,我帮她收拾烂摊子到凌晨三点。” “维尔薇呢?” “还在睡。她说‘伟大的发明家需要充足的睡眠来孕育灵感’。” 众人集体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那个……有人能帮帮我吗?”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只见千劫整个人挂在灶台上,脸上糊着一层黑色的烟灰,那锅“地狱咖喱”正冒着诡异的紫色烟雾。 “火……火太大了……”他艰难地说,“谁来……关一下……” 众人:“……” 樱叹了口气,走过去,淡定地关掉火,打开窗户。 “千劫,”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下次再做这种东西,我就把厨房锁起来。” 千劫从灶台上滑下来,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明明是按照配方做的……” “什么配方?” “维尔薇给的‘极致辣味体验配方’。” 众人再次沉默。 科斯魔小声说:“维尔薇自己都不吃辣……” “我知道。”千劫说,“但我以为她这次是认真的。”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格蕾修惊喜的声音: “天霖哥哥醒了!” 所有人看向餐桌。 李天霖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睡了多久?” “十五分钟。”爱莉希雅笑眯眯地说,“刚好够格蕾修画完你的睡颜~?” “诶?”李天霖愣住,看向格蕾修的画板。 画面上,一个少年趴在桌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周围是一圈暖色的光晕。画得极其传神,连他嘴角的口水印都画出来了。 李天霖:“……” “格蕾修,”他无奈地说,“能不能不画口水?” “那是可爱的。”格蕾修认真地说,“天霖哥哥流口水的样子,很可爱。” 众人哄笑。 帕朵笑得猫耳乱颤,尾巴都打结了。凯文虽然没笑出声,但嘴角明显上扬。就连梅比乌斯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笑。 李天霖捂着脸,耳朵尖红透了。 “好了好了,”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开饭了。” 大家纷纷落座。凯文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樱做的鱼,爱莉希雅抢到了最后一块玉子烧,帕朵给自己的猫粮碗里倒了半碗牛奶。 李天霖面前被堆满了食物——爱莉希雅给他夹的蔬菜,帕朵给他留的烤鱼,樱特意给他做的煎蛋,伊甸分给他的面包,甚至格蕾修都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偷偷塞进了他的碗里。 李天霖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哭笑不得: “你们……是把我当成垃圾桶了吗?” “不是垃圾桶!”帕朵认真纠正,“是饭桶!” 李天霖:“……” 众人再次爆笑。 笑声中,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这就是黄金庭院的早晨。 鸡飞狗跳,吵吵闹闹,但温暖得让人想要永远待在这里。 午饭后,帕朵神秘兮兮地凑到李天霖身边,猫耳抖了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小天霖,陪咱去寻宝呗?” 李天霖正躺在庭院的长椅上看书,闻言抬起头:“寻宝?” “嗯嗯!”帕朵拼命点头,“咱前几天在仓库后面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藏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那个地方有点深,咱一个人不敢进去……” 她说着,尾巴期待地晃了晃,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天霖合上书,笑了:“好,走吧。” 帕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拽着就往外跑。 “快点快点!趁太阳还没下山!” 两人穿过黄金庭院的后门,绕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处被灌木丛掩映的岩石缝隙前。 “就是这里!”帕朵兴奋地指着黑漆漆的洞口,“咱上次追一只蝴蝶追到这里,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李天霖探头看了看,里面确实很深,隐约能看到一些反光的物体。 “你带手电了吗?” “带了带了!”帕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得意洋洋,“咱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岩缝。 通道比想象中深,七拐八绕的,但帕朵对方向有着惊人的直觉,七绕八绕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顶部有缝隙透下阳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岩壁上长着发光的苔藓,把洞内映得如同梦幻。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洞里的“宝藏”。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散落一地——生锈的剑、破碎的铠甲、不知年代的陶罐、造型奇特的金属零件,甚至还有一架半埋在土里的、明显是古代文明的仪器残骸。 “哇……”帕朵眼睛都直了,“咱发财了!” 她扑向那堆东西,开始兴奋地翻找。 李天霖则被那架仪器吸引,走过去仔细查看。 仪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苔藓,但依稀能看出精密的纹路和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是……前前文明的遗物?”他喃喃自语。 “小天霖快来看!”帕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咱找到了一个好东西!” 李天霖走过去,看到帕朵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 “好漂亮。”他真心赞叹。 “对吧对吧!”帕朵得意地晃着尾巴,“这个送给爱莉希雅姐姐!她最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了!” 她继续翻找,不一会儿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发卡:“这个是给樱姐姐的!她头发长,用得上!” 一个造型奇特的徽章:“这个给凯文!虽然他肯定不喜欢戴,但可以收藏!” 一把折叠小刀:“千劫肯定喜欢这个!锋利!” 一块透明的水晶:“格蕾修可以拿来画画!” 一本皮质封面的空白笔记本:“这个给苏!他喜欢记东西!” 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眼镜框:“梅比乌斯虽然不戴眼镜,但这个可以当装饰!” 一个会发光的小球:“给伊甸!她喜欢美的东西!” 帕朵一边念叨一边往包里塞,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李天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曾经只会为自己囤积“宝藏”的猫猫,现在会把找到的东西分给每一个人。 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知道什么适合谁。 这才是她最珍贵的“宝藏”。 “帕朵。”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帕朵转过头,猫耳抖了抖。 “没什么。”李天霖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很好。” 帕朵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咱、咱哪里好了……”她结结巴巴,低头继续翻找,但尾巴却悄悄卷成了爱心的形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小天霖也……很好。” “咱的宝藏,以后都分你一半。” 李天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好。” 两人继续在洞里寻宝,直到太阳西斜,才满载而归。 