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庄熙抱着一大摞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舒英姐！曹教练！你们看这个！”
谢舒英和曹哲刚结束会议，正准备给廖学秋打电话。
“怎么了？”谢舒英问。
庄熙把那一大摞信放在桌上，喘了口气：“自从咱们封闭特训，不让球迷进来之后，你们猜怎么着？”
曹哲拿起一封信看了看：“球迷写的？”
“对啊！”庄熙眼睛发亮，“体育中心外面天天有人站着，就想看球员一眼。见不着人，他们反而更来劲了，这些信都是要转交给球员们的，还有给曹教练的。”
谢舒英翻了翻，信还真不少。
“另外还有件事。”庄熙说，“廖总让我转达，他说演唱会的事，最好面谈。”
曹哲看向谢舒英：“那正好，咱们把秋水叫上，一起去叶亚市找倪倩谈。”
“倪倩今天在叶亚市？”谢舒英问。
“我看她朋友圈发了个在叶亚的动态。”
曹哲拨了倪倩的号码。
“喂，是我。你今天是在叶亚市吗？我们想找你谈演唱会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倪倩的笑声：“没想到啊，曹公子居然暗中关注着我，我今天在叶亚市谈一个节目合作。晚上有空，要过来叙叙旧吗？”
“可以，我带着廖学秋和谢总监一起来。”
“行啊，人多热闹。”倪倩说，“对了，你们球队那个陆子安和安靖，我挺感兴趣的。要是来谈，把他们俩也带上呗？”
曹哲愣了一下：“带球员？”
“对啊，吃个饭嘛，人多点热闹。”倪倩笑着说，“而且我也好奇，你们球队现在最火的两位‘男模’线下到底长啥样。”
曹哲捂住话筒，看向旁边和杨雯绮一起整理文件的谢舒英：“倪倩说让把陆子安和安靖也带上。”
谢舒英想了想：“带吧，反正晚上也没训练。”
曹哲对电话说：“行，那我们晚上见。地点你定。”
“我发你微信。”
电话挂了。
曹哲看了眼时间：“下午训练结束就出发。谢教练，你去跟陆子安和安靖说一声。”
“好。”
谢舒英走出办公室，训练场上，球员们正在练传球。
陆子安绑着沙袋，用左脚一遍遍停球，动作还是有点别扭。
安靖在另一边练负重头球，很认真。
谢舒英走过去：“陆子安，安靖，过来一下。”
两人跑过来。
“晚上跟我还有曹教练去趟叶亚市，有个饭局。”谢舒英说，“训练结束后洗个澡，把球服换了。”
陆子安问：“什么饭局？”
“谈演唱会合作的，对方老板想见见你们。”谢舒英说，“别紧张，就是吃个饭。”
安靖有点慌：“见老板？我……我不会说话。”
“不用你说什么，坐着吃饭就行。”谢舒英拍了拍他肩膀，“就当是丰富一下阅历。”
下午训练结束，球员们陆续回宿舍。
陆子安和安靖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陆子安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安靖则是衬衫加休闲裤，两人看起来都挺精神。
廖学秋开着他的车来了体育中心。
“听说曹哲弄了辆熊猫大巴？”廖学秋一下车就问，“在哪儿呢？我看看。”
曹哲指了指停车场那边：“在那儿。”
廖学秋跑过去看了两眼，乐了：“还真像熊猫。行，今晚就坐这个去，我还没坐过球队大巴呢。”
几人上了大巴。
司机是经理老陈临时客串的。
车子开往叶亚市。
路上，廖学秋坐在前排，回头对谢舒英和曹哲说：“倪倩这人靠谱，她家公司做演艺很多年了。演唱会这事要是能成，咱们俱乐部第一桶金就稳了。”
曹哲点头：“她电话里说对陆子安和安靖感兴趣，估计是想看看有没有商业价值。”
廖学秋看了眼坐在后排的陆子安和安靖，笑了：“这俩小子确实长得帅，球也踢得好。要是能接点代言，对球队也是好事。”
一个多小时车程，到了叶亚市。
倪倩发的地址是个私人会所，位置比较偏，但环境很好。
车子开进去，后院已经摆好了桌子，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廖学秋下车，看了看周围：“倪倩可以啊，这地方挺雅致。”
几人刚坐下，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倪倩准时出现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孩，都长得很好看，打扮得很时尚。
“哟，都到了？”倪倩笑着走过来，目光在曹哲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谢舒英，“这位就是谢总监吧？电话里听过声音，本人更漂亮啊。”
谢舒英站起来：“倪总好。”
“别叫倪总，叫倪倩就行。”倪倩很爽快，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女孩，“介绍一下，夏兴甄，孔蕾，我们公司的艺人，女团成员。”
两个女孩笑着打招呼：“大家好。”
曹哲也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人。
大家落座。
倪倩坐在曹哲旁边，谢舒英坐在曹哲另一边，廖学秋坐在对面。
陆子安和安靖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有点拘谨。
夏兴甄和孔蕾倒是很自然，主动给大家倒酒。
孔蕾倒酒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陆子安：“你就是陆子安吧？我看过你们球队的比赛视频。”
陆子安点点头：“嗯。”
“听报道说你之前用脚踢石头，打跑了坏人，救了谢教练？”孔蕾眼睛发亮，“真的假的？”
陆子安有点不好意思：“情急之下只能那样做……。”
“英雄救美啊！”孔蕾赞叹道，“太帅了吧！”
夏兴甄则看向安靖：“你是安靖？我知道你头球很厉害。”
安靖脸有点红：“还……还行。”
倪倩看着这场景，笑了：“看来我带她俩来带对了。曹哲，你们球队现在热度可以啊，连我家的艺人都知道。”
廖学秋接话：“那必须的。话说，演唱会的事，咱们怎么合作？”
