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谢舒英把战术板敲得砰砰响。
“都听清楚了没？白熊队和我们实力差不多，上次我们输了一个球，这次主场，必须拿回来！”
队员们齐声喊：“明白！”
曹哲在旁边补充：“他们身体对抗强，但转身慢。陆子安，你的速度是关键。”
陆子安点头：“好。”
徐海峰拍了拍手：“兄弟们，外面全是咱们的球迷！主场作战，别丢人！拿下他们！”
“拿下！”众人吼了一嗓子。
外面主场球迷的喧闹声已经震得更衣室门都在颤。
谢舒英看了眼时间：“准备出场。”
队员们鱼贯而出。
通道口，庄熙正拿着相机，一脸兴奋。
“谢教练！你看外面！”庄熙指着观众席，“全是咱们的人！黑白衣服！还有大旗！”
谢舒英抬头看去。
观众席上，一片黑白相间的海洋。
一张巨大的麒麟FC旗帜正在看台上飘过，从这头传到那头。
“麒麟！麒麟！战无不胜！”整齐的呐喊声像海浪一样拍过来。
还有不少粉丝举着灯牌，陆子安、安靖、徐海峰的名字在闪烁。
曹哲推了推眼镜：“这氛围……可以。”
谢舒英深吸一口气，走向教练席。
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双方就拼上了。
白熊队果然敢打敢拼，一上来就猛攻。
但麒麟FC的小伙子们憋着劲，防守得很硬。
胡岚和彭万里像两条疯狗，追着对方前锋跑。
“这边！”徐海峰在后场指挥。
袁罡站在门前，大声喊：“注意左路！左路空了！”
陆子安在前场游弋，随时准备接球反击。
第十五分钟，机会来了。
林文在中场断球，直接往前塞。
陆子安像箭一样冲出去，甩开防守队员，单刀！
全场观众都站起来了。
“进一个！”庄熙在场边喊。
陆子安带球突入禁区，起脚射门！
对方门将飞身扑救，手指尖蹭到了球。
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哎呀！”全场一片叹息。
陆子安摇摇头，往回跑。
谢舒英在场边喊：“没事！继续！”
比赛踢得很焦灼。
控球率差不多，两边来回跑，射门次数都不少。
第二十八分钟，白熊队一脚远射，势大力沉。
袁罡飞身扑出，把球托出横梁。
“好球！”徐海峰跑过去拍了拍袁罡。
第三十五分钟，麒麟FC获得角球。
林武开出来，安靖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球直奔死角！
对方门将如有神助，一个侧扑把球挡出。
“我去！”胡岚抱头。
上半场结束，0:0。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气氛还行。
“踢得不错。”谢舒英说，“控球率五五开，射门次数我们还多两次。”
曹哲点头：“防守做得可以，没给他们太好机会。”
徐海峰擦着汗：“他们那个前锋，小动作真多。”
谢舒英敲了敲战术板：“下半场继续这么踢。注意，白熊换人前，我们不要换人。”
她看向所有人：“对于实力差不多的球队，换人机会不仅是得分后的拖延手段，更是阵型对弈。大家的体能一定要撑住。”
队员们点头。
外面传来音乐声，新啦啦队上场了。
二十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女孩，跳着整齐的舞蹈。
观众席响起口哨和欢呼。
庄熙在场边得意地笑：“怎么样？专业吧？”
下半场开始。
双方依然拼得很凶。
第五十一分钟，陆子安在右路突破，传中。
林文抢点射门，被对方后卫用身体挡出。
第五十七分钟，白熊队反击，一脚直塞。
胡岚拼命回追，在禁区前沿把球铲出边线。
“好防！”彭万里喊。
第六十三分钟，袁罡又扑出一个刁钻的射门。
他爬起来吼：“后防线！集中注意力！”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五分钟。
白熊队换人了。
换下一名中场，上了一名前锋。
变阵了。
谢舒英站在场边，没有动作。
曹哲问：“不换人？”
“先看看强度。”谢舒英说。
这一看，看出问题了。
新上来的前锋是个老油子。
第八十分钟，他拿球，徐海峰上去防守。
那前锋一个假摔，裁判吹哨。
徐海峰吃到黄牌。
“我根本没碰到他！”徐海峰抗议。
裁判摆手，示意他退后。
第八十三分钟，那前锋又来了。
这次是另一个后卫上去，被他晃过，不得已拉人。
又一张黄牌。
谢舒英皱眉。
第八十五分钟，那前锋在中场拿球。
徐海峰有牌在身，不敢做动作。
他喊：“安靖！上去抢！”
安靖冲上去。
那前锋不慌不忙，几个假动作，把安靖晃得重心不稳。
节节败退。
“稳住！”徐海峰喊。
但已经晚了。
那前锋一个加速，突破安靖，杀入禁区深处。
袁罡出击。
前锋一脚趟地球，球从袁罡腋下滚过。
滚进球门。
0:1。
全场瞬间安静了。
然后白熊队球迷的欢呼声炸开。
袁罡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安靖吼：“你怎么防的！那么轻易就被过了！”
安靖低着头，没说话。
徐海峰跑过去，挡在袁罡面前：“行了！别吼了！比赛还没结束！”
袁罡瞪了安靖一眼，转身走回球门。
谢舒英在场边，脸色沉了下来。
曹哲说：“要换人吗？”
“换。”谢舒英说，“吴佚上，换下林武。加强进攻。”
换人完成。
剩下的时间，麒麟FC全线压上。
但白熊队开始拖时间。
他们用掉了剩下的换人名额，每次换人都慢吞吞的。
伤停补时四分钟。
第九十一分钟，麒麟FC获得角球。
“机会！”庄熙在场边喊。
角球开出来，麒麟FC人均身高高，争到了点。
但头球顶偏了，飞出横梁。
第九十三分钟，陆子安在中场拿球。
他看了一眼对方防守队员，突然启动。
速度全开。
生吃！
对方中场跟不上，只能强行犯规。
裁判吹哨，前场定位球。
位置不错，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
陆子安站在球前，喘着气。