回到黄金庭院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帕朵把找到的东西分给大家,每个人都又惊又喜。 “哎呀,这发卡好漂亮!”樱当场就戴上了,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给我的?”凯文拿着那个徽章,冰蓝色的眼眸闪了闪,“谢谢。” 千劫试了试小刀的锋利度,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好东西。” 格蕾修抱着水晶,对着夕阳照了照,惊喜地说:“里面有彩虹!” 苏翻开笔记本,闻了闻纸张的香气:“上好的纸质,可以用来记病历。” 梅比乌斯摆弄着那副眼镜框,若有所思:“这个材料……有点意思。” 伊甸把发光的小球放在窗台上,整个房间都被柔和的光芒笼罩:“真美。” 爱莉希雅抱着那个淡蓝色的宝石盒子,粉色眼眸里满是星星:“天霖,这是你帮我挑的吗?” 李天霖摇头:“是帕朵挑的,我只是陪她去。” 爱莉希雅转头看向帕朵,一把抱住她:“帕朵最好了~?” 帕朵被抱得猫耳乱颤,脸红红的,却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每个人都收到了来自帕朵的“宝藏”。 而帕朵自己,也有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李天霖画的一幅速写:岩洞里,猫耳少女捧着一颗发光的宝石,笑得眉眼弯弯,尾巴卷成爱心。 画纸右下角写着: 「给全世界最好的寻宝家帕朵——今天的宝藏,我会永远记得。」 帕朵抱着这幅画,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自己的“最珍贵宝藏”箱子里。 和那只小小的纸猫放在一起。 和那些数不清的、温暖的记忆放在一起。 番外:黄金庭院的日常生活(下) (前两章我删掉,直接拿番外写了,感觉写的越来越拉了,大家也可以重新看一下前两章) “各位——!伟大的维尔薇女士今日又有新发明了——!” 清晨,维尔薇的声音响彻整个黄金庭院。 所有人从各自的房间探出头,表情各异。 樱面无表情地继续擦她的刀。 凯文默默地把头缩回去,假装没听见。 千劫一脸兴奋:“又有新发明?这次是什么?让老子试试。” 梅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天霖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乱着,就被维尔薇拽着往她的工坊跑。 “来来来!你是最重要的测试员!” “等等等等!我还没刷牙!” “不重要!” 工坊里,摆着一台造型奇特的机器,上面布满了各种按钮、仪表盘和闪烁的灯光。 “当当当当——!”维尔薇张开双臂,自豪地介绍,“这就是我最新研发的‘万能家政机器人三号’!” 李天霖仔细看了看那台机器,迟疑地问: “为什么叫三号?” “因为一号和二号都炸了。” “……那这台不会炸吧?” “当然不会!”维尔薇拍着胸脯保证,“我做了全面升级!绝对安全!” 李天霖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维尔薇的发明虽然经常出问题,但从来没有真的伤到人。 “那……它有什么功能?” “问得好!”维尔薇走到机器旁边,按下启动按钮,“来,展示一下!” 机器发出嗡嗡的启动声,各种指示灯亮起,然后—— 它开始扫地。 动作虽然有点僵硬,但确实在扫地。 “不错啊。”李天霖点头,“还挺实用的。” “不止如此!”维尔薇得意洋洋,“它还会做饭!” 机器突然停下扫地,伸出两只机械臂,拿起旁边的锅铲,开始翻炒锅里的食材。 动作虽然有点笨拙,但翻炒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个好!”李天霖眼睛亮了,“以后可以帮樱还有千劫他们分担厨房的工作了!” “当然!它还会——” 维尔薇话没说完,机器突然停住了。 然后,它的头部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威胁!启动自卫模式!” 机械臂猛地甩开锅铲,对准了—— 李天霖。 李天霖:“……?” “等等等等!”维尔薇慌了,“它怎么对准你了?它不是家政机器人吗?!” “你问我我问谁!”李天霖开始后退。 机器朝他逼近,机械臂“咔嚓咔嚓”地变形,最后变成了—— 一只巨大的挠痒痒爪子。 “什么鬼?!”李天霖瞪大眼睛。 下一秒,机器扑过来,用那只大爪子在李天霖身上疯狂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维尔薇!快让它停下——!” 维尔薇手忙脚乱地按着各种按钮,但机器完全不受控制,继续追着李天霖满工坊跑。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帕朵趴在门口,猫耳竖得笔直:“哇,小天霖在跟机器人打架!” “不是打架!”李天霖边跑边笑边喊,“是它在挠我痒痒!” 爱莉希雅笑得直不起腰:“小天霖好可爱~? 被追着跑的样子好像小兔子~?” 凯文站在门口,化身吃瓜群众看着这场闹剧,然后默默拿出手机—— 开始录像。 “凯文!”李天霖崩溃地喊,“你在干什么!” “记录历史,等会发给梅看。”凯文捂着脸笑着说。 梅站在他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千劫已经笑得蹲在地上捶地了。 格蕾修认真地画着这一幕,嘴里念叨着:“天霖哥哥逃跑的样子……尾巴……啊他没有尾巴……但是很像有尾巴……” 最后是樱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机器的主控面板上。 机器发出最后的“嘟”声,然后彻底停机,那只大爪子还保持着挠痒的姿势,悬在半空。 李天霖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头发乱成鸟窝,衣服皱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 维尔薇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一脸无辜: “呃……至少证明了自卫模式有效?” 李天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哟!” “下次发明之前,先想清楚它到底要对付什么威胁。” 维尔薇揉着额头,讪讪地笑:“知道了知道了……” 门外,帕朵小声问:“小天霖生气了吗?” 爱莉希雅摇头:“没有哦~? 他如果真的生气了,会直接走掉的。” 她看着工坊里那个狼狈但依然在笑着的少年,粉色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每一个人的不完美。” 傍晚,维尔薇把修好的“家政机器人四号”展示给大家。 这次她学聪明了,加装了一个醒目的红色紧急停止按钮,并且提前把所有的“自卫模式”相关代码全部删除了。 机器在众目睽睽之下,完美地完成了扫地、做饭、擦窗等一系列任务。 “成功了!”维尔薇激动地跳起来,“我维尔薇果然是最伟大的发明家!” “是是是。”李天霖敷衍地点头,然后看向机器,“既然这么厉害,今天的晚饭就让它做吧。” 维尔薇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它只会做一些简单的……” “没关系。”李天霖拍拍她的肩,“正好检验一下它的实际能力。” 半小时后。 餐桌上摆着一盘颜色诡异的炒蛋、一锅形状可疑的汤、以及一块表面焦黑内部半生的烤肉。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这些食物。 帕朵小声问:“这……能吃吗?” 樱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重新做。” 李天霖看着维尔薇,后者正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下次继续努力。” 维尔薇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李天霖笑了笑,“反正,你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还需要多练习。” 维尔薇看着他,看着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李天霖,”她小声说,“你真的……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因为你对谁都说这种话,让人想哭。” 李天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哭吧。哭完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 维尔薇终于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 那天晚上,黄金庭院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逐火之蛾的食堂。 