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备战室里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胡岚和彭万里还在为刚才谁先抱谁吵个没完。
“明明是你先扑过来的!”
“放屁!是你伸手搂我脖子!”
“我那是在庆祝!”
“我也是在庆祝!”
谢舒英看着这俩活宝,头疼,但心里是高兴的。
1比1,客场从积分榜第一的苍虬队手里抢到一分,这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徐海峰坐在椅子上,队医老秦正在给他拉伤的小腿肌肉做冰敷。
“徐队,感觉怎么样?”谢舒英走过去。
“还行,就是发力的时候有点疼。”徐海峰说,“估计得歇几天。”
“好好休息。”谢舒英说,“后面比赛还得靠你。”
徐海峰点头,看向被队友围在中间的安靖:“这小子,今天立大功了。”
安靖脸涨得通红,针织帽不知道被谁摘了,头发乱糟糟的,被大家揉来揉去。
“安靖!牛逼啊!”吴佚拍他肩膀,“那球顶得,帅炸了!”
“我……我就是跳了一下……”安靖小声说。
“跳了一下就进了!”林文搂住他脖子,“这叫天赋异禀!”
曹哲站在谢舒英旁边,笑了笑:“这下安靖的flag可以提前准备了。”
谢舒英也笑了。
是啊,进了淘汰赛就表白。
现在虽然还没确定出线,但希望大了很多。
门被推开,廖学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我靠!牛逼!太牛逼了!”他嗓门大得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客场逼平苍虬!你们知道这什么概念吗?网上都炸了!”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递到谢舒英面前。
社交媒体上,麒麟FC客场战平苍虬队的消息已经上了本地体育版块的热搜。
评论区一堆人在问“麒麟FC是哪支队伍”、“场边的女教练什么来头”。
“看到没?流量!”廖学秋眼睛发亮,“我就说我没看错人!谢教练,你这执教水平,绝了!”
谢舒英接过手机看了看,表情很平静:“一场平局而已,还没出线呢。”
“一场平局?”廖学秋瞪大眼睛,“你知道苍虬队最近十场主场全胜吗?你们是第一个从他们主场拿分的!这含金量,杠杠的!”
他转头看向老秦:“医生,咱们队医现在配置怎么样?”
老秦愣了一下:“就我一个正式的,还有两个志愿者帮忙。”
“这哪行!”廖学秋大手一挥,“回头我给你配个团队!理疗师、康复师、营养师,人和设备都配上!球员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马虎!”
老陈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廖少,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廖学秋说,“还有,你们旧体育中心不是要翻修吗?我帮你们在齐林市新体育中心租了一个月的场地,明天就能用。翻修期间,训练不能停。”
谢舒英有点意外:“新体育中心?那边租金不便宜。”
“我包了!”廖学秋拍胸脯,“你们就安心训练,好好踢比赛。我就一个要求——”
他顿了顿,看向全队:“把出线名额给我抢下来!让齐林市的球迷也扬眉吐气一回!”
“好!”胡岚第一个喊。
“必须的!”彭万里紧跟。
其他队员也纷纷响应,大家都是齐林人,能为自己的城市争光,当仁不让。
廖学秋满意地点点头,又跟谢舒英和曹哲聊了几句,这才哼着歌走了。
老陈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谢教练,咱们这赞助商,真是找对了。”
谢舒英嗯了一声。
她心里清楚,廖学秋这么投入,不只是因为城市荣誉感,现在麒麟FC的流量全都流入了他这个大赞助商的口袋。
但这没什么不好。
各取所需。
“收拾东西,回酒店。”谢舒英说,“明天一早回齐林。”
球队住的酒店就在体育馆附近,档次不高,但干净。
谢舒英刚走进大堂,就听到有人喊她。
“谢教练。”
她转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的男人站在休息区,朝她挥手。
是蒲凯。
谢舒英愣了一下,走过去:“蒲凯?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观赛啊。”蒲凯笑了笑,“你们今天踢得真好,尤其是最后那个头球,绝了。”
“谢谢。”谢舒英说,“你特地过来的?”
