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是谢清瑶谢小姐的落脚处吗?”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谢清瑶推开门,见门口立着个仆役打扮的人。她依稀记得,这是纪文昌的仆从,但他的仆从又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她神色淡然:“有事吗?”
仆人对她行拱手礼,态度恭敬:“我家公子备下宴席,请谢小姐和好友们一同到府上赴宴。”
沈颜回不知何时站到谢清瑶身后,目光沉沉盯着那仆人:“你是如何得知我们住在这家客栈的?”
“我家公子说待你们赴宴后,会将一切告知谢小姐。”
“好,我知道了。”谢清瑶把沈颜回推进屋里,反手利落地阖上门。
屋里众人自然也听清了那仆人说的话,江赪玉冷笑连连:“这算什么,鸿门宴?”
“看来不管如何,都要去一趟了”她低声喃喃,抬头看面前几人,“这……毕竟是我个人的事,我一人去足矣。”
陆云“噌”的一下站起身,话音不自觉拔高:“谢师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可是一伙的,要去当然是我们一起去。”
赵澹月放下茶杯:“是啊谢师妹,多一个人便多个照应。”
江赪玉一巴掌拍在茶桌上,忿忿道:“去,倒要看看这纪文昌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谢清瑶视线与众人相撞,正撞见众人眼中同仇敌忾的神色,心中一暖。
-
纪文昌听见仆人来报,忙不迭起身,迎出门外。他脸上挂着和煦笑意:“瑶姐姐你们来了,快快请进。”
纪文昌一凑近谢清瑶身边,她原因闻到一股股淡淡的桂花香气。那股香气,与她在檐上嗅到的那股味道很像。
谢清瑶蹙起眉心,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眉眼,“你……”
纪文昌似乎看穿她要说些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截住话音开口:“父亲母亲听说瑶姐姐回来,也很是想念,现下正在前厅等候。”
他目光落在沈颜回等人身上,神色间略带歉意:“父亲母亲喜静,瑶姐姐的好友们,不如先移步宴会厅。”
江赪玉伸手拉住谢清瑶手臂:“小师妹。”
谢清瑶拍拍那揽住自己的手,示意她放心:“师姐你们先去宴会厅吧,我很快就回。”
纪文昌吩咐仆人道:“带客人们先去席间吧。”
“瑶儿,你竟真的……还活着……”纪夫人看到谢清瑶那一刻便红了眼眶,泪珠悄然落下。
又是一阵寒暄,所幸纪家夫妇并未多作深究,只淡淡问及她这几年过的如何,便就此打住了话头。
一走出前厅,谢清瑶便攥着他衣袖往人少的地方去,站定后质问道:“那个用箭弩的人是你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纪文昌被她用剑抵在墙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似是无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瑶姐姐发现了。”
她手中剑鞘直指他脖颈,“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纪文昌似是藏着几分难言之隐,面上依旧平和淡然:“瑶姐姐,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就别再问了。若是你还信我,就听我一句劝,别继续查了。趁你身份还没暴露,你跟你那些朋友们,都快些离开这里吧。”
谢清瑶听他的说辞,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为何不愿同她说,原因值得她三思。难不成是这背后那股势力太大?
她静寂片刻:“是背后之人权势滔天吗?”
纪文昌苦笑一声:“告诉你有什么用呢,瑶姐姐你清醒一点,谢伯伯身居高位,都落得……那样一个下场,你是谢家最后的希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你今晚便与你那些朋友走吧,至于见过你什么的,我们家都不清楚。”
这意思,他定是了解一些的,而且,那背后之人权力可能不是一般大。
谢清瑶收回自己剑,神色间稍显无力:“纪文昌,告诉我真相,我与以前不一样,我现在有能力护好自己。”
纪文昌一只胳膊压在眼眶上,声音字字清晰:“既然瑶姐姐已经忘记先前的事,这便是上天的安排,又何必执着于一个真相呢?要知道,有时候往往是真相,更叫人痛心。”
“这些年,总有同一个画面在我梦里回放,沉在心底,慢慢地,像一个心魔,压得我喘不过气。如今真相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难道,我要一辈子带着这心魔吗?”
她长叹一声,声音轻飘飘的:“纪文昌,告诉我吧。”
“瑶姐姐,你……”迎上她的目光,他终是没能坚持住,“压在心里这些年,你以为我就好受吗?瑶姐姐,你不是要一个真相吗,那我就告诉你。你记不记得谢伯伯出事前,城中发生了什么?”