樱做的晚餐成了夜宵,而维尔薇的“杰作”被悄悄倒进了垃圾桶。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日常。 鸡飞狗跳,但温暖。 混乱不断,但总有一个人,会用他的温柔,把所有的不完美都变成可爱的回忆。 深夜,黄金庭院的屋顶。 李天霖一个人坐在瓦片上,仰头望着星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天霖!” 帕朵爬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尾巴紧张地缠着自己的手腕。 “你怎么知道咱在这里?”李天霖有些意外。 “咱……咱看到你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以为你又失眠了……”帕朵小声说,“然后看到你在这里……” 她顿了顿,偷偷瞄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李天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嗯,还好。” “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一些事。” 帕朵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尾巴轻轻搭在他手臂上。 毛茸茸的,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爬了上来。 爱莉希雅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瓶饮料和点心。 “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她笑眯眯地坐下,分给每人一瓶饮料,“夜晚的星空最适合聊天了~?” 然后是伊甸,拿着一本书,说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但坐下后书就没翻开过。 樱端着两杯热茶上来,递给李天霖和帕朵各一杯,自己则倚在烟囱边,安静地站着。 凯文和梅也来了。凯文面无表情地坐在边缘,梅靠在他肩上,看着星空。 千劫拎着一打啤酒上来,往每人手里塞了一罐——除了格蕾修。 “小孩子不许喝!” 格蕾修委屈地抱着自己的牛奶,小声嘟囔:“格蕾修不是小孩子了……” 苏和科斯摩并肩坐着,一个假装在看书,一个在发呆。 梅比乌斯披着毯子,缩在角落里,难得没有提实验数据。 最后来的是维尔薇,抱着她那台“观星仪”——一台能把星空放大的装置。 “来来来!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星空!” 众人围坐在一起,透过观星仪看着那被放大的星辰,发出一阵阵惊叹。 “好美……” “那颗星星好亮!” “那个是猎户座吗?”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厉害!” 李天霖被挤在中间,左边是帕朵毛茸茸的脑袋,右边是爱莉希雅温软的肩膀。 他看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小天霖在想什么?”爱莉希雅问。 李天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在想……我好幸运。” “幸运?” “嗯。”他点点头,“能遇到你们,能在这里,能看这样的星空。” “很幸运。” 帕朵的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紧了紧。 “咱也是。”她小声说,“能遇到小天霖,很幸运。” 爱莉希雅笑着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还有我。”伊甸放下书,目光温柔。 樱轻轻“嗯”了一声。 凯文难得地开口:“你是个好人。” 李天霖:…… 不是,别人给我发好人卡就算了,怎么凯文你也给我发?! 梅笑着接话:“凯文的意思是,他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千劫用力拍了下李天霖的背,差点把他拍下去:“臭小子,以后要是敢消失太久,老子第一个去揍你!” 苏推了推眼镜:“如果需要倾诉,随时可以找我。” 科斯摩点点头,表示附议。 格蕾修爬过来,在李天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天霖哥哥,喜欢你。” 梅比乌斯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笑:“小家伙,你确实……还不错。” 维尔薇举起啤酒罐:“来来来,干杯!为了我们最温柔的小救世主!” “干杯——!” 十几只手同时举起,饮料、茶水、啤酒、牛奶,在星空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李天霖看着他们,眼眶有些热。 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这就是他的家。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不完美的日常。 星空依旧璀璨。 屋顶上,这群人笑闹着,争吵着,依偎着。 而最中间的那个少年,被所有人包围着,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空的辽阔,和这群人的笑脸。 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这就是——黄金庭院的,平凡而珍贵的每一天。 尾声 凌晨两点,屋顶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帕朵靠在李天霖肩上睡着了,尾巴还缠着他的手腕,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爱莉希雅轻轻抱起她,对李天霖眨眨眼: “你也早点睡哦~? 明天还要陪我逛街呢~?” 李天霖点头,看着她们离开。 最后一个人走下屋顶,他却还坐在原地。 夜风微凉,星空依旧。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然后—— 笑了。 “谢谢。”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谁。 也许是对星空。 也许是对命运。 远处,黄金庭院的灯火渐渐熄灭。 只有天台上的少年,还静静地坐着。 这就是最好的故事。 不是吗? (番外完) 第81章胡桃:关于本堂主一大清早就看到申鹤和李天霖在…… 洞府里,炉火静静燃烧,将整个石室笼罩在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中。 申鹤的吻终于停下来了。 她微微退开,紫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呼吸还有些急促。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染上了淡淡的绯红,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李天霖躺在她怀里,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刚从窒息边缘被捞回来。 这丫头……接吻技术怎么进步这么快? 上次明明还挺生涩的,这次就……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怀里一凉—— 申鹤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他T恤的下摆,正往上探。 “等、等等——”李天霖赶紧按住她的手。 申鹤的动作顿了顿,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一丝困惑和委屈。 “师父?” 李天霖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念。她只是在表达喜欢,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小孩子想要抱抱一样自然。 但问题是…… “申鹤,”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现在很晚了。” 申鹤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师父困了?” “嗯,困了。”