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布置会开完，已经晚上九点多。
队员们散场回家，谢舒英和曹哲最后离开训练场。
“白熊队不好打。”曹哲边走边说，“上次输给他们，这次主场，压力更大。”
谢舒英点头：“我知道。所以训练量还得加。”
“已经够大了。”曹哲说，“今天胡岚练到抽筋，彭万里扶着他走的。”
“抽筋说明练到位了。”谢舒英说，“明天继续。”
曹哲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训练，谢舒英发现不对劲。
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训练量都比她安排的多了至少三成。
胡岚和彭万里在练折返跑，一趟又一趟，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陆子安在练射门，对着发球机器人，一口气踢了五十脚。
安靖在练头球，让林文林武轮流给他传中，顶得额头都红了。
吴佚在练防守，缠着徐海峰一对一，被过了就再来。
袁罡在练扑救，让几个替补轮流射门，扑得满地打滚。
“什么情况？”谢舒英问曹哲。
曹哲耸肩：“我也不知道。早上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加练了。”
徐海峰走过来，擦了把汗：“谢教练，大家心里都憋着劲。上次输给白熊，不服。这次主场，必须赢。”
谢舒英看着场上拼命训练的队员们，心里有点触动。
“注意别受伤。”她说，“老秦呢？让他多盯着点。”
“老秦忙不过来了。”曹哲说，“刚才胡岚抽筋，彭万里脚踝有点肿，安靖说大腿肌肉发紧，都排队等着理疗呢。”
正说着，庄熙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谢教练！曹教练！有个事！”庄熙喘着气，“老秦说理疗师不够用，球员训练量太大，他根本忙不过来。”
谢舒英皱眉：“廖少不是派了队医团队吗？”
“那三个是专业的，但主要管康复和营养。”庄熙说，“专业理疗按摩这块，只有一个能帮忙的，人手不够。我刚才给廖少打电话了，他说马上再调两个理疗师过来，下午就能到。”
“行。”谢舒英点头，“你协调好。”
“还有啦啦队的事。”庄熙眼睛发亮，“我昨天发了招募通知，你猜怎么着？爆了！”
“爆了？”
“对！爆了！”庄熙掏出手机，“我在咱们球队社交媒体账号上发了招募新啦啦队员的通知，要求有舞蹈基础，形象好，热爱足球。一晚上，收到两百多份报名！”
曹哲有点惊讶：“这么多？”
“那可不！”庄熙说，“咱们球队现在热度高啊！好多小姑娘都想进啦啦队，说能近距离看男模队训练比赛。”
谢舒英问：“你打算怎么选？”
“面试啊！”庄熙说，“我约了今天下午开始面试，就在体育中心会议室。谢教练，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没空。”谢舒英说，“你全权负责。只有一个要求，专业。不要花瓶。”
“明白！”庄熙比了个OK手势，“我找了一个舞蹈学校的老师当评委，绝对专业！”
庄熙走了。
训练继续。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陈端着餐盘凑到谢舒英这桌。
“谢教练，有个事得跟你商量。”老陈说。
“说。”
“主场广告位的事。”老陈压低声音，“自从咱们球队火了，好多商户找上门，想买咱们主场的广告位。出价一个比一个高。”
谢舒英抬头：“多高？”
“比水果店和火锅店当初给的，高五倍不止。”老陈说，“有的甚至出到十倍。”
曹哲插话：“这是好事啊。球队需要资金。”
“是好事。”老陈点头，“但问题是，广告位就那么多。水果店和火锅店的合同还没到期，而且他们是最早支持咱们的。”
谢舒英放下筷子：“不撤。”
“啊？”老陈愣了一下。
“水果店和火锅店的广告位，不撤。”谢舒英说，“人家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现在咱们有点起色了，就把人家踢开？这事我做不出来。”
曹哲笑了：“我同意。做人不能忘本。”
老陈挠挠头：“可是……那些出高价的商户……”
“跟他们说，等合同到期再谈。”谢舒英说，“或者看看有没有其他位置可以安排。但水果店和火锅店的位置，不动。”
“行！”老陈点头，“我明白了！”
下午，庄熙的啦啦队面试开始了。
会议室里排起了长队，清一色的年轻女孩，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
庄熙坐在中间，旁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看就是舞蹈老师。
“下一个！”庄熙喊。
一个女孩走进来，身材高挑，长相甜美。
“自我介绍。”庄熙说。
“老师们好，我叫李薇，22岁，齐林大学舞蹈系大三学生。我从初中开始学舞蹈，有八年舞龄。我是麒麟FC的粉丝，特别喜欢陆子安和安靖。”
庄熙在本子上记着：“会哪些舞种？”
“爵士、街舞、现代舞都会一点。”
“展示一段。”
李薇跳了一段爵士，动作干净利落，力度到位。
舞蹈老师点头：“基本功不错。”
庄熙问：“如果入选，每周至少三次排练，比赛日必须到场，能保证吗？”
“能！”李薇用力点头。
“好，回去等通知。”庄熙说。
一下午，面试了五十多个人。
庄熙挑花了眼。
“我的天，质量太高了。”庄熙对舞蹈老师说，“这怎么选啊？”
舞蹈老师笑：“都是冲你们球队来的。现在麒麟FC在齐林市年轻人里可火了。”
最后庄熙选了二十个人，由四名舞蹈学校的人带队，组成新的啦啦队。
清一色的大美女，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舞蹈功底有舞蹈功底。
庄熙把名单拿给谢舒英看。
谢舒英扫了一眼：“行，你安排训练。”
“得嘞！”庄熙说，“保证在主场比赛前，练出一支专业啦啦队！”
两天后，几辆货车开进体育中心。