“嗯。”蒲凯点头,“我来找你道个贺。顺便,聊聊。”
谢舒英心里一动:“聊什么?”
蒲凯看了看周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两人走到酒店角落的咖啡座,坐下。
蒲凯点了两杯水,沉默了几秒,开口:“谢教练,你上次说……林秀教练是你姑姑。”
“对。”谢舒英面不改色。
“两个月前,她葬礼,我去了。”蒲凯说。
谢舒英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火葬场那边,流程很简单。”蒲凯继续说,“没什么亲戚,就几个俱乐部以前的老同事,还有她生前的几位朋友。葬礼上也是,人不多。”
他顿了顿:“但我注意到一个人。”
谢舒英抬头:“谁?”
“一个男的,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蒲凯说,“戴个墨镜,站得离人群远远的,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葬礼结束,他就走了。”
“长什么样?”谢舒英问。
“看不清,墨镜挡着大半张脸。”蒲凯摇头,“个子挺高,穿一身黑。感觉……不像是一般来吊唁的,林教练有这样的亲戚吗?”
谢舒英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人影。
李国栋?
还是他手下的人?
“没有的,据我所知,姑姑除了我,没有更亲近的亲戚了。”谢舒英摇摇头,她问:“除了他,还有别的奇怪的人吗?”
“没了。”蒲凯说,“其他都是熟面孔。对了,林教练那几位朋友,哭得挺伤心,应该是真朋友。”
谢舒英想了想:“蒲凯,你有那几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蒲凯摇头:“没有。林教练的私事,我们球员不太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我知道其中一位,好像自己开了家公司,做体育用品的。我可以帮你去问问看。”
“麻烦你了。”谢舒英说。
“不麻烦。”蒲凯看着她,“谢教练,你跟你姑姑……长得其实不太像,但有时候说话的神态,特别像。”
谢舒英心里一紧,面上还是笑了笑:“可能是一家人吧。”
蒲凯也没深究,换了个话题:“你们球队现在势头不错,后面比赛有把握吗?”
“尽力。”谢舒英说,“对了,蒲凯,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能不能帮忙组织一场友谊赛?”谢舒英说,“跟你们俱乐部的队伍踢,哪怕是二队、替补阵容都行。我们球队需要跟强队过招,找找差距。”
蒲凯想了想:“应该没问题。我跟二队教练挺熟,回头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方便?”
“越快越好。”谢舒英说,“这周内就行。”
“成。”蒲凯爽快答应,“我回去就联系,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谢谢。”谢舒英真心实意地说。
“客气啥,帮你就像在帮林教练一样,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蒲凯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们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
送走蒲凯,谢舒英回到房间,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是谁?
为什么要去“林秀”的葬礼?
第二天下午,球队回到齐林市。
没回旧体育中心,直接去了廖学秋租下的新体育中心。
队员们一进去,都“哇”了一声。
崭新的草皮,标准的球场,看台座椅锃亮,更衣室宽敞明亮。
“我靠,这地方……比旧体育中心强一百倍啊!”胡岚说。
“那当然,这可是办过职业比赛的地方。”老陈得意地说,“廖少说了,这一个月,咱们可劲儿用!”
谢舒英把大家召集到场地边。
“先复盘昨天的比赛。”她打开平板,连接上球场的大屏幕。
比赛集锦放出来,重点回放了几个关键片段。
袁罡的几次扑救。
胡岚和彭万里的防守失误。
吴佚的单刀没传。
安靖的最后头球。
“整体来说,踢得不错。”谢舒英说,“尤其是防守,大部分时间执行得很到位。但问题也有。”
她看向吴佚:“吴佚,那个单刀,为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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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
吴佚低下头:“我当时……上头了,眼里只有球门。”
“记住这次教训。”谢舒英说,“足球是团队运动,机会出来了,要选择最合理的处理方式。你那个位置,传给林文,进球概率更大。”
“我明白了。”吴佚说。
“胡岚,彭万里。”谢舒英又看向那俩活宝,“你俩那次失误,怎么回事?”