倪倩喝了口酒：“简单，两种模式。一种是纯场地租赁，我们给租金，你们啥也不用管。另一种是票房分成，你们以场地入股，我们一起投资，赚了分钱，亏了共担。”
廖学秋想都没想：“第二种。”
倪倩笑了：“我就知道。行，那咱们五五开，风险和收益平摊。”
“可以。”廖学秋点头，“另外，我听曹哲说，瑞士轮有主场表演的机会？”
“对。”倪倩说，“我可以让我旗下的女团来做开场表演。七个人，唱跳俱佳，效果绝对炸。”
廖学秋眼睛亮了：“女团舞？我喜欢！这个定了！”
倪倩又聊了一会儿，问起陆子安和安靖有没有兴趣接点商务。
“我公司有好几个广告还没定演员，可以试试效应怎么样。”倪倩说。
廖学秋却摇头：“球员只接代言，去当广告演员有点掉身价。广告商要是只用广告演员的费用就得了他们的流量，太不划算。”
倪倩挑眉：“廖总挺懂行啊。”
“那必须的。”廖学秋说。
谢舒英接话道：“这事先搁置吧，等他们踢出名堂再说。”
推杯换盏间，孔蕾和夏兴甄很活跃，给大家倒酒夹菜。
倪倩聊起了正事：“合作模式定了，那艺人方面呢？你们有什么想法？”
廖学秋看向曹哲和谢舒英：“你们觉得呢？”
曹哲说：“我们不太懂，倪倩你推荐吧。”
倪倩想了想：“我认识一位歌手，叫李败天，实力派，最近刚好有档期。他的歌很有辨识度，很适合现场。”
她拿出手机，放了首歌。
前奏一出来，廖学秋就点头：“这歌我听过，确实可以。”
曹哲也说：“李败天我知道，唱功很强。”
陆子安和安靖也点头，表示听过。
只有谢舒英一脸茫然。
倪倩注意到她的表情：“谢总监没听过？”
谢舒英老实承认：“我很少听音乐，不过确实是把好嗓子。”
“没事，好听就行。”倪倩笑了，“那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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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李败天？我回头去跟他经纪人谈时间。”
廖学秋举杯：“行，合作愉快！”
大家碰杯。
饭局气氛很好。
快结束的时候，倪倩又提起了陆子安和安靖。
“说真的，你俩条件不错。”倪倩看着他们，“我手里有些资源，可以帮你们往上托。要不要考虑签个独立经纪人合同？商务方面我能帮你们对接。”
陆子安和安靖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谢舒英开口：“这事得慢慢来。他们现在是球员，重心得在踢球上。”
倪倩点头：“理解。那你们回去考虑考虑，想通了随时找我。”
饭局结束，大家走出会所。
倪倩和两个女艺人先走了。
回程的大巴上，廖学秋很兴奋：“演唱会这事成了，俱乐部就有稳定收入了，我还以为前期要砸不少钱呢。你们说的青训、设施，这些烧钱的项目都能慢慢搞起来。”
曹哲坐在谢舒英旁边，低声说：“倪倩对陆子安和安靖的兴趣，比我想的还大。”
谢舒英看着窗外：“应该是对他们身上的流量兴趣很大，这也正常，现在他们离了足球也能发展。”
车子开回体育中心，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陆子安和安靖先回宿舍。
廖学秋被人接走。
曹哲和谢舒英站在停车场。
“今天挺顺利的。”曹哲说。
“嗯。”谢舒英点头，“接下来就看倪倩那边怎么推进了。”
“她会搞定的。”曹哲说，“她做事，很稳当。”
谢舒英看了他一眼：“你们很熟？”
“娃娃亲能不熟吗？”曹哲笑了笑，“她虽然爱开玩笑，但做事很靠谱。不然我也不会找她合作。”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曹哲忽然说：“对了，庄熙今天抱来的那些信，你看了吗？有好多是给球队的，没有指定谁。”
“还没。”
“我看了几封。”曹哲说，“都是鼓励的话。有的球迷说，不管球队输赢，都会一直支持。”
谢舒英没说话。
“有时候觉得，咱们肩上的担子挺重的。”曹哲说，“不只是为了赢球，也是为了这些支持我们的人。”
谢舒英看向训练场的方向。
场地的灯还亮着。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啊。”她说。
曹哲点头：“嗯。”
两人各自回宿舍。
谢舒英走到宿舍楼下，看到陆子安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和吴佚一个房间。
她想了想，没上去。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训练照常。
陆子安左脚绑着沙袋，继续练停球，很专注。
谢舒英站在场边看着。
庄熙又抱着一摞信跑过来。
“舒英姐！今天的信又来了！比昨天还多！”
谢舒英接过信，翻了翻。
信封上写着各个球员的名字。
她拿起一封写给全队的信，拆开。
里面是工整的字迹：
“麒麟FC的各位，你们好。我是齐林市一中的学生，也是你们的球迷。上次主场输给白熊队，我看到安靖哭了。我想告诉他，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好。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们。”
谢舒英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她看向训练场。
安靖正在练头球，跳得很高。
杨雯绮点头认可，应该是弹跳力破前高了。
谢舒英笑了笑。
把信递给庄熙：“把这些信分一下，等会儿再交给他们。”
“好嘞！”
庄熙抱着信跑开了。
谢舒英走到场边，拍了拍手。
“所有人，集合！”
球员们跑过来。
谢舒英看着他们，说：“今天回去之后加练一项内容。”
“什么内容？”徐海峰问。
“练签名。”谢舒英说，“以后肯定用得上。”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训练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