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矢忽地从高处射落,直冲谢清瑶而来!
白狐被箭矢凌冽寒光一闪,陡然转身扑向谢清瑶,堪堪避过剑锋。箭矢擦过白狐尾,钉进地面,箭镞没入地面三分,寒芒刺目。
谢清瑶惊悸,回首去看,只见屋檐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提起剑就想追过去,回头就见无启抱着自己尾巴一声声呜咽。她取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气,心中仍在犹豫。
心底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交织,一道声音喊着“追啊,这不正是你要的真相吗?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另一道声音叫着“难道你要把它置于不顾之地吗?万一又有人回来怎么办?”
她下意识紧握手中剑,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白狐尽量克制自己声音平稳,道:“主人,你先去追,我没事。况且主人不是通知人来了吗,快去追,不要让他跑了。”
“谢谢。”
她借助原本种在墙角的那棵枯梅一跃而起,直接上了屋檐。屋檐上,早就没了人影,但她嗅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她确信这将军府附近并没有桂花,那便只能是袭击她们的人身上的味道。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从巷子里窜出,谢清瑶想也没想直接追了上去。
白狐只瞧见她像是乘风而去,转瞬没了踪迹。
那人显然对这一带的街巷极为熟稔,引着她走了不少路。
她凭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一路追踪,直到香气在人群中彻底散开,各种味道钻入她的口鼻。
是集市。
集市中鱼龙混杂,想要找一个人,一个没有音容面貌的人,从来都不是件容易事儿。
她抛下受伤的无启来追人,寻了半天,却半点儿水花都没有。
到现在,那人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片空白。
“该死。”
-
江赪玉赶到之时,就见白狐蜷缩在杂草上,雪白狐毛被血渍浸染,身子轻颤。一旁还有一支箭矢插进地面,她瞬间明了这庭院中发生了什么。
风裹挟着尘沙掠过,白狐抖了抖染血的毛发,想要撑着起身,前爪刚触地便踉跄了一下。
江赪玉眼疾手快接住要摔倒的白狐,“你先别动,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几个呼吸间,陆云也紧赶到,一进庭院就瞧见白狐的尾巴上鲜红一片,看得人心头发紧:“这是怎么回事儿?小无启你没事儿吧,我这就去找赵师姐……”
说曹操曹操到,赵澹月身影也出现在院子中。
“让开,我看看。”
陆云侧身避开,迅速给她留出一片空地。
赵澹月拨开被鲜血染红的毛发,露出被箭矢所伤之处。那道箭伤长达两三寸,血珠还在微微沁出。
沈颜回赶到时,见众人都围在白狐身旁,神色困惑:“怎么回事儿?”
陆云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无启受伤了。”
“幸好箭上没毒。”她低声道,“无启,现在我要把你伤口附近的毛发剪掉,可以吗?如果不剪掉的话可能会让伤口恶化。”
无启沉默半晌,“你剪吧。”
感受到它的不安,赵澹月安抚道:“放心,我给你剪好看些。”
赵澹月快速将伤口处毛发剪去,取出一块干净棉帕,蘸了蘸随身携带的料酒,刚触到白狐伤口,它便瑟缩了一下。
无启眸子抬起来,看了看她,又靠在地面的荒草上,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沈颜回伸手轻抚白狐颈间,低声安抚:“别怕。”
赵澹月动作麻利,棉帕擦拭完血迹,撒上止血药粉,用棉布条缠好,再打个结,一切便处理妥当。
“这几天不要沾水,也别乱动,伤口挣开就不好了。”
白狐看了眼自己光秃秃那一节狐尾,似是有些生无可恋:“……谢谢。”
沈颜回将包扎好的白狐抱进怀里,视线扫过它的尾巴,喉间溢出一声笑:“这造型倒是独一无二。”
无启一爪拍在他胳膊上。
谢清瑶身形轻捷,从墙上纵身跃下。抬眼望去,一众身影都聚在庭院中。
“发现什么了吗?”江赪玉询问道。
“没追上。那人对这一带极为熟悉,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谢清瑶目光落到已包扎好的白狐身上,“无启怎么样,没事吧?”