周浩公司的新装备到了。
全新的队服，黑白相间，设计简洁大方，面料透气吸汗。
新球鞋，专业级，防滑减震。
还有训练背心、护腿板、运动包……全套装备。
队员们兴奋地试穿。
“我去，这队服帅啊！”胡岚套上衣服，在镜子前转来转去。
“比你那跆拳道服帅多了。”彭万里说。
“滚蛋。”
陆子安穿上19号球衣，黑白配色显得他更加挺拔。
安靖戴上新帽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衣角。
吴佚甩了甩脏辫：“这球鞋可以，比我那双破鞋强多了。”
徐海峰摸着队服上的队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穿过这么像样的队服了。”
谢舒英看着焕然一新的球队，心里踏实了不少。
装备到位，啦啦队组建，医疗团队扩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赢球，一切才有意义。
训练更加紧锣密鼓。
每个人都在拼命。
庄熙的新啦啦队也开始排练了。
二十个女孩在隔壁训练馆练舞，音乐声隐约传过来。
有时候休息，队员们会偷偷跑去看。
“哇，那个穿红衣服的，绝了。”胡岚扒着门缝。
“哪个哪个？”彭万里挤过来。
“就中间那个，长头发。”
“确实可以。”
“你俩干嘛呢？”徐海峰走过来，一人给了一脑瓜崩，“训练去！”
两人灰溜溜地跑了。
庄熙发现后，直接把训练馆的门关了。
“看什么看！好好训练！”庄熙叉着腰，“等比赛那天，让你们看个够！”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离主场对阵白熊队的比赛越来越近。
谢舒英发现，体育中心外面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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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粉丝，也不是记者。
是些年轻人，三五成群，穿着自制的那种麒麟FC的T恤，手里拿着小旗子。
有时候晚上训练结束，谢舒英走出体育中心，能听到远处传来整齐的喊声。
“麒麟！麒麟！战无不胜！”
还有鼓声。
咚咚咚，很有节奏。
她问庄熙：“那些是什么人？”
庄熙神秘一笑：“球迷自发组织的助威团。”
“助威团？”
“对。”庄熙说，“我打听过了，是几个本地球迷自发组织的。他们没进来看训练，怕打扰球队。就在外面找了个空地，自己排练助威口号，还组了个鼓队。”
谢舒英有点惊讶：“自发的？”
“自发的。”庄熙点头，“咱们球队现在有死忠粉了。他们建了粉丝群，商量好了，比赛那天要统一穿黑白衣服，带旗子，带灯牌，给球队最大的支持。”
谢舒英心里一暖。
原来，真的有人在乎这支球队。
比赛前三天，谢舒英做了最后一次战术演练。
针对白熊队的每一个特点，每一个球员，她都做了详细布置。
“白熊队整体实力和我们不分伯仲，他们身体对抗强。”谢舒英在白板上画着，“但这次我们主场，有球迷支持，有完整的阵容。”
她看向陆子安：“你的速度是关键。拿到球就往前冲，不要犹豫。”
陆子安点头：“明白。”
“胡岚，彭万里。”谢舒英说，“你俩的任务还是盯死他们的核心前锋。但记住，不要轻易吃牌。”
“明白！”两人齐声说。
“袁罡，大声指挥后防线。”谢舒英说，“你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第一道进攻发起点。”
袁罡握了握拳：“交给我。”
“吴佚。”谢舒英看向他。
吴佚眼睛一亮。
“你还是替补。”谢舒英说。
吴佚脸垮了：“啊……”
“但随时准备上场。”谢舒英说，“你的个人能力，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改变比赛。”
吴佚又笑了：“行！”
“曹律。”谢舒英看向角落里的曹律。
曹律抬起头。
“你也替补。”谢舒英说，“好好看，好好学。”
曹律点头，没说话。
战术布置完，谢舒英看着所有人。
“这是我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场比赛。”她说，“有球迷，有啦啦队，有全新的装备。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
“赢。”
队员们齐声吼：“赢！”
比赛日终于来了。
下午三点，球队大巴抵达新体育中心。
车还没停稳，队员们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麒麟！麒麟！麒麟！”
胡岚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妈呀……”他喃喃道。
体育中心外面，人山人海。
全是穿着黑白衣服的球迷，举着旗子，拉着横幅。
“越战越勇！麒麟FC！”
“齐林市的骄傲！”
“陆子安！安靖！徐海峰！”
球迷们看到大巴车，欢呼声更大了。
大巴车缓缓驶入专用通道。
更衣室里，队员们换上新队服，一个个紧张得不行。
“外面……好多人。”安靖小声说。
“我腿有点抖。”胡岚说。
“出息。”彭万里骂他，但自己手也在抖。
徐海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兄弟们，都冷静。咱们练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别紧张，就当平常训练赛踢。”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声音也有点颤。
谢舒英走进更衣室。
她看着一张张紧张的脸，笑了。
“紧张什么？”她说，“外面那些人是来支持我们的，不是来吃我们的。”
大家笑了，气氛轻松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