这不是他的强项。
林武已经下场了。
徐海峰跑过来：“谁来？”
谢舒英在场边喊：“林文！”
林文主罚。
他助跑，起脚。
球打正了，但力度不大。
对方门将轻松把球接住。
抱在怀里，趴在地上，不动了。
裁判看了看表。
哨声吹响。
比赛结束。
0:1。
麒麟FC在主场输了。
白熊队球员在场上庆祝。
麒麟FC的小伙子们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看台上，球迷的呐喊声小了下去。
有人开始退场。
谢舒英走进球场。
曹哲跟在她身后。
徐海峰走过来，脸上都是汗：“谢教练……”
“先去和对方握手。”谢舒英说。
队员们低着头，去和对方球员握手。
安靖走在最后，头埋得很低。
袁罡从他身边走过，没看他。
握手结束，队员们往更衣室走。
通道两边还有没走的球迷。
“没事！下次赢回来！”
“踢得不错了！”
“安靖加油！”
安靖听到自己的名字，头更低了。
更衣室里，一片沉默。
没人说话。
只有喘气声和脱衣服的声音。
谢舒英走进来，关上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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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所有人。
“抬起头。”她说。
没人动。
“我说，抬起头。”谢舒英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队员们慢慢抬起头。
“输一场球，天塌了？”谢舒英问。
没人回答。
“我问你们，输一场球，天塌了？”谢舒英又问。
徐海峰开口：“没塌。”
“那就别这副样子。”谢舒英说，“0:1，输一个球，不是0:5，不是0:10。”
她走到战术板前。
“现在，复盘。”
曹哲把门关紧。
谢舒英开始讲。
“上半场，我们踢得不错。防守到位，进攻有威胁。问题出在下半场。”
她看向安靖：“安靖，那个球，你怎么想的？”
安靖低着头：“我……我想抢断，但他假动作太多，我……”
“你慌了。”谢舒英说，“你看到他过了徐队，造了两个犯规，你心里就怕了。你一怕，动作就变形，重心就稳不住。”
安靖不说话。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谢舒英说，“徐海峰，你有牌，不敢上，可以。但你喊安靖去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能不能防住？”
徐海峰愣了一下。
“你是队长，你要判断。”谢舒英说，“当时应该喊胡岚或者彭万里去协防，而不是让安靖一个人去对位那个老油子。”
徐海峰点头：“是我的问题。”
“袁罡。”谢舒英看向他。
袁罡抬头。
“你吼安靖，有用吗？”谢舒英问。
袁罡张了张嘴。
“球已经进了，吼能吼回来？”谢舒英说，“你是门将，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指挥后防线的人。失球了，第一时间应该是稳住大家，而不是制造矛盾。”
袁罡低下头：“我知道了，安靖，对不起。”
谢舒英看向所有人。
“这场球，我们输在经验，输在细节。”她说，“白熊队比我们老道，他们知道怎么利用规则，怎么制造犯规，怎么在关键时刻得分。”
她顿了顿。
“但这不是世界末日。”
“积分榜上，我们还有机会。”
“下一场，继续拼。”
她说完，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徐海峰站起来：“谢教练说得对。输一场而已，下次赢回来。”
陆子安也站起来：“下次，我一定把那个球打进。”
胡岚和彭万里对视一眼，同时说：“下次我们盯死那个前锋。”
安靖慢慢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我会练好防守。”
谢舒英点头：“好。洗澡，换衣服，回家休息。明天下午两点，训练场见。”
队员们开始动起来。
庄熙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相机，表情有点小心翼翼。
“那个……谢教练，外面还有几个媒体记者，想采访……”
谢舒英看向她：“告诉他们，今天不接受采访。输球了，没什么好说的。”
庄熙点头：“好。”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其实……球迷反应还好，网上评论也还行，都说咱们踢得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
谢舒英摆摆手：“知道了。”
庄熙走了。
曹哲走到谢舒英身边：“其实踢得真不错。主场氛围，球迷支持，啦啦队表演，都到位了。就是差一个进球。”
谢舒英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队员们。
“差的不止一个进球。”她说，“差的是关键时刻的硬度。”
曹哲推了推眼镜：“慢慢来，这才第几场。”
谢舒英没说话。
她看着陆子安把19号球衣叠好，放进包里。
看着安靖把针织帽拉得很低，快速走出更衣室。
看着徐海峰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球鞋发呆。
更衣室的门开了又关。
人渐渐走光。
最后只剩下谢舒英和曹哲。
“走吧。”曹哲说。
谢舒英拎起包，走出更衣室。
通道里空荡荡的。
体育场的灯已经关了一半。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主场首战。
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