李天霖点头,“而且你看,我都累成这样了,刚穿越过来,身体还没适应……”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天好不好?明天白天,我们再……那个……”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 申鹤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然后她点点头,轻声说: “好。” 就这么简单。 没有撒娇,没有纠缠,没有“我不嘛我现在就要”。 就这么一个“好”字,干脆得让李天霖都愣了一下。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申鹤歪了歪头,“师父说现在很晚了,想睡觉。那就睡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 “师父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李天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这丫头…… “不过,”申鹤又开口,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明天早上,师父要补给我。” 李天霖:“……补?” “嗯。”申鹤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师父答应的。明天白天。” 李天霖:“……” 他好像确实答应了。 “好。”他无奈地笑了,“明天补给你。” 申鹤满意地点点头,然后—— 继续解他的衣服。 “等等等等——”李天霖又按住她的手,“不是说好明天吗?!” “睡觉要脱衣服的。”申鹤理所当然地说,紫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师父平时睡觉不脱吗?” 李天霖:“……脱是脱,但是——” “那就脱。”申鹤打断他,手上动作不停,“穿着衣服睡不舒服。” 李天霖还想说什么,但申鹤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T恤被三两下剥掉,随手扔到一边。 然后是裤子。 然后是…… “申鹤!”李天霖的声音都变调了,“这个不用脱!” 申鹤的手停在他的裤腰上,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困惑: “为什么不用?穿着睡不舒服。” “我……我习惯穿着睡!”李天霖急中生智,“对,我习惯穿着睡!不穿睡不着!” 申鹤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 “好。” 她松开手,真的没有再继续。 李天霖长出一口气,心想总算保住了最后的防线。 然后他就看到,申鹤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外衣。 里衣。 一件,两件…… “申鹤?!”李天霖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也——” “睡觉要脱衣服的。”申鹤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直这样睡。” 李天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你以前不都是穿着寝衣睡的吗”,但转念一想,申鹤现在是在自己家,自己床上,爱怎么睡确实是她的事。 他只是…… 只是不太敢看。 月光下,申鹤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胸前。她的身材纤细却又不失曲线,锁骨精致,腰肢纤细,再往下…… 李天霖赶紧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申鹤脱完衣服,很自然地躺回他身边,然后—— 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师父。”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说,“晚安。” 李天霖僵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申鹤真的只是抱着他。 没有再动手动脚。 没有再亲他。 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李天霖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只是睡觉,才慢慢放松下来。 算了。 抱就抱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申鹤怀里温暖的气息,意识渐渐模糊。 炉火的光在眼皮上跳跃,暖暖的,让人安心。 怀里的人软软的,香香的,抱起来很舒服。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申鹤怀里缩了缩,沉沉睡去。 洞府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噼啪的轻响,和两人交缠的呼吸。 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申鹤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师父。 他的睡颜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特别香。 申鹤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轻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师父。”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发间,嘴角始终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记得师父说的话。 现在很晚了。 要睡觉。 明天再…… 她想着想着,脸微微红了。 但她不着急。 反正师父就在怀里。 反正明天很快就到。 反正…… 他会一直陪着她。 这就够了。 一夜无梦。 时间过得很快,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进来,在石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已经是中午了。 李天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沉睡中慢慢浮起。 第一个感觉是——暖。 很暖。 怀里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着,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低头一看—— 申鹤正蜷缩在他怀里,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和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手环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 睡得特别香。 李天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 穿越。 申鹤怀里。 脱衣服。 抱着睡觉。 然后…… 然后他就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他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已经是中午了。 申鹤居然也睡到现在? 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的申鹤? 那个自律到可怕的申鹤? 居然和他一起睡到中午? 李天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有点好笑,有点心疼,又有点……甜。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吧。 或者……是真的安心? 他没有动,就这么静静躺着,看着怀里熟睡的申鹤。 阳光照在她脸上,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映得柔和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在做什么梦? 梦到他了吗? 