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哲办事很周到，顶级俱乐部混沌之心过来打友谊赛，即便是二队，住宿、接待他都安排好了。
友谊赛结束，谢舒英找到他。
“曹教练，接待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曹哲摆摆手：“不用，小钱。”
“不行。”谢舒英很坚持，“是我请人家来的，这钱该我出。你是垫付的。”
曹哲看她态度坚决，笑了笑：“行吧。”
他把手机拿出来，调出转账记录给谢舒英看。
谢舒英看了一眼数字，没犹豫，当场就给他转了过去。
曹哲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收下了。
“谢教练，你这人，分得太清了。”曹哲说。
“该分的得分。”谢舒英说。
她转身看向球场。
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一个个低着头，没人说话。
刚才那场友谊赛，踢得太难看了。
5比1。
唯一那个进球，是对方后卫大意了，没协防，让吴佚拿到了单挑的机会。吴佚最不怕的就是单挑，过掉一个人，射门得分。
但也就那一个。
其他时间，全是被压着打。传球传不过三脚就被断，防守像纸糊的，进攻根本组织不起来。
差距太大了。
下午的训练，气氛压抑得要命。
没人偷懒，但也没人说话。胡岚和彭万里加练防守跑位，一遍又一遍，衣服都能拧出水。吴佚对着发球机器人猛抽射，球砰砰砰地砸在挡板上。陆子安在练长传，脚法有点飘。
连最腼腆的安靖，都闷着头加练头球。
谢舒英没叫停。
她知道，这股劲憋着，得让他们发泄一下。
但曹哲看不下去了。
训练结束，曹哲找到谢舒英。
“谢教练，这样不行。”曹哲说，“太压抑了，弦绷得太紧会断。”
谢舒英看着场上还在加练的几个人：“我知道。”
“我有个提议。”曹哲说，“我朋友在郊区新开了个温泉酒店，环境不错，给我留了些优惠券。要不，今晚带全队过去放松一下？泡个澡，吃顿饭，换个心情。”
谢舒英想了想。
经理老陈正好走过来，听到对话。
“温泉酒店？好主意啊！”老陈说，“曹教练，这钱不能让您出，咱们有奖金池的预算……”
曹哲笑了：“陈经理，我请客。总不能老是让谢教练掏钱。”
老陈一听，立刻拍胸脯：“那包车的钱我出！我私人掏腰包！就这么定了！”
谢舒英看两人都这么积极，点了点头。
“行。”
消息一宣布，队员们愣了一下，然后稀稀拉拉地响应。
晚上，一辆大巴车拉着全队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开往郊区。
温泉酒店挺大，装修得也不错。
公共温泉池区域很大，有几个池子。
队员们换上泳裤，下水。
热气一蒸，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点。
胡岚和彭万里又开始较劲，比谁憋气时间长。
安靖一个人靠在池边，拿着手机刷。
刷着刷着，他动作突然僵住了。
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我靠……”安靖小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陆子安看过来：“怎么了？”
安靖手忙脚乱地想关手机，但手滑，手机差点掉水里。
陆子安眼疾手快接住，顺便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标题是“齐林市麒麟FC——被足球耽误的男模队？”。
画面里，正是他们球队的一些比赛和训练片段剪辑，重点突出了几个队员的脸和身材。
镜头还给安靖的腹肌来了个特写。
安靖一把抢回手机，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眼睛，然后又觉得不对，抓起旁边的浴巾，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包了起来。
“哈哈哈！”胡岚看见了，大笑，“安靖，你火了！腹肌帅哥！”
彭万里也凑过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安靖裹着浴巾，死活不松手。
这时，旁边池子有几个路人模样的年轻人，朝他们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哎，是不是他们？”
“好像是！那个包着头的，视频里就有他！”
“那个高个子的！19号！真人比视频还帅！”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麒麟FC的队员吗？”一个女生问，眼睛亮晶晶的。
胡岚挺起胸：“是啊，怎么了？”
“哇！真的是！”几个女生兴奋地交换眼神，“我们能合个影吗？”
“可以啊！”胡岚来劲了。
彭万里立刻挤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结果人越来越多。
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出去了，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住客围过来，举着手机拍。
“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啊！”
“真是男模队！这身材，绝了！”
“那个脏辫帅哥是谁？好帅！”
“19号！看这里！”
