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想起昨夜,一下子打开话匣子。
“没想到,这世间竟真有龙鳞甲存在,这是不是说明还真有龙类存在啊。话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去偷去抢吧。哎,你们说,要是我们直接上门,人家会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唉,不然我们……唔唔……”
江赪玉拿了双新筷,插个包子直接塞他嘴里,聒噪的声音这才止住。
赵澹月暗自舒了一口气,夹菜动作都轻快些。
沈颜回见她筷尖没碰几下炒鸡,抿了抿嘴,低声轻问道:“清瑶师姐……是今日的鸡肉不好吃吗?”
谢清瑶一愣,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啊?没有啊,好吃的。”
“是吗?”他低声喃喃。
谢清瑶脑子里还绕着别的念头,指尖微顿,没回过神:“什么?”
沈颜回转手盛了一小碗汤推到她面前,嘴角挂着轻浅的笑:“这个汤不错,师姐尝一尝?”
她颔首:“好。”
江赪玉放下筷子:“小师妹你有什么想法吗?”
怎么今日这么多人关心她的看法,她摇摇头:“暂时没有。”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一道略显急躁的声音骤然闯进大家耳中。
“瑶姐姐,你在吗?”
陆云离房门更近些,抢先一步开门:“原来是文昌兄,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纪文昌拱手,“瑶姐姐呢,可在里面?”
谢清瑶也跟着站起身,走到门口。
纪文昌倚门而立,望见她的刹那,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瑶姐姐,我有要紧事要与你说。”
“进来说。”
纪文昌推门而入,满屋目光骤然汇聚,面面相觑,拱手作揖。
“瑶姐姐,这……”
“无碍,讲吧。”
“好,这几日我暗中探查,无意中听闻……”
济州城中。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一行人却格外显眼。两个婆子一前一后照拂着,十几个姑娘簇拥相随。一行人安安静静走在道上,一个姑娘突然开口。
“婆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婆子面上笑吟吟:“姑娘,签字画押时可说好的,不该问的别问。”
那姑娘撇撇嘴:“是我多嘴了。”
一阵马蹄声由急转缓,最终在长街中央戛然而止。
谢将军轻拍马颈,骏马温顺垂首。日光落在他那战甲上,映出冷冽微光。他目光冷沉,在一行人身上缓缓停转。
城中无人不识谢将军,见将军停在面前,亦忙停步躬身见礼:“谢将军。”
谢将军略一借力,翻身落马,稳稳立在众人身前:“嗯,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一婆子上前:“禀将军,老身带这些姑娘们出城作画。”
“作画?你们这都是些女子,难免不会出意外。不如我派几人送你们出城,也安心些。”他说着,便要吩咐手下护送。
那婆子惶恐,躬身行礼:“不敢劳烦将军。实不相瞒,城外有护送之人,劳将军费心。”
“既如此,那便不叨扰了。”
谢将军一手牵缰,引着马继续往前走去,身后两名属下紧随其后。
待行出一段距离,谢将军便吩咐属下:“你安排两个人暗自护她们出城,见到护送之人便回来。”
“是。”
另一属下笑着打趣:“将军还是热心。”
谢将军看着那一行人,眉头紧锁:“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
“将军不是派人盯着了吗,若有情况定会回来禀报的。”
“嗯,走吧。”
-
纪文昌停顿片刻,“还有一人,应是快到了,剩下的,便让他给瑶姐姐讲吧。”
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敲门声伴着一声“纪公子”传进门内众人耳中。
纪文昌忙迎至门口:“快快请进。”
来者一身布衣,领口袖口松垮垮挽着,遮不住腕间嶙峋的骨节。他眼窝深陷,瞳仁却是浅褐的,下巴上生着杂乱的胡茬。
“瑶姐姐,这位是李常李兄,是……”他话到嘴边突然卡壳,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
那人拱手:“我叫李常,是个……北狄人。”
“北狄人?”江赪玉似是有些困惑。
纪文昌忙上前一步,急声道:“李兄虽是在北狄出生,但与北狄的关系势同水火。他……”
“还是我来讲吧,纪兄。”李常将纪文昌拉到与自己一同位置,“我虽生在北狄,但母亲是……”
“……”
大约是在二十年前。
北狄王听闻中原女子温婉娴静,知书达理,便心生贪慕,一心要将中原美色拢入王庭。
他下命给麾下铁骑,以“巡边”为名,频频骚扰边境的州县村落,专挑姿容出众的女子强掠。初时还避着些,只在偏远乡野下手。后愈发肆无忌惮,白日里便策马闯入街巷村落,行那强取豪夺的恶行。
铁骑所至,尘土飞扬。
北狄将士们手持弯刀,目露凶光,挨家挨户搜掠。但见眉目清秀的女子,皆粗蛮地上前拖拽。性情刚烈的女子,抬手推拒,换来的却是拳脚相加,直打得女子踉跄倒地,再被他们如拖牲口一般拽起,送上马背;那藏在地窖的女子,一旦被搜出,便被绳索捆了手腕,一路拖拽着随行,马蹄颠簸,磨得腕间血肉模糊,哭喊声撕心裂肺。
那些被押入北狄王庭的女子,等待她们的,是更深的囚笼。
北狄王强掠女子的恶行,随边境流民的哭诉、探马的急报,一桩桩、一件件传至他耳中。
谢将军容不得女子沦落异域,受那折辱。他遣精锐探查,深入北狄境内。并下令若遇北狄铁骑掳掠百姓,格杀勿论!