李天霖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银发。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申鹤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了眼。 紫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那双眼眸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慢慢聚焦,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师父……”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早……” 李天霖笑了:“早,申鹤。睡得好吗?” 申鹤眨了眨眼,似乎在慢慢清醒。然后—— 她突然想起什么。 紫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师父,”她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他脸侧,“现在……是白天了。” 李天霖心里“咯噔”一下。 “对、对,是白天了……” “师父昨晚答应我的。”申鹤认真地说,“白天补给我。” 李天霖:“…………” 他是答应过。 但他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而且一醒来就提。 “那个……申鹤……”他试图挣扎,“你刚醒,要不要先洗漱一下?吃个早饭什么的?我去给你做——” “不用。”申鹤摇头,“我不饿。” “那、那也要先——” “师父。”申鹤打断他,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你答应过的。” 她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李天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他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好。” 申鹤的眼睛瞬间亮了。 然后,她低下头—— “等等等等!”李天霖赶紧伸手挡住她的脸,“那个……你、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申鹤的动作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什么都没穿。 然后又看了看李天霖——他也只穿着一条裤子。 “师父也没穿。”她认真指出。 “我……我那是……”李天霖语塞。 申鹤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好。” 她松开他,坐起身,开始找衣服。 李天霖趁机也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找自己的T恤。 两分钟后,两人都穿好了衣服——至少上半身穿好了。 申鹤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清冷中透着几分慵懒。她跪坐在床上,紫色的眼眸看着李天霖,像是在等什么。 “那个……”李天霖干咳一声,“要不我们先——” 话没说完,申鹤已经扑了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 只是把他按倒在床上,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李天霖的意识瞬间被甜蜜的窒息感淹没。 他感觉到申鹤的吻比昨晚更深、更投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她的发丝垂落在他脸侧,痒痒的,香香的。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轻轻环住她的腰。 纤细的,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这一刻定格成温柔又灼热的画面。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府外,阳光正好。 洞府内,气氛正好。 就在这气氛渐入佳境的时候—— 洞府门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探了进来。 胡桃。 今天难得起了个大早,心血来潮想来找申鹤玩,昨天晚上田铁嘴发癫cos岩王帝君给她吓得不轻。 她带了一堆零食——有万民堂新出的点心,有自己发明的“胡桃特制麻辣小鱼干”,还有两壶从钟离那里顺来的好茶。 “申鹤——本堂主来看你啦——” 她一边喊一边往里走,完全没注意到洞府里异常安静。 然后,她看到了。 石床上,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 银白色长发散落,月白色衣袍凌乱。 而那个人身下,压着一个黑发的少年。 那少年侧着脸,清秀的眉眼,泛红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 胡桃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手里的零食“啪嗒”掉在地上。 她的梅花瞳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O”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这这这这这—— 申鹤?! 和李天霖?! 在床上?! 还、是逆推?! 胡桃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知道申鹤和李天霖关系好,知道他们是师徒,知道申鹤很依赖他,也知道是男女朋友。 毕竟她也是李天霖的女朋友。 但她不知道…… 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啊! 而且—— 那个被压着的人,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黑发,清秀的眉眼,纤细的身材…… 胡桃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一下。 然后她认出来了。 李天霖。 真是李天霖。 胡桃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前几天海灯节过完就消失了。 还有他怎么又变小了? 怎么一回来就被申鹤压了? 申鹤平时那么清冷,居然会——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她应该赶紧走! 对,赶紧走!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完全迈不动。 眼睛也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移不开。 不是她想偷看。 是真的……真的控制不住啊! 只见申鹤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迷离地看着身下的人,呼吸急促,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而温柔: “师父……” 然后她又低下头,吻了上去。 胡桃:“…………” 师徒恋?! 刺激!!!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眼睛却瞪得更大,看得更认真了。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现场直播啊! 而且还是璃月仙人的! 这要是说出去—— 不对,不能说。 说了会被申鹤打死的。 但不说的话,这憋在心里多难受啊! 胡桃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斗争。 就在这时,石床上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申鹤的动作顿了顿,微微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警觉地扫向洞口—— 胡桃赶紧缩回脑袋,整个人贴在洞壁上,大气都不敢出。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没有动静。 她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 申鹤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刚才的事。 