“箭上没毒,尾巴上划开一道二三寸的口子,已经处理好了。”赵澹月柔声回道。
“好。”她轻轻颔首,垂眸之际,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
陆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的行动并没告诉任何人,怎么会有人偷袭?那人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对谢师妹她们不利还伤了无启……”
谢清瑶吐出一口浊气,直视着面前几人:“应该与我有关,那人是冲我来的。这应该是个警告,白狐,是为了推开我才受伤的。”
几人面面相觑,庭院中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她稍顿片刻,又甩出一记惊雷:“我其实是将军之女。”
陆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细声开口:“那个……谢师妹,你……”
江赪玉唯恐陆云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立刻出声打断道:“都过去了,这里难保没有耳目,先回客栈再说。”
陆云愣愣点头,每次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赵澹月则有些担忧,不时去瞧她的神情;沈颜回抱着无启走在谢清瑶一侧。
沈颜回望着她的侧颜,眸光恳切,语气里满是认真:“清瑶师姐,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谢清瑶盯着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眉眼,眼底盛着显而易见的真挚。她唇边挂上一抹弧度:“嗯,谢谢。”
-
无启始终记着那一天,火光映红天际,漫漫长夜竟被照得恍若白昼一般。
那日,他同附近巷子的野猫赌了一局,就赌两个时辰里谁捞到的鱼最多。野猫说:若是他(无启)赢了,就带他去那片藏在郊野的花海;若是他输了,就要把他一周的吃食分一半给它。
无启心底微微触动,面上却摆着满不在乎的模样,勉强答应了与野猫的赌约。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无启卯足了劲儿的捞鱼。结果自是不言而喻,他赢了赌约。
野猫履行赌约,带无启去了那片花海。
无边无际的花海肆意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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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朵都娇艳欲滴。无启心下欢喜至极,折下明艳的,细细编做成花环。
它叼着花环折返回将军府时,满院的尖叫与跳动的火把烈焰交织。锐声刺耳,火光灼眼,直叫它睁不开眼、听不清声。
那一行二三十几人,皆一身黑衣,蒙面掩口,叫人瞧不清真面目。他们浩浩荡荡来,亦是浩浩荡荡走。
周遭大门紧闭,生怕沾上是非。
威严的将军府,在血色中静立。
那日,它也是走的这小门。目之所及,鲜红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座将军府笼罩在内。那抹红凝在廊柱的雕花里,沾在院角的花草间,缠缠绵绵地绕着梁柱。
它口中花环掉落在地,那本是春日最鲜活的,撞进这片猩红里,竟像被淬了毒,艳得刺眼,艳得心慌。
风卷着气味扑来,它止不住得干呕。
它踩过地上鲜红,那些温热沾在它的爪底,沾上它的毛发。
往日里最热闹的宴会厅,也死寂一片。素来温婉的谢夫人倒在满地狼藉间,手中紧攥着谢将军的那柄副刀。
它想出声唤一唤谢夫人,叫她别睡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竟一丝声音也发不出。狐爪颤颤,怎么也碰不到她衣角。
它也是后来才知晓,那日晌午,谢将军死于非命的消息,传遍城中大街小巷。晚上,将军府就被人......
无启脑袋蔫蔫地耷拉着,狐爪使劲擦去眼角涌出的不争气眼泪,止不住得哽咽:“都怪我那日应了赌约,要不然……怎么会……”
泪水成了决堤的洪水:“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贪玩……”
谢清瑶将白狐轻轻揽进怀中,一下又一下轻抚它的脊背。她吸了吸鼻子,柔声道:“怎么会怪你呢,我们无启已经很厉害了……”
房中几人看完无启的过往回忆,只觉眼角止不住地发紧发酸,喉间也堵得发闷。
江赪玉看完回忆,又想起它取妖丹时的果断,一行泪不禁滚落。赵澹月想起自己对谢师妹说的话,以及无启取妖丹的画面,懊悔不已。
沈颜回与陆云亦是眼眶通红,眼中蓄满泪水。
看完无启的回忆,谢清瑶对那一日的过往,一些模糊的记忆也慢慢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那一日,府中一个老仆,因儿子儿媳外出忙事,便把年幼的孙女带进了将军府。
那伙人闯进将军府,老仆听到声音觉出不对劲,心瞬间揪紧起来。没多想,老仆牵着她和她孙女跑到将军府后那条溪边。
她睡眼朦胧之中,便被老仆拉到溪边:“王婆婆,我们这是做什么?”
老仆那张满是皱褶的脸,对她绽开最柔和笑容:“小姐,你以前不是总想顺着这溪流看看会到哪儿吗,今日我们便看看这溪流究竟会到哪儿好不好?”
她脸上瞬间扬起喜悦,但很快叹气:“真的可以吗?可是母亲说不许我这般。”
老仆将一块木板置在水面上:“当然可以,夫人准许的。小姐就趴在这块板子上,还记得如何在溪流中前行吗?小姐先出发,我们随后就来好不好?”
“好。”她天真地趴在那块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