几日后,巡防的将士便接连传来捷报,数次击溃小股北狄掳掠铁骑,救下数十名尚被押走的女子。
许是被谢将军的英勇所震慑,那北狄王一时不敢再贸然遣铁骑行掳掠之事。
明面上北狄再未踏过边境半步,看似风平浪静;可暗地里,却有朝中之人与北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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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并借以做工之名贩卖女子于北狄。
“我的母亲就是被那北狄王掳去,此后……”李常停顿片刻,继续道,“我想,谢将军应是发现了些什么,单被有心之人陷害,这才……”
陆云愤愤,心绪实在难平:“这北狄王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干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简直……猪狗不如……”
李常眼眶微红,声音微颤:“何止是猪狗不如,他就是一个畜生!”
“李兄,你……”纪文昌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纪兄不必为我惋惜,那北狄王,活不过这个冬日。”李常笃定的道。
陆云按耐不住:“你们已有计划?”
李常扫了他一眼,只挑了些事实讲:“那北狄王如今病重,早已无药可救。几个王子亦是各掌兵权,拔刀相向。鹬蚌相争,此番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赵澹月缓缓开口:“与北狄私通之人可寻出,若是有人继续与北狄私下通信,那……”
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谢清瑶衣袖中手紧紧攥起,指节绷得泛白,对上众人面容,一字一句地道:“那人在济州的暗探,应该是张康。”
“张康?”纪文昌念着这个名字,很快与那个三角眼薄嘴唇对上号,“瑶姐姐你说的可是,张丞相的女婿?可他不是十年前才携妻女仆从到济州的吗?”
纪文昌摇摇头,脑中思绪愈发清晰:“不,不对。他原本就是这济州人,我记得十五年前他就已经是济州刺史,是后面升官去了别处,只是十年前又回来了!原来竟是这样,那他背后的就是张丞相,张丞相与二皇子关系甚密,所以……是二皇子?!”
李常在中原呆了十多年,不是没有听说过二皇子的名声,迟疑不决:“这二皇子殿下一向钟情于游山玩水,谢姑娘可有什么证据?”
她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每一根指尖都在用力:“那张康府中……有我父亲的战甲,我父之死与其脱不了干系。”
纪文昌脑中种种如今都被一根线串起,思绪万千:“原是如此,瑶姐姐,此事非同小可,我需几日探查一番,再另作打算。不会让瑶姐姐多等,十日内我们必有所行动。”
“你也多加小心。”
“瑶姐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纪文昌和李常离开后,屋中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氛围。
“小师妹,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告诉我,你知道的,咱峰头都是帮亲不帮理。”江赪玉拍拍谢清瑶肩膀,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静一静,一番话说完直接出门。
赵澹月踱步而来:“谢师妹,若是有什么计划,愿尽绵薄之力。”
“谢师妹,只要你一句话,即便是那北狄王,我也提他项上人头来见……唔唔……”
陆云被帕子塞住嘴,由赵澹月拉出门。
沈颜回伸手扣住她紧绷的手腕,指尖小心抵在她的指骨上,一点点往回轻扳。她一根根僵直的手指轻轻展开。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深红的印子。
他眼底翻涌着难掩的疼惜:“清瑶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