胡桃长出一口气,然后—— 继续看。 没办法。 真的忍不住。 这种大场面,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么一次。 她一定要看完! 虽然看到最后可能会被申鹤追杀…… 但值了! 胡桃躲在洞口,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心里疯狂刷屏: 加油申鹤! 加油李天霖! 本堂主支持你们!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但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洞府内,阳光正好。 洞府外,胡桃面红耳赤。 而洞府里那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小堂主正躲在门口,看得目不转睛。 对胡桃来说,其实她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毕竟如果是生孩子不应该是亲嘴才会生孩子吗? (此处省略五千字) (因为过不了审) (你们自己脑补吧,这本书已经凉了,想看什么内容,直接写就行,作者尽量圆梦) 第82章人在狐妖的黑塔:论修罗场是如何形成的? 「论偶然路过却被强行科普李天霖情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黑塔女士,于狐妖小红娘世界,如是说。 与此同时,狐妖小红娘世界。 涂山脚下的现代都市,傍晚六点,华灯初上。 黑塔站在街角,深蓝色的巫师帽压得很低。她已经在这个世界晃悠了三天,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天才”的认知水平普遍偏低,居然没人认出她是天才俱乐部第83席的黑塔女士。 “无聊。”她轻声总结。 正准备离开时,一阵奇怪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 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下闪烁,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五光十色的灯火。 黑塔站在街角,深蓝色的巫师帽压得很低,紫色的眼眸透过帽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高楼,车流,行人。 和她之前去过的几个世界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棒棒糖涨价了!五毛!整整五毛!” 一个凄厉的哀嚎声从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传来。 黑塔循声望去。 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穿着打扮堪称“混搭典范”的少年。 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印着“脱贫致富”四个大字的白色T恤,下身是浅蓝色校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黑色的头发,头顶竖着一根倔强的呆毛,后颈还扎着一条小辫子。 此刻,他正双手抱着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疑似世界末日的崩溃状态。 “五毛……”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要对一个只想吃糖的人如此残忍……”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狐妖少女。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绿色的眼眸纯净得像刚出生的小鹿。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正一脸困惑地看着地上的少年。 “道士哥哥,你怎么了?”少女歪着头问,狐耳跟着动了动。 少年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写满崩溃的脸:“涨了。” “什么涨了?” “棒棒糖!”少年指着小卖部门口的价格标签,声音都在颤抖,“从五毛涨到五毛五了!五毛五!五分钱!五分钱啊!!! 他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说五分钱,而是在说世界末日。 黑塔:“……” 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少女眨了眨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涂山纹样的小荷包,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小卖部老板:“老板伯伯,苏苏买一根。” 老板接过钱,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少女转身,把棒棒糖塞到少年手里:“道士哥哥,给你。” 少年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的崩溃瞬间被幸福取代。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苏苏好啊……” “苏苏,我不得不说啊,其实你根本不懂。这不是一根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是穷人与资本家的战争!” “可是道士哥哥,你刚刚已经把苏苏给你买的那根吃完了呀……” “那是上一场战争!”少年义正言辞,“现在是新的战役!” 少女歪了歪头,一脸茫然:“可是道士哥哥,你蹲在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 少年站起身,他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开始了漫长的吐槽: “苏苏啊,你说说,这日子还怎么过?我昨天接到雅雅姐的新任务,帮一个什么将军的转世续缘,报酬说好了是五百块!五百块!你知道五百块能买多少棒棒糖吗?一千根!一千根啊!” 少女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一千根……苏苏可以吃好久好久……” “结果呢?”少年越说越激动,棒棒糖在空中挥舞,“结果那个将军的转世是个穷光蛋!连任务定金都付不起!最后还是雅雅姐扣了我的工钱垫上的!我的工钱啊!你知道我攒那点工钱有多不容易吗?”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 “还有容容姐!上次让我去帮一个狐狸精续缘,说好了报酬是八百,结果任务完成之后,她笑眯眯地说‘月初啊,这次的报酬我已经帮你存进涂山银行了,利息很高的哦’。存进去了?存进去了!那我怎么取出来?我连银行卡都没有!我——” “道士哥哥,”少女打断他,“你上次不是把银行卡弄丢了吗?” 少年一噎。 “而且,”少女补充道,“容容姐说,那张卡里本来就没有钱。” 少年:“…………” 他蹲回地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 黑塔站在不远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有趣。 这个穿着“脱贫”T恤、为了五分钱崩溃、被一根棒棒糖治愈的少年,身上居然有某种……特殊的气息。那不是普通的人类灵力,而是掺杂了某种古老而强大的东西。 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少年继续吐槽: “苏苏啊,你说李天霖那家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塔的脚步顿住了。 “你看啊,”少年站起身,掰着手指头数,“雅雅姐,几百年前他认识雅雅姐,那时候雅雅姐还是个小孩,他天天陪她玩,还救过她。雅雅姐现在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提到‘那个人’,眼神都不对劲!” “还有容容姐!容容姐就更离谱了!她那种算无遗策、连王富贵都能坑得裤衩都不剩的人,居然也对李天霖客客气气的!容容姐哎!那个‘千面妖容’哎!她对谁笑过?她对谁客气过?她——” 少年深吸一口气,憋出终极疑问: “那我到底该帮谁再续前缘啊?!” “李天霖那个混蛋,到底给涂山下了什么蛊!” 苏苏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李天霖?是天霖哥哥吗?” “对!就是他!”