济州城中,曾有奸人假借“外出做工可大赚银两”的名头,哄诱走不少未婚姑娘,连刚成婚的妇人也未能幸免。这帮人油嘴滑舌,把外地的活计吹得天花乱坠,说能发大财,单月工钱就有一两银。
一两银,有些家里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赚一两银,听到这待遇,谁能不心动?
那些人放话说,只要肯报名,当场就能先领三两银。但报名亦有规矩,只要碧玉年华到花信年华的女子(16-24岁)。
此消息一出,有人心中生疑,有人自圆其说,有人生疑但自圆其说。依旧有不少人家领着自家女儿前去报名。据官府这些年接到的失踪报案,那名单上约莫有五六十人,可这不过是报了案的数目,尚有未曾报案的,究竟有多少人遭了难,便无从知晓了。
“这件事与我父亲出事儿有关?”她眉心微蹙。
“嗯,谢伯伯应当是发现了背后之人,要状告时被幕后人发觉,所以……那时城中兴起的几句诗,就是幕后之人的手笔。”纪文昌抬眼看向那轮明月,“那幕后之人极有权势,这些年我一直暗中调查,有些进展却始终寻不到幕后之人。”
“今日之事,抱歉。我看见你们进了将军府,担心你们会被幕后之人察觉,情急之下……”他话音里透着几分急切,“我……无意伤人,那只白狐……还好吗?”
“白狐并无大碍,多谢你今日告知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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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天上只一轮明月,云层为其蒙上薄纱,忽明忽暗。
她心中隐隐约约,一个真相。
这番话尽数道出,他心底亦轻缓了几分。这些年,他把这一点儿真相藏进肚中,连父母亲都未曾告知。
“瑶姐姐,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不知。”
“对了瑶姐姐,我备下的宴席你还没尝过,一起去尝尝吧。”
“好。”
-
天被阴云覆了个严实,空气中漫着一层灰濛雾气,阴沉沉的,无半分晴色。
街边几个孩童嬉闹游荡,嘴里还朗声吟着两句诗,稚声稚气的。诗句讲得是“金甲将军护边荒,得将军者得天下”。
“小孩儿,这是谁教你们的?”那中年男子三角眼薄嘴唇,看人时眸光阴恻恻的,嘴角挂着假笑。
几个孩童紧攥着彼此的手,面露惶恐:“我……我不知道……”
许是知道问不出什么,那中年男子不耐摆手:“好了,这首诗你们别念了,玩去吧。”
街上大多人听到孩童吟诗,只当寻常声响不甚在意。偏偏这人,特意喊住了那几个孩童。
谢清瑶拧眉盯着那中年男人:“那人是谁?”
纪文昌仔细瞧瞧,道:“好像是张丞相的女婿。”
“张丞相?”她反复回想自己记忆中是否有这样一个人。
“嗯,大抵是十年前,张丞相的一个庶女下嫁于他。传闻张丞相那庶女与人私通,还闹出一个孩子。为堵旁人口舌,这才屈身下嫁于他。又不堪同窗称‘忍夫’的笑话,于是携妻子仆从来了这儿。”
谢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现在在谁麾下做事?”
“这……”纪文昌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一时有些怔愣。他脑中天人交战片刻,还是选择同她讲,“是五皇子。”
“五皇子?”
他点头:“嗯,瑶姐姐也认识的,便是小时候暂住姐姐家的那位。”
“他竟是五皇子?”她显然有些诧异,“对了文昌,这些年济州城是什么状况,都与我讲讲吧。”
纪文昌眼睛骤然一亮,脸上堆着直白的笑,欢喜毫不掩饰:“瑶姐姐想听,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就从……开始讲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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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趴伏在案边,尾巴随意搭在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摆,眸子半阖,连鼻尖都懒得动,只有尾尖偶尔挑一下,发泄着满心的无聊。
无启眯眼瞧着对面悠闲的沈颜回,嘟嘟囔囔道:“主人怎么还不回来?”
沈颜回垂下眼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清瑶师姐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一个剑术不精一个伤员,还是不要拖累她好。”
无启轻哼一声:“哼,我怎么会是拖累,主人可喜欢我了。”
是啊,它亦不是拖累,那便......
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直扣人心扉。
“不过是剑术不精,多练练就好了,我从未把你们视为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