胡岚和彭万里对视一眼。
“沟通问题。”胡岚老实说,“我以为他会去补位。”
“我以为他会跟住人。”彭万里说。
“所以,以后防守的时候,喊出来。”谢舒英说,“大声喊,让队友知道你的意图。别闷头踢。”
“是!”两人齐声应道。
谢舒英调出城市联赛预选赛的积分榜。
“现在,分析一下咱们的出线形势。”她说,“咱们这个组,四支队伍,苍虬、白熊、飞鹰、咱们麒麟。”
屏幕显示当前积分:
苍虬:7分(两胜一平)
白熊:2分(两平一负)
麒麟:2分(两平一负)
飞鹰:1分(一平两负)
“还有一轮。”谢舒英说,“飞鹰大概率是小组倒数第一了。咱们要和白熊抢第二个出线名额。”
她顿了顿:“这一轮三场,咱们依然是对阵飞鹰、白熊,然后又是苍虬。”
“打飞鹰,必须赢。”徐海峰说。
“对。”谢舒英点头,“打白熊,也必须赢。因为咱们不能保证最后一场对苍虬能不能拿分,也不能保证苍虬打白熊的时候会不会上替补来养精蓄锐。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连赢飞鹰和白熊。”
队员们纷纷点头。
“但是。”谢舒英话锋一转,“白熊不弱,咱们第一轮输给过他们。而且经过这几轮,他们肯定也研究了咱们的新阵容。”
她看向全队:“所以,光靠日常训练不够。咱们需要实战,需要跟强队过招,在真正的比赛压力下磨合配合。”
曹哲开口:“谢教练已经联系了一场友谊赛。”
谢舒英很尊重曹哲的教练地位,这件事和他讨论过了,他十分赞同。
“对。”谢舒英说,“跟一家顶级俱乐部的二队踢。对方实力肯定比咱们强,但正是学习的好机会。”
她刚说完,手机响了。
是蒲凯发来的信息。
“友谊赛约好了,后天下午,二队会直接来你们的体育中心,交通方面不用担心。”
谢舒英把消息念出来。
备战室里瞬间沸腾了。
“顶级俱乐部的二队?我靠,刺激啊!”
“居然能跟职业梯队的过招!”
“干!必须好好踢!”
看着队员们跃跃欲试的样子,谢舒英笑了笑。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后天,友谊赛。这两天,针对性训练。散会!”
队员们欢呼着散开,三三两两讨论起来。
安靖走到谢舒英面前,小声说:“谢教练,谢谢你……刚才表扬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谢舒英拍拍他肩膀:“那是你应得的。加油吧。”
“嗯!”安靖用力点头,针织帽差点给甩下来,他跑开了。
曹哲走过来:“蒲凯效率挺高,你怎么会认识他?”
“亲戚的人脉。”谢舒英没有展开说,而是转移话题:“这场友谊赛,来得正是时候。”
“是啊。”曹哲看向场上已经开始加练的队员们,“不过,跟职业二队踢,压力不小。得提前给他们做好心理建设。”
“输赢不重要。”谢舒英说,“重要的是看到差距,学到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曹哲:“对了,徐队的伤,你多费心。后面比赛,不能没有他。”
“放心。”曹哲点头,“康复训练上我有些心得。”
谢舒英转身,看向球场。
胡岚和彭万里已经在加练防守配合了,一边练一边吵。
“你刚才应该往左!”
“你才应该往右!”
“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
谢舒英摇摇头,笑了。
虽然吵,但肯练,就是好事。
她拿出手机,给蒲凯回了条信息。
“收到,后天见。”