白月初一提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进入吐槽模式,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说他一个人类,凭什么能让涂山雅雅和涂山蓉蓉同时念念不忘?啊?这是为什么?我白月初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愿意给我买棒棒糖的兄弟都没有,甚至连臭老爹都要抢我的糖吃。” 苏苏举起小手:“道士哥哥,苏苏可以给你买棒棒糖的。” “那是两码事!”白月初摆手,继续滔滔不绝,“你知道现在我的处境有多难吗?涂山雅雅,那个整天冷着脸、一言不合就冰封万物的女王大人,每隔三天就要问我一次‘李天霖有没有消息’。涂山蓉蓉,那个笑眯眯的腹黑军师,每次见到我都要意味深长地说‘小月初啊,你说天霖哥哥会不会想我呀’——那眼神,那语气,跟要算计人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手舞足蹈: “我TM就是一个打工的!我只是一个红线仙!我的工作是帮别人续缘!不是当她们两个的心理咨询师!更不是帮她们抢男人的!” “要是再来一个涂山红红,那简直是诸神混战了。” “可是道士哥哥,”苏苏天真地说,“你可以帮雅雅姐和蓉蓉姐都续缘呀~” 白月初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苏苏: “都续缘?跟谁?跟李天霖?” 苏苏点头:“对呀~雅雅姐喜欢天霖哥哥,容容姐也喜欢天霖哥哥,那就一起嫁给天霖哥哥不就好了~” 白月初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苏苏!!!你知不知道李天霖那个混蛋现在已经回家了!!!我都不知道他住哪儿!!!你让我怎么帮他续缘!!!” 他抱着头蹲回地上,整个人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而且……而且……”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恐惧: “就算能找到他,我也不敢帮他续缘啊……” “为什么呀?” “因为……”白月初抬起头,那双独属于少年的眼眸里写满了沧桑,“帮雅雅姐续缘,蓉蓉姐会弄死我。帮蓉蓉姐续缘,雅雅姐会冰封我。两个都帮……那就是被两个人一起弄死。” 他叹了口气,重新咬住棒棒糖的棍子,虽然糖已经没了:“横竖都是死,我选择躺平。” 苏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那道士哥哥可以等天霖哥哥回来呀~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苏的眼睛亮晶晶的,“天霖哥哥说过,他最喜欢涂山了。他说这里的月亮特别圆,这里的糖葫芦特别甜,这里的狐狸特别可爱~” 白月初嘴角抽搐:“最后那句是你自己加的吧……” 黑塔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在帽檐下微微闪烁。 她听完了全程。 涂山雅雅。 涂山蓉蓉。 「呵。」 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李天霖,你倒是挺忙的啊。」 她迈步走向那两人。 “喂。” “你们说的李天霖,是哪个李天霖?”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白月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觉到一股……怎么说呢,很装逼的气息靠近。 他转过头。 一个戴着超大巫师帽的长相成熟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月初的第一反应:这cosplay真专业。 第二反应:等等,她帽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第三反应:卧槽,该不会是和王富贵一样的富二代? 他迅速把还剩一半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谁?” 黑塔俯视着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刚才说的……李天霖,你认识?” 白月初眨眨眼,棒棒糖在嘴里滚了一圈。 “认识啊,怎么了?” 黑塔沉默了两秒,然后—— “我想听他的事。”她顿了顿,补充道,“可以用钱买。” 白月初的呆毛“唰”地竖了起来。 钱? 钱!!! 他几乎是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哎呀这位……女士?小姐?大佬?您想听什么?李天霖是吧?我跟你说,他那点破事,整个涂山没人比我更清楚!” 他搓着手,眼神往黑塔身上瞄:“那个……报酬……” 黑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白月初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石头?该不会是钻石吧?能换多少根棒棒糖来着?十万?五十万?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成!!!” 三分钟后。 路边的一个小茶摊。 白月初面前摆着一盘刚买的花生米和两杯最便宜的茶,然后清了清嗓子。 “咳咳,话说……” “从头说。”黑塔打断他,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你和李天霖怎么认识的?” 白月初一愣:“从头?那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说。” 白月初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吧,我认识他的时候,我还不是我,是东方月初。你知道东方月初吗?就是我前世。那时候我刚到涂山没多久,被红红姐收留。” 他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李天霖那家伙,是突然出现在涂山的。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他就那么突然出现了,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站在苦情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线,嘴里念叨着什么‘原来这就是转世续缘啊’。” “雅雅姐那时候还小,大概这么高——”白月初比了个到腰的高度,“是个调皮得不行的小丫头,整天追着红红姐问‘姐姐姐姐,为什么我不能出去玩’‘姐姐姐姐,为什么那些人怕我’。”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李天霖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跟雅雅姐玩到一起去了。” “雅雅姐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的,觉得他是个无聊的人类。结果那家伙,居然会变戏法!他能在手心里变出火焰,还能让水结成各种形状,什么小兔子啊、小鸟啊、小狐狸啊。雅雅姐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黑塔静静地听着,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茶摊昏黄的灯光。 “后来,”白月初的语气变了变,“有一次雅雅姐遇到危险。” “什么危险?” “有人类修士闯进涂山外围,想抓几只狐妖回去当宠物。雅雅姐那时候虽然已经有些实力,但毕竟年纪小,被三个修士围住。李天霖正好在旁边采药——对,他没事就喜欢采药,说什么‘这些草药在别的地方很贵’——听到动静就跑过去了。” 白月初喝了口茶,继续说: “他就是个普通人类,没什么法力,但他手里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会发光的小圆盘,往地上一扔,那圆盘就炸开一团烟雾,三个修士被熏得睁不开眼。他拉着雅雅姐就跑,跑了一整座山,最后躲进一个山洞里。” “等雅雅姐的护卫赶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被毒蛇咬了一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雅雅姐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黑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被救活了呗。”