陆子安本来在池子另一边，瞬间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陆子安！我看过你罚点球的视频！”
“能签名吗？”
“可以一起拍张照吗？”
陆子安有点懵，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下意识地往谢舒英那边看。
谢舒英也在池子里，不过离得远点，正看着这边。
她看到陆子安投来的求救眼神，笑了笑，然后……转身，从池子里出来，披上浴巾，走了。
陆子安：“……”
谢舒英没走远，她手机响了。
是蒲凯打来的。
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接起来。
“蒲凯？”
“谢教练，没打扰你吧？”蒲凯的声音传来。
“没有，你说。”
“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蒲凯说，“我联系上林教练的一位老朋友，姓周，做体育用品生意的。我跟他说了你是林教练的侄女，想了解点以前的事，他答应见一面。”
谢舒英心里一动：“什么时候？”
“下周就行，看你时间。”蒲凯说，“我把你电话给他了，他应该会直接联系你。”
“好，谢谢你了蒲凯。”
“客气啥。那先这样，你忙。”
挂了电话，谢舒英心情有点复杂。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酒店的高尔夫球区。
晚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客人在玩。
来都来了。
谢舒英以前还是林秀的时候，偶尔会陪一些老板客户打高尔夫，技术还行。
开业活动全场三折，如果是五折，她可能会犹豫，但是三折打高尔夫，她果断租了根球杆，交了果岭单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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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的基础套餐费用。
站上发球点，调整呼吸，挥杆。
球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直接掉进了极远处的球洞里。
一杆进洞。
在场的几个球童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欢呼。
“哇！一杆进洞！”
所有服务人员的对讲里全是在说一杆进洞。
“厉害啊美女！”
“恭喜恭喜！”
谢舒英也愣住了。
然后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高尔夫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杆进洞是幸运的，这个概率比中彩票都低，打出这个球的人要请在场所有人喝一杯，或者给点小费，分享好运。
她现在哪有钱给这么多小费？
球童和旁边的客人都围了过来，笑着道贺，眼神里明显带着期待。
谢舒英头皮发麻。
“那个……我……”她正想着怎么解释。
“怎么了这是？”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曹哲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
“这位美女打出了一杆进洞！”一个球童兴奋地说。
曹哲看向谢舒英，惊讶地挑了挑眉。
他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笑了：“可以啊曹哲，你朋友？技术不错。”
曹哲对谢舒英说：“这位是这酒店的老板，我朋友，姓赵。”
谢舒英赶紧点头：“赵总好。”
曹哲轻轻撞了下他朋友的肩膀，对方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赵老板摆摆手，对球童和客人们说：“今天这位美女的运气，我替她分享了！在场各位，去前台领一张免费温泉券，再送一杯饮品！记我账上！”
“谢谢赵总！”
“老板大气！”
人群欢呼着散了。
谢舒英松了口气，看向曹哲：“谢谢……赵总，这钱我以后还你。”
曹哲笑了：“不用还。这事我让老赵在他圈子里传一传，吹捧一下，就说我麒麟FC的女教练，人美技术好，一杆进洞。说不定能吸引到新的赞助商，到时候我吃点回扣就行。”
赵老板被逗笑：“好啊曹哲，你这算盘打得。”
“我拿到回扣再来你这里消费呗，下一次我们麒麟FC绝对带着泼天的流量过来。”
三人又聊了几句，赵老板有事就先走了，三人全然不知“男模队”已经为温泉酒店带来了一大波流量。
曹哲和谢舒英沿着小路，慢慢往酒店主楼走。
“今天，谢谢了。”谢舒英说。
“小事。”曹哲说，“不过谢教练，你高尔夫打得确实好，以前练过？”
“玩过几次。”谢舒英含糊道。
曹哲也没多问。
走了一会儿，曹哲开口：“今天的友谊赛，你也别觉得太难看。混沌之心二队，里面好些都是一线球员的苗子，输给他们不丢人。”
“我知道。”谢舒英说，“差距太大了。传球、跑位、战术执行……全方位落后。”
“所以才需要时间。”曹哲安慰道，“你已经在做对的事了。找强队踢友谊赛，暴露问题，然后解决它。”
谢舒英没说话。
两人走到酒店楼下。
楼上窗户里传来队员们的笑闹声，听起来比下午轻松多了。
“今晚让他们好好休息。”曹哲说，“明天回去，再针对问题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