白月初耸耸肩,“容容姐亲自调配的解药,说也奇怪,那种毒按理说无解的,但容容姐硬是给配出来了。从那以后,雅雅姐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不过容容姐对他也挺特别的。” 黑塔抬眸:“怎么说?” “容容姐这个人吧,”白月初斟酌了一下措辞,“聪明,算无遗策,对谁都笑眯眯的,但你知道那笑容下面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管着涂山所有的账目,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红红姐有时候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但对李天霖,她从来没算过账。” “那家伙在涂山住的那段时间,吃穿用度全是容容姐安排的。有一次他生病了,容容姐亲自熬药,一熬就是三天三夜。我当时还好奇呢,问容容姐‘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容容姐笑眯眯地说‘因为他是特别的客人’。” 白月初摊手:“你问她哪里特别?她不告诉你。” 黑塔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那他……最喜欢谁?” 白月初一愣:“啊?” “我问你,”黑塔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紫色眼眸直视着他,“在那俩个女孩里,他最喜欢谁?” 白月初挠挠头,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嘛……说实话,我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那家伙对谁都一样好。”白月初说,“对雅雅姐好,对容容姐好,对红红姐也客气,对苏苏也温柔。你说他最喜欢谁?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地说——”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他对谁都不是那种喜欢。” 黑塔微微一怔。 “你说的是……?” “感情啊,男女之间的那种。”白月初耸肩,“那家伙,对谁都笑眯眯的,对谁都温柔,但你让他动真格的?他跑得比谁都快。” 他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我听容容姐说过,她有一个朋友向他表白,说喜欢他。你猜他什么反应?” 黑塔没说话。 “他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我们是朋友嘛,是家人嘛’。”白月初模仿着李天霖的语气,然后又恢复自己的声音,“那女孩当时脸都绿了。” 黑塔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后来那女孩怎么样了?” “后来?”白月初想了想,“那个女孩不就蓉蓉姐,经典的我有一个朋友” 他感慨地摇摇头: “那家伙啊,心里装得下所有人,但谁也别想住进最里面那间房。他那扇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他自己手里。” 茶摊里安静了片刻。 黑塔垂下眼眸,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 良久,她轻声说: “原来如此。” 白月初看着她,忽然冒出一句: “你也是来找他的?” 黑塔抬眼。 “我猜的。”白月初心满意足地又剥了颗花生米,“来找他的人,都这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白月初斟酌了一下措辞,“明明想说‘我想他’,嘴上却说着‘我只是路过’的眼神。” 黑塔:“…………” 她站起身,法杖轻轻点地,深蓝色的裙摆在暮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涂山怎么走?” 白月初眨眨眼:“往东三百里,有座山,山上全是狐妖。到了山脚别硬闯,喊一声‘我是来找容容姐的’,会有人带你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你要是见到雅雅姐,千万别提李天霖当年救她的事。她现在是妖盟盟主,面子大得很,你一提她小时候哭鼻子的事,她能把你冻成冰棍。” 黑塔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白月初突然叫住她。 黑塔回头。 白月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要是见到他……帮我带句话呗?” “什么话?” “就说……”白月初挠挠头,“就说那个欠他十根棒棒糖的东方月初,还记着呢。下次见面,连本带利还他。” 黑塔沉默了一秒,然后微微点头。 “我会的。” 她转身离去,深蓝色的身影渐渐融入暮色。 白月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又一个……” “又是一个来找他的。”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涂山苏苏,这时才小声开口: “道士哥哥,那个姐姐是谁呀?” “不知道。”白月初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星陨铁的边角料,眼睛又亮了: “不过管她是谁呢!有钱就是大爷!” 苏苏歪着头,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道士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些……雅雅姐和容容姐,天霖哥哥真的喜欢她们吗?” 白月初一愣。 “这个嘛……”他挠挠头,“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但那种喜欢,是不是那种喜欢,谁知道呢?” 他牵起苏苏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回家。明天还要去帮那个穷将军续缘呢。也不知道这次能挣多少钱……” “道士哥哥,你吃棒棒糖吗?苏苏还有一根。” “吃!当然吃!”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涂山的方向,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而黑塔的身影,正朝着那片月光下的山脉,独自前行。 她的紫色眼眸望着远方,脑海中回荡着白月初最后的那句话—— “他那扇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他自己手里。” “那扇门……”她轻声自语,“到底有没有人进去过呢?” 月光洒在她的巫师帽上,照亮了帽檐下那张清冷而美丽的脸。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拂过。 与此同时,涂山,苦情树下。 涂山雅雅站在月光中,腰间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无尽酒壶。她望着山脚的方向,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涂山容容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笑眯眯地问,“又感知到什么了?” “没什么。”涂山雅雅收回目光,语气冷淡,“只是觉得今晚的月光有点奇怪。” “是吗?”涂山容容依然笑眯眯的,“我倒觉得,今晚的月色,和几百年前那个晚上很像呢。” 涂山雅雅没说话。 涂山容容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山脚的方向,轻声说: “那个人……要回来了吗?” 月光下,两姐妹的身影并肩而立。 良久,涂山雅雅开口,声音很轻: “管他回不回来。” “反正……” 她顿了顿,没说完。 涂山容容的笑容更深了。 “反正什么?” 涂山雅雅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我回屋了。” 涂山容容站在原地,望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山脚的方向,轻声说: “又是一年过去了,明明说好的,明天见……” “……” 月光无言,只有苦情树上的万千红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在说—— 缘分这件事,从来不由人算。 (作者想切书啊,想看看有几个人还愿意看作者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